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們不怕死？
馬傑當機立斷，帶著眾人施法，在天空之中凝聚出一道道透明的屏障。
可惜，為時已晚。
那麼大的範圍根本不是他們可以覆蓋的。
更可怕的是，那些光粒直接無視了一切透過屏障，仿佛有靈性一樣徑直灑向那些苦苦支撐的行屍。
「吼吼」
光粒沒入行屍的體內，逐漸給浸透它們的陳屍腐肉，行屍原本鬆散的肉體仿佛搖搖欲墜，幾乎解體，可現在卻變得緊實，整具屍體縮小了一大圈，卻凝練了很多。
潰爛的皮膚和浮腫的身體顯現出一股金黃色的緊緻，他們的氣勢有所收斂，卻給人更加可怕的感覺！
從一開始醜陋地讓人想摧毀它。變成了現在的讓人直視後感到恐懼和驚悚，如芒在背！
「大事不妙。」
王供奉暗罵一聲，想到正所謂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幾個小輩還年輕，反正也沒體驗過美好人生，還不如讓他這個老頭子多活兩年。
於是乎，他從樹梢上跳下，直接沒入身後的密林，一路向著深山中離去，眨眼功夫就跑沒影了。
「無恥！！！老匹夫，跑的比誰都快。」
馬傑眼睛幾乎瞪出來，他沒想到這老小子跑的這麼快。
「這個老癟犢子，竟然跑了。」
洪福憤怒的揮舞著大錘往地上砸去，激的水花四濺。
他剛才被黑袍人的一記鞭腿擊中，現在胸口只覺得胸悶氣短，每一次呼吸體內五臟六腑都好像火燒刀割一般的疼痛。
於是他扶著大錘，半跪在小腿深的泉水中，泉水清澈冰涼，給他帶來了一絲清涼。
沐謙之、馬傑和沐凌月三人多多少少受了不輕的傷。
實在是書生和黑袍人那不怕死的打法實在令人膽寒，如果不是人數的壓制，只怕他們之中早已有了傷亡。
然而，現在他們將要面對的是更恐怖、得到加強的的行屍！
現在他們已經萌生退意，在打下去，必然會有傷亡，把命丟在這裡不值得。
幾人對視一眼，默契的退出屍群，只剩下那些身穿甲冑的高手竭力廝殺。
「眾將士聽令，今日軍功翻倍，悍不畏死者，臨陣斬敵者，官生三級，賞黃金千兩，有大功者，進爵！」
看著幾個仙師後退，郡守在遠處的駿馬上，手握韁繩，上身挺得筆直。
他一把抽出腰中佩劍，揮舞向前，身邊的最後十幾名親衛如離弦之箭，急促的衝鋒而出，加入戰團。
「諸位仙師，還請原地調整，將士們會浴血拼殺為您爭取出足夠的時間。」
郡守策馬揚鞭，賤氣一排水花，他騎著馬到達沐謙之等人的身旁，卻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說道。
那聲音平淡無奇，雖然言辭之間充斥著尊敬的詞語，卻再也沒有了平日裡那麼低三下四的感覺。
沐謙之幾人也沒在意，他們都精疲力竭，怎麼可能去關注這些。
「謝過！」
馬傑和沐凌月幾人迅速原地盤坐，開始打坐調息。
說來奇怪，此處靈氣甚是濃郁，甚至可以說是修行的寶地，自然也是調整狀態的好地方。
沐謙之卻沒有直接開始調整，他剛才在戰鬥中雖然直面兩個強敵也被擊中了幾次，可奇怪的是他的身體卻沒有太多感覺。
他不知道的是，這便是仙符的力量，潛移默化中，為他一點點強化著身軀。
然而，沐謙之來不及感受體內變化，因為他看到了，距他們數百丈的地方，那如修羅地獄般慘不忍睹的戰鬥！
行屍在吸收光粒後，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戰力。
原本近乎破不開的盔甲，現在它一爪子就能破甲。
第二下就能像劃豆腐一樣切開那些軍中好手和江湖高手的胸膛和軀幹。
現在所剩下的近30具行屍開始肆無忌憚的衝擊著包圍圈。
將士們手中的制式長刀砍在他們身上也是淺淺的一道傷口，需要十幾刀才能卸掉那些行屍身上的一些部件。
新開始的戰鬥一上來就是慘烈的一面，不斷的有人被行屍撕裂，每一刻都有撕心裂肺的痛苦的哀嚎生響徹這片山谷。
斷肢殘腿，人的五臟六腑，碎裂的腸子，鮮血染紅了附近的泉水！
行屍亦被那些悍不畏死的將士們的鮮血染的通紅，這使得他們更加猙獰，像是來自深淵的魔神一般，瘋狂的殺戮著面前活動的人。
戰鬥已經成了一邊倒的景象，這些將士真正的做到了也只能做到「拖延時間」！
他們遠不是現在那些行屍的對手，可他們沒有退縮，反而爆發出更加兇狠的戰鬥力。
一些人的甲冑破損，面部露出狠厲的神色，一些人被扯掉了一條胳膊，就咬著牙揮舞著另一條手臂殺向前去。
更有些甲士哪怕被打穿了肚子，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可卻死死的抱著行屍的雙腿，為其他人贏得機會，在這種近似於赴死且無畏的進攻下，行屍進攻的步伐也緩慢下來。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只是時間的問題，不出半柱香的功夫，這些將士就將全軍覆沒。
「仙師大人可是在疑惑？」
郡守依舊在馬背上平靜的做著，身邊只剩下劉能默默的牽著馬。
「他們，不怕死嗎？」
沐謙之結過話，他很困惑，也不明白。
這些人，這些普通人，怎麼會如此瘋狂或者說決絕。這些凡人，此刻讓他感覺到可怕，那是一種人性中爆發出的偏執和暴虐。
「怕，他們當然怕死，是人就會怕死，可是有比死更令他們害怕的東西！
所惡有甚於死者，故患有所不避也！」
郡守嘴角微揚，眼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意對著沐謙之說道。
「仙師大人久居仙門，對這凡俗之事有所不知啊。
我大周承平日久，除了南部和一些蠻人部落有所衝突，北面有幾個小草原部落擾亂之外，便再無任何軍事。」
「沒有戰鬥，就沒有流血，就沒有死亡，太平盛世不好嗎？」
沐謙之表示不解。
「好啊，可要也分人，對那些勛貴們天下太平，四海昇平依然是好的。
他們可以高枕無憂躺在祖輩的軍功和榮譽上心安理得的享受一切。
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蹂躪底層的人，並心安理得的接納一切，取之無盡，用之無盡。
但是對於底層人呢，他們又該如何，沒有戰鬥，天下太平，那他們還有什麼晉升的道路，憑藉那少的可憐的科舉？九品中正制？還是檢舉制？」
郡守口中滿是譏諷之色。
「可是他們會死在立功的道路上！」
沐謙之嚴肅的說道。
郡守看著沐謙之，像在看個幼稚的孩子。
「死也值得，你覺得是死在田間地頭。
給地主老爺或者那些達官貴人們做牛做馬一輩子強。
還是死在前進的道路上強？
戰鬥意味著死亡，可也代表著能力的檢驗，在這裡是最公平的，有能力的活下來帶著軍功升上另一個台階，活不下來的，孩子繼承你的軍功，帶著的未完成的夢想去完成未竟的事業！
你看他們一個個痴狂的樣子，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現在是在為自己也為自己的後代搏一條出路，一如當年那些達官顯貴的祖輩一樣！」
郡守眼中難得露出一抹敬意，他挖苦一切，卻唯獨尊重那些死戰不退的將士。
「可，這也太殘酷了，就沒有別的辦法嘛？」
沐謙之有些呆住了，他失神的看向那些奮力廝殺的將士，他們的吼聲傳到自己耳中仿佛變了一個意思。
「沖啊，為了我們的爵位！」
「大丈夫雖死無憾，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老子死了，都記住嘍，讓我兒子接著我的路，踩著我的屍體往上狠狠的爬！」
「狗娘養的，來吧！來吧！來吧……」
「告訴俺娘，俺不是孬種，讓俺弟弟練好武……」
沐謙之不自覺的吞下一口唾沫，他有些難以平靜。
「仙師大人，長大了就不能在抱有幻想了，當哭鬧換不來糖果的時候大家就知道靠自己努力去爭取了。
如果抗衡不了皇家制度那就只能按照他的要求來拼命了。
您可能不知道，我宣布有一個送死的差事，但是立功的機會更多，你猜有多少人主動投名？」
沐謙之一臉震驚，詫異的開口。
「這些人不是你強行帶出來的？」
郡守微笑著。
「不不不，當然不是，他們自己選出來的。
這些人干趴下了另外一大批人，優中選優，這才最終脫穎而出……送死的差事也是肥差啊！
這年頭命能值幾個錢？他們不是修士，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命運就註定了，沒有靈根，沒有背景，沒有家世，他們能有拼命的機會就不錯了！」
郡守頗有耐心，一點點為沐謙之解釋著，像個指導徒弟的老師傅。
「那，好好的活著也不可以嗎？不爭不搶，就那麼活……著！」
沐謙之試探著詢問。
「怎麼會呢，我大周天下分九州數十郡，冀州乃是極北苦寒之地，遠不如中原腹地的幾個州生活的好。
遇上好的年光還好，要是遇見個災年那將餓殍遍野啊，大人你還沒見過吃草根樹皮的吧。」
「修仙者呢，大宗門的大神通者不會出手嗎？」
沐謙之表示不解。
「天意不可違，他們講此乃天意，干擾凡俗會沾染因果，將來過不去修仙的劫！
哼！不過是藉口罷了，一群貪婪自私的老怪物，一心想著自己的長生。」
郡守冷哼一聲，說完最後一句話後便不再言語。
沐謙之在一旁徹底沉默下去，他開始沉思。
「大人，卑職已將在場五百七十八名將士的軍功登記完畢」。
劉能收好軍功冊，對著郡守說道，他恭敬的彎腰將軍功冊遞到郡守眼前。
郡守鄭重地伸出雙手結過軍功冊，這是他第一次臉上露出肅穆的表情，最後無聲的將軍功冊踹到了懷裡。
「大人……記好……軍功……」
最後一個甲士被縣令所化的行屍兩爪撕開，血霧灑滿他的一身。
在它的身後站著剩下的十幾個行屍，滿地殘屍斷骸，已經再沒有一個完整的活人，甚至是屍體大多也是七零八碎！
這些甲士完成了他們的使命，沐謙之應該感謝那些英勇無畏的將士。
這一刻，強弱顛倒的，弱小的凡人保護了強大的修士！
沐謙之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他的心裡五味雜陳，不過卻來不及多想。
縣令所化行屍渾濁的眼睛已經跟他對上了，身側的馬傑幾人也蓄勢待發，屬於最終的決戰開始了！
可惜，為時已晚。
那麼大的範圍根本不是他們可以覆蓋的。
更可怕的是，那些光粒直接無視了一切透過屏障，仿佛有靈性一樣徑直灑向那些苦苦支撐的行屍。
「吼吼」
光粒沒入行屍的體內，逐漸給浸透它們的陳屍腐肉，行屍原本鬆散的肉體仿佛搖搖欲墜，幾乎解體，可現在卻變得緊實，整具屍體縮小了一大圈，卻凝練了很多。
潰爛的皮膚和浮腫的身體顯現出一股金黃色的緊緻，他們的氣勢有所收斂，卻給人更加可怕的感覺！
從一開始醜陋地讓人想摧毀它。變成了現在的讓人直視後感到恐懼和驚悚，如芒在背！
「大事不妙。」
王供奉暗罵一聲，想到正所謂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幾個小輩還年輕，反正也沒體驗過美好人生，還不如讓他這個老頭子多活兩年。
於是乎，他從樹梢上跳下，直接沒入身後的密林，一路向著深山中離去，眨眼功夫就跑沒影了。
「無恥！！！老匹夫，跑的比誰都快。」
馬傑眼睛幾乎瞪出來，他沒想到這老小子跑的這麼快。
「這個老癟犢子，竟然跑了。」
洪福憤怒的揮舞著大錘往地上砸去，激的水花四濺。
他剛才被黑袍人的一記鞭腿擊中，現在胸口只覺得胸悶氣短，每一次呼吸體內五臟六腑都好像火燒刀割一般的疼痛。
於是他扶著大錘，半跪在小腿深的泉水中，泉水清澈冰涼，給他帶來了一絲清涼。
沐謙之、馬傑和沐凌月三人多多少少受了不輕的傷。
實在是書生和黑袍人那不怕死的打法實在令人膽寒，如果不是人數的壓制，只怕他們之中早已有了傷亡。
然而，現在他們將要面對的是更恐怖、得到加強的的行屍！
現在他們已經萌生退意，在打下去，必然會有傷亡，把命丟在這裡不值得。
幾人對視一眼，默契的退出屍群，只剩下那些身穿甲冑的高手竭力廝殺。
「眾將士聽令，今日軍功翻倍，悍不畏死者，臨陣斬敵者，官生三級，賞黃金千兩，有大功者，進爵！」
看著幾個仙師後退，郡守在遠處的駿馬上，手握韁繩，上身挺得筆直。
他一把抽出腰中佩劍，揮舞向前，身邊的最後十幾名親衛如離弦之箭，急促的衝鋒而出，加入戰團。
「諸位仙師，還請原地調整，將士們會浴血拼殺為您爭取出足夠的時間。」
郡守策馬揚鞭，賤氣一排水花，他騎著馬到達沐謙之等人的身旁，卻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說道。
那聲音平淡無奇，雖然言辭之間充斥著尊敬的詞語，卻再也沒有了平日裡那麼低三下四的感覺。
沐謙之幾人也沒在意，他們都精疲力竭，怎麼可能去關注這些。
「謝過！」
馬傑和沐凌月幾人迅速原地盤坐，開始打坐調息。
說來奇怪，此處靈氣甚是濃郁，甚至可以說是修行的寶地，自然也是調整狀態的好地方。
沐謙之卻沒有直接開始調整，他剛才在戰鬥中雖然直面兩個強敵也被擊中了幾次，可奇怪的是他的身體卻沒有太多感覺。
他不知道的是，這便是仙符的力量，潛移默化中，為他一點點強化著身軀。
然而，沐謙之來不及感受體內變化，因為他看到了，距他們數百丈的地方，那如修羅地獄般慘不忍睹的戰鬥！
行屍在吸收光粒後，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戰力。
原本近乎破不開的盔甲，現在它一爪子就能破甲。
第二下就能像劃豆腐一樣切開那些軍中好手和江湖高手的胸膛和軀幹。
現在所剩下的近30具行屍開始肆無忌憚的衝擊著包圍圈。
將士們手中的制式長刀砍在他們身上也是淺淺的一道傷口，需要十幾刀才能卸掉那些行屍身上的一些部件。
新開始的戰鬥一上來就是慘烈的一面，不斷的有人被行屍撕裂，每一刻都有撕心裂肺的痛苦的哀嚎生響徹這片山谷。
斷肢殘腿，人的五臟六腑，碎裂的腸子，鮮血染紅了附近的泉水！
行屍亦被那些悍不畏死的將士們的鮮血染的通紅，這使得他們更加猙獰，像是來自深淵的魔神一般，瘋狂的殺戮著面前活動的人。
戰鬥已經成了一邊倒的景象，這些將士真正的做到了也只能做到「拖延時間」！
他們遠不是現在那些行屍的對手，可他們沒有退縮，反而爆發出更加兇狠的戰鬥力。
一些人的甲冑破損，面部露出狠厲的神色，一些人被扯掉了一條胳膊，就咬著牙揮舞著另一條手臂殺向前去。
更有些甲士哪怕被打穿了肚子，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可卻死死的抱著行屍的雙腿，為其他人贏得機會，在這種近似於赴死且無畏的進攻下，行屍進攻的步伐也緩慢下來。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只是時間的問題，不出半柱香的功夫，這些將士就將全軍覆沒。
「仙師大人可是在疑惑？」
郡守依舊在馬背上平靜的做著，身邊只剩下劉能默默的牽著馬。
「他們，不怕死嗎？」
沐謙之結過話，他很困惑，也不明白。
這些人，這些普通人，怎麼會如此瘋狂或者說決絕。這些凡人，此刻讓他感覺到可怕，那是一種人性中爆發出的偏執和暴虐。
「怕，他們當然怕死，是人就會怕死，可是有比死更令他們害怕的東西！
所惡有甚於死者，故患有所不避也！」
郡守嘴角微揚，眼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意對著沐謙之說道。
「仙師大人久居仙門，對這凡俗之事有所不知啊。
我大周承平日久，除了南部和一些蠻人部落有所衝突，北面有幾個小草原部落擾亂之外，便再無任何軍事。」
「沒有戰鬥，就沒有流血，就沒有死亡，太平盛世不好嗎？」
沐謙之表示不解。
「好啊，可要也分人，對那些勛貴們天下太平，四海昇平依然是好的。
他們可以高枕無憂躺在祖輩的軍功和榮譽上心安理得的享受一切。
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蹂躪底層的人，並心安理得的接納一切，取之無盡，用之無盡。
但是對於底層人呢，他們又該如何，沒有戰鬥，天下太平，那他們還有什麼晉升的道路，憑藉那少的可憐的科舉？九品中正制？還是檢舉制？」
郡守口中滿是譏諷之色。
「可是他們會死在立功的道路上！」
沐謙之嚴肅的說道。
郡守看著沐謙之，像在看個幼稚的孩子。
「死也值得，你覺得是死在田間地頭。
給地主老爺或者那些達官貴人們做牛做馬一輩子強。
還是死在前進的道路上強？
戰鬥意味著死亡，可也代表著能力的檢驗，在這裡是最公平的，有能力的活下來帶著軍功升上另一個台階，活不下來的，孩子繼承你的軍功，帶著的未完成的夢想去完成未竟的事業！
你看他們一個個痴狂的樣子，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現在是在為自己也為自己的後代搏一條出路，一如當年那些達官顯貴的祖輩一樣！」
郡守眼中難得露出一抹敬意，他挖苦一切，卻唯獨尊重那些死戰不退的將士。
「可，這也太殘酷了，就沒有別的辦法嘛？」
沐謙之有些呆住了，他失神的看向那些奮力廝殺的將士，他們的吼聲傳到自己耳中仿佛變了一個意思。
「沖啊，為了我們的爵位！」
「大丈夫雖死無憾，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老子死了，都記住嘍，讓我兒子接著我的路，踩著我的屍體往上狠狠的爬！」
「狗娘養的，來吧！來吧！來吧……」
「告訴俺娘，俺不是孬種，讓俺弟弟練好武……」
沐謙之不自覺的吞下一口唾沫，他有些難以平靜。
「仙師大人，長大了就不能在抱有幻想了，當哭鬧換不來糖果的時候大家就知道靠自己努力去爭取了。
如果抗衡不了皇家制度那就只能按照他的要求來拼命了。
您可能不知道，我宣布有一個送死的差事，但是立功的機會更多，你猜有多少人主動投名？」
沐謙之一臉震驚，詫異的開口。
「這些人不是你強行帶出來的？」
郡守微笑著。
「不不不，當然不是，他們自己選出來的。
這些人干趴下了另外一大批人，優中選優，這才最終脫穎而出……送死的差事也是肥差啊！
這年頭命能值幾個錢？他們不是修士，從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命運就註定了，沒有靈根，沒有背景，沒有家世，他們能有拼命的機會就不錯了！」
郡守頗有耐心，一點點為沐謙之解釋著，像個指導徒弟的老師傅。
「那，好好的活著也不可以嗎？不爭不搶，就那麼活……著！」
沐謙之試探著詢問。
「怎麼會呢，我大周天下分九州數十郡，冀州乃是極北苦寒之地，遠不如中原腹地的幾個州生活的好。
遇上好的年光還好，要是遇見個災年那將餓殍遍野啊，大人你還沒見過吃草根樹皮的吧。」
「修仙者呢，大宗門的大神通者不會出手嗎？」
沐謙之表示不解。
「天意不可違，他們講此乃天意，干擾凡俗會沾染因果，將來過不去修仙的劫！
哼！不過是藉口罷了，一群貪婪自私的老怪物，一心想著自己的長生。」
郡守冷哼一聲，說完最後一句話後便不再言語。
沐謙之在一旁徹底沉默下去，他開始沉思。
「大人，卑職已將在場五百七十八名將士的軍功登記完畢」。
劉能收好軍功冊，對著郡守說道，他恭敬的彎腰將軍功冊遞到郡守眼前。
郡守鄭重地伸出雙手結過軍功冊，這是他第一次臉上露出肅穆的表情，最後無聲的將軍功冊踹到了懷裡。
「大人……記好……軍功……」
最後一個甲士被縣令所化的行屍兩爪撕開，血霧灑滿他的一身。
在它的身後站著剩下的十幾個行屍，滿地殘屍斷骸，已經再沒有一個完整的活人，甚至是屍體大多也是七零八碎！
這些甲士完成了他們的使命，沐謙之應該感謝那些英勇無畏的將士。
這一刻，強弱顛倒的，弱小的凡人保護了強大的修士！
沐謙之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他的心裡五味雜陳，不過卻來不及多想。
縣令所化行屍渾濁的眼睛已經跟他對上了，身側的馬傑幾人也蓄勢待發，屬於最終的決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