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生離死別
若非自己帶她修仙，也不至於出現這樣的情況。
若是自己沒到那個小漁村，她或許便能夠開開心心的走完這一生。
沐謙之懊惱著，痛苦淹沒他的內心。
「唉，別多想了，沐師弟，仙途渺渺，太多事情都是天意弄人，這就是大道無情，你看開些吧。」
歸道衍念出最後一句口訣，他緩緩起身輕輕的餵給秦怡一枚丹藥，對方依舊熟睡著，臉色無比蒼白，渾身上下僅有一點活力，但也只是會讓她以後體虛神弱，並不會影響太多生機。
「天道渺渺，世事無常。」
下一刻，沐謙之感覺身上束縛一松，他整個人如利劍出鞘般飛射出去，又在陳念垚身前瞬間定住，即將觸碰她身軀的手也停留在半空。
他害怕，害怕自己觸碰到的是一具冰冷的軀體，更無法忍受自己內心的自責。
「沐師弟，她應該還有一會的功夫，有什麼想說的就和她說一說吧。」
歸道衍同樣將一枚丹藥化入陳念垚的體內，隨即在滄怡的引領下向著一側的偏殿走去。
滄怡逐漸恢復，她甚至看起來已經與常人一般無二。
他們兩人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空蕩蕩大殿上，只留下沐謙之與陳念垚。
陳念垚長長的睫毛微動，神色疲憊的睜開雙眼，曾經明亮動人的眼眸如今黯然無光。
看到沐謙之的那一刻，她沒有大夢初醒的惶恐，也沒有震驚，只是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撫摸著沐謙之的臉頰。
在她心中，無論身在何處，只要有沐謙之在，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個人一直對我鞠躬，像是在道歉。
她說對不起我，借用了我的生命。
我要死了嘛？！其實我一直都有這種感覺，遲早要歸去的。
奇怪，我怎麼感覺自己這麼疲憊啊，好想睡覺。
沐大哥，你怎麼哭了，我怎麼兩眼一黑再一睜眼就看到你了，這不會還在夢中吧。」
陳念垚眼神迷離，似乎隨時要昏睡過去。
她看到沐謙之依舊是那麼開心，即便她的魂魄即將消散，情感確是永恆的。
「沒有，這是在現實，我們在海底，這裡有個大宗門的遺址。」
沐謙之剛想說話，鼻子猛然一酸，他強忍著傷心，瓮聲瓮氣的說道。
「哦哦，我想起來了，你說要去探索遺蹟，那麼危險的事情，我好擔心你啊，你能不能不要去，留下來吧，實在不行回老家，種地，捕魚，也能開心的過下去。」
陳念垚有些恍惚，她已經開始記憶混亂起來，意識竟然回到自己與沐謙之分別之時。
「念垚，我回來了，我從遺蹟回來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沐謙之握住陳念垚的手，冰冷刺骨的寒意襲來，他急忙呼喚著，希望對方恢復意識。
「嗯嗯，你回來了，我知道啊……我去給你泡茶。
沐大哥……你突破築基了嘛……不要那麼陷入糾結……修仙……你……無論你什麼修為……都是我心裡的蓋世英雄。」
陳念垚眼睛眯成一條縫，時斷時續的說著。
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無始無終，無法無道，然而，隨著一道道暗金紋路逐漸顯現。
「殿下！天主使者們，正等著您的歸來！」
陳念垚模糊的意識里，她的面前出現了一道人形身影，祂張開身後羽翼，黑金紋路跨越星河而來。
陳念垚感覺自己被托舉著，意識逐漸渙散。
「念垚，你快看看我，睜開眼睛，我已經突破築基了，我已經是修仙界的前輩了，回到長平，我們可以高枕無憂的開店了。」
沐謙之用力攥住陳念垚的手心，他用自己的神識不斷向陳念垚體內匯去，試圖喚醒對方殘留的魂魄。
龐大的神識之力匯入，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點回應，陳念垚徹底「昏睡」過去。
「念垚！念垚！你快醒醒，我還沒給你說對不起呢，我不該讓你修仙，我不該啊……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為什麼要這樣啊……」
沐謙之悲慟的撲在陳念垚的身軀上哭的涕泗橫流。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往日的一點一滴，陳念垚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宛若還在耳旁迴蕩，如今自己面前卻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的，歸道衍，你給我出來，你這個混蛋，是你汲取了念垚的靈魂，都是你乾的！
滄怡你也快過來，你把魂力還給念垚，我求你了，你已經是過去的人了，為什麼要一個現在的人為你續命！
該死的不死，不該死的卻偏偏要死。
蒼天為何如此不公！！！」
沐謙之心態崩塌，他瘋狂的嘶吼著，在大殿的黑暗中絕望又無能為力的謾罵。
卻沒有任何回應。
沐謙之繼續涌動靈力對著陳念垚灌輸著神識之力。
然而他卻沒有察覺到。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一道神識之力中，竟然驚鴻一現一點微弱紅芒，一閃而過，那是火妙妙的魂絲！
那魂絲剛剛進入陳念垚體內，剎那間便被即將黯淡的暗金色紋路，一同裹挾而去。
「沐師弟，人死如燈滅，天道使然，你又何苦如此，大道無情，修仙者當漠視生老病死！」
歸道衍拖著疲憊的步伐從側殿一步步走出，仿佛經歷了一場大戰一般。
他剛才通過先祖預留的禁制將滄怡的魂魄送到了預先指定的地方，自己這一趟任務已經完成。
沐謙之看到歸道衍出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衝過去抓住歸道衍的衣袖，瘋狂的質問起來。
「快告訴我，究竟還有什麼辦法能夠救她！！！
告訴我！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沐謙之近乎瘋狂，他不顧一切的拼命大吼著，像個瘋子一樣。
「沐……」
歸道衍心疼的想要安撫。
「極道殘月破！」
歸道衍話還沒說完，一道恐怖的震波傳來，竟然撕裂大殿外的禁制將整片大殿擊成粉末。
歸道衍急忙施展術法擋在沐謙之面前，順道將秦怡和「陳念垚」收起，他有法寶，可暫時容納凡俗活人。
待衝擊力散去，歸道衍急忙將祭出一道玉盤，施展隱匿之術，隔絕自己與外界的聯繫。
「師弟，現在不是期期艾艾的時候了，外邊出現變故，我會盡力把你送出去。
記住無論我在不在，你一定要回大周，去一趟問天閣，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我師傅會告訴你的。」
歸道衍急切的說道。
「嘖嘖嘖，這裡還有幾條雜魚呢，武三思滅了他們。」
有人發現了這裡。
若是自己沒到那個小漁村，她或許便能夠開開心心的走完這一生。
沐謙之懊惱著，痛苦淹沒他的內心。
「唉，別多想了，沐師弟，仙途渺渺，太多事情都是天意弄人，這就是大道無情，你看開些吧。」
歸道衍念出最後一句口訣，他緩緩起身輕輕的餵給秦怡一枚丹藥，對方依舊熟睡著，臉色無比蒼白，渾身上下僅有一點活力，但也只是會讓她以後體虛神弱，並不會影響太多生機。
「天道渺渺，世事無常。」
下一刻，沐謙之感覺身上束縛一松，他整個人如利劍出鞘般飛射出去，又在陳念垚身前瞬間定住，即將觸碰她身軀的手也停留在半空。
他害怕，害怕自己觸碰到的是一具冰冷的軀體，更無法忍受自己內心的自責。
「沐師弟，她應該還有一會的功夫，有什麼想說的就和她說一說吧。」
歸道衍同樣將一枚丹藥化入陳念垚的體內，隨即在滄怡的引領下向著一側的偏殿走去。
滄怡逐漸恢復，她甚至看起來已經與常人一般無二。
他們兩人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空蕩蕩大殿上，只留下沐謙之與陳念垚。
陳念垚長長的睫毛微動，神色疲憊的睜開雙眼，曾經明亮動人的眼眸如今黯然無光。
看到沐謙之的那一刻，她沒有大夢初醒的惶恐，也沒有震驚，只是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撫摸著沐謙之的臉頰。
在她心中，無論身在何處，只要有沐謙之在，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個人一直對我鞠躬，像是在道歉。
她說對不起我，借用了我的生命。
我要死了嘛？！其實我一直都有這種感覺，遲早要歸去的。
奇怪，我怎麼感覺自己這麼疲憊啊，好想睡覺。
沐大哥，你怎麼哭了，我怎麼兩眼一黑再一睜眼就看到你了，這不會還在夢中吧。」
陳念垚眼神迷離，似乎隨時要昏睡過去。
她看到沐謙之依舊是那麼開心，即便她的魂魄即將消散，情感確是永恆的。
「沒有，這是在現實，我們在海底，這裡有個大宗門的遺址。」
沐謙之剛想說話，鼻子猛然一酸，他強忍著傷心，瓮聲瓮氣的說道。
「哦哦，我想起來了，你說要去探索遺蹟，那麼危險的事情，我好擔心你啊，你能不能不要去，留下來吧，實在不行回老家，種地，捕魚，也能開心的過下去。」
陳念垚有些恍惚，她已經開始記憶混亂起來，意識竟然回到自己與沐謙之分別之時。
「念垚，我回來了，我從遺蹟回來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沐謙之握住陳念垚的手，冰冷刺骨的寒意襲來，他急忙呼喚著，希望對方恢復意識。
「嗯嗯，你回來了，我知道啊……我去給你泡茶。
沐大哥……你突破築基了嘛……不要那麼陷入糾結……修仙……你……無論你什麼修為……都是我心裡的蓋世英雄。」
陳念垚眼睛眯成一條縫，時斷時續的說著。
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無始無終，無法無道，然而，隨著一道道暗金紋路逐漸顯現。
「殿下！天主使者們，正等著您的歸來！」
陳念垚模糊的意識里，她的面前出現了一道人形身影，祂張開身後羽翼，黑金紋路跨越星河而來。
陳念垚感覺自己被托舉著，意識逐漸渙散。
「念垚，你快看看我，睜開眼睛，我已經突破築基了，我已經是修仙界的前輩了，回到長平，我們可以高枕無憂的開店了。」
沐謙之用力攥住陳念垚的手心，他用自己的神識不斷向陳念垚體內匯去，試圖喚醒對方殘留的魂魄。
龐大的神識之力匯入，卻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點回應，陳念垚徹底「昏睡」過去。
「念垚！念垚！你快醒醒，我還沒給你說對不起呢，我不該讓你修仙，我不該啊……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為什麼要這樣啊……」
沐謙之悲慟的撲在陳念垚的身軀上哭的涕泗橫流。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往日的一點一滴，陳念垚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宛若還在耳旁迴蕩，如今自己面前卻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屍體」。
「不，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的，歸道衍，你給我出來，你這個混蛋，是你汲取了念垚的靈魂，都是你乾的！
滄怡你也快過來，你把魂力還給念垚，我求你了，你已經是過去的人了，為什麼要一個現在的人為你續命！
該死的不死，不該死的卻偏偏要死。
蒼天為何如此不公！！！」
沐謙之心態崩塌，他瘋狂的嘶吼著，在大殿的黑暗中絕望又無能為力的謾罵。
卻沒有任何回應。
沐謙之繼續涌動靈力對著陳念垚灌輸著神識之力。
然而他卻沒有察覺到。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一道神識之力中，竟然驚鴻一現一點微弱紅芒，一閃而過，那是火妙妙的魂絲！
那魂絲剛剛進入陳念垚體內，剎那間便被即將黯淡的暗金色紋路，一同裹挾而去。
「沐師弟，人死如燈滅，天道使然，你又何苦如此，大道無情，修仙者當漠視生老病死！」
歸道衍拖著疲憊的步伐從側殿一步步走出，仿佛經歷了一場大戰一般。
他剛才通過先祖預留的禁制將滄怡的魂魄送到了預先指定的地方，自己這一趟任務已經完成。
沐謙之看到歸道衍出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衝過去抓住歸道衍的衣袖，瘋狂的質問起來。
「快告訴我，究竟還有什麼辦法能夠救她！！！
告訴我！快告訴我！！快告訴我！！！」
沐謙之近乎瘋狂，他不顧一切的拼命大吼著，像個瘋子一樣。
「沐……」
歸道衍心疼的想要安撫。
「極道殘月破！」
歸道衍話還沒說完，一道恐怖的震波傳來，竟然撕裂大殿外的禁制將整片大殿擊成粉末。
歸道衍急忙施展術法擋在沐謙之面前，順道將秦怡和「陳念垚」收起，他有法寶，可暫時容納凡俗活人。
待衝擊力散去，歸道衍急忙將祭出一道玉盤，施展隱匿之術，隔絕自己與外界的聯繫。
「師弟，現在不是期期艾艾的時候了，外邊出現變故，我會盡力把你送出去。
記住無論我在不在，你一定要回大周，去一趟問天閣，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我師傅會告訴你的。」
歸道衍急切的說道。
「嘖嘖嘖，這裡還有幾條雜魚呢，武三思滅了他們。」
有人發現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