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降維打擊:黑色直升機與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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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風肆虐,撕裂了英格爾伍德區濃重的夜霧。

  三架黑鷹直升機猶如漆黑的巨獸,呈戰鬥編隊懸停在廢棄汽修廠上空。

  狂暴的旋翼氣流將地面的積水與垃圾卷向半空,化作一場泥濘的風暴。

  「砰!砰!砰!」

  刺目的高流明戰術探照燈垂直砸下,慘白的強光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光網,將幾十名LAPD黑警死死釘在光暈中心,無所遁形。

  艙門滑開,數十條黑色索降繩猶如毒蛇般拋下。

  身穿深灰色重型防彈衣的聯邦特工順繩而下,戰術皮靴重重砸在泥濘的地面上,濺起大片污水。

  沒有警告,沒有喊話。

  他們手中的M134重型機槍和HK416突擊步槍瞬間抬起,無數道猩紅的紅外線雷射穿透雨霧,密密麻麻地落在黑警們的眉心和胸口。

  防彈衣的魔術貼上,印著令人絕望的白色縮寫:IRS(國家稅務局)與CDC(疾控中心)。

  在美利堅的權力架構中,這兩個機構一旦聯合出動,意味著擁有無視任何地方警權、甚至可以接管軍隊的絕對執法特權。

  理察警長站在防雷裝甲車前,握著M4A1自動步槍的手在劇烈顫抖,牙齒打顫的聲音在狂風中清晰可聞。

  「我們是洛杉磯反恐局!」

  理察強撐著膽氣嘶吼,試圖用最後的底牌對抗。

  「這裡是紅色反恐隔離帶!根據《反恐緊急干預法案》,地方警力擁有最高指揮權!你們無權……」

  「閉嘴。」

  一道冷厲的女聲如利刃般切斷了他的無能狂怒。

  艾米麗穿著一件及膝的黑色防風風衣,大步跨出聯邦特工的火力防線。她沒有戴戰術頭盔,金色的短髮在狂風中肆意飛舞。

  她徑直走到理察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蓋著聯邦最高法院猩紅印章的豁免令,狠狠拍在理察沾滿泥水的防彈衣上。

  「涉嫌生化稅務欺詐與軍用級神經毒劑泄漏。」

  艾米麗盯著理察頭盔下驚恐的眼睛,聲音冷酷如冰。

  「從這一秒起,聯邦接管這裡的呼吸權。」

  理察看清了那枚代表絕對權力的紅頭印章,他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咽下一口混著絕望的唾沫。

  「放下槍。」

  艾米麗下達了最後的死亡通牒。

  「或者就地按聯邦叛國罪,全員擊斃。」

  「咔噠。」

  周圍數十名聯邦特工整齊劃一地拉動槍栓,清脆的機械摩擦聲,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理察徹底崩潰了。

  他頹然鬆開手,M4A1步槍砸進泥水裡,濺起一灘污濁。

  連鎖反應瞬間爆發。

  幾十名平時在貧民窟作威作福、視人命如草芥的黑警,接二連三地扔下了手中的武器。他們像喪家之犬般抱頭蹲在泥水裡,等待聯邦特工上前扣緊冰冷的手銬。

  羅安站在探照燈光暈的邊緣。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被狂風吹亂的西裝下擺,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從容地欣賞著這場權力降維打擊的戲碼。

  文森特提著沒有任何Logo的鱷魚皮公文包,站在羅安側後方。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猶如一台精密的雷達,掃視著混亂的現場。

  「老闆,那個清道夫想溜。」

  文森特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戲謔。

  裝甲車後方的陰影里,剃刀正弓著腰,宛如一條貼地爬行的毒蛇,試圖借著黑警繳械的混亂,向汽修廠後方的廢棄鐵絲網退去。

  他受過頂級的特種訓練,腳步極輕,完美避開了探照燈的掃射軌跡。

  羅安沒有轉頭,他只是優雅地抬起右手,食指隨意地指向三點鐘方向的陰影。

  「艾米麗長官。」

  羅安聲音平緩,卻穿透了狂風。

  「那裡有一隻試圖逃稅的老鼠。」

  「唰!」

  四道高流明探照燈光柱瞬間轉向,猶如四把光劍,死死將剃刀釘在廢墟前。

  十幾把突擊步槍的槍口同步調轉,猩紅的光點瞬間覆蓋了剃刀的凱夫拉戰術背心。


  剃刀僵在原地,猶如一尊被凍結的雕像。他知道,只要自己再動一毫米,就會被打成一團血霧。

  他用完好的左手,極其緩慢地摸出一部備用的黑色衛星電話。這是他最後的保命符,他按下那個代表「鳶尾花財團」最高權限的單線緊急頻段。

  電話接通。

  剃刀張開嘴,準備匯報現場失控,並請求財團的政治干預。

  然而,聽筒里傳出的,卻是一個經過處理、沒有絲毫人類感情的機械合成音。

  「您撥打的頻段已註銷。」

  剃刀愣住了,他不信邪地再次按下重撥鍵。

  「您撥打的頻段已註銷。」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電話的手指瞬間脫力,沉重的衛星電話砸在泥地里。

  他被拋棄了。

  鳶尾花財團在發現IRS和CDC聯合介入的瞬間,毫不猶豫地切斷了與他的一切物理和數字聯繫。

  在財團那份冰冷的資產負債表上,他現在甚至連個「棄子」都算不上,只是一筆需要被徹底抹除的壞帳。

  兩名如狼似虎的聯邦特工衝上前,一腳踹在剃刀的膝彎,將他狠狠按倒在泥水裡。冰冷的手銬死死卡入他的手腕。

  剃刀沒有反抗,那雙曾經充滿殺戮欲望的眼睛裡,只剩下被資本絞殺後的徹底死寂。

  ……

  不遠處的地溝里,馬庫斯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那些高高在上、追殺他如同碾死一隻螞蟻的黑警和職業殺手,此刻排成一列,低著頭,像牲口一樣被押上聯邦的黑色運輸車。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光暗交界處的羅安。

  羅安的西裝依舊一塵不染。他單手插兜,神情冷漠得猶如一尊毫無悲憫的神明,仿佛這一切都在他那張看不見的法網之中。

  「眼淚在洛杉磯,是最廉價的排泄物。」

  羅安的聲音極冷,沒有一絲一毫的悲憫,猶如一把冰冷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現實的毒瘡。

  他從西裝口袋裡,摸出了一枚銀色的Zippo打火機。打火機的金屬外殼上,赫然雕刻著一朵極其精緻、卻透著死亡氣息的黑色鳶尾花。

  「咔噠。」

  清脆的機械聲響起。蓋子撥開,幽藍色的火苗在幽暗的車廂內跳躍,映亮了羅安冷峻的側臉。

  「收起你的軟弱,馬庫斯。」

  羅安合上蓋子,將那枚刻著鳶尾花的打火機隨手扔到後排的真皮座椅上。

  「如果你想為你弟弟報仇,想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流血,就給我死死記住今晚的法則。」

  羅安緩緩轉過頭,深邃的目光猶如無盡的深淵,直視著馬庫斯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

  「在美利堅,正義從來不屬於無辜者。」

  羅安嘴角勾起一抹令人膽寒的弧度。

  「它只屬於,能在法庭上把對方合法剝皮抽筋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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