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現在…我有些興趣了……
「可兒，你是怎麼想的？」
一下課，秦櫟薇便跑過來，拉著可兒跑到後牆書櫃處說小話。迫切地想要知道可兒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沒怎麼想呀~就是櫟薇姐你參加的話，我就也參加。」
「為什麼啊？」秦櫟薇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可兒你要是想要參加的話，可以自己報名的。」
「好啦好啦~櫟薇姐你不用有壓力的！我也只是這樣說一下而已！」
見秦櫟薇有些著急，林可兒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好像硬攀扯上秦櫟薇的不是她一樣。
「可…可是……」
「不用可是啦~櫟薇姐你自己考慮就好，我怎樣都可以！取決於你的心意咯~」
「不過……櫟薇姐你真沒有一點想法嗎？」
秦櫟薇搖搖頭，對於要穿著禮服上台之類的事，她並不熱衷。整個高中兩年多，她連作為文科狀元的演講都是能推就推。
真到迫不得已的時候，才會去大會上演講。
倒不是怯場，主要是不喜歡那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可惜了，那禮服還挺好看的。」
嘴上這麼說，但可兒臉上卻沒有多少惋惜神態。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麼，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櫟薇搞不懂，她對可兒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明確可兒的心意之後，秦櫟薇打定主意不去參加禮服模特選拔，還是把機會留給蔣沐涵那些人吧。
林清和坐在座位上，看似拿著水杯喝水，其實一直在豎著耳朵偷聽後面的交談。
在聽到班長確定不會參與禮服模特選拔之後，難免有些失望。
畢竟裡面有兩件禮服是抹胸款！如果讓班長這樣渾圓挺立的上去穿，效果一定很驚人！很奪目！
嗯？如果穿了是不是就要去舞台上展示了？而且是在全校師生都在的校慶晚會上展示……
嘶——那怎麼行！
雖然那禮服設計出來都很正常，甚至偏保守一點。
只有胸口到肩膀處露出皮膚，其他的地方都是布料遮蓋的，但只露出那一點也不行！
占有欲發作的林清和瞬間說服了自己，甚至開始覺得班長拒絕是件好事！這樣雖然他沒有看到，但別人也看不到啊！
更別說班長要是參加，可兒也會跟著參加了。
讓可兒穿那些衣服，就更無法接受了。如果真發生了那種事，林清和就恨不得所有男生當場失明一小時！誰都不准看！
嗯嗯！顯然，這是一件好事。
灌上一口涼水，林清和的心跟著平復下來……
噔噔噔！
窗戶玻璃被敲響了幾聲，林清和扭頭看去，發現謝楚歆正手裡拿著複習資料站在外面。
一如既往地揚揚手裡的資料，顯然是過來問題的。
林清和起身，走了出去。
只是這些動作，瞬間便被於後牆書櫃處說話的兩人注意到。
秦櫟薇見狀，嘴唇輕抿，心裡莫名地很不是滋味。清和都沒有教過我題……
林清和：這是人話嗎？你六百六七，我六百，比人跟狗的差距都大，一腳都能把我踹溝里了，我拿什麼教你？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秦櫟薇趕忙甩甩腦袋。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些荒謬！不對！是很荒謬！
謝楚歆過來問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明明自己之前沒有這種想法的呀！真是奇怪！
有問題就應該找會的人問！有餘力的也應該回答別人的問題！
謝楚歆和林清和的所作所為都是很正常的！相互幫助的！自己怎麼能有這種…這種嫉妒的心思在呢？
真是太不應該了！
有些臉紅，秦櫟薇眨眼間便完成了對自己的自我深刻批判，並順勢進行了糾正，只是有些過頭了。見可兒也在朝著門外的兩人看，秦櫟薇狀似很正常地說道：
「謝同學現在還能堅持學習，在美術生裡面很少見呢！」
林可兒到這話，下意識地想要點點頭附和兩句。但心思稍微一轉，細細一品。
這話怎麼酸溜溜的？
搓著下巴，林可兒狐疑地轉頭看向自己的櫟薇姐，突地問道：
「櫟薇姐，你吃醋了？」
驟然被點破心思，甚至可以說是被可兒單刀直入！秦櫟薇雙眸瞬間被驚慌填滿。
乃至到了結巴的程度：
「可…可兒，你在說什麼呀！我、我只是感……感慨一下而已呀！」
「哦哦哦~原來如此，那是可兒想多啦~櫟薇姐你這麼激動幹嘛？」
「我、我沒激動呀！」
林可兒只是捂著嘴，用揶揄的眼神盯著秦櫟薇笑。欲蓋彌彰了屬於是。
————————
對於班裡的事，正在專注講題的林清和並不知曉。
說起來上次給謝楚歆講題，還是國慶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次謝楚歆的問題應該很多才對。
一節課間可能都不夠講。
但出乎預料的是，林清和才講了三道題，而謝楚歆也切實聽懂之後，居然就這樣沒了！
林清和搓搓下巴，看向略低他一點的少女，狐疑道：
「你這七天沒怎麼學習吧？」
聞言，謝楚歆清冷的眸子眨眨，莫名地心裡有些發虛，但面上卻沒有一點展露出來，反而很正常正常的反問道：
「為什麼這樣說？」
林清和說的一點也沒錯，她整個國慶其實都沒怎麼學習。
但並不是偷懶休息去了，而是大多數時間都在母親的監督下練素描、練色彩，這是母親答應送她去新天廣場的條件之一。
不過沒學習就是沒學習，現在被問起，謝楚歆內心深處有種被監管者抓包的無措感，甚至還有些小擔心。
擔心林清和覺得她不好好學習……
「按道理來說，這七天你應該有很多問題要問才對。」
「但你歷史這一門居然只有三道有疑問的……實在是奇怪……」
聞言，謝楚歆腦子還沒轉過來，但嘴裡卻已經說出了一個勉強說得過去的藉口：
「我…我這些天主要在學地理和數學，沒怎麼做歷史。」
話一說完，謝楚歆就後悔了。自己這不是在撒謊嗎？為什麼要撒這種謊？
心中愈發忐忑，謝楚歆只能勉勵維持自己表情的正常，生怕林清和看出些端倪出來。
但少女的擔憂其實大可不必，因為林清和壓根就沒有懷疑，當即瞭然道：
「這樣嗎？那回來地理不會的下午再講吧，現在時間也不多了。」
說完，林清和一想到數學就有些頭疼，艱難道：
「數學很難，我也就七八十分。你不會的我多半也不會。不過可兒肯定會，你可以過來問她」
見謝楚歆點頭應下，林清和還是沒忍住，根據自己的經驗勸說道：
「數學這個東西很邪門的，一個人琢磨我感覺很難出成果。」
「你爸媽有給你報一對一什麼的嗎？」
這是林清和的切膚之感，如果沒有可兒專門分析他的薄弱處，並針對性的列印題庫，他林清和連去練什麼都不知道。
這可能是每個數學不好的學生，都會遇到的迷茫感吧。
見到林清和沒執著於學不學習的事，謝楚歆鬆了口氣，但聽到林清和的問題，又不解起來：
「什麼是一對一？」
「啊？一對一就是找個老師專門給你補課，只教你一個的那種私人老師。」
聞言，謝楚歆恍然，這不就是私教嗎？私教原來是可以用一對一這奇怪的詞代稱的嗎？
「我沒有一對一。」
「那我覺得吧，還是別這時候投入太多時間在數學上比較好。」
「因為這東西……嗯，咱們這種對數學不敏感的，沒指引的話基本上都是在做無用功。」
「相比之下，我覺得英語或者語文還是有技巧可以揣度的，你詞彙量不夠的話可以多背背單詞。這個絕對是能出成果的。」
聽到林清和居然開始認真地為她分析起短時間內，那門課最能出成果。
滿滿的都是對她講時間投入到數學中的關切。可實際上呢？她這一個星期，基本上沒怎麼動過筆，甚至作業也沒寫！
因為現在是最後兩個月，哪怕是在學校，一天也有六節專業課。上正課的時間反而很少。
任課老師們也表示理解，對於作業上的管制約等於沒有。
謝楚歆眼中滿是慌亂無措，甚至到了羞赧的地步，林清和分析的越認真，她的耳根就越紅。
眼神躲閃，不敢再和林清和對視，只能訥訥點頭，嗯嗯啊嗯的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正說話的功夫，後門走出三個女生，直接打斷了林清和的絮叨。
蔣沐涵直接站在林清和跟謝楚歆之間，阻斷了兩人，給林清和弄得一愣，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半步。
而謝楚歆茫茫然抬頭，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被另外兩個女生有意無意的往後擠了半步。
手裡的歷史一輪資料也一個不穩掉在了地上，發出嘭的一聲響。
「清和，我們也有不會的歷史題，你能給我們講講嗎？剛才我們討論了很久，誰也說服不了誰。」
「呃…可以是可以……」
蔣沐涵的出現，有些意外，又不太意外。
以前蔣沐涵也經常湊過來問林清和問題，不過這一段時間倒是消停了不少。
大抵是覺得之前失誤為難可兒而有些尷尬，到現在才緩過勁吧。
心裡嘖了一聲，林清和並非不願意給她講題，但是她問的東西真的很讓人無語。
為啥？因為她要麼問很基礎的，要麼就問難得只能意會、無法用語言表達的。總之就很讓被問的人很頭疼。
也不知道她是無心還是有意，反正也是個人才。之前一度讓林清和以為這人是來專門刁難他的。
除此之外，教她還一點反饋也沒有，一直狀似認真的點頭，說什麼『哦~原來是這樣！』、『我怎麼就想不到呢？』、『清和你怎麼知道的呀？』。
總之給人的感覺茶茶的，他還沒到喜歡喝茶的年紀，只能保持距離的同時，講完了事。
相比之下，謝楚歆雖然沒怎麼給林清和提供情緒價值。有時候也在不懂裝懂。
但大多數時候，給出的反饋是真實的，哪怕是不懂裝懂，林清和也能辨別出來。給人的感覺就舒服自然許多。
可今天蔣沐涵的行動著實有點出乎林清和的預料。
朝著謝楚歆看去，發現謝楚歆已經被蔣沐涵帶來的付芊惠和鄧伊琳兩個女生擠到後面去了。
這是搞什麼？示威？
心裡不快，林清和這回是第二次對蔣沐涵的行為感到厭煩了。上次是她不分青紅皂白過來罵可兒是低分仔。
只是這次林清和卻是不好像可兒那次一樣當場發作，懟回去的，畢竟現在這事說不清道不明的，真要說道起來各有各的說辭。
總不能真因為這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就徹底翻臉，畢竟是一個班的同學，表面的和氣還是要維持的。
沒辦法，林清和只能朝著謝楚歆投以一個歉意的眼神。
但還沒等到謝楚歆給出反饋，蔣沐涵就更進一步，抬起手裡拿著的學習資料，擋住了林清和的視線。
給林清和徹底整無語了。
想著早講完早了事，林清和接過資料，問道：「哪個有問題？」
隨手指了道題，依舊是簡單題，還是一如既往的三言兩語解決，就這還能討論到誰都說服不了誰？騙鬼呢吧！
蔣沐涵連連點頭，並讚嘆林清和思路清晰。
熟悉，太熟悉了，就像是排演了無數次的話劇一樣。
「還有問題嗎？」林清和發問。
但這回蔣沐涵沒繼續接著問題，而是背著手，仰著頭眼含期待的看著林清和，問道：
「清和…你覺得我去競選禮服模特怎麼樣？」
聽到禮服模特這詞，謝楚歆拍打資料沾染上灰塵的動作一頓，耳朵自動豎起。
「挺好一個展示風采的機會，聽起來也不累，說不定還能創造些回憶。」
林清和也是個打太極的老手了，跟老林學的，主打一個回答了，又好像沒回答。
如果蔣沐涵足夠聰明的話，就能意識到林清和實際上沒回答她的問題。仔細一想就知道了，林清和迴避了有關她個人的部分，只表達了對於禮服模特的看法。
但光聽到『挺好』倆字，蔣沐涵就已經喜笑顏開了，進而又問道：
「那你覺得我能競選上嗎？」
「試試唄，反正又不要錢。」
依舊不粘鍋。
但這對於蔣沐涵來說已經足夠，和林清和道了聲謝，便心滿意足地拿著資料回去了。
走前還半是挑釁地瞥了眼被擠到一邊而一言不發的謝楚歆。
被這樣一打斷，林清和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再接續之前的話題的話有種怪怪的感覺。
「沒事吧？」
謝楚歆抿著嘴，抬頭看了眼林清和，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轉身往自己班裡走去，背影看起來十分落寞。
為什麼呢？因為她同樣不夠聰明，且不善於人情世故，所以她也沒聽出來林清和的話屬於打太極、不粘鍋。
只知道林清和對那個對她蠻有敵意的女生表達了認可，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過……禮服模特嗎？展示風采嗎？是張鹿老師說的那個嗎？
謝楚歆抓著資料的手緊了幾分，現在她對當模特的事…有些興趣了……
一下課，秦櫟薇便跑過來，拉著可兒跑到後牆書櫃處說小話。迫切地想要知道可兒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沒怎麼想呀~就是櫟薇姐你參加的話，我就也參加。」
「為什麼啊？」秦櫟薇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可兒你要是想要參加的話，可以自己報名的。」
「好啦好啦~櫟薇姐你不用有壓力的！我也只是這樣說一下而已！」
見秦櫟薇有些著急，林可兒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好像硬攀扯上秦櫟薇的不是她一樣。
「可…可是……」
「不用可是啦~櫟薇姐你自己考慮就好，我怎樣都可以！取決於你的心意咯~」
「不過……櫟薇姐你真沒有一點想法嗎？」
秦櫟薇搖搖頭，對於要穿著禮服上台之類的事，她並不熱衷。整個高中兩年多，她連作為文科狀元的演講都是能推就推。
真到迫不得已的時候，才會去大會上演講。
倒不是怯場，主要是不喜歡那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可惜了，那禮服還挺好看的。」
嘴上這麼說，但可兒臉上卻沒有多少惋惜神態。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麼，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櫟薇搞不懂，她對可兒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明確可兒的心意之後，秦櫟薇打定主意不去參加禮服模特選拔，還是把機會留給蔣沐涵那些人吧。
林清和坐在座位上，看似拿著水杯喝水，其實一直在豎著耳朵偷聽後面的交談。
在聽到班長確定不會參與禮服模特選拔之後，難免有些失望。
畢竟裡面有兩件禮服是抹胸款！如果讓班長這樣渾圓挺立的上去穿，效果一定很驚人！很奪目！
嗯？如果穿了是不是就要去舞台上展示了？而且是在全校師生都在的校慶晚會上展示……
嘶——那怎麼行！
雖然那禮服設計出來都很正常，甚至偏保守一點。
只有胸口到肩膀處露出皮膚，其他的地方都是布料遮蓋的，但只露出那一點也不行！
占有欲發作的林清和瞬間說服了自己，甚至開始覺得班長拒絕是件好事！這樣雖然他沒有看到，但別人也看不到啊！
更別說班長要是參加，可兒也會跟著參加了。
讓可兒穿那些衣服，就更無法接受了。如果真發生了那種事，林清和就恨不得所有男生當場失明一小時！誰都不准看！
嗯嗯！顯然，這是一件好事。
灌上一口涼水，林清和的心跟著平復下來……
噔噔噔！
窗戶玻璃被敲響了幾聲，林清和扭頭看去，發現謝楚歆正手裡拿著複習資料站在外面。
一如既往地揚揚手裡的資料，顯然是過來問題的。
林清和起身，走了出去。
只是這些動作，瞬間便被於後牆書櫃處說話的兩人注意到。
秦櫟薇見狀，嘴唇輕抿，心裡莫名地很不是滋味。清和都沒有教過我題……
林清和：這是人話嗎？你六百六七，我六百，比人跟狗的差距都大，一腳都能把我踹溝里了，我拿什麼教你？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秦櫟薇趕忙甩甩腦袋。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些荒謬！不對！是很荒謬！
謝楚歆過來問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明明自己之前沒有這種想法的呀！真是奇怪！
有問題就應該找會的人問！有餘力的也應該回答別人的問題！
謝楚歆和林清和的所作所為都是很正常的！相互幫助的！自己怎麼能有這種…這種嫉妒的心思在呢？
真是太不應該了！
有些臉紅，秦櫟薇眨眼間便完成了對自己的自我深刻批判，並順勢進行了糾正，只是有些過頭了。見可兒也在朝著門外的兩人看，秦櫟薇狀似很正常地說道：
「謝同學現在還能堅持學習，在美術生裡面很少見呢！」
林可兒到這話，下意識地想要點點頭附和兩句。但心思稍微一轉，細細一品。
這話怎麼酸溜溜的？
搓著下巴，林可兒狐疑地轉頭看向自己的櫟薇姐，突地問道：
「櫟薇姐，你吃醋了？」
驟然被點破心思，甚至可以說是被可兒單刀直入！秦櫟薇雙眸瞬間被驚慌填滿。
乃至到了結巴的程度：
「可…可兒，你在說什麼呀！我、我只是感……感慨一下而已呀！」
「哦哦哦~原來如此，那是可兒想多啦~櫟薇姐你這麼激動幹嘛？」
「我、我沒激動呀！」
林可兒只是捂著嘴，用揶揄的眼神盯著秦櫟薇笑。欲蓋彌彰了屬於是。
————————
對於班裡的事，正在專注講題的林清和並不知曉。
說起來上次給謝楚歆講題，還是國慶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次謝楚歆的問題應該很多才對。
一節課間可能都不夠講。
但出乎預料的是，林清和才講了三道題，而謝楚歆也切實聽懂之後，居然就這樣沒了！
林清和搓搓下巴，看向略低他一點的少女，狐疑道：
「你這七天沒怎麼學習吧？」
聞言，謝楚歆清冷的眸子眨眨，莫名地心裡有些發虛，但面上卻沒有一點展露出來，反而很正常正常的反問道：
「為什麼這樣說？」
林清和說的一點也沒錯，她整個國慶其實都沒怎麼學習。
但並不是偷懶休息去了，而是大多數時間都在母親的監督下練素描、練色彩，這是母親答應送她去新天廣場的條件之一。
不過沒學習就是沒學習，現在被問起，謝楚歆內心深處有種被監管者抓包的無措感，甚至還有些小擔心。
擔心林清和覺得她不好好學習……
「按道理來說，這七天你應該有很多問題要問才對。」
「但你歷史這一門居然只有三道有疑問的……實在是奇怪……」
聞言，謝楚歆腦子還沒轉過來，但嘴裡卻已經說出了一個勉強說得過去的藉口：
「我…我這些天主要在學地理和數學，沒怎麼做歷史。」
話一說完，謝楚歆就後悔了。自己這不是在撒謊嗎？為什麼要撒這種謊？
心中愈發忐忑，謝楚歆只能勉勵維持自己表情的正常，生怕林清和看出些端倪出來。
但少女的擔憂其實大可不必，因為林清和壓根就沒有懷疑，當即瞭然道：
「這樣嗎？那回來地理不會的下午再講吧，現在時間也不多了。」
說完，林清和一想到數學就有些頭疼，艱難道：
「數學很難，我也就七八十分。你不會的我多半也不會。不過可兒肯定會，你可以過來問她」
見謝楚歆點頭應下，林清和還是沒忍住，根據自己的經驗勸說道：
「數學這個東西很邪門的，一個人琢磨我感覺很難出成果。」
「你爸媽有給你報一對一什麼的嗎？」
這是林清和的切膚之感，如果沒有可兒專門分析他的薄弱處，並針對性的列印題庫，他林清和連去練什麼都不知道。
這可能是每個數學不好的學生，都會遇到的迷茫感吧。
見到林清和沒執著於學不學習的事，謝楚歆鬆了口氣，但聽到林清和的問題，又不解起來：
「什麼是一對一？」
「啊？一對一就是找個老師專門給你補課，只教你一個的那種私人老師。」
聞言，謝楚歆恍然，這不就是私教嗎？私教原來是可以用一對一這奇怪的詞代稱的嗎？
「我沒有一對一。」
「那我覺得吧，還是別這時候投入太多時間在數學上比較好。」
「因為這東西……嗯，咱們這種對數學不敏感的，沒指引的話基本上都是在做無用功。」
「相比之下，我覺得英語或者語文還是有技巧可以揣度的，你詞彙量不夠的話可以多背背單詞。這個絕對是能出成果的。」
聽到林清和居然開始認真地為她分析起短時間內，那門課最能出成果。
滿滿的都是對她講時間投入到數學中的關切。可實際上呢？她這一個星期，基本上沒怎麼動過筆，甚至作業也沒寫！
因為現在是最後兩個月，哪怕是在學校，一天也有六節專業課。上正課的時間反而很少。
任課老師們也表示理解，對於作業上的管制約等於沒有。
謝楚歆眼中滿是慌亂無措，甚至到了羞赧的地步，林清和分析的越認真，她的耳根就越紅。
眼神躲閃，不敢再和林清和對視，只能訥訥點頭，嗯嗯啊嗯的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正說話的功夫，後門走出三個女生，直接打斷了林清和的絮叨。
蔣沐涵直接站在林清和跟謝楚歆之間，阻斷了兩人，給林清和弄得一愣，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半步。
而謝楚歆茫茫然抬頭，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被另外兩個女生有意無意的往後擠了半步。
手裡的歷史一輪資料也一個不穩掉在了地上，發出嘭的一聲響。
「清和，我們也有不會的歷史題，你能給我們講講嗎？剛才我們討論了很久，誰也說服不了誰。」
「呃…可以是可以……」
蔣沐涵的出現，有些意外，又不太意外。
以前蔣沐涵也經常湊過來問林清和問題，不過這一段時間倒是消停了不少。
大抵是覺得之前失誤為難可兒而有些尷尬，到現在才緩過勁吧。
心裡嘖了一聲，林清和並非不願意給她講題，但是她問的東西真的很讓人無語。
為啥？因為她要麼問很基礎的，要麼就問難得只能意會、無法用語言表達的。總之就很讓被問的人很頭疼。
也不知道她是無心還是有意，反正也是個人才。之前一度讓林清和以為這人是來專門刁難他的。
除此之外，教她還一點反饋也沒有，一直狀似認真的點頭，說什麼『哦~原來是這樣！』、『我怎麼就想不到呢？』、『清和你怎麼知道的呀？』。
總之給人的感覺茶茶的，他還沒到喜歡喝茶的年紀，只能保持距離的同時，講完了事。
相比之下，謝楚歆雖然沒怎麼給林清和提供情緒價值。有時候也在不懂裝懂。
但大多數時候，給出的反饋是真實的，哪怕是不懂裝懂，林清和也能辨別出來。給人的感覺就舒服自然許多。
可今天蔣沐涵的行動著實有點出乎林清和的預料。
朝著謝楚歆看去，發現謝楚歆已經被蔣沐涵帶來的付芊惠和鄧伊琳兩個女生擠到後面去了。
這是搞什麼？示威？
心裡不快，林清和這回是第二次對蔣沐涵的行為感到厭煩了。上次是她不分青紅皂白過來罵可兒是低分仔。
只是這次林清和卻是不好像可兒那次一樣當場發作，懟回去的，畢竟現在這事說不清道不明的，真要說道起來各有各的說辭。
總不能真因為這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就徹底翻臉，畢竟是一個班的同學，表面的和氣還是要維持的。
沒辦法，林清和只能朝著謝楚歆投以一個歉意的眼神。
但還沒等到謝楚歆給出反饋，蔣沐涵就更進一步，抬起手裡拿著的學習資料，擋住了林清和的視線。
給林清和徹底整無語了。
想著早講完早了事，林清和接過資料，問道：「哪個有問題？」
隨手指了道題，依舊是簡單題，還是一如既往的三言兩語解決，就這還能討論到誰都說服不了誰？騙鬼呢吧！
蔣沐涵連連點頭，並讚嘆林清和思路清晰。
熟悉，太熟悉了，就像是排演了無數次的話劇一樣。
「還有問題嗎？」林清和發問。
但這回蔣沐涵沒繼續接著問題，而是背著手，仰著頭眼含期待的看著林清和，問道：
「清和…你覺得我去競選禮服模特怎麼樣？」
聽到禮服模特這詞，謝楚歆拍打資料沾染上灰塵的動作一頓，耳朵自動豎起。
「挺好一個展示風采的機會，聽起來也不累，說不定還能創造些回憶。」
林清和也是個打太極的老手了，跟老林學的，主打一個回答了，又好像沒回答。
如果蔣沐涵足夠聰明的話，就能意識到林清和實際上沒回答她的問題。仔細一想就知道了，林清和迴避了有關她個人的部分，只表達了對於禮服模特的看法。
但光聽到『挺好』倆字，蔣沐涵就已經喜笑顏開了，進而又問道：
「那你覺得我能競選上嗎？」
「試試唄，反正又不要錢。」
依舊不粘鍋。
但這對於蔣沐涵來說已經足夠，和林清和道了聲謝，便心滿意足地拿著資料回去了。
走前還半是挑釁地瞥了眼被擠到一邊而一言不發的謝楚歆。
被這樣一打斷，林清和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再接續之前的話題的話有種怪怪的感覺。
「沒事吧？」
謝楚歆抿著嘴，抬頭看了眼林清和，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轉身往自己班裡走去，背影看起來十分落寞。
為什麼呢？因為她同樣不夠聰明，且不善於人情世故，所以她也沒聽出來林清和的話屬於打太極、不粘鍋。
只知道林清和對那個對她蠻有敵意的女生表達了認可，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過……禮服模特嗎？展示風采嗎？是張鹿老師說的那個嗎？
謝楚歆抓著資料的手緊了幾分，現在她對當模特的事…有些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