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很在意你
「商......商......」
江臨反應過來後已是一臉窘迫，忽然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對方。
就像對方那晚，也是支支吾吾，不知如何稱呼一樣。
他現在既怕稱呼太過客氣，傷了女子的心，又怕太過親昵顯得輕浮不妥。
他們畢竟已經脫離了那個山谷，處於外界，將入人世，要考慮的東西，很多的......
他們畢竟是因形勢所迫才在一起。或者說，完全是因自己想顧全大局，才舍掉了她的身子。這話雖然說起來大義凜然，但你讓人家女子怎麼辦呢？
這裡的女子，估計和自己那邊古時一樣，是非常在意貞潔清白的......尤其是對方這種富裕的人家。
哎......果然是沒考慮太多斬妖以後的事啊......
江臨憋了半天，憋紅了臉，最終也只得略過稱呼，結結巴巴道：
「那個你......我，我們這，這以後？該怎麼辦啊？」
「......」商若素看著江臨這般窘迫，心裡稍稍安心，臉頰血色也恢復了些。
對方看起來並非是那種不想不認帳的模樣。
不過，她眸中的淚光卻是未減。
「我先與你說些情況好了......」
「我們家是以經商為生，在朔雲縣有些家底，家裡極重門第，若對方是一普通人家，想要結成姻親就已極難，若是地寒壽促的軍伍，那更是沒有半點可能。」
「你......懂我意思嗎？」
「啊。」江臨應了聲，木然點點頭。
這不是正好和自己剛剛說的相互衝突了嗎？
她家裡絕無可能找個軍伍姻親，而自己偏說今後打算參加軍伍。
怎麼辦......
要放棄斬妖嗎？
不要最為直接的經驗值嗎？
這世界，總讓人覺得心裡不安啊......
商若素看著江臨一時間沒有反應，又補充道：「還有那個，你的身份，若是設法讓我家裡知曉，即便你投身軍伍，或許也，不！是肯定就會讓情況會大為改觀的。但是，我不建議再讓任何人得知你的身份，我也會永遠永遠，永遠為你保守這個秘密。」
「嗯？這是為何？」江臨見商若素語氣嚴肅，下意識問，而話一出口，他自己就先明白了過來。
對啊！還是她思慮周全些......
之前自己只想著，對方刻意隱瞞，是怕太過驚世駭俗，但是沒有往深了想。
現在經她嚴肅提醒，江臨頓時回憶起來一個畫面——
那熊妖，在確認自己是秘境中人後，射出來的貪婪目光。
是的......自己雖覺得自身和他們認為的神仙人物不同，但好處卻是實打實的——
那些道具，哪個不是驚世的寶物？
就說那凝華丹，即便是給沒有玩家特性之人服用，它所提供的瞬間恢復大量生命值，恐怕也幾乎能讓人起死回生了。
若是讓世人知曉，讓君王知曉，後果不堪設想......
或許會有很多人來求神拜仙，但一定也會有許多人生出別樣的心思。
是要吃了唐僧肉呢？或是拆解了細細研究呢？還是像熊妖那樣懂行一點的，想要奪取自己背後的傳承呢？
而不管是前者求拜，還是後者吞奪，都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乃至瞬間致命的麻煩！
江臨的表情一下子也變得嚴肅起來。
商若素本要開口解釋，不過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江臨想明白了。
「多謝！若不是你提醒，我可能又要陷入另一個險境了！」
「不必言謝，能幫上你就好。」商若素抹抹眼角，忽然展露了一些笑意，看起來有些開心：「我還以為，我完全幫不上你呢......」
那日，商若素趕到火海戰場時，幾近崩潰。不，是已經崩潰了。
她盡了全力，明明在心裡暗自保證，絕不會讓江臨一個人戰鬥，可最後卻發現，她發動的力量完全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最後還是讓江臨獨自承受了一切。
看到他那副慘狀，若不是心裡還掛念著要組織大家迅速出谷，恐怕她自己就會是第二個昏過去的人。
不過最後還好還好，萬幸萬幸......
江臨恢復過來了，她幾乎碎成粉末的心，也重新拼湊起來了。
而雖然重新拼湊好了，但是對她的打擊也十分巨大，此時，她是真的開心。
江臨聞言，倒有些詫異。
「什麼幫不上我？那玉璧可是真的救了我一命啊！」
「你是不知道，當時情況若不是你及時回應我，我已經死了！」
「......」商若素又笑了笑，顯得有些苦澀：「這誰都可以的，只是湊巧才能把功勞歸到我這兒，我自己心裡清楚。」
「什麼呀......你這人，怎麼可能是誰都可以呢？我誰都能相信嗎？誰都反應這麼快嗎？」
江臨大翻白眼，這小娘子對自身要求還怪高，還非得有些別人做不到的，只有她能做得到的才能認同嗎？
「那，我決戰前睡得很踏實，養足了精神，心裡多了牽......呃。」
江臨突然打住，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用演戲以後，有點兒太心直口快了。
果不其然，商若素聽聞此言，眼睛微瞪，白淨的臉蛋瞬間燒紅。
她那麼聰明，話沒說完就想不到了嗎？
江臨自己也是耳根發燙起來。
兩人默默對視片刻，互相偏開頭。
過了半晌，商若素輕聲細語地追問聲才傳了過來：
「你......你真是這麼想的？」
商若素之前崩潰後，確實是有些悲傷地想過，或許自己真的什麼都做不到，或許也只能提供一個擁抱，然後默默在心裡支持他。
不過，現在能確認這一點也是好的，因為這好像，這好像還代表他對自己......
商若素心裡緊張極了。
而江臨這邊，心裡也緊張極了。
他連忙開動腦瓜子分析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左思右想一陣，覺得這個問題......好像還是要心直口快一點。
「啊，是，是啊......我可能，可能，不，我確實，真的！很在意你！」
「那！」商若素眼睛一亮，迅速回過頭，不過她似乎意識到自己一下子太過失態，又連忙把身子縮回去點兒，神色也收斂下來，只是眼中還帶著期盼。
「那你可以......可以不要投軍嗎？！」
江臨看著她臉上殘留的紅霞，看著她目光裡面已經明示的回應，心中狠狠顫了顫。
他張張嘴，忽然笑了起來。
「不，我還是要投軍。」
「啊？......」
「你先聽我說。」
江臨溫著聲音，柔聲說道：「我的身份，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我們誰都不會對他人講。」
「但是，不對他人講，並不代表自己不用啊。」
「以我的能力，定能創出一番成就來的。」
「普通軍伍是地寒壽促，那再往上呢？」
江臨說著，臉上帶上了一絲豪邁之色，笑道：「莫非軍門將軍，也是嗎？」
商若素眼睛又一次亮了起來，微微張著嘴，不過這次她沒有再做出什麼有失矜持的出格舉動，也沒有再說什麼話。
兩個人都不是笨蛋，話止於此，接下來的，僅一眼對視，便都不用說了。
江臨反應過來後已是一臉窘迫，忽然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對方。
就像對方那晚，也是支支吾吾，不知如何稱呼一樣。
他現在既怕稱呼太過客氣，傷了女子的心，又怕太過親昵顯得輕浮不妥。
他們畢竟已經脫離了那個山谷，處於外界，將入人世，要考慮的東西，很多的......
他們畢竟是因形勢所迫才在一起。或者說，完全是因自己想顧全大局，才舍掉了她的身子。這話雖然說起來大義凜然，但你讓人家女子怎麼辦呢？
這裡的女子，估計和自己那邊古時一樣，是非常在意貞潔清白的......尤其是對方這種富裕的人家。
哎......果然是沒考慮太多斬妖以後的事啊......
江臨憋了半天，憋紅了臉，最終也只得略過稱呼，結結巴巴道：
「那個你......我，我們這，這以後？該怎麼辦啊？」
「......」商若素看著江臨這般窘迫，心裡稍稍安心，臉頰血色也恢復了些。
對方看起來並非是那種不想不認帳的模樣。
不過，她眸中的淚光卻是未減。
「我先與你說些情況好了......」
「我們家是以經商為生，在朔雲縣有些家底，家裡極重門第，若對方是一普通人家，想要結成姻親就已極難，若是地寒壽促的軍伍，那更是沒有半點可能。」
「你......懂我意思嗎？」
「啊。」江臨應了聲，木然點點頭。
這不是正好和自己剛剛說的相互衝突了嗎？
她家裡絕無可能找個軍伍姻親，而自己偏說今後打算參加軍伍。
怎麼辦......
要放棄斬妖嗎？
不要最為直接的經驗值嗎？
這世界，總讓人覺得心裡不安啊......
商若素看著江臨一時間沒有反應，又補充道：「還有那個，你的身份，若是設法讓我家裡知曉，即便你投身軍伍，或許也，不！是肯定就會讓情況會大為改觀的。但是，我不建議再讓任何人得知你的身份，我也會永遠永遠，永遠為你保守這個秘密。」
「嗯？這是為何？」江臨見商若素語氣嚴肅，下意識問，而話一出口，他自己就先明白了過來。
對啊！還是她思慮周全些......
之前自己只想著，對方刻意隱瞞，是怕太過驚世駭俗，但是沒有往深了想。
現在經她嚴肅提醒，江臨頓時回憶起來一個畫面——
那熊妖，在確認自己是秘境中人後，射出來的貪婪目光。
是的......自己雖覺得自身和他們認為的神仙人物不同，但好處卻是實打實的——
那些道具，哪個不是驚世的寶物？
就說那凝華丹，即便是給沒有玩家特性之人服用，它所提供的瞬間恢復大量生命值，恐怕也幾乎能讓人起死回生了。
若是讓世人知曉，讓君王知曉，後果不堪設想......
或許會有很多人來求神拜仙，但一定也會有許多人生出別樣的心思。
是要吃了唐僧肉呢？或是拆解了細細研究呢？還是像熊妖那樣懂行一點的，想要奪取自己背後的傳承呢？
而不管是前者求拜，還是後者吞奪，都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乃至瞬間致命的麻煩！
江臨的表情一下子也變得嚴肅起來。
商若素本要開口解釋，不過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江臨想明白了。
「多謝！若不是你提醒，我可能又要陷入另一個險境了！」
「不必言謝，能幫上你就好。」商若素抹抹眼角，忽然展露了一些笑意，看起來有些開心：「我還以為，我完全幫不上你呢......」
那日，商若素趕到火海戰場時，幾近崩潰。不，是已經崩潰了。
她盡了全力，明明在心裡暗自保證，絕不會讓江臨一個人戰鬥，可最後卻發現，她發動的力量完全沒有起到任何作用，最後還是讓江臨獨自承受了一切。
看到他那副慘狀，若不是心裡還掛念著要組織大家迅速出谷，恐怕她自己就會是第二個昏過去的人。
不過最後還好還好，萬幸萬幸......
江臨恢復過來了，她幾乎碎成粉末的心，也重新拼湊起來了。
而雖然重新拼湊好了，但是對她的打擊也十分巨大，此時，她是真的開心。
江臨聞言，倒有些詫異。
「什麼幫不上我？那玉璧可是真的救了我一命啊！」
「你是不知道，當時情況若不是你及時回應我，我已經死了！」
「......」商若素又笑了笑，顯得有些苦澀：「這誰都可以的，只是湊巧才能把功勞歸到我這兒，我自己心裡清楚。」
「什麼呀......你這人，怎麼可能是誰都可以呢？我誰都能相信嗎？誰都反應這麼快嗎？」
江臨大翻白眼，這小娘子對自身要求還怪高，還非得有些別人做不到的，只有她能做得到的才能認同嗎？
「那，我決戰前睡得很踏實，養足了精神，心裡多了牽......呃。」
江臨突然打住，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不用演戲以後，有點兒太心直口快了。
果不其然，商若素聽聞此言，眼睛微瞪，白淨的臉蛋瞬間燒紅。
她那麼聰明，話沒說完就想不到了嗎？
江臨自己也是耳根發燙起來。
兩人默默對視片刻，互相偏開頭。
過了半晌，商若素輕聲細語地追問聲才傳了過來：
「你......你真是這麼想的？」
商若素之前崩潰後，確實是有些悲傷地想過，或許自己真的什麼都做不到，或許也只能提供一個擁抱，然後默默在心裡支持他。
不過，現在能確認這一點也是好的，因為這好像，這好像還代表他對自己......
商若素心裡緊張極了。
而江臨這邊，心裡也緊張極了。
他連忙開動腦瓜子分析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左思右想一陣，覺得這個問題......好像還是要心直口快一點。
「啊，是，是啊......我可能，可能，不，我確實，真的！很在意你！」
「那！」商若素眼睛一亮，迅速回過頭，不過她似乎意識到自己一下子太過失態，又連忙把身子縮回去點兒，神色也收斂下來，只是眼中還帶著期盼。
「那你可以......可以不要投軍嗎？！」
江臨看著她臉上殘留的紅霞，看著她目光裡面已經明示的回應，心中狠狠顫了顫。
他張張嘴，忽然笑了起來。
「不，我還是要投軍。」
「啊？......」
「你先聽我說。」
江臨溫著聲音，柔聲說道：「我的身份，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我們誰都不會對他人講。」
「但是，不對他人講，並不代表自己不用啊。」
「以我的能力，定能創出一番成就來的。」
「普通軍伍是地寒壽促，那再往上呢？」
江臨說著，臉上帶上了一絲豪邁之色，笑道：「莫非軍門將軍，也是嗎？」
商若素眼睛又一次亮了起來，微微張著嘴，不過這次她沒有再做出什麼有失矜持的出格舉動，也沒有再說什麼話。
兩個人都不是笨蛋，話止於此，接下來的，僅一眼對視，便都不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