第二十七章 私刑
無形的氣勢浪潮迎面捲來。
數人身子瞬間僵住。
面對這浪潮，只要心頭生起了一絲懼怕，就仿佛一滴墨滴進了心湖。
黑暗無限延展，直至全身。
玄黑長槍拖行在地，灰白地磚上劃出了一溜火星。
一雙營兵戰靴交替貼地而行，帶著人影急速滑來。
下一刻，沉悶呼嘯聲響起。
長槍重掃而至。
接著嗵嗵幾聲，雙方甫一相觸，便有四人身子像是挨了半截，瞬間翻倒。
僅有二人有所反應，用手中長刀擋了一槍，可威壓狀態加黑煞槍的重量，此消彼長下，皆是手臂震麻。
江臨捏著槍尾再一旋身，合槍撞去，這兩人仿若被一塊大石砸中。
長刀脫手，身子倒飛，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塵土震落，兩人也是綿軟倒地。
江臨吐出口氣，站直身子。
哀嚎呻吟聲此刻才在耳邊響起。
地上六人或是捂胸或是抱腿，面色痛苦，轉瞬之間一個都站不起來了。
棺材鋪老闆劉三指面色蒼白，身子微晃。
「江臨......你，你這是強闖店鋪傷人！事後我等定要報官，治你的罪！」
江臨咧咧嘴，無聲一笑。
上回捉拿陳義等人，一來時間太緊，要顧慮金水洞會察覺，白艮會察覺，雙方派來支援。二來想著百姓激憤，民怨沸騰，即便揪不乾淨，也能連帶出不少。不過後面和商老爺又一番談話，江臨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
連那知縣都有嫌疑，還指望他們做什麼。即便能查，也是敷衍居多，慢如蝸牛。等到那邊拿清些線索，自己再去招人，妖魔怕是早打上門了。所以，不如自己來。
他不需要證據，只需要懷疑加血條。
而且，在縣城之中，光天化日之下，江臨不信白艮會能折騰出什麼大動作，這樣便從容了許多。
呼嘯聲再起，一槍掃出，劉三指也倒在了地上哀嚎起來。
江臨蹲身放槍，從懷中掏出小刀，掂了掂，歪頭看他。
「我就強闖店鋪傷人了，怎的？」
「報官？」
「那也要看是誰報官，是百姓報官，還是白艮會報官。」
「你！......啊！」劉三指剛想說什麼，又是一聲痛嚎。
那柄小刀已經扎透了他的手掌。
五指扭曲，手掌下意識握攏，又被劇痛刺激張開，如此反覆，鮮血崩溢。
劉三指額頭冷汗津津，胸膛劇烈起伏。
「江，江臨......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揪出白艮會那些妖眾，大家都佩服，但跟我們一個棺材鋪有什麼關係？你不要冤枉了人！」
「呵......」江臨抬抬眼掃了周圍一圈：「一個棺材鋪，備刀，砍人，沒有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我們鋪子幫忙送棺出城，常常出入山野，走那邊郊墳地，自是要防備危險，與武行一樣，是有官府批文的，可自備刀兵！」
「而若有匪徒目無法紀，強闖店鋪，即便被店家砍死了也是活該！」
「好，你們都能自圓其說，畢竟經營良久麼。」江臨笑著道：
「我也相信，你們這兒處理得很乾淨，即便掘地三尺也找不出什麼。不過，你這腦子裡總不能也乾乾淨淨的了？」
「你，你敢用私刑？！」
劉三指驚怒。
江臨聞言，歪著的頭頓了一下，就這麼盯了對方一瞬，然後迅速拔出刀，雙手貫住刀柄，猛地按了下去。
慘叫聲再起。
「你是傻了？」
江臨莫名其妙的聲音傳來：「我不是已經在用私刑了？」
「嘶......嗬......」劉三指抽著冷氣，眼睛瞪大，心中難以理解。
對方就如此篤定？
就不怕萬一審錯了人，不是白艮會的呢？
江臨表示不會。
前面推測加看堂夥計的血條已經證實。
至於萬一對方沒有出現血條，嗯......咱現在背後也是有人的，誤傷一個夥計，財大氣粗，賠點銀子就好了嘛。
然後，眼下這裡倒地的六個「雜役」有三個有血條，更是毫無疑問。
劉三指頭頂倒是沒有血條，但他是這些人的頭。
說起來，頭領沒有血條，眼下倒是個好事。
「劉照夜，我看你也不是真心為妖魔做事吧。」
江臨按著刀柄晃了晃：「所以我提醒你，早點招了能少點痛苦。」
「......」劉三指眼底一震。
他實在不明白為何對方能夠篤定，為何還能判斷自己的內心想法。
但是，他不能承認......
「何必呢。」
江臨等了片刻，失去了耐心。
他冷冷拔出小刀，將對方翻轉過來，雙手反剪按住，小刀挑開上衣，抵在對方的肋骨上來回鋸刮。
彈琵琶的痛苦經過明代廠衛驗證。
劉三指的慘叫聲陡然變得極為響亮，他涕淚橫流，瘋狂掙扎。
不過就是不招。
江臨眉頭漸漸蹙起，又換成逐節斷指。
他單膝壓住對方，捉住他缺了兩根手指的左手。
但劉三指變成了劉二指，劉一指，仍是什麼也不說。
最後他頭埋在地上，歪斜著臉，看著自己沒有指頭了的左手，邊哭邊笑。
好吧......江臨承認，聽著他的笑聲感到有些氣餒了。
自己畢竟只是從劇里看來的，實在是太不專業了。
但是對方的心志也過于堅韌了些。
分明已經通過血條確定了並非心向妖魔，而且即便心向妖魔也不見得這麼死心塌地吧，這又是怎麼回事......
江臨想不明白。
他站起身來，打算拿其他幾人試試。
而就在這時，後邊屋內，忽然傳出了極為微弱的女子抽泣聲。
「爹......嗚嗚，爹......」
江臨身子一頓，耳朵豎起。
待聽清不是錯覺，他迅速扭頭重新看向地上的劉照夜。
後者臉上的痛苦神色忽然停滯，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起來。
見到對方這番表情，江臨眼中一凝，立即抬腳往屋內走去。
「不！不要！」
驚慌的喊聲從身後傳來。
「江臨，求你......求你......」
數人身子瞬間僵住。
面對這浪潮，只要心頭生起了一絲懼怕，就仿佛一滴墨滴進了心湖。
黑暗無限延展，直至全身。
玄黑長槍拖行在地，灰白地磚上劃出了一溜火星。
一雙營兵戰靴交替貼地而行，帶著人影急速滑來。
下一刻，沉悶呼嘯聲響起。
長槍重掃而至。
接著嗵嗵幾聲，雙方甫一相觸，便有四人身子像是挨了半截，瞬間翻倒。
僅有二人有所反應，用手中長刀擋了一槍，可威壓狀態加黑煞槍的重量，此消彼長下，皆是手臂震麻。
江臨捏著槍尾再一旋身，合槍撞去，這兩人仿若被一塊大石砸中。
長刀脫手，身子倒飛，後背重重撞在牆上。
塵土震落，兩人也是綿軟倒地。
江臨吐出口氣，站直身子。
哀嚎呻吟聲此刻才在耳邊響起。
地上六人或是捂胸或是抱腿，面色痛苦，轉瞬之間一個都站不起來了。
棺材鋪老闆劉三指面色蒼白，身子微晃。
「江臨......你，你這是強闖店鋪傷人！事後我等定要報官，治你的罪！」
江臨咧咧嘴，無聲一笑。
上回捉拿陳義等人，一來時間太緊，要顧慮金水洞會察覺，白艮會察覺，雙方派來支援。二來想著百姓激憤，民怨沸騰，即便揪不乾淨，也能連帶出不少。不過後面和商老爺又一番談話，江臨覺得對方說的有道理。
連那知縣都有嫌疑，還指望他們做什麼。即便能查，也是敷衍居多，慢如蝸牛。等到那邊拿清些線索，自己再去招人，妖魔怕是早打上門了。所以，不如自己來。
他不需要證據，只需要懷疑加血條。
而且，在縣城之中，光天化日之下，江臨不信白艮會能折騰出什麼大動作，這樣便從容了許多。
呼嘯聲再起，一槍掃出，劉三指也倒在了地上哀嚎起來。
江臨蹲身放槍，從懷中掏出小刀，掂了掂，歪頭看他。
「我就強闖店鋪傷人了，怎的？」
「報官？」
「那也要看是誰報官，是百姓報官，還是白艮會報官。」
「你！......啊！」劉三指剛想說什麼，又是一聲痛嚎。
那柄小刀已經扎透了他的手掌。
五指扭曲，手掌下意識握攏，又被劇痛刺激張開，如此反覆，鮮血崩溢。
劉三指額頭冷汗津津，胸膛劇烈起伏。
「江，江臨......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揪出白艮會那些妖眾，大家都佩服，但跟我們一個棺材鋪有什麼關係？你不要冤枉了人！」
「呵......」江臨抬抬眼掃了周圍一圈：「一個棺材鋪，備刀，砍人，沒有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我們鋪子幫忙送棺出城，常常出入山野，走那邊郊墳地，自是要防備危險，與武行一樣，是有官府批文的，可自備刀兵！」
「而若有匪徒目無法紀，強闖店鋪，即便被店家砍死了也是活該！」
「好，你們都能自圓其說，畢竟經營良久麼。」江臨笑著道：
「我也相信，你們這兒處理得很乾淨，即便掘地三尺也找不出什麼。不過，你這腦子裡總不能也乾乾淨淨的了？」
「你，你敢用私刑？！」
劉三指驚怒。
江臨聞言，歪著的頭頓了一下，就這麼盯了對方一瞬，然後迅速拔出刀，雙手貫住刀柄，猛地按了下去。
慘叫聲再起。
「你是傻了？」
江臨莫名其妙的聲音傳來：「我不是已經在用私刑了？」
「嘶......嗬......」劉三指抽著冷氣，眼睛瞪大，心中難以理解。
對方就如此篤定？
就不怕萬一審錯了人，不是白艮會的呢？
江臨表示不會。
前面推測加看堂夥計的血條已經證實。
至於萬一對方沒有出現血條，嗯......咱現在背後也是有人的，誤傷一個夥計，財大氣粗，賠點銀子就好了嘛。
然後，眼下這裡倒地的六個「雜役」有三個有血條，更是毫無疑問。
劉三指頭頂倒是沒有血條，但他是這些人的頭。
說起來，頭領沒有血條，眼下倒是個好事。
「劉照夜，我看你也不是真心為妖魔做事吧。」
江臨按著刀柄晃了晃：「所以我提醒你，早點招了能少點痛苦。」
「......」劉三指眼底一震。
他實在不明白為何對方能夠篤定，為何還能判斷自己的內心想法。
但是，他不能承認......
「何必呢。」
江臨等了片刻，失去了耐心。
他冷冷拔出小刀，將對方翻轉過來，雙手反剪按住，小刀挑開上衣，抵在對方的肋骨上來回鋸刮。
彈琵琶的痛苦經過明代廠衛驗證。
劉三指的慘叫聲陡然變得極為響亮，他涕淚橫流，瘋狂掙扎。
不過就是不招。
江臨眉頭漸漸蹙起，又換成逐節斷指。
他單膝壓住對方，捉住他缺了兩根手指的左手。
但劉三指變成了劉二指，劉一指，仍是什麼也不說。
最後他頭埋在地上，歪斜著臉，看著自己沒有指頭了的左手，邊哭邊笑。
好吧......江臨承認，聽著他的笑聲感到有些氣餒了。
自己畢竟只是從劇里看來的，實在是太不專業了。
但是對方的心志也過于堅韌了些。
分明已經通過血條確定了並非心向妖魔，而且即便心向妖魔也不見得這麼死心塌地吧，這又是怎麼回事......
江臨想不明白。
他站起身來，打算拿其他幾人試試。
而就在這時，後邊屋內，忽然傳出了極為微弱的女子抽泣聲。
「爹......嗚嗚，爹......」
江臨身子一頓，耳朵豎起。
待聽清不是錯覺，他迅速扭頭重新看向地上的劉照夜。
後者臉上的痛苦神色忽然停滯，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起來。
見到對方這番表情，江臨眼中一凝，立即抬腳往屋內走去。
「不！不要！」
驚慌的喊聲從身後傳來。
「江臨，求你......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