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十萬年魂獸（一更）
「對。第一批調查隊的隊長是個魂帝，出來的時候渾身發抖！」
「第二批和第三批調查隊呢？」弗蘭德問。
老陳搖了搖頭：「沒有消息。估計……凶多吉少。」
弗蘭德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身。
「我們明天一早進森林。」
「你瘋了？」老陳瞪大了那隻獨眼，「連武魂殿的調查隊都全軍覆沒了，你帶兩個孩子進去？」
「他們不是普通的孩子。」弗蘭德看了林凡和無名一眼，「而且，我不是去送死。我只是去看看。如果情況不對，我會撤出來。」
老陳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
「隨你吧。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死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林凡、無名和弗蘭德就出發了。
星斗大森林的入口還是那塊石碑，但石碑背面的名字又多了幾十個，都是死在森林裡的魂師。
弗蘭德在石碑前停了一下，然後邁步走進了森林。
森林內部的變化很明顯。
上次來的時候，森林雖然幽暗，但充滿了生命的氣息。鳥鳴、獸吼、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一切都是鮮活的。
但這一次，森林裡安靜得可怕。
沒有鳥鳴，沒有獸吼，連風都停了。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林凡的暗影感知全力展開。半徑五百米範圍內，他能感知到的魂獸數量比上次少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剩下的那些魂獸都蜷縮在巢穴里，一動不動，像是在恐懼什麼。
「往核心區域走。」弗蘭德低聲說。
他們向森林深處前進。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森林的地形開始變化。樹木變得越來越高大，樹幹上開始出現一種奇怪的紋路。
不是天然的樹皮紋理，而是某種規律的、類似於符文的圖案。
這些紋路散發著微弱的綠色螢光，在幽暗的森林中像是鬼火一樣。
林凡伸手摸了摸樹幹上的紋路。
金色微光一閃，那些紋路中的能量被金角巨獸的血脈吞噬了一絲。
「這些紋路里有魂力。」林凡皺起了眉頭，「不是普通魂獸的魂力，是某種更精純的……生命能量。」
弗蘭德的臉色變了。
「生命能量？你是說，這些紋路是活的？」
「不是活的。」林凡搖頭，「但這些能量有意識，它曾經被某種有意識的存在操控過。」
少女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是魂獸留下的。」
林凡和弗蘭德同時看向她。
無名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森林深處，九條銀色的尾巴全部展開，尾尖的星光劇烈地閃爍。
話音剛落，地面開始震動。
不是地震，是大地在呼吸，有節奏的、緩慢的、沉重的呼吸。
每一次「吸氣」，地面就微微下沉；每一次「呼氣」，地面就向上隆起。
頻率很慢，大約十秒鐘一個循環，但幅度越來越大。
弗蘭德釋放了武魂，一對巨大的翅膀從他的背後展開——他的武魂是獅鷲，一種飛行系獸武魂。
七十多級的魂力威壓全力釋放，將周圍的空氣都攪動了起來。
「退！」弗蘭德喝道，「立刻退！」
但林凡沒有動。
他感覺到金角巨獸血脈在歡呼。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飢餓了億萬年的野獸終於聞到了血腥味——興奮、渴望、迫不及待。
金角巨獸的本能在瘋狂地叫囂著，林凡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
「林凡！」弗蘭德衝上來想拉住他。
但一隻手比弗蘭德更快。
無名抓住了林凡的手腕。
她的手指冰涼，但那股涼意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林凡滾燙的血液上，讓他的神智猛地清醒了過來。
「它在誘惑你，不要聽它的。」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制住了金角巨獸的衝動。
「謝謝。」
無名鬆開手，點了點頭。
弗蘭德看著這兩個孩子，眼神複雜。
「現在怎麼辦？」他問。
林凡看著森林深處，那個讓金角巨獸血脈瘋狂的方向，那個讓整個星斗大森林都在顫抖的方向。
「去看看，來都來了。」
弗蘭德想罵人，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一旦情況不對，我不管你們願不願意，都會把你們帶走。」
他們繼續前進。
越往深處走，樹幹上的螢光紋路就越密集、越明亮。到了後來，整片森林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綠色光暈中，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地面的呼吸越來越強烈，每一次起伏都讓林凡的腳底板發麻。
終於，他們到達了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區域。
一個巨大的湖泊出現在他們面前。
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沒有任何波紋。湖水的顏色不是藍色或綠色，而是深邃的、近乎黑色的墨綠。
湖中心有一個小島，島上長著一棵參天大樹，那棵樹太大了，樹冠覆蓋了整個小島，樹幹粗得像是能裝下一整座房子。
生命之湖。
黃金古樹。
林凡認出了這兩個標誌性的存在。這裡是星斗大森林的核心，是魂獸的聖地，也是……
「人類。」
一個聲音從湖面上傳來。
那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樹葉，又像水流過石頭。但它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
不是魂力的壓迫，而是生命層次的碾壓，就像人類聽到神明的低語。
湖面上出現了一個身影。
她踏水而來，赤足踩在湖面上，每一步都在腳下激起一圈漣漪。
她看起來像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身材高挑，皮膚白皙，一頭墨綠色的長髮垂到腰際，頭上戴著一個由樹葉和藤蔓編成的花環。
但她的眼睛不是人類的眼睛。
那雙眼睛是深綠色的，瞳孔是豎直的，像爬行動物。當她注視著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會感覺自己被一頭遠古巨獸盯上了。
「十萬年魂獸。」弗蘭德的聲音在發抖，「化形期十萬年魂獸。」
少女的目光從弗蘭德身上掃過，在無名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落在了林凡身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擅入者死！」
她說出了這四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是在警告人類趕緊離開此地。
林凡看著她，沒有說話。
少女向他走來，每一步都讓湖面泛起漣漪。
當她走到林凡面前時，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然後伸出一根手指輕點林凡的眉心處。
她將魂力注入林凡體內，像是在探查、確認什麼。
片刻後，
少女眨了眨美眸，膝蓋微曲，微笑道：「阿銀見過大人，我等您十萬年，沒想到十萬年後您真的來了！」
「第二批和第三批調查隊呢？」弗蘭德問。
老陳搖了搖頭：「沒有消息。估計……凶多吉少。」
弗蘭德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身。
「我們明天一早進森林。」
「你瘋了？」老陳瞪大了那隻獨眼，「連武魂殿的調查隊都全軍覆沒了，你帶兩個孩子進去？」
「他們不是普通的孩子。」弗蘭德看了林凡和無名一眼，「而且，我不是去送死。我只是去看看。如果情況不對，我會撤出來。」
老陳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
「隨你吧。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死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林凡、無名和弗蘭德就出發了。
星斗大森林的入口還是那塊石碑，但石碑背面的名字又多了幾十個，都是死在森林裡的魂師。
弗蘭德在石碑前停了一下，然後邁步走進了森林。
森林內部的變化很明顯。
上次來的時候，森林雖然幽暗，但充滿了生命的氣息。鳥鳴、獸吼、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一切都是鮮活的。
但這一次，森林裡安靜得可怕。
沒有鳥鳴，沒有獸吼，連風都停了。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林凡的暗影感知全力展開。半徑五百米範圍內，他能感知到的魂獸數量比上次少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剩下的那些魂獸都蜷縮在巢穴里，一動不動，像是在恐懼什麼。
「往核心區域走。」弗蘭德低聲說。
他們向森林深處前進。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森林的地形開始變化。樹木變得越來越高大，樹幹上開始出現一種奇怪的紋路。
不是天然的樹皮紋理，而是某種規律的、類似於符文的圖案。
這些紋路散發著微弱的綠色螢光，在幽暗的森林中像是鬼火一樣。
林凡伸手摸了摸樹幹上的紋路。
金色微光一閃，那些紋路中的能量被金角巨獸的血脈吞噬了一絲。
「這些紋路里有魂力。」林凡皺起了眉頭，「不是普通魂獸的魂力，是某種更精純的……生命能量。」
弗蘭德的臉色變了。
「生命能量？你是說，這些紋路是活的？」
「不是活的。」林凡搖頭，「但這些能量有意識，它曾經被某種有意識的存在操控過。」
少女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是魂獸留下的。」
林凡和弗蘭德同時看向她。
無名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森林深處，九條銀色的尾巴全部展開，尾尖的星光劇烈地閃爍。
話音剛落，地面開始震動。
不是地震，是大地在呼吸，有節奏的、緩慢的、沉重的呼吸。
每一次「吸氣」，地面就微微下沉；每一次「呼氣」，地面就向上隆起。
頻率很慢，大約十秒鐘一個循環，但幅度越來越大。
弗蘭德釋放了武魂，一對巨大的翅膀從他的背後展開——他的武魂是獅鷲，一種飛行系獸武魂。
七十多級的魂力威壓全力釋放，將周圍的空氣都攪動了起來。
「退！」弗蘭德喝道，「立刻退！」
但林凡沒有動。
他感覺到金角巨獸血脈在歡呼。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飢餓了億萬年的野獸終於聞到了血腥味——興奮、渴望、迫不及待。
金角巨獸的本能在瘋狂地叫囂著，林凡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
「林凡！」弗蘭德衝上來想拉住他。
但一隻手比弗蘭德更快。
無名抓住了林凡的手腕。
她的手指冰涼，但那股涼意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林凡滾燙的血液上，讓他的神智猛地清醒了過來。
「它在誘惑你，不要聽它的。」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制住了金角巨獸的衝動。
「謝謝。」
無名鬆開手，點了點頭。
弗蘭德看著這兩個孩子，眼神複雜。
「現在怎麼辦？」他問。
林凡看著森林深處，那個讓金角巨獸血脈瘋狂的方向，那個讓整個星斗大森林都在顫抖的方向。
「去看看，來都來了。」
弗蘭德想罵人，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一旦情況不對，我不管你們願不願意，都會把你們帶走。」
他們繼續前進。
越往深處走，樹幹上的螢光紋路就越密集、越明亮。到了後來，整片森林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綠色光暈中，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地面的呼吸越來越強烈，每一次起伏都讓林凡的腳底板發麻。
終於，他們到達了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區域。
一個巨大的湖泊出現在他們面前。
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沒有任何波紋。湖水的顏色不是藍色或綠色，而是深邃的、近乎黑色的墨綠。
湖中心有一個小島，島上長著一棵參天大樹，那棵樹太大了，樹冠覆蓋了整個小島，樹幹粗得像是能裝下一整座房子。
生命之湖。
黃金古樹。
林凡認出了這兩個標誌性的存在。這裡是星斗大森林的核心，是魂獸的聖地，也是……
「人類。」
一個聲音從湖面上傳來。
那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樹葉，又像水流過石頭。但它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
不是魂力的壓迫，而是生命層次的碾壓，就像人類聽到神明的低語。
湖面上出現了一個身影。
她踏水而來，赤足踩在湖面上，每一步都在腳下激起一圈漣漪。
她看起來像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身材高挑，皮膚白皙，一頭墨綠色的長髮垂到腰際，頭上戴著一個由樹葉和藤蔓編成的花環。
但她的眼睛不是人類的眼睛。
那雙眼睛是深綠色的，瞳孔是豎直的，像爬行動物。當她注視著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會感覺自己被一頭遠古巨獸盯上了。
「十萬年魂獸。」弗蘭德的聲音在發抖，「化形期十萬年魂獸。」
少女的目光從弗蘭德身上掃過，在無名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落在了林凡身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擅入者死！」
她說出了這四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是在警告人類趕緊離開此地。
林凡看著她，沒有說話。
少女向他走來，每一步都讓湖面泛起漣漪。
當她走到林凡面前時，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然後伸出一根手指輕點林凡的眉心處。
她將魂力注入林凡體內，像是在探查、確認什麼。
片刻後，
少女眨了眨美眸，膝蓋微曲，微笑道：「阿銀見過大人，我等您十萬年，沒想到十萬年後您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