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識時務者為俊傑
「白艮會副會首。」
陳小旗笑了笑，指著自己：「我專門負責從基層發掘實力足夠，也足夠聰明的人。我本來不該這麼早找你談話的，但我覺得已經不得不找你了。除了你知道金水洞一事，後來你表面去打點營捕關係，可實際上，已是想去套什麼話了吧。」
「呵呵......」江臨扯了扯嘴角：「鎮魔營最強的營士營班，還有各種最強，這最強之名，原來是意味著和妖魔合作最多，最殷切，撈得功績最多......」
「白艮會副會首，聽起來好厲害，真沒想到你這樣的上首人物竟然會藏在最基層的營班之中。可是你，為了什麼呢？」
「你與妖魔殷切合作，現實卻不過是個小旗官而已，最低級的武官官職！還要經常冒著收割妖魔功績可能會出現的意外風險，這又是何必？」
「你這樣用心盡力為妖魔做事，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長治久安，百姓安居樂業。」陳小旗面色平靜，不為所動。
「你不用想著說服我，這些年，功績都是我主動讓出去的。」
「我守在這裡，選出有天賦的後進之才，讓他們晉升，讓他們發展，這樣我們才能一步步替換掉那些守舊之輩、無能之輩，我們才能掌握主事之權，才能好好治理朔雲縣！」
「江臨你也是一樣，你只要按規矩辦事，那我就可以繼續給你功績，你這麼有天賦，我也願意讓你儘快晉升的。」
「就拿無辜百姓的命？！」
「江臨，我要提醒你。」陳小旗面色一肅：「雖然我現在是在招攬你，但你和他們都不同，你沒有退路，你是自己知道的，而我也徹底把話跟你說開了！」
「你今晚單獨叫我出來，可能是個錯誤。」江臨面色冰冷而認真：「我有把握殺了你，為民除害！」
「哦，然後呢？」陳小旗失笑道：「殺了我，白艮會還有會首，還有新的副會首，還有謀主、護法、堂主、香主、探事、等諸多會眾，情況會有改變嗎？」
「或者說，你想殺了我跑出去通知消息？可我問你，你一面之詞無有證據，誰會信？誰願信？信了又如何？」
「你什麼都改變不了！」
陳小旗語氣嚴厲起來：「你只會讓相信你的人受你牽連！你只會換來白艮會瘋狂的報復！你只會毀了自己！你殺了我，你明面上還是個通緝犯，你要和整個大維朝做對嗎？！」
「哈哈哈哈！」江臨苦笑，恨笑：「國有四維......一曰禮，二曰義，三曰廉，四曰恥。此四維為大維朝之四大法度。而你，身為大維人，可有這禮義廉恥之四維？！」
「振聾發聵啊江臨......」陳小旗忽而收起咄咄逼人的語氣，臉上露出些黯淡之色。
「其實我年輕時也和你一樣，昂然正氣，剛正不阿，但後來我發現，這些表面上的漂亮話多了去了，現實卻是一灘污泥、臭水。」
「我們只是普通人，我們翻不了這天，繼續抗爭的人會死，死了很多很多，我見過的......所以你說，哪有現在好呢？」
「我們現在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我們最開始希望的吏治清明，那些漂亮話，不也就都來了嗎？」
「江臨，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一場饑荒，一場瘟疫，一場妖禍，就會死掉多少的人？而我們將朔雲縣治理的井井有條，無災無禍，才死幾個人？」
江臨沉默。
好有道理啊......
真的好有道理......
他確實無法說服對方，對方的意志很堅定。
不過，情況還是比想像中要好一些。
方才他認真威脅了一番這位副會首的性命，可直到現在，周圍也沒有半個人影出現。
今晚不是想像中的天羅地網，十面埋伏。
陳小旗真的是單獨邀請自己，這說明，對方沒有要殺他的意思，只是拉攏。
為什麼不準備一下，用更直接的暴力脅迫？
江臨此刻念頭急轉，只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對方所在的白艮會，顧慮自己現在的名聲——
熊妖的破例之舉加上商家的推波助瀾，曾把朔雲縣鬧得雞犬不寧，百姓街談巷議。
之前這風波好不容易被白艮會壓下來，結果自己回來，又把這風浪掀起來了，甚至比之前更高更大。
那麼，他們敢在這個時候，殺了他這個站在風口浪尖的大英雄嗎？
即便敢，也會付出很大的代價吧。
但是，名聲也只能保得住自己一時。
風浪會砸下來的，風波會漸平的。
這個速度可能會很快......
而到了那時，面對一個就暗藏在自己身邊的大勢力，無論是下毒，暗殺，還是以鎮魔營的名義調他出去圍殺，或送給妖魔等等的方式，他的性命還能保住嗎？
就算憑藉「仙體」撐過了幾次，那對方不長教訓的嗎？「仙體」暴露了就不危險了嗎？
如果自己死了，那還提什麼建功立業，完成對若素的承諾......
可惡......可惡啊！
如果可以，江臨真的想殺了對方！而不只是嚇唬，可正如對方之前所說，這也是一條死路。
殺了他情況不會有任何改觀，自己還成了通緝犯，同樣是自絕前程！
另外，之前想的偷偷通報消息，江臨也不敢了。
本就沒有太多把握，萬一再激起些什麼反應，讓對方暗中盯梢的人察覺，威脅到了若素的性命怎麼辦，威脅到了大家的性命怎麼辦......
一條一條的路，都堵死了。
江臨好像只剩下唯一一個選擇......
「你考慮的夠久了。」
陳小旗嘆息一聲：「面對現實，妥協吧，大家其實都是這樣的，不要犯傻。」
「副會首......」
江臨再開口時，聲音沙啞。
「我們真的......是在造福百姓么？」
「是的！」陳小旗目光堅定地點點頭。
江臨深吸一口氣吐出。
「加入你們，需要做什麼？」
「想要入會，得親自參與一次血食運送。」
陳小旗輕聲道。
江臨嘴角苦澀。
入會考驗並不難，但他明白，這是一份投名狀。
是要親自遞上自己的把柄，在見證之下，徹底同流合污。
這一次，可能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江臨又遲疑一陣，最終還是開口道：「好，我參加......」
陳小旗鬆了口氣，重新笑了起來：「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不要逆流而上和大勢相違，這樣，才是聰明人的選擇。」
「好了，打起精神來，江臨你現在選擇加入，也正是好時機，我們很快就會有一次行動！」
陳小旗笑了笑，指著自己：「我專門負責從基層發掘實力足夠，也足夠聰明的人。我本來不該這麼早找你談話的，但我覺得已經不得不找你了。除了你知道金水洞一事，後來你表面去打點營捕關係，可實際上，已是想去套什麼話了吧。」
「呵呵......」江臨扯了扯嘴角：「鎮魔營最強的營士營班，還有各種最強，這最強之名，原來是意味著和妖魔合作最多，最殷切，撈得功績最多......」
「白艮會副會首，聽起來好厲害，真沒想到你這樣的上首人物竟然會藏在最基層的營班之中。可是你，為了什麼呢？」
「你與妖魔殷切合作，現實卻不過是個小旗官而已，最低級的武官官職！還要經常冒著收割妖魔功績可能會出現的意外風險，這又是何必？」
「你這樣用心盡力為妖魔做事，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長治久安，百姓安居樂業。」陳小旗面色平靜，不為所動。
「你不用想著說服我，這些年，功績都是我主動讓出去的。」
「我守在這裡，選出有天賦的後進之才，讓他們晉升，讓他們發展，這樣我們才能一步步替換掉那些守舊之輩、無能之輩，我們才能掌握主事之權，才能好好治理朔雲縣！」
「江臨你也是一樣，你只要按規矩辦事，那我就可以繼續給你功績，你這麼有天賦，我也願意讓你儘快晉升的。」
「就拿無辜百姓的命？！」
「江臨，我要提醒你。」陳小旗面色一肅：「雖然我現在是在招攬你，但你和他們都不同，你沒有退路，你是自己知道的，而我也徹底把話跟你說開了！」
「你今晚單獨叫我出來，可能是個錯誤。」江臨面色冰冷而認真：「我有把握殺了你，為民除害！」
「哦，然後呢？」陳小旗失笑道：「殺了我，白艮會還有會首，還有新的副會首，還有謀主、護法、堂主、香主、探事、等諸多會眾，情況會有改變嗎？」
「或者說，你想殺了我跑出去通知消息？可我問你，你一面之詞無有證據，誰會信？誰願信？信了又如何？」
「你什麼都改變不了！」
陳小旗語氣嚴厲起來：「你只會讓相信你的人受你牽連！你只會換來白艮會瘋狂的報復！你只會毀了自己！你殺了我，你明面上還是個通緝犯，你要和整個大維朝做對嗎？！」
「哈哈哈哈！」江臨苦笑，恨笑：「國有四維......一曰禮，二曰義，三曰廉，四曰恥。此四維為大維朝之四大法度。而你，身為大維人，可有這禮義廉恥之四維？！」
「振聾發聵啊江臨......」陳小旗忽而收起咄咄逼人的語氣，臉上露出些黯淡之色。
「其實我年輕時也和你一樣，昂然正氣，剛正不阿，但後來我發現，這些表面上的漂亮話多了去了，現實卻是一灘污泥、臭水。」
「我們只是普通人，我們翻不了這天，繼續抗爭的人會死，死了很多很多，我見過的......所以你說，哪有現在好呢？」
「我們現在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我們最開始希望的吏治清明，那些漂亮話，不也就都來了嗎？」
「江臨，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一場饑荒，一場瘟疫，一場妖禍，就會死掉多少的人？而我們將朔雲縣治理的井井有條，無災無禍，才死幾個人？」
江臨沉默。
好有道理啊......
真的好有道理......
他確實無法說服對方，對方的意志很堅定。
不過，情況還是比想像中要好一些。
方才他認真威脅了一番這位副會首的性命，可直到現在，周圍也沒有半個人影出現。
今晚不是想像中的天羅地網，十面埋伏。
陳小旗真的是單獨邀請自己，這說明，對方沒有要殺他的意思，只是拉攏。
為什麼不準備一下，用更直接的暴力脅迫？
江臨此刻念頭急轉，只想到了一個可能，那就是對方所在的白艮會，顧慮自己現在的名聲——
熊妖的破例之舉加上商家的推波助瀾，曾把朔雲縣鬧得雞犬不寧，百姓街談巷議。
之前這風波好不容易被白艮會壓下來，結果自己回來，又把這風浪掀起來了，甚至比之前更高更大。
那麼，他們敢在這個時候，殺了他這個站在風口浪尖的大英雄嗎？
即便敢，也會付出很大的代價吧。
但是，名聲也只能保得住自己一時。
風浪會砸下來的，風波會漸平的。
這個速度可能會很快......
而到了那時，面對一個就暗藏在自己身邊的大勢力，無論是下毒，暗殺，還是以鎮魔營的名義調他出去圍殺，或送給妖魔等等的方式，他的性命還能保住嗎？
就算憑藉「仙體」撐過了幾次，那對方不長教訓的嗎？「仙體」暴露了就不危險了嗎？
如果自己死了，那還提什麼建功立業，完成對若素的承諾......
可惡......可惡啊！
如果可以，江臨真的想殺了對方！而不只是嚇唬，可正如對方之前所說，這也是一條死路。
殺了他情況不會有任何改觀，自己還成了通緝犯，同樣是自絕前程！
另外，之前想的偷偷通報消息，江臨也不敢了。
本就沒有太多把握，萬一再激起些什麼反應，讓對方暗中盯梢的人察覺，威脅到了若素的性命怎麼辦，威脅到了大家的性命怎麼辦......
一條一條的路，都堵死了。
江臨好像只剩下唯一一個選擇......
「你考慮的夠久了。」
陳小旗嘆息一聲：「面對現實，妥協吧，大家其實都是這樣的，不要犯傻。」
「副會首......」
江臨再開口時，聲音沙啞。
「我們真的......是在造福百姓么？」
「是的！」陳小旗目光堅定地點點頭。
江臨深吸一口氣吐出。
「加入你們，需要做什麼？」
「想要入會，得親自參與一次血食運送。」
陳小旗輕聲道。
江臨嘴角苦澀。
入會考驗並不難，但他明白，這是一份投名狀。
是要親自遞上自己的把柄，在見證之下，徹底同流合污。
這一次，可能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江臨又遲疑一陣，最終還是開口道：「好，我參加......」
陳小旗鬆了口氣，重新笑了起來：「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不要逆流而上和大勢相違，這樣，才是聰明人的選擇。」
「好了，打起精神來，江臨你現在選擇加入，也正是好時機，我們很快就會有一次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