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師徒斗惡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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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新書,不會那麼無腦,想支持傳統玄幻的,可以看完第一個小情節再走,如果寫的不行,歡迎評論區噴我。)

  刀疤臉衝上山門的時候,沐謙之正在摸屍。

  準確地說,是在摸剛才那個悍匪散修的屍體——那倒霉蛋被自己和師傅陰死之後,沐謙之已經把他渾身上下摸了三遍,連鞋底都翻過來檢查過。

  「一塊靈石都沒有?」他蹲在屍體旁邊,滿臉失望,「窮鬼也敢來打劫歸元門?」

  山門外,刀疤臉的吼聲震天響:「老雜毛,留下買命錢!」

  他還不知道自己派出探查虛實的兄弟已經被師徒二人送去了西天。

  對方甚至沒來得及向他預警,以至於刀疤臉甚至懷疑自己兄弟是不是已經得手,開始到處搜刮靈石法器。

  可投鼠忌器,情況不明之下,他又不敢輕易衝進去。

  沐謙之頭都沒抬,根本不搭理外界叫嚷,他繼續在屍體的衣襟夾層里摸索。

  師傅蒲化道人站在他身後,臉上露出一抹嚴肅。

  「好徒兒,你出去把外邊那貨也收拾了吧?」

  「師傅,我一個廢物,出去豈不是送死!」

  沐謙之翻了翻白眼,沒理會師傅的話,他摸出一塊靈石,偷偷塞進自己懷裡,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

  「更何況,外面那人喊了半刻鐘了,還沒敢踏進山門一步——這種貨色,您一巴掌的事。

  還是您老人家上陣吧。」

  沐謙之竟然反向開始忽悠自己的師傅。

  蒲化道人嘴角抽搐。

  因為他知道,自己這一巴掌,還真不一定拍得動外面那位散修。

  這趁火打劫的惡匪實在是太可惡了。

  現在歸元門可不比從前,厲害的法器都被席捲一空。

  誰敢想。

  三天前,歸元門還算得上是金碧輝煌的仙家洞府。

  可現在,只剩下秋風掃過空蕩蕩的院子。

  「滿滿兩大車練氣期法寶,一整箱靈丹妙藥,心疼啊!」

  蒲化道人想起昨日一幕,心痛得肉都在抖。

  「天殺的總宗,那可是老頭子一輩子的積蓄!」

  他這位歸元門門主攢了多年年的家當,被總宗收供使搬得連塊靈石都沒剩下。

  鬼知道真一宗想幹什麼,幾乎把手底下分宗洗劫了一遍。

  還美名其曰,宗門大義。

  「師傅。」

  沐謙之湊過來,眼珠子滴溜溜轉。

  「其實昨晚我把那件築基期的殘次法器偷偷藏起來了,沒登記。」

  蒲化道人一愣。

  「就是大師兄上次在屍體上撿來的那件。」

  沐謙之壓低聲音。

  「我放您蒲團底下了。」

  蒲化道人盯著這個徒弟,看了足足三息。

  這孩子不過十幾歲,入門十年,至今沒能凝氣入體,是整個歸元門出了名的「廢柴」。

  但此刻他眼睛裡的光,賊亮賊亮的,像只偷到雞的黃鼠狼。

  「好徒兒。」蒲化道人拍拍他的腦袋,意味深長。

  「待擊殺門外匪徒,為師再傳授你一篇長生功法。」

  沐謙之大喜過望,納頭便拜。

  然而他沒看見,在低頭的瞬間,蒲化道人抬手一指,一粒光團沒入他的眉心。

  「起來吧。」蒲化道人扶起他,眼神複雜。

  快了,就快可以把仙符徹底打入這徒弟體內了。

  屆時……

  他想起當年道主渡劫飛升的一幕。

  最後雖被人偷襲隕落,卻強行破開仙凡兩界,凝聚出一道仙符。那枚蘊含著成道之痕的仙符,足以造就一位新的道主。

  也正是因為身體不斷熔煉那道仙符,這才導致沐謙之無法鍊氣成功!

  但!好處也是無窮無盡的!仙符反哺之後,必將鑄就無上道果!

  蒲化道人看著沐謙之那張興奮得發紅的臉,心裡某個地方輕輕疼了一下。


  「師傅。」

  沐謙之抬起頭,提出自己的困惑。

  「我每次在您面前低頭,總覺得腦袋裡怪怪的,像有什麼東西往裡鑽。」

  「小孩子家,哪來那麼多怪感覺。」

  蒲化道人正要岔開話題,山門外的吼聲再次炸響——

  「老雜毛!磨蹭什麼呢!再不滾出來,老子放火燒山!」

  刀疤臉終究等不及了,拎著刀就往上沖,他觀察歸元門很久了,就等著對方被總宗「洗劫一空」,自己趁虛而入,搶點殘羹剩飯。

  蒲化道人臉色一變。他剛才神識掃過,這刀疤臉至少練氣七層,自己這把老骨頭還真不是對手。

  「師傅。」

  沐謙之往後退了一步,縮在他身後。

  「徒兒為您吶喊助威!」

  「你倒是實誠……罷了罷了,就讓師傅來吧。」

  蒲化道人深吸一口氣,縱身躍下山門。

  拂塵化作光刃,劈砍而下。

  三息之後。

  「砰!」

  蒲化道人的身影倒飛回來,重重砸在沐謙之腳邊。

  「師……師傅!」

  沐謙之臉色煞白。那個平日裡對他呼來喝去、動不動就拿鞋底乎臉的師傅,此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也太不經打了吧,不曾想師傅就是個銀杆蠟槍頭,中看不中用!

  刀疤臉拎著刀,猙獰地走過來。

  「一個老雜毛,一個連凝氣都不是的小崽子,我可不是剛才那個被你們殺死的炮灰。

  老子沒點實力能來打劫你們嘛!」

  沐謙之腿肚子開始發抖。

  他看了看地上的師傅,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刀疤臉,突然——

  「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仙師饒命!」他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小的本是附近村裡的孩子,被這臭老道擄來當雜役,跟他沒有半點關係啊!」

  哭是真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獰笑:「少廢話,先宰了你再說。」

  他舉刀砍下。

  刀鋒落下一半——

  他突然覺得臉上一麻。

  一支銀針,不知何時扎進了他的面門。

  他瞪大眼睛,想看清是誰動的手,卻只看見那個剛才還趴在地上哭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來,收回手中的暗器,穩穩接住了從自己手中脫落的刀。

  刀光一閃。

  砍的不是脖子。

  是膝蓋。

  「咔嚓」一聲,刀疤臉慘叫著跪下,仰頭對上沐謙之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憤怒,也沒有殺人的忐忑。

  只有一種習以為常的平靜,這麼多年跟著師傅東偷西搶的,沐謙之早就習慣了如此!

  第二刀。

  人頭落地。

  「咕咚」一聲,血濺了沐謙之一身。

  他站在原地,喘著粗氣,握著刀的手微微發抖。

  內心深處,他是抵制殺人的,可對於想對自己出手的人,那就必須斬草除根!

  身後,蒲化道人竟然緩緩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恢復了那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摸屍。」他說。

  沐謙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二話不說撲到屍體上,上下其手。

  手法極其熟練。

  目光無比精準。

  不多時,一個小袋子被他雙手捧著遞給蒲化道人。

  「師傅,窮鬼,就十幾塊靈石。」

  蒲化道人接過袋子,眉頭皺起:「這年頭,練氣七層的散修都這麼窮了?」

  「是啊,」沐謙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咱們幾年前下山,隨便一個練氣四五層的都比這肥。」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

  「世道要變了。」

  蒲化道人拍了拍沐謙之的小腦袋。

  「我大周修仙界,九州數百大小宗門,本應該百花齊放,各顯神通,可近幾十年來,資源愈發貧瘠。

  各大宗門相繼收攏力量,甚至竭澤而漁,將分宗的資源收取一空。

  一些小宗門現在在甚至連弟子修行的靈石也快發不出來。

  據說,幾百年前,曾經被覆滅的某個邪惡組織也開始復甦,到處都有他們出沒的痕跡。」

  「師傅,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沐謙之好奇的問道。

  他隱隱有種感覺,似乎所有的人都在逐漸變得更加暴戾,動輒屠人滿門,殺人奪寶,今天甚至有瘋子敢直接衝進山門打劫。

  然而,這一次,蒲化道人卻突然收起凝重的表情,再次臉色一冷,一巴掌拍在沐謙之小腦袋上。

  「甭廢話,這些跟你可沒關係,快去把師傅的寶貝逐一登記入庫,少了一個,看我打爛你的屁股。」

  「那師傅何時傳授我長生功法。」

  沐謙之迫不及待的問道。

  「什麼長生功法,有那功法,師傅早就得道飛升去了。」

  很顯然,蒲化道人又給沐謙之畫了個大餅。

  沐謙之聞言內心怒不可遏,眼珠子一轉,頓時計上心頭。

  「等等!師傅!」

  他冷不丁一嗓子,給蒲化道人嚇的一個激靈。

  「小兔崽子,又怎麼了!」

  沐謙之縮了縮腦袋,指向遠方。

  蒲化道人一臉困惑的順著手指看去,幾乎是下意識的跳起來,如同驚弓之鳥一般不知道躥到哪裡。

  遠處樹林晃動,難不成又有什麼歹人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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