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連上帝來抓人,也得先給我遞交最高法院的搜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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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被抽乾了脊髓,癱軟在吧檯的高腳凳上。

  雙手死死摳著邊緣,指關節泛著慘白,冷汗將深灰色的風衣內襯浸得透濕。

  直到此刻,她耳邊仿佛還能聽到FBI探員拔槍時那清脆的機械摩擦聲。

  羅安沒有急著開口,也沒有居高臨下地邀功。

  他只是平靜地轉身,走向那台昂貴的意式咖啡機。

  從冷藏櫃取出一盒全脂牛奶,倒入不鏽鋼拉花杯,推入蒸汽棒。

  伴隨著「嘶嘶」的低鳴,溫熱的乳白色蒸汽在昏黃的復古壁燈下升騰,輕柔地驅散了空氣中殘留的火藥與雨水腥氣。

  羅安將熱氣騰騰的牛奶倒進厚實的陶瓷馬克杯,夾起兩塊方糖丟入,銀勺輕輕攪動。

  隨後,杯子被推到了安娜面前。

  「喝掉。糖分能切斷腎上腺素消退後的肌肉痙攣。」

  安娜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

  她伸出還在發顫的雙手捧住馬克杯,滾燙的溫度隔著陶瓷刺入冰冷的掌心,讓她猛地打了個寒顫。

  安娜垂下眼帘,聲音發緊。

  「我……我以為他們真的會開槍。如果他們強行拔掉物理網線,我根本來不及銷毀底層數據。只要進了NSA的審訊室,我的假身份連十分鐘都撐不過去。」

  羅安的語氣毫無波瀾,卻帶著一種絕對的統治力。

  「安娜,記住一件事。在避風港,只要你沒點頭,就算是上帝親自來抓人,他也得先給我遞交最高法院的搜查令。」

  「啪」的一聲,抽屜推上。

  安娜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

  極度的甜膩混合著奶香砸進空蕩蕩的胃裡,眼眶瞬間湧上一股酸澀。

  在這個被資本和強權浸透的國度,這是她逃亡數年來,第一次觸碰到真正意義上的「絕對庇護」。

  就在這時,吧檯底部那台專屬於羅安的黑色物理座機響了。

  羅安接起聽筒,IRS高級特工艾米麗的聲音立刻傳出,背景音里滿是特工粗暴的破門聲和刺耳的警笛。

  艾米麗的聲音透著毫不掩飾的亢奮。

  「羅安,你的連環死債起效了!華爾街的風控系統在十分鐘前全面鎖死了米勒家族的資金池。八千萬的憑空壞帳,直接觸發了聯邦金融犯罪的最高預警!」

  羅安靠在吧檯邊緣,目光越過安娜,看向窗外被雨水沖刷的洛杉磯暗夜。

  「老米勒的反應?」

  艾米麗大笑出聲。

  「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波斯地毯上。他試圖把一份文件扔進壁爐,我的手下直接用破門錘撞開了書房,把他按在地上。他掙扎得太厲害,右臂當場脫臼了。他給司法部打的求救電話全被拒接,現在沒人敢沾一個背著八千萬死債的政客!」

  羅安從口袋裡摸出銀色的Zippo打火機,在修長的指間翻轉。

  羅安語氣平淡,仿佛只是談成了一筆幾百塊的交易。

  「恭喜你,艾米麗長官。西海岸大區主管的位子是你的了。」

  艾米麗頓了頓,語氣轉為深深的敬畏。

  「這多虧了你那份無懈可擊的報告。米勒莊園現在歸聯邦稅務局了,他下半輩子只能在重刑犯監獄裡度過。羅安,你到底想要什麼?你背後的能量,絕不是一個破產律師這麼簡單。」

  羅安輕笑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我只是個按時交稅的酒吧老闆。」

  聽筒落下的瞬間,羅安腦海中划過冰冷的機械音。

  【叮!摧毀地方財閥勢力,聲望值突破閾值!】

  【酒館物理空間與安防系統已自動完成暗面升級。新人才刷新位已解鎖。】

  羅安敏銳地察覺到,吧檯後方那堵厚重的承重牆,在某種不可名狀的規則下悄無聲息地向後退了三米,拓展出一個隱蔽的休息區。

  通往地下室的暗門,連門鎖都自動替換成了軍工級的靜脈識別面板。

  他沒有理會系統的變化,而是掏出一部不記名的太空手機,點開瑞士銀行的離岸帳戶。

  輸入安娜的獨立帳號,敲下一串零,按下指紋。

  安娜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疑惑地掏出,屏幕上的提示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您的尾號9527帳戶轉入資金:1,000,000.00 USD。】

  整整一百萬美金的現金。

  安娜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羅安。

  羅安將手機揣回口袋,語氣隨意得像在給小費。

  「皮爾斯帳戶里洗出來的黑錢,現在比初雪還要乾淨。地下室的伺服器太舊了。去暗網買市面上最頂級的設備,順便把通風系統換了。我不希望我的首席網絡安全官因為潮濕得關節炎。」

  安娜呆呆地看著那串令人目眩的數字。

  她見過無數黑金流轉,但從未見過有人連眼睛都不眨,將一百萬美金直接砸給一個剛入伙的下屬。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機重重扣在吧檯上。

  眼中最後一絲防備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死忠。

  安娜咬著牙,透出頂級黑客的狂熱。

  「我會採購全液冷系統和量子加密模塊,建立三層絕對物理斷網機制。從今天起,哪怕是五角大樓的黑客聯手,也休想越過避風港的防火牆半步!」

  羅安滿意地微微頷首。

  吧檯角落,塞拉斯合上筆記本電腦,老眼中閃過一絲毒辣。

  「老闆,米勒一倒,洛杉磯的權力真空立刻就會顯現。他背後的軍工集團絕不會善罷甘休。」

  老頭剪開一根古巴雪茄,叼在嘴裡。

  「他們習慣用媒體殺人。明天一早,各大報紙就會把你塑造成竊取國家機密的恐怖分子。我們的帳本能弄死米勒,但堵不住媒體的嘴。」

  羅安拿過吧檯上的雪茄火機,推給塞拉斯。

  羅安淡淡開口。

  「所以,我們需要一把輿論屠刀。一個能操控大眾心理,懂得利用人性弱點,能把黑洗成白、把白抹成黑的頂級操盤手。」

  塞拉斯吐出一口濃煙,嗤笑一聲。

  「這種人通常坐在華爾街的頂層公寓裡喝年份香檳。他們可不會來地獄廚房這種破地方。」

  洛杉磯狂暴的雷陣雨終於轉為刺骨的綿綿細雨。

  牆上的古董掛鍾秒針走向最高點,伴隨著「當」的一聲輕響,凌晨兩點,準時到來。

  羅安點燃了一支萬寶路,青灰色的煙霧在復古壁燈的光暈中裊裊飄散。

  酒吧內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與淡淡的菸草味,將外界殘酷的叢林法則徹底隔絕。

  就在這時,清脆的黃銅門鈴聲突兀地撕裂了寧靜。

  沉重的橡木門被人在外面用力推開,一股夾雜著雨水腥氣的刺骨冷風灌了進來。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薩維爾街純手工定製的高檔風衣,但此刻卻被泥水浸透,狼狽地貼在身上。水滴順著他昂貴的袖口,砸在陳舊的地板上。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吧檯前,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拉開一張高腳凳癱坐上去。那雙原本應該保養得宜的手,此刻布滿泥污與血痕。

  男人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雙布滿血絲、充斥著極致痛苦與死氣的眼睛。

  他盯著羅安身後折射著迷離光澤的酒櫃,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劇烈摩擦過。

  「給我一杯……能讓我徹底忘記那個女人的酒。」

  男人痛苦地低下頭,雙手死死捂住臉,肩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聲音里透著令人窒息的破碎感。

  「哪怕是毒藥……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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