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因何解脫
第111章 因何解脫
這裡是監牢，是囚籠，是屠宰場。
隱隱之間，芙勒維拉甚至感覺這個世界本身都在迎合魔女。
飄雪的白銀山，她佇立在那裡，眼眸無神，看向無限遙遠的虛無。
她已經習慣了孤獨，自幼的思考習慣讓她喜歡冰冷。
極寒，讓龍顫抖的極寒，為了生存而發抖，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單純享受這種活著的感覺，也是一种放松的手段。
從古龍神奧法涅拉的神國碎片中，她找到了魔女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龍神早已不滿現在的處境，與世界意志相互制衡，無法得到進一步的強大，縱然是它，也感受到了死亡的來臨。
沒有生物願意死，至少在純粹的生命意志驅使下，沒有生物能夠倖免這種生存的執念。
為了強大，為了掙脫世界的枷鎖，它，選擇向世界之外探索。
異世界並不完全都是廣袤無垠的宇審，與主世界不同，很多摺疊空間的空間與資源往往有限。
在世界的邊緣，是一面被魔女稱為以太層的東西，超越這片幾乎沒有任何物質的以太層後，是堅硬到幾乎不可摧毀的世界壁障，打破這壁障，就能接觸到世界之外。
大多數時候是空間亂流，也有極少部分時候，會是一片新的空間。
芙勒維拉也親自去觸摸過世界壁障，以她的能力確實無法打破，她也無法帶著自己的族群安然度過亂流找到一片新的土地。
「就像...蛋殼一樣...」
幸好，奧法涅拉的神國碎片中有一個能夠聯繫魔女的祭壇。
最初是作為戰爭的協商工具使用，但在協商失敗後，傲慢的奧法涅拉摧毀了這座由魔女科技搭建的祭壇。
芙勒維拉修好了它，祭壇核心並沒有損傷，只是缺少一些稀少名貴的材料。
「你好，魔女辦事處，請問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
虛擬影像里，是一隻魔女。
「嗯？你不是魔女？我看看，哦，居然是雙塔龍島，有趣，你有什麼想問的，在業務範圍內，我能提供一定的幫助。」
興許是工作時間太過於無聊，那位魔女居然和芙勒維拉閒聊起來。
直到這時，芙勒維拉才知道，魔女並非都是狂虐嗜殺的，她們在自己的世界，溫和謙遜到不可思議。
「我給你的建議，是找到一位魔女，以她作為媒介溝通魔女機關，在付出一定的代價後，你們中的少數幾位能夠成為魔女的一員，哦，如果是雙塔龍島的話，條例里倒是有些限制，你還是不要想了，安心生活吧，或許這樣說會很殘忍，但被魔女殺死不好嗎？」
工作中的魔女在她所謂的「下班時間」到後就掛斷了溝通影像。
「原來是這樣...」
芙勒維拉承認，知道真相的感覺並不好，一種被徹底布設好的命運，在指引她走向死亡。
這樣好嗎？當然不。
不論怎樣，只要有一絲機會，她都不會放棄。
所謂族群，所謂傳承，所謂延續。
無聊而可笑。
但芙勒維拉沒法說服自己拋棄它們，它們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即使她至今都未有伴侶。
漫長的等待，五色龍的新一代成長速度快的嚇龍。
它們中不乏有天資縱橫者，但困於許多龍語魔法的失傳，實力始終無法到達一個新的高度。
五色龍們也嘗試過建立新的秩序，但只要實行就會因為一些不明原因而失敗，久而久之，它們便習慣了。
終究只是待宰的羔羊，這可悲的命運，還有世界本身的背叛，真奇妙，魔女居然能和世界意志直接溝通。
還真是...強大...
她以為事情永遠不會有轉機，那命中注定的死亡也會降臨在她的族群，不論她如何努力，也只是儘可能保持現狀而已。
一直到...
她。
那個魔女，散發著迷人氣息的魔女。
芙勒維拉將她挾來，這位魔女有些弱小，但和其他魔女一樣狡猾。
在她睡眠時，芙勒維拉用不傷害她的方式查詢了她的雜亂思緒。
宿生龍，魔女，魔藥..
新世界的大門在她面前展開，但她似乎無緣進入。
簡單思考之後，她選擇讓這位魔女來繼承自己。
力量也好，財富也好，記憶也好..
或許她早就厭倦了。
冰雪曾經封凍這個世界的一切，是無形之火融化了它們，讓世界袒露在陽光之下。
那位與奧法涅拉同時期的金屬龍神，留下的唯一東西就是它的心。
交易總會有得失取捨，魔女，我並沒有利用你，畢竟，你來此的自的，不就是尋求力量麼？
交易，很公平的交易。
她果然接受了。
那一刻，芙勒維拉冰封百年的心終於融化，她罕見地笑了。
是一種終於解脫的感覺。
芙勒維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何束縛，又因何解脫。
她終於不用再思考，單純地，享受活著的感覺。
肢解。
有些疼痛。
她看著那位魔女調製魔藥，她暫時擁有自己的記憶，會無條件接受這次交易。
魔女的本性就是貪婪。
渴望財富，渴望名望，渴望力量。
和巨龍是何等相似。
「呼...
」
緩緩吐出一口氣，芙勒維拉身軀化為能量體。
終於...結束了...
「唔，有趣，居然是這樣。」
菲羅薩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魔女，倒是和那位自己在戰場上見過幾面的銀龍王女有幾分相似，不，現在應該是銀龍女王了。
「我准了，合同條例里並沒有針對你這種情況的約束，看來我們的合同應該更新了不是麼？」
克蕾薇冷著一張臉，眼神依舊看向無限遙遠的虛無。
「夜厄女巫那裡也會同意，這樣的奇遇，不知道該說是幸運好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你知道的，克蕾薇小姐，我們中華魔女很相信這個。
「是的，或許，就是命中注定。」
她的聲音很冷，仿佛有冰雪混雜在其中。
突然有如此多記憶湧入腦海，想要保持原來的人格是很不容易的，她已經做的很好了。
她購買了一座適合銀龍們棲息的空島，面對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銀龍，她以王之名，以絕對的口吻命令道：「從此以後，你們屬於魔女陣營，以往的一切都不再重要，若是想要變得更強大，探索更廣袤的世界，就去奮鬥吧。若是想要安定活下去，這裡，就是你們的家園。重建龍城，或是其他，都隨你們的意願。你們的生命由你們自己主宰，我不會過多干涉你們，但我希望你們知道。」
「現在的一切，都是你們的女王用生命換來的，作為與她交易的受益方，我有權處置你們，也有權管教你們，我既是魔女，也是你們的王。」
我們的思緒仿佛共通你也想成為自己的英雄烏鴉是你的信使我會坦白我的無知在為了什麼而堅持？
還不如享受鞭笞拋卻我吧肢解我吧讓腐爛爬上我的眉梢吞下我的脊樑取代我最終遺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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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監牢，是囚籠，是屠宰場。
隱隱之間，芙勒維拉甚至感覺這個世界本身都在迎合魔女。
飄雪的白銀山，她佇立在那裡，眼眸無神，看向無限遙遠的虛無。
她已經習慣了孤獨，自幼的思考習慣讓她喜歡冰冷。
極寒，讓龍顫抖的極寒，為了生存而發抖，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單純享受這種活著的感覺，也是一种放松的手段。
從古龍神奧法涅拉的神國碎片中，她找到了魔女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龍神早已不滿現在的處境，與世界意志相互制衡，無法得到進一步的強大，縱然是它，也感受到了死亡的來臨。
沒有生物願意死，至少在純粹的生命意志驅使下，沒有生物能夠倖免這種生存的執念。
為了強大，為了掙脫世界的枷鎖，它，選擇向世界之外探索。
異世界並不完全都是廣袤無垠的宇審，與主世界不同，很多摺疊空間的空間與資源往往有限。
在世界的邊緣，是一面被魔女稱為以太層的東西，超越這片幾乎沒有任何物質的以太層後，是堅硬到幾乎不可摧毀的世界壁障，打破這壁障，就能接觸到世界之外。
大多數時候是空間亂流，也有極少部分時候，會是一片新的空間。
芙勒維拉也親自去觸摸過世界壁障，以她的能力確實無法打破，她也無法帶著自己的族群安然度過亂流找到一片新的土地。
「就像...蛋殼一樣...」
幸好，奧法涅拉的神國碎片中有一個能夠聯繫魔女的祭壇。
最初是作為戰爭的協商工具使用，但在協商失敗後，傲慢的奧法涅拉摧毀了這座由魔女科技搭建的祭壇。
芙勒維拉修好了它，祭壇核心並沒有損傷，只是缺少一些稀少名貴的材料。
「你好，魔女辦事處，請問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
虛擬影像里，是一隻魔女。
「嗯？你不是魔女？我看看，哦，居然是雙塔龍島，有趣，你有什麼想問的，在業務範圍內，我能提供一定的幫助。」
興許是工作時間太過於無聊，那位魔女居然和芙勒維拉閒聊起來。
直到這時，芙勒維拉才知道，魔女並非都是狂虐嗜殺的，她們在自己的世界，溫和謙遜到不可思議。
「我給你的建議，是找到一位魔女，以她作為媒介溝通魔女機關，在付出一定的代價後，你們中的少數幾位能夠成為魔女的一員，哦，如果是雙塔龍島的話，條例里倒是有些限制，你還是不要想了，安心生活吧，或許這樣說會很殘忍，但被魔女殺死不好嗎？」
工作中的魔女在她所謂的「下班時間」到後就掛斷了溝通影像。
「原來是這樣...」
芙勒維拉承認，知道真相的感覺並不好，一種被徹底布設好的命運，在指引她走向死亡。
這樣好嗎？當然不。
不論怎樣，只要有一絲機會，她都不會放棄。
所謂族群，所謂傳承，所謂延續。
無聊而可笑。
但芙勒維拉沒法說服自己拋棄它們，它們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即使她至今都未有伴侶。
漫長的等待，五色龍的新一代成長速度快的嚇龍。
它們中不乏有天資縱橫者，但困於許多龍語魔法的失傳，實力始終無法到達一個新的高度。
五色龍們也嘗試過建立新的秩序，但只要實行就會因為一些不明原因而失敗，久而久之，它們便習慣了。
終究只是待宰的羔羊，這可悲的命運，還有世界本身的背叛，真奇妙，魔女居然能和世界意志直接溝通。
還真是...強大...
她以為事情永遠不會有轉機，那命中注定的死亡也會降臨在她的族群，不論她如何努力，也只是儘可能保持現狀而已。
一直到...
她。
那個魔女，散發著迷人氣息的魔女。
芙勒維拉將她挾來，這位魔女有些弱小，但和其他魔女一樣狡猾。
在她睡眠時，芙勒維拉用不傷害她的方式查詢了她的雜亂思緒。
宿生龍，魔女，魔藥..
新世界的大門在她面前展開，但她似乎無緣進入。
簡單思考之後，她選擇讓這位魔女來繼承自己。
力量也好，財富也好，記憶也好..
或許她早就厭倦了。
冰雪曾經封凍這個世界的一切，是無形之火融化了它們，讓世界袒露在陽光之下。
那位與奧法涅拉同時期的金屬龍神，留下的唯一東西就是它的心。
交易總會有得失取捨，魔女，我並沒有利用你，畢竟，你來此的自的，不就是尋求力量麼？
交易，很公平的交易。
她果然接受了。
那一刻，芙勒維拉冰封百年的心終於融化，她罕見地笑了。
是一種終於解脫的感覺。
芙勒維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何束縛，又因何解脫。
她終於不用再思考，單純地，享受活著的感覺。
肢解。
有些疼痛。
她看著那位魔女調製魔藥，她暫時擁有自己的記憶，會無條件接受這次交易。
魔女的本性就是貪婪。
渴望財富，渴望名望，渴望力量。
和巨龍是何等相似。
「呼...
」
緩緩吐出一口氣，芙勒維拉身軀化為能量體。
終於...結束了...
「唔，有趣，居然是這樣。」
菲羅薩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魔女，倒是和那位自己在戰場上見過幾面的銀龍王女有幾分相似，不，現在應該是銀龍女王了。
「我准了，合同條例里並沒有針對你這種情況的約束，看來我們的合同應該更新了不是麼？」
克蕾薇冷著一張臉，眼神依舊看向無限遙遠的虛無。
「夜厄女巫那裡也會同意，這樣的奇遇，不知道該說是幸運好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你知道的，克蕾薇小姐，我們中華魔女很相信這個。
「是的，或許，就是命中注定。」
她的聲音很冷，仿佛有冰雪混雜在其中。
突然有如此多記憶湧入腦海，想要保持原來的人格是很不容易的，她已經做的很好了。
她購買了一座適合銀龍們棲息的空島，面對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銀龍，她以王之名，以絕對的口吻命令道：「從此以後，你們屬於魔女陣營，以往的一切都不再重要，若是想要變得更強大，探索更廣袤的世界，就去奮鬥吧。若是想要安定活下去，這裡，就是你們的家園。重建龍城，或是其他，都隨你們的意願。你們的生命由你們自己主宰，我不會過多干涉你們，但我希望你們知道。」
「現在的一切，都是你們的女王用生命換來的，作為與她交易的受益方，我有權處置你們，也有權管教你們，我既是魔女，也是你們的王。」
我們的思緒仿佛共通你也想成為自己的英雄烏鴉是你的信使我會坦白我的無知在為了什麼而堅持？
還不如享受鞭笞拋卻我吧肢解我吧讓腐爛爬上我的眉梢吞下我的脊樑取代我最終遺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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