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寒霜覆墨殿,忠骨葬塵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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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奇幻小說小說,那可能是《大秦:開局權傾朝野》。

  衛莊收劍入鞘,對著身後的流沙眾和羅網殺手淡淡開口:

  「清場,殿下要進去,別讓這些垃圾擋道。」

  「是!」

  殺戮再次開始,這一次連懸念都沒有。

  剩下的幾百名墨家弟子,在絕望里被屠戮乾淨。

  中央大廳門口堆起了屍山,鮮血匯成小水窪,映著穹頂上搖搖欲墜的燈火,說不出的悽慘。

  中央大廳是墨家的心臟,以前這兒聚滿了英雄豪傑,扯著嗓子談「兼愛非攻」,熱鬧得很。

  可現在,空蕩蕩的,就剩幾個人:

  吐血受傷的燕丹,臉色白得像紙的端木蓉。

  「踏、踏、踏」

  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

  大廳里突然暗了下來,贏墨堵在了門口,身後跟著衛莊,驚鯢,月神一群人。

  贏墨掃了一圈大廳,看了看那些精密的齒輪,最後落在那塊寫著「兼愛非攻」的大牌匾上;

  嗤笑一聲:

  「兼愛非攻?」

  他抬手一彈,一道金色劍氣射出去,「轟」的一聲,墨家的精神圖騰直接被炸得粉碎,

  木屑飄得滿地都是,落在剩下的墨家眾人身上。

  「這就是我對你們墨家理念的回答。」

  贏墨踩著木屑往高台走,聲音里的霸道能壓死人。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喊住他:

  「贏墨!有我在,你別想再往前走一步!」

  高漸離手持長劍攔在跟前,這位墨家第二高手、曾經名動天下的琴師,

  此刻披頭散髮,白衣上沾滿了污泥和鮮血,臉白得跟死人似的。

  剛才跟羅網殺手拼命,他身上的血,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可他依舊站得筆直,手裡緊緊攥著水寒劍。

  劍身上全是劃痕,還沾著血腥,卻是他最後的夥伴,最後的尊嚴。

  高漸離緩緩舉起水寒劍,劍尖直指贏墨。

  冰冷的劍柄碰到手指,一股寒意順著胳膊鑽進心裡,可這寒意,遠不及他心裡的涼。

  「大哥……」

  他想起了荊軻,想起易水河畔那個豪邁的背影,想起那句「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承諾。

  「巨子……」

  他看向高台上受傷的燕丹,那是墨家的主心骨,如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墨家覆滅。

  還有雪女。

  他的目光穿過秦軍,落在被驚鯢抓住的雪女身上。

  那個他愛了一輩子,發誓要護一輩子的女人,正滿眼含淚,拼命沖他搖頭,口型清晰地說著「不要」。

  她在求他活下去,哪怕苟且偷生。

  高漸離慘然一笑,這天下之大,早就沒有墨家的容身之地了,贏墨也絕不會放過他們。

  作為墨家統領,

  荊軻的兄弟

  一名劍客,他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活。

  他深吸一口氣,這一口吸得,周遭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原本被火把烤得有些燥熱的大廳,瞬間冷得刺骨。

  地面上,一層白霜從他腳邊開始,飛快地往四周蔓延,空氣中的水汽凝成冰晶,飄得跟下雪似的。

  贏墨腳步頓了頓,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哦?還有敢拔劍的?有點意思。」

  他沒阻止,也沒讓手下上,就跟個看戲的神祗似的,欣賞著凡人最後的掙扎。

  這份從容和蔑視,比殺了高漸離還讓他難受。

  「贏墨!!!」

  高漸離猛地抬頭,原本憂鬱的眸子,此刻變成了純粹的冰藍。

  那是燃盡生命和內力,把畢生功力一次性引爆的樣子。

  「風蕭蕭兮……易水寒……」

  淒涼又悲壯的歌聲從他喉嚨里擠出來,隨著歌聲,水寒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眼光芒。


  「咔咔咔」

  大廳里的齒輪被凍住,地上的鮮血被凍住,連秦軍手裡的長戈上,都裹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極致的寒氣在大廳中央聚著,冷得人骨頭疼。

  「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高漸離腳下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影,朝著贏墨沖了過去。

  這一刻,他不再是溫文爾雅的琴師,是一塊凍了萬載的玄冰,是一條視死如歸的冰龍。

  劍氣化形,一條幾十丈長、全由冰晶堆成的冰龍,在大廳里咆哮著顯現,

  張開血盆大口,帶著能凍住靈魂的寒氣,想把贏墨一口吞了。

  這是高漸離這輩子最強的一劍,也是最後一劍。

  他不求殺了贏墨,那是痴人說夢,只求能濺這個魔鬼一身血,為墨家留最後一絲尊嚴。

  「殿下!」

  王離慌了,想上前護駕。

  可那寒氣實在太猛,普通士兵根本靠近不了,連戰馬都凍得四蹄僵硬。

  可贏墨呢?

  還搖了搖頭,語氣欠揍得很:

  「太弱了。」

  說著,他抬手撓了撓下巴,跟嘮家常似的補了句:

  「我說你這冰龍,凍個西瓜還行,想凍我?」

  「怕不是沒睡醒!」

  那副欠揍的樣子,愣是把衛莊都看得嘴角抽了抽,心裡暗忖:

  殿下這性子,真是表面聖人,背地裡二得沒邊。

  贏墨壓根沒打算動手,犯不著,有人比他急得冒火。

  「你的對手,是我。」

  冷漠霸道的聲音剛在冰龍跟前炸響,黑影「嗖」地一下竄出來,不是衛莊是誰?

  這貨正憋著一股勁要立威,想坐穩「殿下頭號打手」的位置。

  方才宰了大鐵錘,他還覺得不過癮。

  心說要是這點小場面都要贏墨親自下場,那流沙乾脆散夥得了,他衛莊也別混了。

  「錚!」

  刺耳的劍鳴能刺破耳膜,鯊齒那把跟梳子似的妖劍「唰」地出鞘,衛莊往贏墨跟前一站,擋得嚴嚴實實。

  面對呼嘯而來的冰龍,他臉上掛著輕蔑的冷笑,瞥著對面的高漸離,語氣拽得二五八萬:

  「高漸離,你也配讓殿下出手?」

  話音還沒落地,衛莊手腕一揚,鯊齒橫掃而出,正是橫貫四方。

  雖不是那招毀天滅地的橫貫八方,但收拾高漸離,綽綽有餘。

  「轟!」

  橙色的熾熱劍氣從鯊齒上炸開來,霸道得沒邊。

  跟水寒劍那陰柔的寒氣簡直是天生死對頭,一個至剛至陽,一個陰惻惻,碰在一起就跟火星撞地球似的。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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