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兩大邪神侍候著我一個人,這點福氣還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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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兩大邪神侍候著我一個人,這點福氣還小嗎?

  齊格站在原地,任由威倫陰冷的夜風重新奪回周遭的空氣,確認那種被剝離到現實之外的違和感徹底消散後,這才伸手推開了門板。

  屋子裡,安娜、塔瑪菈和艾文都縮在遠離窗戶的角落。

  塔瑪菈擋在安娜身前,一隻手死死攥著母親的袖子,臉色白得厲害。

  安娜靠著牆,胸口急促起伏,像是直到現在還沒能從那幾聲怪物的嚎叫里緩過來。

  艾文坐在地上,半邊身子貼著牆根,雙腿發軟,想站又沒能站起來。

  而在房間中央,那張沉重的長桌被橫著放倒在地,充當一道臨時掩體。

  卓爾坦就守在長桌後面,手裡抓著戰斧,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勒得有些發白。

  斧刃指著門口的方向。

  看清進來的是齊格,矮人繃緊的肩背才鬆了半截。

  他略顯吃力地調整了一下蹲姿,悶聲問道:「解決了?」

  「解決了。」

  「那就好,這鬼地方真是半點不讓人省心。」

  屋裡一時沒人敢說話。

  屋後傳來馬匹不安的噴鼻聲。

  片刻後,薩琪亞從屋側走到門前,火光從她身後照進屋內,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長。

  她先看了齊格一眼,確認他身上沒有傷口,才回頭望向農舍前方的空地。

  芬特怪殘破的屍體還在火油里燃燒,黑鬃和皮肉被火舌捲住,啪作響,焦臭的濃煙順著夜風飄過來。

  卓爾坦拎著戰斧走到齊格身後,往外望去。

  「這就是剛才那個大傢伙?」

  丹德里恩跟在薩琪亞後面繞了出來,一手還拽著兩根韁繩,另一隻手護著斜挎在身側的魯特琴,像是生怕那陣混亂把它磕壞。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神色,但看見火光里那具龐大的怪物輪廓時,雙眼卻不由自主地亮了起來。

  恐懼還沒完全退下去,吟遊詩人的本能倒先冒了出來。

  「鹿角,黑鬃,第三隻眼————」

  他盯著那團火里的龐大黑影,喉結動了動。

  「那是芬特怪,對吧?」

  齊格偏過頭,有些意外地瞥了詩人一眼。

  「你認得?」

  「我跟傑洛特見過一次。」丹德里恩吸了口氣,仿佛終於從那陣動靜里緩過來,「當然,我當時站得很遠,非常遠。遠到足夠證明我熱愛生命,也足夠讓我看清那東西有多難殺。」

  丹德里恩還想繼續說下去,薩琪亞卻沒有再去看火里的怪物殘骸。

  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齊格身上。

  齊格那套狼學派皮甲沾著泥水和芬特怪的血,呼吸也恢復如常。但薩琪亞還是察覺到一點不對。

  「你剛才遇到的,不止那頭怪物?」

  薩琪亞開口。

  這句話讓丹德里恩停了下來,卓爾坦也皺起眉,看向齊格。

  屋外,火油燒得正旺,焦黑的怪物殘骸里傳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爆裂聲。

  齊格點了下頭:「是碰到了一個更麻煩的傢伙。」

  薩琪亞握著劍柄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沖你來的?」

  「暫時不是,至少現在不是。」

  少女往前走到齊格的面前,又檢查了一遍他身上確實沒有受傷。

  「你知道的。我的劍,就是你的劍。你的敵人,也是我的敵人。」

  「放心,我還記得。」

  薩琪亞沒再說話,而是十分默契地向側後方退開半步,站到了一個隨時能拔劍掩護齊格的側衛位置上。

  短暫的靜默後,屋子最深處的陰影里傳來一陣遲疑的摩擦聲。

  安娜和塔瑪菈像終於回過神來。

  母女倆相互攙扶著,從角落裡走到門邊,腳步都有些發虛。

  安娜的身體顫抖著,像是一片在狂風中搖曳的枯葉,隨時都可能被吹倒。

  塔瑪菈緊緊地握著母親的手,不敢鬆開,眼中滿是驚恐和不安。


  「它是來抓你的。」

  齊格聲音平靜,就像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

  安娜的身體猛然一顫,只覺得仿佛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我不————」

  她想要說些什麼來為自己開脫。

  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她自己也知道,齊格說的是事實。

  那頭芬特怪,是衝著她來的。

  是林中夫人派來的。

  安娜的臉色變得更加灰敗。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眼眶漸漸泛紅,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她想起了自己跪在那棵老橡樹下,對著林中夫人的祭壇低語的情景。

  那時,她只是想在絕望中抓住最後一點希望。

  她嘴裡說著「願意奉獻一切」,心裡卻以為那不過是像對梅里泰莉女神祈禱一樣的空頭支票。

  畢竟,誰會真的把凡人的胡言亂語當真呢?

  梅里泰莉女神從未回應過,不是嗎?

  但她錯了。

  只有神明才不在乎凡人的許諾,而更古老、更邪惡的存在,會字斟句酌地記錄每一個字。

  當她說出「我願意」的那一刻,那個契約就在那棵掛滿人耳的樹下生效了。

  不是她選擇了林中夫人,而是她把自己作為一道新鮮的菜餚,親手端上了那張沾滿血腥的餐桌。

  它們聽到了。

  它們當真了。

  它們現在————來取貨了。

  「媽。」

  塔瑪菈的聲音將安娜從恍惚中拉回現實。

  年輕的姑娘看著自己母親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攙扶安娜的手,死死抓著齊格的衣角,仿佛抓著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

  「閣下,請您送我們去諾維格瑞吧。」

  「林中夫人的爪牙這麼快就找上了門。如果沒有您的保護,我們根本走不出威倫。」

  「只要她還在威倫的土地上,它們就會源源不斷地找上門來。」

  「諾維格瑞不在威倫的範圍內。到了那裡,林中夫人應該就追不上我們了。求您幫幫我們,送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已經幫過你們了。」齊格指了指遠處那具燒得焦黑的怪物。

  「要不是我,你母親現在早被那畜生拖進沼澤了。那頭芬特怪不是來殺她的,是來帶走她的。你知道被老巫嫗帶走意味著什麼嗎?」

  安娜聽懂了那句話背後的意思,殘存的力氣也跟著從身體裡泄了出去。

  她雙腿猛地一軟,要不是塔瑪菈及時用肩膀撐住她,整個人幾乎要跌坐在冰冷潮濕的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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