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內患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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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延禧知道必然是追不上蕭保先的,此時已經過了近兩個時辰,這茫茫草原,去追幾個快馬疾馳的人,談何容易。

  他冷靜下來,也不管錯愕在旁的蕭奉先了,直接朝向耶律淳。

  「皇叔,有勞你了,請皇叔立刻返回南京,並星夜快馬先令八營緊急前出東京府方向,還記得昨日朕給你看的紙條麼,蕭保先此舉已是證明其與女直確有勾結,如此則東北危矣。」

  耶律淳也是認真了起來,凝重點頭,行了拜禮當即轉身出帳,隨後,耶律延禧又轉向蕭陶蘇斡,然話未出口,卻聽蕭奉先大哭出聲。

  「陛下!臣實不知啊!今日臣弟之舉已出乎臣之意料,竟不想起做此悖逆之舉,臣有罪啊!」

  語罷嚎啕在地,耶律延禧此時哪裡還顧得上他,朝蕭陶蘇斡說道。

  「蕭陶蘇斡,朕賜你的腰刀何在。」

  「回陛下,於老臣帳中。」

  耶律延禧點頭。

  「聽旨,朕要你暫領同知北樞密院事,即刻領兵控制蕭奉先朋黨,尤以李處溫為最,凡有不從,持朕腰刀如朕親臨,若仍不從,格殺之,速去!」

  蕭陶蘇斡領旨立即出帳,耶律延禧在身後高聲補了一句。

  「宿衛何在,隨蕭陶蘇斡左右,助其拿人!」

  牙帳外,數十個在大帳外緣戍衛的全甲宿衛立即跟上了蕭陶蘇斡遠去了。

  「習泥烈,速去集結鐵林軍,護衛牙帳,瑟瑟,集結你的私兵,立即接管硬寨司,蕭慶,集結鐵山軍,封住官道,伯納,速去請耶律斡里剌集結子弟騎兵,歸文妃調遣。」

  「來人,去把耶律克虜和蕭迭里,耶律高八都喊回來,再遣一人去請耶律大石!」

  「快!」

  眾人一一領命前去,殿內只剩下幾個蕭迭里麾下侍衛和皇帝,以及蕭奉先。

  耶律延禧遣了一人去取自己的盔甲武器,隨後看向了這位樞密使,前樞密使。

  「奉先,朕本不欲難為你,然你御下太過無方了,與你過往甚密的七個節度使,哪些是會隨蕭保先造反的?」

  「陛下,臣……那蕭……臣……臣不知啊……」

  耶律延禧長長吸了一口氣。

  「蕭奉先!」

  他怒吼出聲。

  「到現在還要作態麼?!朕再問你一次!哪些會隨蕭保先造反!」

  皇帝此舉終是讓蕭保先從驚慌中略微清醒了一點,止住了哭聲,趴在那裡顫抖著身子,聲音亦變了調子。

  「陛下,臣想想,想想……那幾個節度使,不過是與臣一同謀些錢財……造反……造反,他們沒那個膽子……造反,他們不敢,他們……」

  俯伏在地的蕭奉先胡亂言語著,說著說著突然停了下來,片刻後,猛然抬頭,正對上了耶律延禧望向他的眼睛。

  「陛下,不對,陛下快去追耶律淳!不可使其離開大營!」

  耶律延禧聞言皺眉,蕭奉先緊跟著快速說了起來。

  「陛下,蕭德恭與耶律章奴所謀,乃是扶立耶律淳為南帝,分大遼為南北,與陛下分治!臣弟雖看似魯莽但心機極深,野心頗大,臣亦制其不能,或許與此事不無關聯!陛下,不可放走耶律淳!」

  一陣轟響嗡的在腦中炸開,教耶律延禧幾乎站立不穩,他太低估政治了,太低估人心了,總想著柔和一點,卻一步步的把自己推到了這個境地。

  他四望下去,卻發現身邊的人都被自己派走了,一時使其六神無主了起來。

  如果真聽蕭奉先的,那耶律淳一系,不反也要反,可不聽的話,真教這大遼分裂起來,以他現在的力量,哪裡還鎮壓的住?

  正此時,元妃從帳後閃身出來,身後跟著兩個氣喘吁吁的宮人,抬著皇帝的盔甲,卻見了此狀,不由呆在了原地。

  「陛下,發生何事?」

  卻是耶律大石提前趕了過來。

  「臣見諸人四下疾馳,軍隊集結號響,因而未經通稟前來,請陛下恕罪。」

  「大石!快來!蕭奉先說蕭德恭與耶律章奴謀劃立耶律淳為帝,如今蕭保先已逃跑,你怎麼看?!」

  好似抓到了根救命稻草,耶律延禧當即衝到了耶律大石面前,快速的說了一句,而耶律大石只愣了一息,旋即緊皺眉頭思索起來。


  「陛下,此時萬勿自亂。」

  他先是低聲對皇帝說道。

  「陛下,可如此做,先分一隊人與臣,臣去拿蕭德恭與耶律章奴,若其未逃抑或未曾反抗,則蕭奉先所言為實,若反之,則蕭奉先所言為真。」

  「另,請陛下親自去追魏國王淳,臣來時與其對面而行,見其並未慌亂,乃是朝自己大帳去了,此時應在帳中,陛下以送行為名,暫時穩住他,待臣回報,若為真,則當場拿下。」

  耶律延禧聞言頓覺有理,隨即喚了最後幾個侍衛交與耶律大石,命宮人看著蕭奉先,回頭凝望了一眼元妃,自己則直直出帳,引了外圍當值的幾個鐵林騎衛朝東去了。

  牙帳之外百米內,為諸僚司之官帳,再其外,就是貴族大帳了,而作為第一宗室的耶律淳,自然將大帳扎在了最前端,因而耶律延禧只是片刻,就來到了此間。

  「皇叔何在?」

  「嗯?陛下,臣在,陛下還有何事?」

  果如耶律大石所說,耶律淳正在指揮著下人收拾一應物事,並無慌亂之意,耶律延禧見此,心中稍定,隨後上前。

  「皇叔,朕方才思及一事,又有些擔心起來,若漢八營盡皆北上,南朝是否會有什麼動作?」

  耶律淳當即皺眉,口中嘶了一聲,細細思索起來,而皇帝見他做派,並不似偽,心中急切亦是因之更平復了許多。

  「臣出發時,南朝已有信使到南京,言說南朝使團正在北上,且言辭恭敬,未曾有何逾越之舉,依理來說不該於此時興兵,且南朝極少冬季用兵,按說應是無礙。」

  耶律延禧點了點頭,追問了一句。

  「南朝使團何時至此?正使是何人?」

  「正使是何人尚且不知,但副使倒是明了,仍是那閹人童貫。」

  終於在此間聽得了個耳熟能詳的大宋名字,教耶律延禧恍惚了片刻,但大多只知其人,不知其行為了,因而自己回憶了一下去年南朝來使時的狀況,再尋機與耶律淳展開聊了起來。

  畢竟他的主要目的,是穩住耶律淳在先。

  如此許久,待耶律習泥烈集結了鐵林騎衛來到了耶律淳大帳外,耶律大石也趕到了。

  「陛下,蕭德恭已被控制,耶律章奴跑了。」

  耶律大石附耳上前,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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