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實力
「你爹讓你來學校，是為了讓你亂畫的嗎？尺涇，你是老么，你爹最鍾愛的兒子，怎麼這樣辜負他的期望，你這樣對得起他嗎？」
從來對他和顏悅色的韓先生，忽然間像換了一個人，越說越過分，越說越暴躁。
周圍同學發出陣陣竊笑，就連身後的韓文樂、韓文景也止不住笑出聲來，甚至露出一副憐憫的模樣。
他從來沒這樣失控過，從來沒被先生這樣訓斥過。家裡三個哥哥對他愛護備至，父親更是捨不得責罵他分毫。
一瞬間李尺涇的眼裡充滿了淚水，他倏地從椅子上站起，猛地轉頭朝李葉生狠狠地瞪視著。
李葉生沒有笑，他居然沒有笑，不像這些人一樣笑他，不僅李葉生沒有笑，連他旁邊的葉驚鴻也沒有取笑他。
「尺涇，你雖然天資聰慧，但不應該在課堂上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不要再辜負你爹的期望了，我對你的期望也很深，不要辜負我們，否則下一次我只能告訴你爹了。」
「我記下了，先生。」李尺涇緊咬著嘴唇，轉過了頭，用雙手胡亂地揩了揩眼淚，今天的恥辱都來自李葉生，這個仇，他記下了。
「葉生，你看下筆太重了，有些地方要讓字跡秀美，要好看，下筆就要輕一些，要像這樣......」韓文許連說帶比劃，甚至握住李葉生的手，教他寫李葉生三個字。
李葉生一陣激動，同學們幾乎圍了過來，先生從不輕易示範，今天真是破天荒頭一回，他們都很想先生手把手教自己，可看看李葉生，又看看李尺涇，便都打消了念頭。
「謝謝先生，我一定好好練習。」李葉生興致勃勃，葉驚鴻也在身旁給他加油鼓勁，很快兩人就洋洋灑灑寫了很多字。
有時候他很羨慕李尺涇，那是嫡家大伯最寶貝的老么。大伯參軍殺敵，回來買了十畝多水田，再加上從爺爺處繼承的五畝多良田，總共接近二十畝地。
他們家四個孩子都能讀書寫字，村里人又敬重他，在學堂里李尺涇都是天之驕子。可是自己呢？
自己只能去蘆葦盪、灘涂放鵝鴨，經常飽一頓飢一頓，吃了上頓沒下頓，李尺涇卻從不操心這些事情，至少他從不會餓著，也不知道飢餓的滋味。
儘管都是李根水的孫子，可是兩個人的待遇完全天差地別，上天真是太不公平。
自己出生的時候，那些衣服，幾乎都是李項平、李長湖、李通崖穿過的不要的衣服，就連木頭車車，也通通都是大伯家壞了的沒有辦法再用的東西。
更何況李尺涇天資聰慧，容貌俊美，這一點他也是比不上的，儘管他長得也不賴，可他隨哥哥，隨父親，濃眉大眼，只是顴骨有些突出。
如果說有什麼是他比李尺涇擁有的，那估計只有苦難了，他知道如何放鵝鴨，如何抓魚，如何吃著別人的殘羹剩飯活著，就連高傲的自尊心早就被他踩在腳下了。
李尺涇呢，是一個特別自尊的人，從他那悲傷的哭腔就可以聽得出，風水輪流轉，如果他也有大伯家那樣的家境，或許也不會比李尺涇差的。
——
江言晚上入睡的時候聽見狗叫，他懷著好奇心走出房門，看見大黃正一瘸一拐地看著他。一見到他，立刻跳將起來，撲到他懷裡，汪汪叫了起來。
江言怒火中燒，有什麼氣兒往他身上撒就是了，幹嘛要對一條大黃狗痛下殺手？想起李通崖用木棍狠狠抽打大黃的畫面，他覺得李家人就是心狠手辣，真是連一條狗都不放過。
他趕忙抱著大黃，敲開韓先生的房門，韓先生嘴裡雖罵著：「我可不是獸醫。」但依然將藥塞在他的手裡，示意他自己給大黃灌藥。
大黃很安靜，不哭也不鬧，喝了藥之後，江言又給它做了簡單的包紮，它便蜷縮在他身邊，大黃對他的一舉一動都很在意，哪怕是他躡手躡腳地如廁，大黃都睜著眼睛一直看著他。
江言回來，大黃就熱切地舔著他的手，深邃的褐色眼睛更加明亮了，尾巴翹得老高。
父親曾說讓他將大黃還給大伯，他卻陰沉著臉：「還給他們做什麼？留給他們吃狗肉嗎？連一隻狗都容不下，以後我養著大黃。」
父親無奈，稱他年紀也大了，管不住了，讓他自己看著辦吧。
「自己看著辦就看著辦，爹，只要我用盡全力，您放心吧，大伯家他們一家人全上都不是我的對手，等我以後修了仙，您就更不用怕了。」
「可現在不是還沒修仙嗎？」
父親的話也驚醒了他。
「放心吧，爹，大伯總不至於將咱們全家全殺了，他殺了元家一次，善惡有報，你放心，他們家的兒子啊，你瞧好吧，總有些不得善終的。」
父親像是不認識他似的，只得悻悻而去。
「大黃，你說是不是？即使他們修仙了，有些還不是莫名其妙死掉了？」
江言笑笑，本源符種早已入了陸江仙體內，等他一醒，無論陸江仙給誰種符種，反正他都跟陸江仙一樣，是最終受益者。
「大黃，他們都將成為我的符奴，為了我的修為而努力修仙，我倒樂得自在。」
大黃總是汪汪汪，以此來回應他。
「不過房子確實該建了啊，也得賺點兒銀子，買上些水田，父親和母親自然是不會修仙了，買上些好地，閒暇時也讓他們有點兒事干。」
至於祠堂的事，他也跟父親商量好了。大伯家要建就去建他們的祠堂，我們家也照樣建我們的祠堂。
祭祖的事情就讓嫡家和庶家分開，他才不在乎什麼嫡庶之分。只要把李葉生這一家子安排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到時候還是以實力為主，誰有實力誰才是真正的嫡家，並不以血脈而論。
「祠堂、學堂。」他低聲喃喃，韓先生已經被他拿下了，學堂的事情應該沒有任何問題，葉生也不會受到任何霸凌了。
即使是語言暴力，估計也不會有了。在這個世界，實力才是修行之本。
從來對他和顏悅色的韓先生，忽然間像換了一個人，越說越過分，越說越暴躁。
周圍同學發出陣陣竊笑，就連身後的韓文樂、韓文景也止不住笑出聲來，甚至露出一副憐憫的模樣。
他從來沒這樣失控過，從來沒被先生這樣訓斥過。家裡三個哥哥對他愛護備至，父親更是捨不得責罵他分毫。
一瞬間李尺涇的眼裡充滿了淚水，他倏地從椅子上站起，猛地轉頭朝李葉生狠狠地瞪視著。
李葉生沒有笑，他居然沒有笑，不像這些人一樣笑他，不僅李葉生沒有笑，連他旁邊的葉驚鴻也沒有取笑他。
「尺涇，你雖然天資聰慧，但不應該在課堂上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不要再辜負你爹的期望了，我對你的期望也很深，不要辜負我們，否則下一次我只能告訴你爹了。」
「我記下了，先生。」李尺涇緊咬著嘴唇，轉過了頭，用雙手胡亂地揩了揩眼淚，今天的恥辱都來自李葉生，這個仇，他記下了。
「葉生，你看下筆太重了，有些地方要讓字跡秀美，要好看，下筆就要輕一些，要像這樣......」韓文許連說帶比劃，甚至握住李葉生的手，教他寫李葉生三個字。
李葉生一陣激動，同學們幾乎圍了過來，先生從不輕易示範，今天真是破天荒頭一回，他們都很想先生手把手教自己，可看看李葉生，又看看李尺涇，便都打消了念頭。
「謝謝先生，我一定好好練習。」李葉生興致勃勃，葉驚鴻也在身旁給他加油鼓勁，很快兩人就洋洋灑灑寫了很多字。
有時候他很羨慕李尺涇，那是嫡家大伯最寶貝的老么。大伯參軍殺敵，回來買了十畝多水田，再加上從爺爺處繼承的五畝多良田，總共接近二十畝地。
他們家四個孩子都能讀書寫字，村里人又敬重他，在學堂里李尺涇都是天之驕子。可是自己呢？
自己只能去蘆葦盪、灘涂放鵝鴨，經常飽一頓飢一頓，吃了上頓沒下頓，李尺涇卻從不操心這些事情，至少他從不會餓著，也不知道飢餓的滋味。
儘管都是李根水的孫子，可是兩個人的待遇完全天差地別，上天真是太不公平。
自己出生的時候，那些衣服，幾乎都是李項平、李長湖、李通崖穿過的不要的衣服，就連木頭車車，也通通都是大伯家壞了的沒有辦法再用的東西。
更何況李尺涇天資聰慧，容貌俊美，這一點他也是比不上的，儘管他長得也不賴，可他隨哥哥，隨父親，濃眉大眼，只是顴骨有些突出。
如果說有什麼是他比李尺涇擁有的，那估計只有苦難了，他知道如何放鵝鴨，如何抓魚，如何吃著別人的殘羹剩飯活著，就連高傲的自尊心早就被他踩在腳下了。
李尺涇呢，是一個特別自尊的人，從他那悲傷的哭腔就可以聽得出，風水輪流轉，如果他也有大伯家那樣的家境，或許也不會比李尺涇差的。
——
江言晚上入睡的時候聽見狗叫，他懷著好奇心走出房門，看見大黃正一瘸一拐地看著他。一見到他，立刻跳將起來，撲到他懷裡，汪汪叫了起來。
江言怒火中燒，有什麼氣兒往他身上撒就是了，幹嘛要對一條大黃狗痛下殺手？想起李通崖用木棍狠狠抽打大黃的畫面，他覺得李家人就是心狠手辣，真是連一條狗都不放過。
他趕忙抱著大黃，敲開韓先生的房門，韓先生嘴裡雖罵著：「我可不是獸醫。」但依然將藥塞在他的手裡，示意他自己給大黃灌藥。
大黃很安靜，不哭也不鬧，喝了藥之後，江言又給它做了簡單的包紮，它便蜷縮在他身邊，大黃對他的一舉一動都很在意，哪怕是他躡手躡腳地如廁，大黃都睜著眼睛一直看著他。
江言回來，大黃就熱切地舔著他的手，深邃的褐色眼睛更加明亮了，尾巴翹得老高。
父親曾說讓他將大黃還給大伯，他卻陰沉著臉：「還給他們做什麼？留給他們吃狗肉嗎？連一隻狗都容不下，以後我養著大黃。」
父親無奈，稱他年紀也大了，管不住了，讓他自己看著辦吧。
「自己看著辦就看著辦，爹，只要我用盡全力，您放心吧，大伯家他們一家人全上都不是我的對手，等我以後修了仙，您就更不用怕了。」
「可現在不是還沒修仙嗎？」
父親的話也驚醒了他。
「放心吧，爹，大伯總不至於將咱們全家全殺了，他殺了元家一次，善惡有報，你放心，他們家的兒子啊，你瞧好吧，總有些不得善終的。」
父親像是不認識他似的，只得悻悻而去。
「大黃，你說是不是？即使他們修仙了，有些還不是莫名其妙死掉了？」
江言笑笑，本源符種早已入了陸江仙體內，等他一醒，無論陸江仙給誰種符種，反正他都跟陸江仙一樣，是最終受益者。
「大黃，他們都將成為我的符奴，為了我的修為而努力修仙，我倒樂得自在。」
大黃總是汪汪汪，以此來回應他。
「不過房子確實該建了啊，也得賺點兒銀子，買上些水田，父親和母親自然是不會修仙了，買上些好地，閒暇時也讓他們有點兒事干。」
至於祠堂的事，他也跟父親商量好了。大伯家要建就去建他們的祠堂，我們家也照樣建我們的祠堂。
祭祖的事情就讓嫡家和庶家分開，他才不在乎什麼嫡庶之分。只要把李葉生這一家子安排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到時候還是以實力為主，誰有實力誰才是真正的嫡家，並不以血脈而論。
「祠堂、學堂。」他低聲喃喃，韓先生已經被他拿下了，學堂的事情應該沒有任何問題，葉生也不會受到任何霸凌了。
即使是語言暴力，估計也不會有了。在這個世界，實力才是修行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