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麼個情況
翌日，天還未亮。
林清和已是被五點半的鬧鐘準時喊醒。
由於今天周六，不用穿校服，林清和便隨手找出一件印有一隻呆頭呆腦黃色鴨子的短袖，又套了個運動褲便打著哈欠，離開了自己房間。
可一出來，看向對面的房門，突然想起自己多了個女兒，還住在自己對面的房間，不免表情古怪起來。
應該還沒醒…動作小點的好……
想到這，林清和只好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朝著一樓走去。
生怕自己腳步的踢踏聲驚擾到這昨天和他聊到很晚的少女的好夢。
從老林家到學校也就八九分鐘的車程而已，尤其是現在還處於凌晨，路上連一輛車都看不到。
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若是平時自然時間充裕。
但今天他還要採購一堆東西給義子們，卻是怎麼也耽誤不得了，嘆了口氣。
「看來早飯要在學校吃了……」
風馳電掣，一路上暢通無阻，林清和順順利利地抵達了泉中的大門口，剛停好車，便徑直朝著對過的便利店走去。
可樂六瓶，薯片八包……口香糖……瑞士卷……
依據記憶，林清和迅速採買好物資，可當他走到零食甜品處的位置時卻是停頓了下來。
這面貨架上大多都是些看起來比較精緻，但價格小貴的零食，在女生之間還是頗受歡迎的。
由於對班長的喜好一無所知，林清和一時間陷入到了遲疑之中。
保險起見，他最終還是選了比較尋常的兩盒百奇，又拿了倆巧克力餅乾，這才作罷。
就這樣，拎著一大袋子的林清和直接推著自行車，在門衛大爺一張臭臉的注視下進入了泉中。
而等他剛走到教學樓，住校生們的早操鈴也剛好結束。
「真不容易~還好我現在變成走讀了~」
幸災樂禍一番，林清和加快了些許腳步，免得一會跑操大軍來了，被堵在樓道間。
而走上三樓，剛打開教室的房門，林清河就發現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粗略一數，竟有十多人。
可整個高三（26）班的走讀生也就八九人而已！
看到自己座位正前方正趴著睡的張浩，林清河眉頭一挑，輕手輕腳地放下手裡的一袋子東西。
緩緩上前，湊至張浩耳邊，嘶啞道：
「你這孽畜……為什麼不跑早操……為什麼！」
尾音忽的來上一個重音，那原本就睡得極淺的張浩驚叫一聲，直接從座位上彈起。
咚——
還未來得及撤走的林清河額頭直接和張浩的後腦殼相撞。
「誒呦——」
「嘶——」
張浩和林清河齊齊蹲下身，一個揉著額頭，一個按著腦門，都在抽冷氣。
搞得教室後方排隊接水的一眾女生掩嘴輕笑。
「林哥你幹嘛啊！」
「大早上的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老李來了！」
老李便是（26）班的班主任，李明全。
人挺好，就是喜歡嚇唬睡著的學生。
自知理虧的林清河也不好說些什麼，當即選擇轉移話題，從放在一旁的袋子上撈出一瓶可樂遞給了張浩。
「你要的可樂。」
看到那可樂結了一層白霜，一看就知道是剛從冰櫃裡拿出。
原先還有些不滿的張浩瞬間笑嘻嘻，伸手接過了可樂。
「謝我林哥。」
隨口應了句，林清河也不怎麼在意。
從大袋子裡挑出兩盒百奇和巧克力餅乾，林清河直接把袋子交給了張浩。
「等石頭和猴子他們回來，你去找一下。」
「他們知道自己要的啥，我還多買了幾包薯片，一會你們自己分分吧。」
聞言，張浩頓時眉開眼笑，更覺林哥這人能處。
雖說林清河沒想著用帶東西來收費，但宿舍的幾個義子卻有些過意不去。
總是借著沒零錢而給林清河一張更大的整錢，以此來多給林清河一兩塊錢。
若是平時，林清河也就接受了。
但這次由於人數過多，金額也比較大，林清河一算，發現自己竟然有接近二十塊的『勞務費』。
而林清河實際上又不怎麼缺錢，想了想便決定用這種辦法把錢還回去。
而等到有些微微喘氣的語文課代表進來，並在黑板上布置好複習任務，林清河便也就拿著背誦手冊站起身，靠住了教室的後牆。
等到跑操的人回到教室喝上一口水，整個泉中的三個級部教學樓便是鼓譟一片，儘是烏拉烏拉的朗讀聲。
不過這些鼓譟聲都會在學生會挨個班測完分貝後漸漸變小，到最後十幾分鐘時就會變成完全的默讀。
至於到底讀沒讀，那就不要在意了……
今天也不例外，學生會一走，屋內的聲音不知道下降了多少個檔次。
完成了背誦任務的林清和有些百無聊賴地一俯一仰，用自己的背反覆撞著身後的牆。
而這時，緊閉的後門忽的發出咯吱兩聲巨響，上面掛著的鐵鏈也叮鈴一通。
頓時已是近乎沉默的教室中驟然再次響起朗讀聲，聲音和學生會測分貝時也是不遑多讓。
林清和側頭看去，正是班主任李明全推門進來了。
而班主任一進來朝著林清和的座位上看去，發現沒人後就直接扭頭朝著門後望了過來。
還以為是自己讀的太小聲，被老李盯上了，林清和無奈，只好加大了些許音量。
可老李卻並未轉過視線，反而是徑直朝著自己走來。
拍了拍林清和肩膀，朝著門外指了指，老李便是轉身走出了教室。
林清和頓時小黃豆流汗，有些繃不住。
不是吧，我只是讀的小聲了點，人還是在後面站著的啊！
不去抓那些早就坐下來打瞌睡的，而是來抓我這個態度還算端正的嗎？
莫非是因為上次聯考的成績，要來找我談話？
想不通，也沒辦法，林清和只好跟著老李的腳步走出去。
高三級部實際上是兩棟樓，兩棟樓之間用一個環形連廊連著。
老李便走到了環形連廊的中央，回身看向林清和，問道：
「你爸跟我說，你家現在來了個堂妹？要在咱們學校借讀？」
聽到這番言語，林清和恍然，意識到老李找自己是做什麼的了，連忙應聲，
「對對，是這樣的。」
聞言，班主任眉頭緊鎖。
借讀的事級部主任已經安排好，而他和林國福又是老同學，自然也不會反對。
但考慮到現在是高三，經過兩年的相處，班級里的人際關係也基本形成，實驗班的學習壓力也比較大，這時候再安排同學進來借讀，他還是有些擔心對方適應不了的。
更何況……
「嗯…老林沒和我說具體情況，只說是家裡出了些變故，目前那孩子住在你們家。」
「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林清和一聽，頓時額啊兩聲，狀似在組織措辭，但實際上，老林早就對林清和交代過一番言語。
「老師，是這樣的。」
「我那堂妹，現在的情況就是母親走了……」
「父親情況糟糕，沒有經濟能力，更不能供養她上學。」
自己未來單親帶娃，可兒母親走了這種話，當然不算是騙人。
而自己狀況糟糕這種話，這就更實話無疑！現在還在上高三！難道還不夠糟嗎？
「我爸的意思是，我堂妹畢竟是自家親戚，更何況已經到了高三，總不能沒人管……所以就先寄住在我家，總歸是要先把高中上完的。」
「至於學習問題，這一點老師你不用擔心，我堂妹的學習還是跟不錯的，不會拖班級後腿。」
一番講述，班主任眉頭已是皺成一個川字，但聽到女孩學習還行，不免放下了些心。
雖然想過可能有些情況，但確實沒想到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
作為一個教育工作者，老李忍不住心疼這命苦的女孩，同時也為老林家對遠房親戚施以這種程度的援手感到欽佩，連連道：
「好！好！這情況我知道了！」
「嗯……回來你在學校多費些心，照顧好你堂妹。」
「有什麼困難記得和我說！」
這時，就餐鈴正好也響了，班主任便揮揮手示意林清和先去吃飯。
林清和已是被五點半的鬧鐘準時喊醒。
由於今天周六，不用穿校服，林清和便隨手找出一件印有一隻呆頭呆腦黃色鴨子的短袖，又套了個運動褲便打著哈欠，離開了自己房間。
可一出來，看向對面的房門，突然想起自己多了個女兒，還住在自己對面的房間，不免表情古怪起來。
應該還沒醒…動作小點的好……
想到這，林清和只好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朝著一樓走去。
生怕自己腳步的踢踏聲驚擾到這昨天和他聊到很晚的少女的好夢。
從老林家到學校也就八九分鐘的車程而已，尤其是現在還處於凌晨，路上連一輛車都看不到。
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還有二十多分鐘，若是平時自然時間充裕。
但今天他還要採購一堆東西給義子們，卻是怎麼也耽誤不得了，嘆了口氣。
「看來早飯要在學校吃了……」
風馳電掣，一路上暢通無阻，林清和順順利利地抵達了泉中的大門口，剛停好車，便徑直朝著對過的便利店走去。
可樂六瓶，薯片八包……口香糖……瑞士卷……
依據記憶，林清和迅速採買好物資，可當他走到零食甜品處的位置時卻是停頓了下來。
這面貨架上大多都是些看起來比較精緻，但價格小貴的零食，在女生之間還是頗受歡迎的。
由於對班長的喜好一無所知，林清和一時間陷入到了遲疑之中。
保險起見，他最終還是選了比較尋常的兩盒百奇，又拿了倆巧克力餅乾，這才作罷。
就這樣，拎著一大袋子的林清和直接推著自行車，在門衛大爺一張臭臉的注視下進入了泉中。
而等他剛走到教學樓，住校生們的早操鈴也剛好結束。
「真不容易~還好我現在變成走讀了~」
幸災樂禍一番，林清和加快了些許腳步，免得一會跑操大軍來了，被堵在樓道間。
而走上三樓，剛打開教室的房門，林清河就發現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粗略一數，竟有十多人。
可整個高三（26）班的走讀生也就八九人而已！
看到自己座位正前方正趴著睡的張浩，林清河眉頭一挑，輕手輕腳地放下手裡的一袋子東西。
緩緩上前，湊至張浩耳邊，嘶啞道：
「你這孽畜……為什麼不跑早操……為什麼！」
尾音忽的來上一個重音，那原本就睡得極淺的張浩驚叫一聲，直接從座位上彈起。
咚——
還未來得及撤走的林清河額頭直接和張浩的後腦殼相撞。
「誒呦——」
「嘶——」
張浩和林清河齊齊蹲下身，一個揉著額頭，一個按著腦門，都在抽冷氣。
搞得教室後方排隊接水的一眾女生掩嘴輕笑。
「林哥你幹嘛啊！」
「大早上的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老李來了！」
老李便是（26）班的班主任，李明全。
人挺好，就是喜歡嚇唬睡著的學生。
自知理虧的林清河也不好說些什麼，當即選擇轉移話題，從放在一旁的袋子上撈出一瓶可樂遞給了張浩。
「你要的可樂。」
看到那可樂結了一層白霜，一看就知道是剛從冰櫃裡拿出。
原先還有些不滿的張浩瞬間笑嘻嘻，伸手接過了可樂。
「謝我林哥。」
隨口應了句，林清河也不怎麼在意。
從大袋子裡挑出兩盒百奇和巧克力餅乾，林清河直接把袋子交給了張浩。
「等石頭和猴子他們回來，你去找一下。」
「他們知道自己要的啥，我還多買了幾包薯片，一會你們自己分分吧。」
聞言，張浩頓時眉開眼笑，更覺林哥這人能處。
雖說林清河沒想著用帶東西來收費，但宿舍的幾個義子卻有些過意不去。
總是借著沒零錢而給林清河一張更大的整錢，以此來多給林清河一兩塊錢。
若是平時，林清河也就接受了。
但這次由於人數過多，金額也比較大，林清河一算，發現自己竟然有接近二十塊的『勞務費』。
而林清河實際上又不怎麼缺錢，想了想便決定用這種辦法把錢還回去。
而等到有些微微喘氣的語文課代表進來，並在黑板上布置好複習任務，林清河便也就拿著背誦手冊站起身，靠住了教室的後牆。
等到跑操的人回到教室喝上一口水，整個泉中的三個級部教學樓便是鼓譟一片，儘是烏拉烏拉的朗讀聲。
不過這些鼓譟聲都會在學生會挨個班測完分貝後漸漸變小，到最後十幾分鐘時就會變成完全的默讀。
至於到底讀沒讀，那就不要在意了……
今天也不例外，學生會一走，屋內的聲音不知道下降了多少個檔次。
完成了背誦任務的林清和有些百無聊賴地一俯一仰，用自己的背反覆撞著身後的牆。
而這時，緊閉的後門忽的發出咯吱兩聲巨響，上面掛著的鐵鏈也叮鈴一通。
頓時已是近乎沉默的教室中驟然再次響起朗讀聲，聲音和學生會測分貝時也是不遑多讓。
林清和側頭看去，正是班主任李明全推門進來了。
而班主任一進來朝著林清和的座位上看去，發現沒人後就直接扭頭朝著門後望了過來。
還以為是自己讀的太小聲，被老李盯上了，林清和無奈，只好加大了些許音量。
可老李卻並未轉過視線，反而是徑直朝著自己走來。
拍了拍林清和肩膀，朝著門外指了指，老李便是轉身走出了教室。
林清和頓時小黃豆流汗，有些繃不住。
不是吧，我只是讀的小聲了點，人還是在後面站著的啊！
不去抓那些早就坐下來打瞌睡的，而是來抓我這個態度還算端正的嗎？
莫非是因為上次聯考的成績，要來找我談話？
想不通，也沒辦法，林清和只好跟著老李的腳步走出去。
高三級部實際上是兩棟樓，兩棟樓之間用一個環形連廊連著。
老李便走到了環形連廊的中央，回身看向林清和，問道：
「你爸跟我說，你家現在來了個堂妹？要在咱們學校借讀？」
聽到這番言語，林清和恍然，意識到老李找自己是做什麼的了，連忙應聲，
「對對，是這樣的。」
聞言，班主任眉頭緊鎖。
借讀的事級部主任已經安排好，而他和林國福又是老同學，自然也不會反對。
但考慮到現在是高三，經過兩年的相處，班級里的人際關係也基本形成，實驗班的學習壓力也比較大，這時候再安排同學進來借讀，他還是有些擔心對方適應不了的。
更何況……
「嗯…老林沒和我說具體情況，只說是家裡出了些變故，目前那孩子住在你們家。」
「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林清和一聽，頓時額啊兩聲，狀似在組織措辭，但實際上，老林早就對林清和交代過一番言語。
「老師，是這樣的。」
「我那堂妹，現在的情況就是母親走了……」
「父親情況糟糕，沒有經濟能力，更不能供養她上學。」
自己未來單親帶娃，可兒母親走了這種話，當然不算是騙人。
而自己狀況糟糕這種話，這就更實話無疑！現在還在上高三！難道還不夠糟嗎？
「我爸的意思是，我堂妹畢竟是自家親戚，更何況已經到了高三，總不能沒人管……所以就先寄住在我家，總歸是要先把高中上完的。」
「至於學習問題，這一點老師你不用擔心，我堂妹的學習還是跟不錯的，不會拖班級後腿。」
一番講述，班主任眉頭已是皺成一個川字，但聽到女孩學習還行，不免放下了些心。
雖然想過可能有些情況，但確實沒想到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
作為一個教育工作者，老李忍不住心疼這命苦的女孩，同時也為老林家對遠房親戚施以這種程度的援手感到欽佩，連連道：
「好！好！這情況我知道了！」
「嗯……回來你在學校多費些心，照顧好你堂妹。」
「有什麼困難記得和我說！」
這時，就餐鈴正好也響了，班主任便揮揮手示意林清和先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