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處置毒婦,為母親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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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悽厲的鬼哭,不僅讓方氏嚇得魂不附體,也把靖安侯從溫香暖被裡揪了出來。

  靖安侯正在後院睡小妾,小妾聽到鬼哭嚇得失聲尖叫,高昂的嗓音聽著竟是比女鬼還要瘮人。

  靖安侯被小妾刺激的一哆嗦,萎了。

  他氣的腦膜疼,一腳將小妾踹下床,自己則是胡亂穿了件衣服,在家丁的簇擁下去了方氏的院子。

  「先夫人饒命啊,饒命啊,不是我要害您,是夫人,是夫人讓我那麼做的……」

  竇氏已經被女鬼嚇得失了心智,在方氏的院子裡大喊大叫。

  「她瘋了,她胡說……」

  方氏氣急,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從屋子裡衝出來,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當家主母嫻雅端莊的樣子。

  「來人,拖下去,杖斃!」

  靖安侯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當場就要殺人滅口。

  「且慢!」

  許曜季和柳清嵐在暗處現身,厲聲喝止。

  「大舅公,深更半夜不請自來,這是何意?」

  靖安侯不傻,此刻也回過味來了,方氏是被人算計了。

  狗屁的女鬼!

  都是這些人搞的鬼。

  「再過幾天,就是嵐兒娘親的忌日了。」

  許曜季想到太子藏身於暗處,底氣十足:「許是妹妹死的冤枉,託夢於嵐兒,說她是被人害死的,而那個兇手,就在靖安侯府里。」

  「嚶嚶嚶……」

  蘇筱配合著大舅舅的話又哭了幾聲。

  「你是何人?」

  靖安侯看到她的樣貌露出幾分驚異。

  眼前的女鬼竟然和已逝的亡妻神似,怪不得能把竇氏嚇成那樣,誤以為真的見到了鬼。

  「侯爺當真是薄情啊?!」

  蘇筱扮鬼上癮,目露哀怨:「為妻屍骨未寒,你就已經不記得我了嗎?」

  「你都死了十五年了……」

  靖安侯氣的大腦發懵,一句話說出口,又驚覺不對,氣急敗壞的嘶吼:「你究竟是誰,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我就是鬼啊……」

  蘇筱騰的嗓音拔高了幾度,怨怒叢生:「你們害的我好慘,我要來找你們報仇。」

  她的嗓音高昂,尖銳刺耳,聽入耳中竟像是真的女鬼索命似的。

  靖安侯嚇得一哆嗦,在她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衝過來時,驚懼的往後退了兩步。

  「還有你,是你害了我,我要殺了你。」

  蘇筱在相距其身前兩米的位置急停,又轉身沖向方氏。

  方氏被她嚇得失聲尖叫,滿院子亂竄。

  「來人……」

  靖安侯目露狠厲,指著蘇筱怒吼:「把她給我抓起來,亂棍打死!」

  「是。」

  一眾家丁剛想上前,暗影處連續射出幾粒石子,擊中他們的穴道。

  「撲通撲通……」

  連續的慘嚎聲響起,所有家丁護衛腿窩酸麻,全都趴在了地上。

  「廢物,一群廢物。」

  靖安侯氣的臉頰扭曲。

  「侯爺……」

  許曜季見時機成熟,適時開口:「我們許家看在曾經是姻親的份上,即便妹妹已經去世,也沒有斷了對侯府的供奉,如今,既然出了這樣的事,侯爺若是不能懲治兇手,給許家一個交代,從此以後,咱們恩斷義絕,侯府別想再從我們手裡得到一個銅子。」

  靖安侯臉色大變。

  侯府早就已經成了空架子,這些年一直是靠許家的供奉撐著。

  許氏家底豐厚,每年孝敬的銀兩有十萬之多。

  沒有了這些銀子,他用什麼在官場上打點。

  何況還有賢王那邊,為了能巴結上賢王,白花花的銀子成箱的往他的府里抬,只有這樣,柳側妃才能在王府里立足,不會失了王爺的寵愛。

  ——

  「侯爺,許某說到做到……」


  許曜季是生意人,善於察言觀色,揣度人心。

  他見靖安侯黑著臉沉默不語,又撂下一句狠話,繼續刺激他:「侯爺不答應,只要許某今晚出了這個門,咱們就恩斷義絕,再也沒有見面的必要了。」

  靖安侯陰沉著臉斜睇了方氏一眼。

  方氏善妒成性,使用各種手段迫害其她侍妾,他豈會不知曉。

  以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沒有觸及到自己的利益……

  「侯爺,您不能偏信他的一面之詞啊……」

  方氏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厲,驚的癱倒在了地上。

  「你自己作孽,就要自己承擔……」

  靖安侯眯著眼睛,片刻之間已然有了決斷。

  「父親,不要啊……」

  他剛想開口,命人處置方氏,其長子柳含章急匆匆的從院外衝進來,跪在了他的面前:「兒子向您保證,此次秋闈一定會高中,日後就由兒子孝敬您和母親,求您看在兒子一片孝心的份上,放過母親吧。」

  靖安侯一股戾氣硬生生憋了回去。

  別人他不在乎,這個兒子他還是很看重的。

  若是因為處置方氏,寒了兒子的心……

  ——

  蘇筱看著跪在地上清瘦俊逸的少年,暗道了一聲不好。

  柳含章此人,前世她也有點印像。

  一如其所說,他果然在半年後的秋闈高中,成為當今聖上欽點的探花郎。

  四公主看中了他,想要招其為駙馬。

  駙馬不能入仕,洪宣帝惜才,沒有應允,將鎮國公府的嫡長女趙芷賜給了他。

  為此,還鬧出過四公主和趙芷不和,在賞花會上互相擠兌,一同落水的傳聞。

  前世她死之前,柳含章還沒有和趙芷成婚。

  即便如此,僅憑他自己的才能,已經足以引起洪宣帝的重視。

  靖安侯有這樣一個出色的兒子,她的親哥哥,柳清嵐想要承襲爵位,難度可想而知。

  ——

  「父親,求您恩准。」

  柳含章見父親沒有回應,又俯下身子,磕了一個響頭。

  「來人,把竇氏拉下去,杖斃。」

  靖安侯果然心軟了,將滿肚子火氣都撒在了竇氏身上。

  這一次,家丁們的行動沒有受到絲毫阻擾。

  竇氏被拖出院子,沒一會兒就傳來悽厲的哭喊。

  她人老體弱,幾板子下去就斷了氣。

  方氏嚇得臉色煞白,捂著心口暈了過去。

  「母親……」

  柳含章唯恐父親再變卦,用力將母親摟緊。

  靖安侯此刻的心,猶似擱在熱鍋上熥一般,憋悶的異常難受。

  他是想放過方氏,奈何有人虎視眈眈的盯著。

  不給許家一個交代,白花花的十萬兩銀子就沒了。

  沒了銀子,跟要了他的命,沒什麼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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