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茶壺的真實身份！九紋龍：陸Sir，談談？
言歸正傳。
聽到曹泰說他們做事的激情都沒有了，現在就像是混日子一般，茶壺手裡的礦泉水瓶都被抓得有點變形了。
之前生活所迫行差踏錯，坐完牢後出來，茶壺其實是想走回正行且付諸行動了的，但是幾位合伙人當中，現在仍然想繼續走正行，跟自己一樣還在努力的也就捲毛李驥一人，死氣喉得過且過，凡士林已經有了別樣心思，而蘭克斯的操作就令茶壺感到有點詭異了。
他只是憨厚、善良，不是蠢！所以有東西看在眼裡，略微思考一下，各人的心思不說完全了解，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想不到以後的路怎麼走，所以煩悶的他晚飯後自己跑出來散步。當然，剛剛曹泰送小妹回來時在轉入私家路時，剛好在路口邊的茶壺在減速的車中看到曹泰跟小妹，心裡頭就更加煩悶了點。
而他以為躲得快，其實在曹泰那雙具有夜視能力的眼睛裡，黑夜跟白天幾乎沒什麼分別，只不過是夜晚像是蒙上一層薄膜，世界的色彩模糊了一點。
看到茶壺還是低著頭沉默不語，曹泰繼續道：「茶壺，你身手不錯，如果你們的清潔公司之後真的做不下去，我希望你能來幫我做事！」
「泰哥，再說吧！我要好好想想，還要再跟他再談談。」對於曹泰讓他過去幫忙，他舉棋不定，畢竟他們也幫大傻幹了半個月的活，知道『福泰』這家公司的大股東是曹泰，而對於一位大老闆能屈尊跟自己聊這麼多，其實茶壺心中說不感動就是假的。
「好吧！人生做事不可能一帆風順，更多的是挫折、打擊，撐過去才有見到彩虹的希望。以後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我，能幫的我不會推諉。當然，如果你能過來幫我，我會更高興。」伸手拍了拍茶壺的肩膀，曹泰想讓他不要那麼低落。
「對了，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一直都叫你茶壺，其實你的大名叫什麼啊？」曹泰突然想到自己還不知道茶壺的真名呢。
「嗯，我身份證上的名字叫王寶。」茶壺頭也不抬的答道。
曹泰帶點震驚的看著茶壺，嘴裡也一時忘了說點什麼。
茶壺坐了片刻，可能車裡的異常讓他有所覺，抬頭看到曹泰直勾勾盯著自己。茶壺，哦不，王寶滿身不舒服的挪動一下，想伸手摸一下臉看是不是自己臉上有點什麼，但又覺得怪怪的，只能是不自然的在座位上蠕動。
曹泰之前偶爾會想茶壺其實是哪部戲的主要人物，畢竟在『奇謀妙計五福星』里，他的真名從未出現過。曹泰雖自認自己不是滿腹經綸、足智多謀的人物，但簡單想一下也知道是個正常世界生活的人他就有名字，茶壺也不例外。
而茶壺如果有真名的話，曹泰相信他必定是某部影視劇里的主要人物，畢竟這張跟前世某位演員五六分像的臉，基本都是出演的都是主要角色。
但曹泰沒想到的是茶壺居然是那個喊出『十二點後我話事』那位囂張跋扈且心狠手辣的中西區最強社團扛把子，那位巔峰馬軍都被他扔下樓摔死的王寶。
是怎麼樣的變故才會讓一個憨厚善良的好青年變成那樣一位心狠手辣的梟雄龍頭。
『殺破狼』故事發生在『導火線』後面，那時王寶的太太是一位20出頭的小美女，剛剛給王寶生了一個兒子，人到中年做事絕情且不擇手段的王寶對自己的妻兒卻簡直像是捧在手心裡呵護了，黑道梟雄對家人卻是萬分溫情。
那想想如果現在曹泰沒有插足在小妹跟茶壺之間，按故事的發展，茶壺跟小妹在一起後，能使一個人心性大變的，極大可能就是最在乎的家人出事。
可以想到後來小妹一定是出事了，而且同時出事的應該還有他們的孩子，無論是已出生還是還在小妹肚子，必定是同時出事。
還有一點就是，小妹母子出事應該不是意外，看後來茶壺化身王寶投身黑道，想來是要儘快掌握自己的力量報仇雪恨。
那麼現在關係不錯的蘭克斯在後來為什麼不幫他呢？後期蘭克斯絕對是警司以上的實權人物。看後面王寶對警方的恨意，不單單是警方在查他，也曾打掉過他的毒品生意這麼簡單。
你看連浩龍也是梟雄人物，廖志宗查他，他覺得天經地義，畢竟警察抓賊是不變的真理，他也不會想著去報復警察什麼的。
那麼相對王寶對警方表現出的那種恨意，大概可以猜想一下，按正常的故事線，小妹出事是因為警方，就算罪魁禍首不是出自警方裡面，也絕對是有非常大的責任。
想想也是，就曹達華警司那種從四大探長黑白一體時期過來的老人，在『福星』一劇中做事看起來就有點不擇手段的樣子，而五福星在他眼裡就是消耗品，跟黃志誠招募的臥底差不多。
那麼可能也有點錯怪蘭克斯了，他可能沒有升到警司，而是被消耗掉了。
不過現在自己橫插一腳，小妹基本是自己盤中餐了，跟茶壺已經是沒有關係，那讓茶壺變成王寶的契機已經不存在了，不知道以後茶壺會一直是茶壺，還是有其他契機讓他蛻變成王寶。
「泰哥！」看著曹泰盯著自己快一分鐘，茶壺更加坐立難安，終於忍不住叫出聲。
「哦，不好意思，想到一些事！」曹泰終於反應過來，藉口不經腦子脫口而出。
「哦！」看曹泰終於轉過視線，茶壺把提起的心稍微放下，長舒了一口氣，不知道是慶幸菊花得以保留還是別的。
又是一陣沉默，茶壺看到曹泰一直不出聲，才忍不住開口「泰哥，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出來也不短時間了，我怕他們擔心。」
「嗯，好！我送你回去吧，也不差兜個圈。」
「謝謝泰哥，不用了。今晚月色不錯，勉強能看清路，我自己慢慢走回去，還可以想想之後怎麼跟他們談談。」茶壺連忙擺手拒絕。
「好吧，你小心點！」想到茶壺的身手，現在可能還略勝小富跟之前的馬軍，確實不用太擔心。
等到在後視鏡看到茶壺已經轉入捲毛伯父那幢房子的私家路，曹泰才掛上檔位慢慢啟動繼續出發。
今晚還要找大傻，讓他給九紋龍交代一些事，畢竟一天時間足夠曹泰手下的精英讓和義社那些個被抓的高層把小時候尿床的事都交代出來。
拿到和義帳本跟海底冊，九紋龍就要現身整合和義了，而現身後還要經過警方這一關。社團老人失蹤，新人上位，只要不是搞得天怒人怨涉及平民，警方一般不會做事，最多把新上位老大帶回去關48小時給個下馬威。
但是，和義這次內鬥時，到現場執行任務的警察一方現場指揮官莫名掉樓摔死，雖說離著和義他們打架的地方還隔著幾條街，且那名督察死的地方還不是和義的地盤。
但在警方沒有鎖定嫌疑人的情況下，一視同仁把有點牽連的都打一遍也算常規操作。
洪泰的高層現在還在警署里被熬著，昨晚半夜被鎖到差館，然後審訊一直持續到現在，警方是輪番上陣，一個問題連問幾十上百遍，連律師想在警方審訊時在場都不被允許，警務處高層現在在幫下面警署頂著大律師公會的壓力。
洪泰幾人現在都被熬成了兔子眼，可以想像得到當九紋龍他們現身時，待遇方面絕對不差洪泰多少，而想要儘快脫身出來在這寶貴的窗口時間整合好和義，曹泰按自己的想法給出了提議。
雖說他跟九紋龍之間的關係必定是瞞不住警方的深查，但現在不是有個大傻隔在中間嗎？現在自己還是能不與九紋龍見面就暫時不要見面，主打一個心理安慰。
......
1983年7月19日，晨7:00整，尖沙咀彌敦道213號，一位帥氣的長髮男子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尖沙咀警署』幾個大字，然後拖著微跛的右腿順著A更上班的警員人流登上幾個台階走進警署一樓大堂。
站在大堂左右看了一眼，在身邊經過的警員大多數目不斜視地走過，偶爾幾人看他一眼，也是覺得這傢伙有點帥。
伸手攔下一位軍裝女警「這位警官，請問一下陸啟昌陸Sir辦公室在哪？」
年輕的女軍裝之前就看到這位帥氣男子站在大堂，以為是別的環頭的夥計來警署辦事（此時港島警隊條例沿用英制，同樣注重紀律與儀容，髮型同樣要求利落整潔，但為了貼合影視某些男便衣留長髮內部人員亦覺得正常）。
但當九紋龍對她叫出『警官』時，年紀雖不大的女警卻立即知道這位帥氣男士不是內部人員，因為這個稱呼基本是非紀律部隊的人才會這樣叫。
「請問怎麼稱呼？找陸Sir有什麼是呢？」陌生社會人士要求見在警署內部都大名鼎鼎的反黑主管，女警保持著基本的警惕。
「文諾言，找Sir是因為你們陸Sir現在應該也要急著見我。」九紋龍耐心解釋著。
女警藐了他一眼，什麼陸Sir也要急著見，難道是什麼新鮮蘿蔔皮？
「先過來這邊登記一下，我們還要聯繫一下陸Sir問一下！」女警領著九紋龍來到服務台。
簡單跟服務台值班警員說了一下，等值班警員拍出一份登記表，然後直接撥通了陸啟昌的辦公室電話。
電話接通後，等值班警員簡單匯報了有一位『文諾言』先生想見陸Sir，聽到話筒里傳來凳子摔倒的聲音，然後是陸Sir極快速度的一句「讓他等我！」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值班警員面露古怪看了一下九紋龍，然後才放下話筒對著他說：「陸Sir現在下來，讓你等一下他。」
「好的，謝謝！」經過六年鐵窗打磨的九紋龍，年輕時的恣意張揚現在已經收斂了起來，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待人接物也多了一份不卑不亢。
不到20秒，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然後七八個人衝下樓梯，為首的第一眼看向大廳服務台，看到帥氣的長髮男子時，快步走了過來，身後幾人也加快腳步緊緊跟上。
在九紋龍面前1米左右站穩腳步，陸啟昌平視著這位年紀與自己差不多卻比自己帥氣得多的長髮男子，看到對方也直視自己雙眼，眼神中平靜沒閃避，臉色如常，終於忍不住開口：「文諾言先生，好久不見了！」
「是啊，陸Sir！最近一次見面差不多是六年前吧！我記得當時你還是督察，想不到幾年沒見，再次見面你已經是總督察了。」九紋龍平靜的說道。
「你也不差，在暹羅蹲了六年，一回來就把前老大一系一網打盡，強勢上位了！」
「談談！」九紋龍不置可否。
「你一個古惑仔有什麼資格跟我們頭談，有也是我們審你！」在陸啟昌身後站著的張燁張Sir瞋目切齒的怒道，手一伸從腰上抓下一把手銬就想上前銬住九紋龍。
九紋龍只是平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看向陸啟昌。
左手一伸，陸啟昌攔住怒火中燒的夥計，深深的看了九紋龍一眼「一起走？」偏身讓開了半個身子。
點點頭，九紋龍從他身邊走過，幾名警員讓出一條道，陸啟昌快步跟上兩人平行而走，後面警員跟上簇擁在兩人身後。
警署二樓的一間審訊室內，雖說是談談，但一名總督察當然不可能跟一位社團人士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談話，所以開一間審訊室就理所當然了。
三人分坐三角桌兩邊，當然九紋龍是單獨一人坐一邊，陸啟昌跟張燁坐一邊。
「警署的咖啡不錯，要不要嘗嘗？」陸啟昌先開口。
「不用了，謝謝！」
「那你要不要律師在場？」
偏著頭看了陸啟昌片刻，九紋龍才第一次露出一絲微笑：「不用了，我相信陸Sir也沒想著把這次談話用在法庭上。」港島現行普通法和衡平法，一般審訊時如果沒有律師在場，如果上庭，訊問記錄有可能會被法庭認定不合法，當然不一定全是不合法。
「其實這次是和義公司內部正常的權力交接...」
「你踏馬...」九紋龍一句話還沒說，張Sir就站起來怒不可遏的打斷。
「阿張！」張Sir一句問候還沒說完又被一把威嚴的聲音打斷。
轉頭對上上司的上司那不苟言笑的臉，張燁最終還是把喉嚨里那口氣咽下，憤憤的坐下。
「黃Sir的事，對於我們來說沒有動機也沒有必要！」九紋龍看陸啟昌已經控制好下屬情緒，接著說道。
「這些你說了不算，我們查到的才算！」陸啟昌對九紋龍的話不置可否。
「陸Sir，其實你們有沒有感覺自己被怒火遮住了眼睛？」
「我們不用你一個古惑仔教我們做事。」張燁生硬的插了一句。
「確實，以文先生你的身份沒資格說這話。」陸啟昌開口支持自己人。
九紋龍搖頭笑了笑，繼續道：「我之前問過大佬陳，他說我帶人去跟他商量公司交接之前，就有人把我們的上門人數與具體時間上門告訴了他，而且還跟他說事後再聊。」
「你那幫黑衣幫手去了哪裡？」在九紋龍話音剛落時，陸啟昌就突然發問。
如果是坐牢前的九紋龍，可能順口就答了，又或者會愕然或臉色有變。但是做了六年牢，養氣功夫已經修煉得頗為深厚，且又在來警署前排練了好多次的九紋龍只是平靜地反問道：「我的員工現在不是都在公司的地盤上班嗎？哦，還有10幾個被你們拘留了，我差點忘了找律師幫他們做保釋了，謝謝陸Sir你提醒我。」
聽到曹泰說他們做事的激情都沒有了，現在就像是混日子一般，茶壺手裡的礦泉水瓶都被抓得有點變形了。
之前生活所迫行差踏錯，坐完牢後出來，茶壺其實是想走回正行且付諸行動了的，但是幾位合伙人當中，現在仍然想繼續走正行，跟自己一樣還在努力的也就捲毛李驥一人，死氣喉得過且過，凡士林已經有了別樣心思，而蘭克斯的操作就令茶壺感到有點詭異了。
他只是憨厚、善良，不是蠢！所以有東西看在眼裡，略微思考一下，各人的心思不說完全了解，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想不到以後的路怎麼走，所以煩悶的他晚飯後自己跑出來散步。當然，剛剛曹泰送小妹回來時在轉入私家路時，剛好在路口邊的茶壺在減速的車中看到曹泰跟小妹，心裡頭就更加煩悶了點。
而他以為躲得快，其實在曹泰那雙具有夜視能力的眼睛裡，黑夜跟白天幾乎沒什麼分別，只不過是夜晚像是蒙上一層薄膜，世界的色彩模糊了一點。
看到茶壺還是低著頭沉默不語，曹泰繼續道：「茶壺，你身手不錯，如果你們的清潔公司之後真的做不下去，我希望你能來幫我做事！」
「泰哥，再說吧！我要好好想想，還要再跟他再談談。」對於曹泰讓他過去幫忙，他舉棋不定，畢竟他們也幫大傻幹了半個月的活，知道『福泰』這家公司的大股東是曹泰，而對於一位大老闆能屈尊跟自己聊這麼多，其實茶壺心中說不感動就是假的。
「好吧！人生做事不可能一帆風順，更多的是挫折、打擊，撐過去才有見到彩虹的希望。以後有什麼困難，都可以找我，能幫的我不會推諉。當然，如果你能過來幫我，我會更高興。」伸手拍了拍茶壺的肩膀，曹泰想讓他不要那麼低落。
「對了，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一直都叫你茶壺，其實你的大名叫什麼啊？」曹泰突然想到自己還不知道茶壺的真名呢。
「嗯，我身份證上的名字叫王寶。」茶壺頭也不抬的答道。
曹泰帶點震驚的看著茶壺，嘴裡也一時忘了說點什麼。
茶壺坐了片刻，可能車裡的異常讓他有所覺，抬頭看到曹泰直勾勾盯著自己。茶壺，哦不，王寶滿身不舒服的挪動一下，想伸手摸一下臉看是不是自己臉上有點什麼，但又覺得怪怪的，只能是不自然的在座位上蠕動。
曹泰之前偶爾會想茶壺其實是哪部戲的主要人物，畢竟在『奇謀妙計五福星』里，他的真名從未出現過。曹泰雖自認自己不是滿腹經綸、足智多謀的人物，但簡單想一下也知道是個正常世界生活的人他就有名字，茶壺也不例外。
而茶壺如果有真名的話，曹泰相信他必定是某部影視劇里的主要人物，畢竟這張跟前世某位演員五六分像的臉，基本都是出演的都是主要角色。
但曹泰沒想到的是茶壺居然是那個喊出『十二點後我話事』那位囂張跋扈且心狠手辣的中西區最強社團扛把子，那位巔峰馬軍都被他扔下樓摔死的王寶。
是怎麼樣的變故才會讓一個憨厚善良的好青年變成那樣一位心狠手辣的梟雄龍頭。
『殺破狼』故事發生在『導火線』後面，那時王寶的太太是一位20出頭的小美女，剛剛給王寶生了一個兒子，人到中年做事絕情且不擇手段的王寶對自己的妻兒卻簡直像是捧在手心裡呵護了，黑道梟雄對家人卻是萬分溫情。
那想想如果現在曹泰沒有插足在小妹跟茶壺之間，按故事的發展，茶壺跟小妹在一起後，能使一個人心性大變的，極大可能就是最在乎的家人出事。
可以想到後來小妹一定是出事了，而且同時出事的應該還有他們的孩子，無論是已出生還是還在小妹肚子，必定是同時出事。
還有一點就是，小妹母子出事應該不是意外，看後來茶壺化身王寶投身黑道，想來是要儘快掌握自己的力量報仇雪恨。
那麼現在關係不錯的蘭克斯在後來為什麼不幫他呢？後期蘭克斯絕對是警司以上的實權人物。看後面王寶對警方的恨意，不單單是警方在查他，也曾打掉過他的毒品生意這麼簡單。
你看連浩龍也是梟雄人物，廖志宗查他，他覺得天經地義，畢竟警察抓賊是不變的真理，他也不會想著去報復警察什麼的。
那麼相對王寶對警方表現出的那種恨意，大概可以猜想一下，按正常的故事線，小妹出事是因為警方，就算罪魁禍首不是出自警方裡面，也絕對是有非常大的責任。
想想也是，就曹達華警司那種從四大探長黑白一體時期過來的老人，在『福星』一劇中做事看起來就有點不擇手段的樣子，而五福星在他眼裡就是消耗品，跟黃志誠招募的臥底差不多。
那麼可能也有點錯怪蘭克斯了，他可能沒有升到警司，而是被消耗掉了。
不過現在自己橫插一腳，小妹基本是自己盤中餐了，跟茶壺已經是沒有關係，那讓茶壺變成王寶的契機已經不存在了，不知道以後茶壺會一直是茶壺，還是有其他契機讓他蛻變成王寶。
「泰哥！」看著曹泰盯著自己快一分鐘，茶壺更加坐立難安，終於忍不住叫出聲。
「哦，不好意思，想到一些事！」曹泰終於反應過來，藉口不經腦子脫口而出。
「哦！」看曹泰終於轉過視線，茶壺把提起的心稍微放下，長舒了一口氣，不知道是慶幸菊花得以保留還是別的。
又是一陣沉默，茶壺看到曹泰一直不出聲，才忍不住開口「泰哥，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出來也不短時間了，我怕他們擔心。」
「嗯，好！我送你回去吧，也不差兜個圈。」
「謝謝泰哥，不用了。今晚月色不錯，勉強能看清路，我自己慢慢走回去，還可以想想之後怎麼跟他們談談。」茶壺連忙擺手拒絕。
「好吧，你小心點！」想到茶壺的身手，現在可能還略勝小富跟之前的馬軍，確實不用太擔心。
等到在後視鏡看到茶壺已經轉入捲毛伯父那幢房子的私家路，曹泰才掛上檔位慢慢啟動繼續出發。
今晚還要找大傻，讓他給九紋龍交代一些事，畢竟一天時間足夠曹泰手下的精英讓和義社那些個被抓的高層把小時候尿床的事都交代出來。
拿到和義帳本跟海底冊，九紋龍就要現身整合和義了，而現身後還要經過警方這一關。社團老人失蹤，新人上位，只要不是搞得天怒人怨涉及平民，警方一般不會做事，最多把新上位老大帶回去關48小時給個下馬威。
但是，和義這次內鬥時，到現場執行任務的警察一方現場指揮官莫名掉樓摔死，雖說離著和義他們打架的地方還隔著幾條街，且那名督察死的地方還不是和義的地盤。
但在警方沒有鎖定嫌疑人的情況下，一視同仁把有點牽連的都打一遍也算常規操作。
洪泰的高層現在還在警署里被熬著，昨晚半夜被鎖到差館，然後審訊一直持續到現在，警方是輪番上陣，一個問題連問幾十上百遍，連律師想在警方審訊時在場都不被允許，警務處高層現在在幫下面警署頂著大律師公會的壓力。
洪泰幾人現在都被熬成了兔子眼，可以想像得到當九紋龍他們現身時，待遇方面絕對不差洪泰多少，而想要儘快脫身出來在這寶貴的窗口時間整合好和義，曹泰按自己的想法給出了提議。
雖說他跟九紋龍之間的關係必定是瞞不住警方的深查，但現在不是有個大傻隔在中間嗎？現在自己還是能不與九紋龍見面就暫時不要見面，主打一個心理安慰。
......
1983年7月19日，晨7:00整，尖沙咀彌敦道213號，一位帥氣的長髮男子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尖沙咀警署』幾個大字，然後拖著微跛的右腿順著A更上班的警員人流登上幾個台階走進警署一樓大堂。
站在大堂左右看了一眼，在身邊經過的警員大多數目不斜視地走過，偶爾幾人看他一眼，也是覺得這傢伙有點帥。
伸手攔下一位軍裝女警「這位警官，請問一下陸啟昌陸Sir辦公室在哪？」
年輕的女軍裝之前就看到這位帥氣男子站在大堂，以為是別的環頭的夥計來警署辦事（此時港島警隊條例沿用英制，同樣注重紀律與儀容，髮型同樣要求利落整潔，但為了貼合影視某些男便衣留長髮內部人員亦覺得正常）。
但當九紋龍對她叫出『警官』時，年紀雖不大的女警卻立即知道這位帥氣男士不是內部人員，因為這個稱呼基本是非紀律部隊的人才會這樣叫。
「請問怎麼稱呼？找陸Sir有什麼是呢？」陌生社會人士要求見在警署內部都大名鼎鼎的反黑主管，女警保持著基本的警惕。
「文諾言，找Sir是因為你們陸Sir現在應該也要急著見我。」九紋龍耐心解釋著。
女警藐了他一眼，什麼陸Sir也要急著見，難道是什麼新鮮蘿蔔皮？
「先過來這邊登記一下，我們還要聯繫一下陸Sir問一下！」女警領著九紋龍來到服務台。
簡單跟服務台值班警員說了一下，等值班警員拍出一份登記表，然後直接撥通了陸啟昌的辦公室電話。
電話接通後，等值班警員簡單匯報了有一位『文諾言』先生想見陸Sir，聽到話筒里傳來凳子摔倒的聲音，然後是陸Sir極快速度的一句「讓他等我！」然後直接掛了電話。
值班警員面露古怪看了一下九紋龍，然後才放下話筒對著他說：「陸Sir現在下來，讓你等一下他。」
「好的，謝謝！」經過六年鐵窗打磨的九紋龍，年輕時的恣意張揚現在已經收斂了起來，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待人接物也多了一份不卑不亢。
不到20秒，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然後七八個人衝下樓梯，為首的第一眼看向大廳服務台，看到帥氣的長髮男子時，快步走了過來，身後幾人也加快腳步緊緊跟上。
在九紋龍面前1米左右站穩腳步，陸啟昌平視著這位年紀與自己差不多卻比自己帥氣得多的長髮男子，看到對方也直視自己雙眼，眼神中平靜沒閃避，臉色如常，終於忍不住開口：「文諾言先生，好久不見了！」
「是啊，陸Sir！最近一次見面差不多是六年前吧！我記得當時你還是督察，想不到幾年沒見，再次見面你已經是總督察了。」九紋龍平靜的說道。
「你也不差，在暹羅蹲了六年，一回來就把前老大一系一網打盡，強勢上位了！」
「談談！」九紋龍不置可否。
「你一個古惑仔有什麼資格跟我們頭談，有也是我們審你！」在陸啟昌身後站著的張燁張Sir瞋目切齒的怒道，手一伸從腰上抓下一把手銬就想上前銬住九紋龍。
九紋龍只是平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看向陸啟昌。
左手一伸，陸啟昌攔住怒火中燒的夥計，深深的看了九紋龍一眼「一起走？」偏身讓開了半個身子。
點點頭，九紋龍從他身邊走過，幾名警員讓出一條道，陸啟昌快步跟上兩人平行而走，後面警員跟上簇擁在兩人身後。
警署二樓的一間審訊室內，雖說是談談，但一名總督察當然不可能跟一位社團人士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談話，所以開一間審訊室就理所當然了。
三人分坐三角桌兩邊，當然九紋龍是單獨一人坐一邊，陸啟昌跟張燁坐一邊。
「警署的咖啡不錯，要不要嘗嘗？」陸啟昌先開口。
「不用了，謝謝！」
「那你要不要律師在場？」
偏著頭看了陸啟昌片刻，九紋龍才第一次露出一絲微笑：「不用了，我相信陸Sir也沒想著把這次談話用在法庭上。」港島現行普通法和衡平法，一般審訊時如果沒有律師在場，如果上庭，訊問記錄有可能會被法庭認定不合法，當然不一定全是不合法。
「其實這次是和義公司內部正常的權力交接...」
「你踏馬...」九紋龍一句話還沒說，張Sir就站起來怒不可遏的打斷。
「阿張！」張Sir一句問候還沒說完又被一把威嚴的聲音打斷。
轉頭對上上司的上司那不苟言笑的臉，張燁最終還是把喉嚨里那口氣咽下，憤憤的坐下。
「黃Sir的事，對於我們來說沒有動機也沒有必要！」九紋龍看陸啟昌已經控制好下屬情緒，接著說道。
「這些你說了不算，我們查到的才算！」陸啟昌對九紋龍的話不置可否。
「陸Sir，其實你們有沒有感覺自己被怒火遮住了眼睛？」
「我們不用你一個古惑仔教我們做事。」張燁生硬的插了一句。
「確實，以文先生你的身份沒資格說這話。」陸啟昌開口支持自己人。
九紋龍搖頭笑了笑，繼續道：「我之前問過大佬陳，他說我帶人去跟他商量公司交接之前，就有人把我們的上門人數與具體時間上門告訴了他，而且還跟他說事後再聊。」
「你那幫黑衣幫手去了哪裡？」在九紋龍話音剛落時，陸啟昌就突然發問。
如果是坐牢前的九紋龍，可能順口就答了，又或者會愕然或臉色有變。但是做了六年牢，養氣功夫已經修煉得頗為深厚，且又在來警署前排練了好多次的九紋龍只是平靜地反問道：「我的員工現在不是都在公司的地盤上班嗎？哦，還有10幾個被你們拘留了，我差點忘了找律師幫他們做保釋了，謝謝陸Sir你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