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想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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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蕭瑾言醒來時,蘇家小院裡已經沒有了人。

  蘇泓和蘇財兄弟倆天未亮就出了門,揣著馮曉給的一百兩銀票,喜滋滋的去了鎮上採買。

  蘇筱跟著父母去了秦淮河捕魚,不大的小院裡安靜的連個雞叫聲都沒有。

  蕭瑾言想到昨晚蘇筱給他說的,唯一的那隻雞已經讓他吃了,又湧起幾分羞慚。

  是他想多了。

  蘇姑娘尚未及笄,納妾為時尚早。

  她的親生父母不曉得何時才能找到,還是先養在府里,等人長大一些再說吧。

  ——

  秦淮河上,竹筏順水漂流。

  蘇河和徐氏夫妻倆撒網捕魚,蘇筱趁著父母沒留意,又悄悄的從竹筏上溜下去,潛入水底,尋找河蚌。

  這一次,她很幸運,就在竹筏正下方的位置,當真讓她找到了一個大河蚌。

  「爹娘,我找到了,撈到了一個大河蚌。」

  她用撈網將河蚌撈上來,喜滋滋的從水裡冒出了頭。

  少女清純秀美,瑩白的小臉在帶著水漬,仿佛出水的芙蓉一般,散發著迷人的光暈。

  蕭瑾言來到河岸邊,一看就看到了猶似精靈般俏皮可愛的少女。

  心,不自禁的悸動了一下。

  未能在院子裡見到人的煩悶,也在這一刻,隨之煙消雲散。

  「河裡水涼,快上來。」

  徐氏唯恐女兒凍著,趕緊伸出手,把人拽了上來。

  「娘,你瞧......」

  蘇筱爬上竹筏,舉著大河蚌獻寶:「好大的一個河蚌,比我的手掌都要大。」

  「還真是哎.....」

  徐氏笑著誇讚:「這麼大的河蚌,娘以前都沒見過......」

  「但願能有珍珠。」

  蘇筱笑眯眯的從魚筐里取出小砍刀,用刀尖撬河蚌。

  河蚌有靈性,越是撬蚌殼閉的越緊。

  她費了好大的力氣,也沒能撬開。

  「哎呦......」

  又過了一會兒,她一不小心,用力過猛,割傷了自己的手指。

  蕭瑾言呼吸一滯,想也沒想,縱身一躍,腳踏河水飛奔而來。

  蘇筱剛將流血的手指塞進嘴裡,人已來至近前。

  她有些茫然抬起頭,看著突兀出現在竹筏上的人。

  他不是受傷了嗎?

  不好好的在床上休息,跑到竹筏上來幹嘛?

  鐵打的身體,也經不起折騰啊!

  ——

  「河蚌,拿來.....」

  蕭瑾言在她吮吸著手指的唇上收回視線,裝作不在意的朝她伸出了手。

  蘇筱愣了一瞬兒,這才反應過來,他是想撬河蚌。

  她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面舔手,把手指從嘴裡抽出來,用舌頭舔了舔唇。

  紅唇染了血漬,更加妖冶惑人。

  蕭瑾言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逐漸變得幽深。

  蘇筱迎上他的目光,心跳不由的亂了一拍。

  她能看懂那道熾熱的視線代表的涵義。

  前世,情到濃時,他也會這樣看著她,把她緊緊的摟在懷裡,恨不能揉進他的骨血里。

  那時候,她委身於他,是想藉機報復藺婉如。

  現在不一樣了,她的父母親人尚在,她還是清白人家的女兒,有機會嫁入一個好人家做正妻。

  她不想再和前世一樣委屈自己了。

  她不要做妾,不想再以色侍人,不想任由別的女人肆意欺辱,生不由己。

  ——

  蕭瑾言伸出去的手,好半晌沒得到回應,就那麼尷尬的保持著一個動作,僵在了那裡。

  「筱筱,傻愣著幹嘛呢?」

  徐氏看的著急,暗搓搓的拽了下女兒的衣袖,示意把河蚌遞過去。

  蘇筱借著遞河蚌的動作,裝作嬌羞的低下頭,避開了灼熱的視線。


  蕭瑾言眼睛微眯。

  以他閱人無數的經驗,豈會看不出她有意避嫌。

  惱怒僅是一秒,很快,他就又釋然了。

  蘇姑娘尚未及笄,這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正常的反應。

  習武之人,撬個河蚌輕而易舉。

  河蚌在他手裡,絲毫沒有自保之力,僅是用刀背在蚌殼上一敲,自己就顫巍巍的打開了。

  蘇筱目瞪口呆。

  敢情河蚌就是欺負她,遇到真正的狠人就慫了。

  這丫的,莫不是是成精了。

  還會看人下菜碟!!!

  「呵呵。」

  蕭瑾言看著她氣的圓溜溜的眸子,抿唇微笑。

  小姑娘還有這樣的一面?

  氣鼓鼓的模樣,像個炸毛的小野貓。

  生動的小表情,比有求於他時假意討好的樣子有趣多了。

  這樣的她,更讓人心動。

  ——

  「河蚌里有珍珠嗎?」

  蘇筱被他笑得有些懊惱。

  似乎是自己的心事都被人窺破了似的,無處遁藏。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借著引子轉移了話題。

  「有。」

  蕭瑾言用刀尖在河蚌肉上劃破一個小切口,從裡面擠出兩顆豆粒大小渾圓瑩白的珍珠。

  至於河蚌,看在它還算識時務,自己打開蚌殼的份上,他沒有趕盡殺絕,將其重新扔回了河裡。

  「真的有珍珠哎。」

  蘇筱看到珍珠喜不自禁:「何生哥沒有騙我,河蚌裡面真的有珍珠。」

  蕭瑾言劍眉輕蹙,從她嘴裡聽到別的男人的名字,莫名覺得有些刺耳。

  偏偏某女不自知,還在自說自話:「何生哥用一粒珍珠就換了兩袋大米,我比他還多一顆,珍珠也比他的個頭大,肯定能換更多好東西,下次見了他,我得好好謝謝他,要不是他告訴我這個賺錢的好法子,我還傻乎乎的不知道呢,原來河底有這麼多好寶貝。」

  「何生哥是誰?」

  蕭瑾言黑了臉,自從做了那個旖旎的夢後,他下意識的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人。

  他的女人,豈容他人覬覦。

  「何生是民婦長姐的外甥.....」

  徐氏見其神情不對,忙不迭的解釋:「和我們家多少有點親戚關係,兩家離得不遠,就在隔壁村,所以時常有來往,那孩子性子好,和我家倆小子玩的來,也把筱筱當妹妹,從小就很......」

  說到這裡,眼見蕭瑾言越聽臉色越黑,她稍微打了一下哏,把喜歡兩個字,硬生生地改成了照顧。

  「何生哥對我很好......」

  蘇筱忽然開口,佯裝羞澀,笑得一臉甜蜜:「我也很喜歡他呢。」

  蕭瑾言徹底黑了臉,冷厲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一般落在了她的臉上。

  蘇筱心跳紊亂,為了不再和他有糾葛,硬撐著不讓自己露出半分怯懦的樣子。

  蕭瑾言凝視其數秒,怒甩了一下衣袖,又施展他的絕頂輕功,踏水無痕,回到了岸邊。

  蘇筱見他走了,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癱倒在了竹筏上。

  不得不說,蕭瑾言的氣勢太嚇人了。

  她對他很了解,掌控欲很強,不容人忤逆。

  有那麼一瞬間,她是真的感覺到了他的殺意,以為他會當場爆發,親手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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