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世界破破爛爛，但總有人縫縫補補
蘇子臨上學的小學離家裡大概二十分鐘路程。
蘇子夜到的時候，其他學生走的已經差不多了。
門口一個瘦弱的小男孩背著書包，四處張望。
「子臨！」
「哥！」
看到蘇子夜，蘇子臨激動地朝他跑來。
他弟弟今年十歲，正讀三年級，是長身體的時候。
只可惜個子比同齡人小了一截，且身體瘦弱，蘇子夜看了很是心疼。
「子臨，有人欺負你了？」
蘇子夜注意到，他的書包上，有一串漆黑的腳印，上周剛洗的包，不可能這麼髒。
「沒事的哥……」
蘇子臨眼神有些躲閃。
「又是徐胖子？」
「那王八犢子走了沒，我去找你們老師去。」
「不要去，哥……」
蘇子臨有些害怕地拉住他。
「徐胖子的爸爸媽媽都是神仆……」
「我們……我們……惹不起的。」
神仆社會地位就是比普通人高上一截，真出了什麼事，人都是幫權不幫理的。
民間一直有句話流傳著，你二十歲執掌神物，你說誰錯誰就錯。
學校的領導層在乎的是業績，是資金，至於對錯，你爹媽是幹嘛的才是決定性因素。
蘇子夜面色變幻，理智告訴他即使找老師，找校領導，人家也只會找藉口拖延時間，搪塞他罷了，而自己的弟弟怕是會遭到王胖子加倍的報復。
那小子一百六七十斤，胖的跟半個良子一樣，一個胃袋衝擊就能把自己弟弟撞飛好幾米，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沒事……子臨，我們是人，智人，做事情不靠蠻力，靠腦子。」
蘇子夜蹲下身，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腦袋。
「兵者，詭道也，他強任他強，看哥給你來個以下克上！」
根據蘇子夜對蘇子臨班上同學的了解，他們班上有三分之一的學生家長是神仆，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
而其中，社會地位最高的是一個叫做王康的孩子，人家父母是王家人，雖然不是主脈。
但王家那可是南區大族，族中掌握一件神物，前段時間更是開出了第二件神物。
徐胖子在王康面前，最多算頭坐騎。
「哥，你打算怎麼做？」
蘇子臨眨巴著眼睛詢問。
「禍水東引，借刀殺人！」
都是一群孩子，要對付他們其實很簡單。
其主要目的是為了引起對方身後背景之間的矛盾。
「王康這種人毫無疑問是班級里的孩子王，前倨後恭，風頭很盛，連老師們都對他客客氣氣的。」
「驕必狂，所以……你明天只需要這樣做……」
隨著蘇子夜在其耳畔一陣耳語，蘇子臨眼睛越來越亮。
「哥哥……你好聰明啊！」
「那是那是。」
蘇子夜感到無比受用。
隨後，他又鄭重其事地摸了摸弟弟的腦袋。
「是哥哥沒用，只能用這種方法，要是哥哥也能成為神仆，今天我就帶著你去把王胖子揍一頓，他爸媽都不敢放一個屁！」
蘇子夜眸中有些自責，但他說的是真的，蘇子夜剛滿十八歲，十八歲的神仆什麼概念？
大專之姿，僅存在於那些資源富足，掌握著神物的大家族之中。
像王家這種南區大族，手握神物，族中十八歲能成為神仆的十分稀少！
在青葉高中的天才班，都是威名赫赫。
所謂神仆，便是得到神物洗禮，凝聚神輝之人，正式踏入神道修行。
想凝聚神輝，最起碼要接受三次神物洗禮，一般人哪來的條件去給你找三次神物洗禮的機會，青葉高中一個神物洗禮的名額，上千個學生，搶破了腦袋往裡面擠，真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普通學生在畢業前能接受兩次神物洗禮那都已經是人中龍鳳了。
「沒事的哥哥，我會很努力很努力地學習，等長大以後，我一定能成為厲害的神仆！」
蘇子臨安慰道。
「到時候我們兄弟二人合力，那就是天下無敵。」
「是啊，天下無敵。」
可蘇子夜清楚，神性雖然天生，但很多時候，後天因素也會有影響，像蘇子臨這種營養不良的孩子，長個子都是問題，哪來的能量去豐富神性。
寒門之所以難出貴子，是因為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當你連衣食住行都是問題的時候，哪來的資本去干其他事情，普通人就一直在這個怪圈之中打轉。
也正因為晉升通道被堵死，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才能高枕無憂地收斂絕大多數資源。
世界很大很大，絕大多數人，一輩子走不出南區。
不過……最起碼他還有希望。
蘇子夜目光落在自己的眼睛上。
「話說……如果我這次成功讓徐胖子落套，算不算是完成了雷擊木的喚醒要求呢……」
想到這裡，蘇子夜心中不由得有些期待起來。
回到家中，秦嵐已經在等兩人吃飯，蘇子夜將子臨的書包藏在身後，這種事情他不想告訴母親，讓她平生擔憂。
畢竟她確實幫不上什麼忙，很現實，很殘酷，家裡沒有男人頂著，在哪裡都被人欺負。
這個世界比前世更加的難，所以他必須得承擔起頂樑柱的責任。
保護好母親，保護好弟弟。
今天是他十八歲的生日，家裡沒錢買蛋糕，所以秦嵐在紅燒肉上插了一根蠟燭。
火光亮起，照在一家人的臉龐上，秦嵐臉上的皺紋又多了不少。
「來，子夜，許個願。」
她笑著說道，伸手攏了攏額頭邊的碎發。
蘇子夜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哥哥，你許了什麼願望？」
蘇子臨滿臉期待詢問。
「許願你能長成大高個兒。」
「我才不信呢！騙人！」
「那你猜我會許什麼願望？」
「那肯定是考上好大學，賺很多很多錢，成為神仆，給家裡買房子啦！」
「臭小子，許願也不敢許大一點。」
「說嘛說嘛，哥哥，你到底許了什麼願？」
「我許願成為天下第一。」
「哈哈哈哈！我直接封你當天下第一哥哥好了。」
「臭小子，你！」
兄弟兩打鬧起來，秦嵐嘴角不禁露出笑容。
窮歸窮，但最起碼一家子不掃興，也會互相給情緒價值，日子雖難，報團取暖，倒也能過下去。
「對了，子夜，今天你們學校是不是進行了神性測試？」
秦嵐突然詢問道。
「對。」
「那……」
她有些遲疑，夾菜的手微微頓了頓。
這次神性測試，將決定蘇子夜的命運，是繼續讀書，參加高考還是……去社會服務專業。
如果是後者，那麼神道之路，就是一個幻夢了。
她不知道該不該問，會不會平白給兒子增加壓力。
「六十二分。」
秦嵐沒說話，蘇子夜卻搶先開口。
「哇哦！超出及格線這麼多，哥哥你好厲害！」
蘇子臨歡呼起來。
秦嵐也是露出驚喜的笑容。
「那是不是可以繼續讀書了？」
蘇子夜點點頭。
「不僅如此，老師還說會給我一次神物洗禮的機會呢。」
「真的嗎？」
「嗯，媽，我一定會努力的！」
蘇子夜到的時候，其他學生走的已經差不多了。
門口一個瘦弱的小男孩背著書包，四處張望。
「子臨！」
「哥！」
看到蘇子夜，蘇子臨激動地朝他跑來。
他弟弟今年十歲，正讀三年級，是長身體的時候。
只可惜個子比同齡人小了一截，且身體瘦弱，蘇子夜看了很是心疼。
「子臨，有人欺負你了？」
蘇子夜注意到，他的書包上，有一串漆黑的腳印，上周剛洗的包，不可能這麼髒。
「沒事的哥……」
蘇子臨眼神有些躲閃。
「又是徐胖子？」
「那王八犢子走了沒，我去找你們老師去。」
「不要去，哥……」
蘇子臨有些害怕地拉住他。
「徐胖子的爸爸媽媽都是神仆……」
「我們……我們……惹不起的。」
神仆社會地位就是比普通人高上一截，真出了什麼事，人都是幫權不幫理的。
民間一直有句話流傳著，你二十歲執掌神物，你說誰錯誰就錯。
學校的領導層在乎的是業績，是資金，至於對錯，你爹媽是幹嘛的才是決定性因素。
蘇子夜面色變幻，理智告訴他即使找老師，找校領導，人家也只會找藉口拖延時間，搪塞他罷了，而自己的弟弟怕是會遭到王胖子加倍的報復。
那小子一百六七十斤，胖的跟半個良子一樣，一個胃袋衝擊就能把自己弟弟撞飛好幾米，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沒事……子臨，我們是人，智人，做事情不靠蠻力，靠腦子。」
蘇子夜蹲下身，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腦袋。
「兵者，詭道也，他強任他強，看哥給你來個以下克上！」
根據蘇子夜對蘇子臨班上同學的了解，他們班上有三分之一的學生家長是神仆，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
而其中，社會地位最高的是一個叫做王康的孩子，人家父母是王家人，雖然不是主脈。
但王家那可是南區大族，族中掌握一件神物，前段時間更是開出了第二件神物。
徐胖子在王康面前，最多算頭坐騎。
「哥，你打算怎麼做？」
蘇子臨眨巴著眼睛詢問。
「禍水東引，借刀殺人！」
都是一群孩子，要對付他們其實很簡單。
其主要目的是為了引起對方身後背景之間的矛盾。
「王康這種人毫無疑問是班級里的孩子王，前倨後恭，風頭很盛，連老師們都對他客客氣氣的。」
「驕必狂，所以……你明天只需要這樣做……」
隨著蘇子夜在其耳畔一陣耳語，蘇子臨眼睛越來越亮。
「哥哥……你好聰明啊！」
「那是那是。」
蘇子夜感到無比受用。
隨後，他又鄭重其事地摸了摸弟弟的腦袋。
「是哥哥沒用，只能用這種方法，要是哥哥也能成為神仆，今天我就帶著你去把王胖子揍一頓，他爸媽都不敢放一個屁！」
蘇子夜眸中有些自責，但他說的是真的，蘇子夜剛滿十八歲，十八歲的神仆什麼概念？
大專之姿，僅存在於那些資源富足，掌握著神物的大家族之中。
像王家這種南區大族，手握神物，族中十八歲能成為神仆的十分稀少！
在青葉高中的天才班，都是威名赫赫。
所謂神仆，便是得到神物洗禮，凝聚神輝之人，正式踏入神道修行。
想凝聚神輝，最起碼要接受三次神物洗禮，一般人哪來的條件去給你找三次神物洗禮的機會，青葉高中一個神物洗禮的名額，上千個學生，搶破了腦袋往裡面擠，真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普通學生在畢業前能接受兩次神物洗禮那都已經是人中龍鳳了。
「沒事的哥哥，我會很努力很努力地學習，等長大以後，我一定能成為厲害的神仆！」
蘇子臨安慰道。
「到時候我們兄弟二人合力，那就是天下無敵。」
「是啊，天下無敵。」
可蘇子夜清楚，神性雖然天生，但很多時候，後天因素也會有影響，像蘇子臨這種營養不良的孩子，長個子都是問題，哪來的能量去豐富神性。
寒門之所以難出貴子，是因為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當你連衣食住行都是問題的時候，哪來的資本去干其他事情，普通人就一直在這個怪圈之中打轉。
也正因為晉升通道被堵死，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才能高枕無憂地收斂絕大多數資源。
世界很大很大，絕大多數人，一輩子走不出南區。
不過……最起碼他還有希望。
蘇子夜目光落在自己的眼睛上。
「話說……如果我這次成功讓徐胖子落套，算不算是完成了雷擊木的喚醒要求呢……」
想到這裡，蘇子夜心中不由得有些期待起來。
回到家中，秦嵐已經在等兩人吃飯，蘇子夜將子臨的書包藏在身後，這種事情他不想告訴母親，讓她平生擔憂。
畢竟她確實幫不上什麼忙，很現實，很殘酷，家裡沒有男人頂著，在哪裡都被人欺負。
這個世界比前世更加的難，所以他必須得承擔起頂樑柱的責任。
保護好母親，保護好弟弟。
今天是他十八歲的生日，家裡沒錢買蛋糕，所以秦嵐在紅燒肉上插了一根蠟燭。
火光亮起，照在一家人的臉龐上，秦嵐臉上的皺紋又多了不少。
「來，子夜，許個願。」
她笑著說道，伸手攏了攏額頭邊的碎發。
蘇子夜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哥哥，你許了什麼願望？」
蘇子臨滿臉期待詢問。
「許願你能長成大高個兒。」
「我才不信呢！騙人！」
「那你猜我會許什麼願望？」
「那肯定是考上好大學，賺很多很多錢，成為神仆，給家裡買房子啦！」
「臭小子，許願也不敢許大一點。」
「說嘛說嘛，哥哥，你到底許了什麼願？」
「我許願成為天下第一。」
「哈哈哈哈！我直接封你當天下第一哥哥好了。」
「臭小子，你！」
兄弟兩打鬧起來，秦嵐嘴角不禁露出笑容。
窮歸窮，但最起碼一家子不掃興，也會互相給情緒價值，日子雖難，報團取暖，倒也能過下去。
「對了，子夜，今天你們學校是不是進行了神性測試？」
秦嵐突然詢問道。
「對。」
「那……」
她有些遲疑，夾菜的手微微頓了頓。
這次神性測試，將決定蘇子夜的命運，是繼續讀書，參加高考還是……去社會服務專業。
如果是後者，那麼神道之路，就是一個幻夢了。
她不知道該不該問，會不會平白給兒子增加壓力。
「六十二分。」
秦嵐沒說話，蘇子夜卻搶先開口。
「哇哦！超出及格線這麼多，哥哥你好厲害！」
蘇子臨歡呼起來。
秦嵐也是露出驚喜的笑容。
「那是不是可以繼續讀書了？」
蘇子夜點點頭。
「不僅如此，老師還說會給我一次神物洗禮的機會呢。」
「真的嗎？」
「嗯，媽，我一定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