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戰亂將起
朔雲縣，縣衙。
衙門外面，人山人海，群情激奮。
「通妖逆賊，罪該萬死！」
「懇請青天大老爺明鏡高懸，按律嚴處！」
「江小仙揭妖有功，斷不可使其遭妖人暗算！」
「......」
呼喊聲一波接一波。
五日前，縣裡的說書先生們剛把「月神娘娘神力相助，江小仙孤膽斬熊妖」的故事緊急編成評話，搬上高台，那故事中的江小仙便又做下了另一件大事。
事情發生在白石村。
白石村的村民們幫著一身血污的江小仙抬回了數具妖魔屍首，並拖回了三十二個鎮魔營的營兵。
村民們震驚，驚怒。
本該保護他們的鎮魔營竟與妖魔串通。
那人形犬妖的特徵十分明顯，還穿著一條兜襠布，身上掛著布兜，絕對是一頭成了精的妖魔。
所有人都知道，妖魔一旦成了精，便是大禍，他們有了智慧，會自稱妖族，逐漸形成與人族城鎮類似的妖魔勢力。
此前有妖魔大量擄人便是讓縣裡震動了。
現場沒有明顯血跡，會接連擄人的，自然極有可能是成精之妖。
後來確也證實，是一頭成精的熊妖。
好在是被江小仙給斬了。
可如今，他們卻發現縣外還有成精妖魔，並竟隱瞞了這麼久——
許多年下來，快有十年時間了，朔雲縣人們對犬妖斬獲並不陌生，兩相結合，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金水洞的名字被傳開。
十里八村的人聞訊趕來。
進縣的隊伍越來越壯大。
等到了縣城，早就鬧得沸沸揚揚，城裡的人擠滿了街巷。
兩天路程，三天升堂審案。
今日便是事情發生後的第五日了。
「審決已出！」
忽然，有看審的人從衙里擠了出來，邊擠邊高聲喊道：「縣尊判江小仙清白無辜，且立有功績！不日即當申報上憲，請功褒賞！張守御暫擢江小仙為小旗之職！」
「陳義一干人等，俱押入大牢！其所屬營班、直系營隊、營局，凡有牽連者，盡行革職，嚴勘其罪！」
「好，好啊！」
人群寂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過了一陣，有人扯著脖子大喊。
「那，縣外妖魔勢力該如何是好？縣太爺可有說？」
此言一出，歡呼聲漸止，人們轉而憂慮起來，紛紛詢問。
「縣尊尚未明言。」
那人又喊著道：「但想來鎮魔營出城剿妖，總得先將自家營里肅清乾淨，方能動兵吧！」
「唉，那白艮會眾，也不知尚藏幾何？觀其經營，少說亦有十載。此番若是連根鋤之，縣裡怕要元氣大傷。」
「而那城外妖魔，藉機坐大十年，想必已成深患。日後行路出城，豈不令人膽寒？」
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拍著手中摺扇，蹙緊眉頭說道。
這番話更是加深了人們憂慮。
朔雲縣陡然風雲變換，此前還是歷無妖禍，現在卻是妖禍大患。
這麼強烈的對比，許多人無法接受。
今後便如這書生所言，無論是走商運貨，還是下地耕田，亦或者拜廟上香，都讓人膽戰心驚了。
那書生又將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拍，沉聲道：「如今之計，唯有盼鎮魔營速速整肅完畢，早日出城掃蕩。否則，朔雲縣外，只怕再無寧日。」
「可那營里亂成這般，上上下下不知牽連多少，哪是一時半刻能肅清的？」有人又嘟囔了一句。
眾人聽罷，面面相覷，人人臉上皆寫滿了不安。
一時之間，街上雖仍擠擠挨挨，卻沒了方才的歡騰，只剩下低聲議論與陣陣嘆息。
「江小仙出來了！」
一聲高喊，又一個看審之人忽然擠了出來。
眾人眼睛微亮，紛紛朝著衙門大門看去。
江臨很快在兩排衙役的開道下走了出來。
人群再次沸騰。
「月神娘娘必是見我朔雲縣黑白顛倒、陰陽倒懸，才遣江小仙來掃清妖邪的！」
「江小仙好武藝！好勇猛！獨戰群妖，力挫眾奸！」
「江小仙速速升遷啊！只盼你帶隊出城剿妖，我們信你！」
「多謝諸位鄉親！此番多謝諸位鄉親幫忙了，也多謝鄉親們信任。」」江臨見外面熱烈場景，連忙朝四方各抱一拳。
「江小旗。」一個護院模樣的人擠在衙役攔起的人牆後喊道：「小人奉我家商老爺之命前來，江小旗若是方便，可否勞駕往商府一行？我家老爺有要事想當面相談。」
「好。」江臨此時好不容易出來，正也想去找商老爺呢，聞言立即應下：「這位護院大哥，有勞你帶路了。」
說罷，他向四周眾人又一抱拳：「諸位鄉親，此間事了，先請回吧。」
「江小仙慢走！」
「江小仙保重！」
......
......
商府。
管家引著江臨穿過迴廊，在一處花廳前停住。
廳門半敞，隱約可見主人已坐在窗前等候。
身影不停晃動，十分焦躁不安的樣子。
步入廳內，八仙桌上早備好了茶點。
商半城聞聲回頭，見到江臨前來，立即起身：「江臨你來了！快快，我們坐下說話！」
「商老爺。」
江臨被對方拉著坐在了桌前，臉色嚴肅。
幾日前他不敢傳信，不過眼下整個縣的人怕是都知道了串通妖魔之事，也不用再顧慮了。
白艮會殘餘勢力能盯得過來這麼多人嗎？他們現在是自顧不暇。
江臨剛坐下就直截了當道：「熊妖擄人那次，定也有白艮會參與的，商老爺今後務必要多加留心！」
「我知道，唉，唉......沒想到小女竟是被送給妖魔的。歸承章那個王八蛋，我就不信他一點不知！哼，還收了我許多銀子，真是一張厚臉，此番若不是你將事情捅得夠大，百姓方面壓力太大，我看他還要打馬虎眼！」
「商老爺的意思是，縣尊也不可信？」江臨微微蹙著眉。
商半城唉聲嘆氣：「難說，白艮會能藏匿這麼久，定然有縣衙上首默許，就是不知道是誰。歸承章是有可能的，總歸現在我們只能相信自己了。嗯，我現在只相信江臨你！」
說到最後，商半城用力抓緊江臨的肩膀，目光認真：「江臨，我願意全力資助你，我會派人打點路上，讓你那功績儘快落到實處，文書快點下來，你好儘快晉升帶兵，護我朔雲縣安危！那金水洞之後定要有反撲報復，我商家的貿易通路不能中斷，我商家基業也全在朔雲縣內！江臨，你可願幫我？」
「商老爺，我本也想晉升的，自當盡力斬妖。」
江臨目光同樣認真：「現在也很快就會有妖魔要斬了，金水洞的血食已經告急，近日他們定有行動的，而且還不是小動作。」
「沒有白艮會慢慢輸送，他們要來就會一次來個大的，捉夠長時間所需血食。」
「而且他們也知眼下縣裡混亂，鎮魔營還未肅清，正是他們動手的好機會。」
「人妖戰亂將起，戰亂將起......」商半城神色擔憂：「我朔雲縣真要亂起來了。」
「是的。」江臨點點頭，再次告誡：「商老爺，之後家眷出行，定要慎重！」
衙門外面，人山人海，群情激奮。
「通妖逆賊，罪該萬死！」
「懇請青天大老爺明鏡高懸，按律嚴處！」
「江小仙揭妖有功，斷不可使其遭妖人暗算！」
「......」
呼喊聲一波接一波。
五日前，縣裡的說書先生們剛把「月神娘娘神力相助，江小仙孤膽斬熊妖」的故事緊急編成評話，搬上高台，那故事中的江小仙便又做下了另一件大事。
事情發生在白石村。
白石村的村民們幫著一身血污的江小仙抬回了數具妖魔屍首，並拖回了三十二個鎮魔營的營兵。
村民們震驚，驚怒。
本該保護他們的鎮魔營竟與妖魔串通。
那人形犬妖的特徵十分明顯，還穿著一條兜襠布，身上掛著布兜，絕對是一頭成了精的妖魔。
所有人都知道，妖魔一旦成了精，便是大禍，他們有了智慧，會自稱妖族，逐漸形成與人族城鎮類似的妖魔勢力。
此前有妖魔大量擄人便是讓縣裡震動了。
現場沒有明顯血跡，會接連擄人的，自然極有可能是成精之妖。
後來確也證實，是一頭成精的熊妖。
好在是被江小仙給斬了。
可如今，他們卻發現縣外還有成精妖魔，並竟隱瞞了這麼久——
許多年下來，快有十年時間了，朔雲縣人們對犬妖斬獲並不陌生，兩相結合，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金水洞的名字被傳開。
十里八村的人聞訊趕來。
進縣的隊伍越來越壯大。
等到了縣城，早就鬧得沸沸揚揚，城裡的人擠滿了街巷。
兩天路程，三天升堂審案。
今日便是事情發生後的第五日了。
「審決已出！」
忽然，有看審的人從衙里擠了出來，邊擠邊高聲喊道：「縣尊判江小仙清白無辜，且立有功績！不日即當申報上憲，請功褒賞！張守御暫擢江小仙為小旗之職！」
「陳義一干人等，俱押入大牢！其所屬營班、直系營隊、營局，凡有牽連者，盡行革職，嚴勘其罪！」
「好，好啊！」
人群寂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過了一陣，有人扯著脖子大喊。
「那，縣外妖魔勢力該如何是好？縣太爺可有說？」
此言一出，歡呼聲漸止，人們轉而憂慮起來，紛紛詢問。
「縣尊尚未明言。」
那人又喊著道：「但想來鎮魔營出城剿妖，總得先將自家營里肅清乾淨，方能動兵吧！」
「唉，那白艮會眾，也不知尚藏幾何？觀其經營，少說亦有十載。此番若是連根鋤之，縣裡怕要元氣大傷。」
「而那城外妖魔，藉機坐大十年，想必已成深患。日後行路出城，豈不令人膽寒？」
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拍著手中摺扇，蹙緊眉頭說道。
這番話更是加深了人們憂慮。
朔雲縣陡然風雲變換，此前還是歷無妖禍，現在卻是妖禍大患。
這麼強烈的對比，許多人無法接受。
今後便如這書生所言，無論是走商運貨，還是下地耕田，亦或者拜廟上香，都讓人膽戰心驚了。
那書生又將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拍，沉聲道：「如今之計，唯有盼鎮魔營速速整肅完畢，早日出城掃蕩。否則，朔雲縣外，只怕再無寧日。」
「可那營里亂成這般，上上下下不知牽連多少，哪是一時半刻能肅清的？」有人又嘟囔了一句。
眾人聽罷，面面相覷，人人臉上皆寫滿了不安。
一時之間，街上雖仍擠擠挨挨，卻沒了方才的歡騰，只剩下低聲議論與陣陣嘆息。
「江小仙出來了！」
一聲高喊，又一個看審之人忽然擠了出來。
眾人眼睛微亮，紛紛朝著衙門大門看去。
江臨很快在兩排衙役的開道下走了出來。
人群再次沸騰。
「月神娘娘必是見我朔雲縣黑白顛倒、陰陽倒懸，才遣江小仙來掃清妖邪的！」
「江小仙好武藝！好勇猛！獨戰群妖，力挫眾奸！」
「江小仙速速升遷啊！只盼你帶隊出城剿妖，我們信你！」
「多謝諸位鄉親！此番多謝諸位鄉親幫忙了，也多謝鄉親們信任。」」江臨見外面熱烈場景，連忙朝四方各抱一拳。
「江小旗。」一個護院模樣的人擠在衙役攔起的人牆後喊道：「小人奉我家商老爺之命前來，江小旗若是方便，可否勞駕往商府一行？我家老爺有要事想當面相談。」
「好。」江臨此時好不容易出來，正也想去找商老爺呢，聞言立即應下：「這位護院大哥，有勞你帶路了。」
說罷，他向四周眾人又一抱拳：「諸位鄉親，此間事了，先請回吧。」
「江小仙慢走！」
「江小仙保重！」
......
......
商府。
管家引著江臨穿過迴廊，在一處花廳前停住。
廳門半敞，隱約可見主人已坐在窗前等候。
身影不停晃動，十分焦躁不安的樣子。
步入廳內，八仙桌上早備好了茶點。
商半城聞聲回頭，見到江臨前來，立即起身：「江臨你來了！快快，我們坐下說話！」
「商老爺。」
江臨被對方拉著坐在了桌前，臉色嚴肅。
幾日前他不敢傳信，不過眼下整個縣的人怕是都知道了串通妖魔之事，也不用再顧慮了。
白艮會殘餘勢力能盯得過來這麼多人嗎？他們現在是自顧不暇。
江臨剛坐下就直截了當道：「熊妖擄人那次，定也有白艮會參與的，商老爺今後務必要多加留心！」
「我知道，唉，唉......沒想到小女竟是被送給妖魔的。歸承章那個王八蛋，我就不信他一點不知！哼，還收了我許多銀子，真是一張厚臉，此番若不是你將事情捅得夠大，百姓方面壓力太大，我看他還要打馬虎眼！」
「商老爺的意思是，縣尊也不可信？」江臨微微蹙著眉。
商半城唉聲嘆氣：「難說，白艮會能藏匿這麼久，定然有縣衙上首默許，就是不知道是誰。歸承章是有可能的，總歸現在我們只能相信自己了。嗯，我現在只相信江臨你！」
說到最後，商半城用力抓緊江臨的肩膀，目光認真：「江臨，我願意全力資助你，我會派人打點路上，讓你那功績儘快落到實處，文書快點下來，你好儘快晉升帶兵，護我朔雲縣安危！那金水洞之後定要有反撲報復，我商家的貿易通路不能中斷，我商家基業也全在朔雲縣內！江臨，你可願幫我？」
「商老爺，我本也想晉升的，自當盡力斬妖。」
江臨目光同樣認真：「現在也很快就會有妖魔要斬了，金水洞的血食已經告急，近日他們定有行動的，而且還不是小動作。」
「沒有白艮會慢慢輸送，他們要來就會一次來個大的，捉夠長時間所需血食。」
「而且他們也知眼下縣裡混亂，鎮魔營還未肅清，正是他們動手的好機會。」
「人妖戰亂將起，戰亂將起......」商半城神色擔憂：「我朔雲縣真要亂起來了。」
「是的。」江臨點點頭，再次告誡：「商老爺，之後家眷出行，定要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