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屈鐵壁·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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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護府戰場前,屍堆成山,有魔種的,也有人類兵卒的,血腥味混著焦糊氣,嗆得人嗓子發緊。

  一道熾烈的晶光驟然斬過,虛空都被龍炎灼得泛起結晶,百米之內的魔種瞬間化為飛灰。

  龍鱗戰甲裹身的身影縱橫其間,正是晶獵龍者花木蘭。

  可這位北疆長城統領、鑽石境強者,此刻俏臉卻沉得能滴出水。

  她實力是真的強,握著劍舞者和晶獵龍者兩張皮膚卡,即便只是鑽石低段,戰力也能媲美中段甚至高段,可眼前的慘狀,還是讓她心頭髮堵。

  前方,一個魁梧得像座小山的男人,正死死擋在都護府破損的大門前。

  城牆塌了,大門裂了,他的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寬闊的胸膛和後背上,布滿了猙獰疤痕。

  那是十幾年守邊,跟魔種、沙馬賊、刺客硬拼出來的勳章。

  厚重的肩甲臂甲比盾牌還結實,赤著的上身肌肉虬結,肩膀上扛著根直徑半米、高三米的大鐵柱,藍色長褲戰甲沾滿血污,往那兒一站,就像一座挪不動的山嶽。

  雲都護府將軍,蘇烈。

  誰能想到,這位當年長安城欽點的狀元郎,如今竟成了靠拳頭守邊的糙漢子。

  他束成捆的黑髮沾著血,白頭巾早已被染透,可那雙曾經清亮的眸子,此刻只剩麻木的痛楚和不甘。

  「轟!」

  鐵柱橫掃,幾頭撲過來的魔種瞬間被砸成肉餅,碎渣濺了一地。

  蘇烈就這麼麻木地揮舞著鐵柱,後背被幾頭虎狼魔種咬得血肉模糊,也沒哼一聲,只猛地一甩背,將魔種甩落在地,鐵柱順勢落下,「砰」的一聲,魔種腦漿迸裂,徹底沒了氣息。

  「將軍……」身後,一個斷了左臂的士兵痛呼著,伸手想扶,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都護府的府兵,快死絕了。

  曾經一起在這荒涼邊關喝酒吃肉,一起頂著寒風殺魔種,一起扛過馬匪洗劫,

  甚至一起吹牛說以後要去長安城逛花街、嘗姑娘滋味的兄弟,

  如今要麼成了殘肢斷臂,要麼成了魔種的口糧,埋在了腳下的血泥里。

  關市被夷為平地,都護府近乎被毀,幾萬守邊將士,如今只剩幾百人。

  數十年的心血,一朝盡毀,那種疼,堵在胸口,連喘口氣都覺得費力。

  又是一道龍炎劍斬落,蘇烈身前的一排魔種瞬間被碾滅。

  花木蘭落在他身邊,嘴唇動了動,最終也沒說啥,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如山嶽般的漢子,竟瞬間頹坐在地,渾身是傷,看著眼前的屍山血海,眼角滾出混著血的淚。

  魔種潮是退了,有花木蘭幫忙斬了那幾頭最棘手的鉑金級魔種,可這殘局,怎麼收拾?

  「軍功?」蘇烈扯著嗓子嗤笑一聲,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老子就算死,魂也守在這都護府!死了,也是都護府的鬼!」

  「將軍!弟兄們……還沒絕種!」一個斷了腿的士兵,艱難地爬過來,死死攥住蘇烈的手,「俺們是戰死在戰場上的,不丟人!就算只剩一隻手,俺也能接著戰!」

  「就是!將軍!」另一個傷兵靠在斷牆上,咧嘴笑道,「能活下來就知足了,不就是重修都護府嗎?十年前你剛來的時候,這兒比現在還慘,不也被咱們修起來了?」

  漸漸的,一個個渾身是血、劫後餘生的士兵,都朝著蘇烈聚攏過來。

  大多斷胳膊斷腿,可臉上都強擠著笑容,沒人提傷痛,沒人說絕望。

  蘇烈虎目通紅,看著這些跟了自己十幾年的兄弟,眼淚再也止不住:「我蘇烈……對不起大家,我有罪!」

  「嗨,將軍說啥胡話呢!」一個滿臉是血的小兵嚷嚷道,「俺今兒宰了十頭魔種,你先幫俺把軍功記上,回頭換兩銀子!」

  「哈哈哈,就你那點軍功,夠幹啥?空庭雨新作來襲,可樂小說全網搶先更新!」另一個傷兵打趣,「俺賺夠了,就去窯子裡爽一把,這輩子還沒摸過女人呢!」

  「拉倒吧你,我看你是在夢裡摸過!」

  眾人鬨笑起來,故意扯些輕鬆的話題,就是不想讓蘇烈再鑽牛角尖。

  花木蘭站在一旁,默默看著,沒插話,只是握著劍柄的手,鬆了些。


  這時,一隻鐵羽鷹落下,葉修的身影輕落在花木蘭和蘇烈身邊,聲音平靜,沒有多餘的情緒:「花姐。」

  他目光掃過坐在地上的蘇烈,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沒有多問,只是在心裡過了一遍對方的英靈信息。

  不屈鐵壁·蘇烈,鉑金Ⅳ星,血量萬餘,防禦近兩千,

  不屈鐵壁·蘇烈,鉑金Ⅳ星,血量萬餘,防禦近兩千,

  被動更是離譜,瀕死能回血,還能靠烽火台復活,坦度在同級別里,絕對是頂尖的。

  可就是這麼個能扛能打的將軍,此刻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剩落寞。

  突然,一道踉蹌的人影從屍堆里爬了出來,猩紅的眼睛像燃著火焰,嘴裡嘶吼著:「將軍!我的兄弟……不是戰死的!」

  蘇烈猛地抬頭,虎目一凝:「袁長?!」

  袁長,是他派去關市護衛的兵長,跟了他十幾年,做事沉穩,他才放心把關市交給他。

  原以為袁長早已死在魔種禍亂里,沒想到他還活著。

  可當袁長一步步走近,蘇烈的瞳孔驟然收縮。

  袁長的後背上,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分明是被銳器從背後偷襲造成的!

  袁長是白銀級實力,剛才魔種亂戰,怎麼可能有人能偷襲到他?

  「是監軍!」袁長聲音嘶啞,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蘇烈的胳膊,

  「將軍,我那一百多兄弟,都死在那監軍手裡!他假傳軍令,讓我們集結,然後派府兵偷襲我們……一百多兄弟啊,全沒了!」

  「將軍,你一定要替我們報仇!」

  嘶吼聲落下,袁長的手無力垂下,轟然倒在地上,再也沒了氣息。

  他能撐到現在,全靠一口怨氣,如今話說完,那口氣也散了。

  他信蘇烈,信這位將軍,一定會為他們討回公道。

  現場瞬間死寂。

  存活的府兵們臉色煞白,隨即漲得通紅,眼裡滿是怒火;那些僥倖活著的私兵,則嚇得渾身發抖,縮在一旁不敢吭聲。

  花木蘭的美眸瞬間燃起慍怒,握著龍炎之劍的手,攥得咯咯作響,腳下的土地都開始泛起龍炎結晶。

  「自己人捅刀子,比死在魔種手裡還恥辱!」她咬著牙,聲音里滿是寒意。

  葉修站在一旁,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沒說話,卻悄悄往蘇烈身邊挪了半步。

  他看得出來,這位將軍,快要壓不住怒火了。

  蘇烈握著鐵柱的雙手,氣得不停顫抖,指節死死扣在鐵柱上,留下幾道深深的血痕,指甲碎了,鮮血順著鐵柱往下流,他卻渾然不覺。

  胸口的怒火像火山一樣,隨時都會噴發,那雙虎目里,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監軍……」他咬著牙,一字一頓,聲音沙啞得可怕,「我蘇烈,定要你血債血償!」

  周圍的傷兵們,也紛紛攥緊了手裡的武器,哪怕斷了胳膊斷了腿,眼裡也燃起了鬥志:「將軍!我們跟你一起!殺了那狗監軍!」

  花木蘭抬手按住劍柄,看向蘇烈:「蘇烈,監軍那邊,我幫你。長城的兵,不能就這麼白死。」

  葉修這時才開口,語氣平淡卻篤定:「花姐,蘇將軍,監軍既然敢動手,必然有後手,別急著衝動。先安頓好弟兄們,再找他算帳不遲。」

  蘇烈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怒火,緩緩站起身,鐵柱往地上一戳,「咚」的一聲,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顫。

  他看著身邊的弟兄們,又看了看死去的袁長,沉聲道:「弟兄們,先把傷亡的弟兄安葬好,剩下的,咱們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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