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大殿驚變:胡亥的末日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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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胡亥,早沒了往日的囂張。

  身上的皇子朝服還穿在身上,可發冠歪在一邊,臉白得跟紙似的;

  整個人癱在地上,抖得跟篩糠似的,活像一攤爛泥。

  他旁邊站著個黑甲壯漢,正是影密衛統領章邯;

  手裡捧著個黑鐵盒,那是從趙高府邸密室搜出來的鐵證,也是壓死胡亥的最後一根稻草。

  高台之上,始皇帝嬴政端坐在龍椅上。

  十二旒冕冠遮著他的臉,看不清喜怒;

  可殿裡那窒息的低氣壓,誰都能感覺到這位千古一帝心裡的怒火。

  贏墨站在武將最前頭,一身玄色蟒袍,神情淡得跟沒事人似的。

  修為突破到半步陸地神仙,渾身上下沒半點張揚的氣勢,反倒透著股返璞歸真的冷意。

  他盯著地上的胡亥,眼神里沒有憐憫,沒有嘲諷,

  就跟看一塊擋路的石頭,一具死人似的,漠然得可怕。

  偏這漠然里,還藏著點「這蠢貨也配跟我斗」的底氣。

  「章邯。」

  嬴政的聲音緩緩響起,打破了死寂。

  低沉沙啞裡帶著疲憊,卻又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念。」

  「把趙高留下的東西,念給朕的好兒子聽聽」

  「也念給這滿朝文武聽聽。」

  「諾!」

  章邯應了一聲。

  上前一步,打開鐵盒,拿出裡面沾著血腥氣的竹簡和帛書。

  聲音洪亮得震得殿梁都嗡嗡響:

  「始皇三十一年,胡亥勾結趙高,策劃驪山陰謀,意圖陷害諸位皇子……」

  「始皇三十二年,胡亥與趙高密謀,私藏甲冑三千、神臂弩五百,意圖不軌……」

  「始皇三十三年,胡亥暗中提供宮中布防圖,協助羅網死士潛入」

  「在六皇子贏墨的酒中下毒,欲置其於死地……」

  每一個字,都跟重錘似的砸在眾人心上,殿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大夥都知道胡亥跟趙高走得近,也有奪嫡的心思,

  可誰也沒想到,這小子能瘋到這份上。

  陷害兄弟,

  私藏甲冑,

  這哪是皇子,分明就是亂臣賊子!

  「冤枉!」

  「父皇,兒臣冤枉啊!」

  罪狀念到一半,胡亥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膝行著往前挪。

  腦袋往金磚上使勁磕:

  「砰砰」的響聲聽得人牙酸,沒一會兒,額頭就滲出血來。

  染紅了腳下的金磚!

  「父皇,這些都是趙高那個閹狗乾的!」

  「兒臣什麼都不知道」

  「兒臣是被他蒙蔽的啊!」

  胡亥涕淚橫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哪裡還有半分皇子的體面:

  「是他教唆兒臣的」

  「他說只要聽他的,就能討父皇歡心」

  「兒臣一時糊塗,才信了他的鬼話!」

  「父皇,您最疼兒臣了!」

  「兒臣膽子小,連殺雞都不敢,怎麼敢謀害兄長啊!」

  他一邊哭,一邊把所有黑鍋都往死透了的趙高身上甩。

  這是他唯一的活路,他賭嬴政還疼他,賭嬴政會顧念父子之情。

  可他忘了,贏墨站在那兒,就沒打算讓他活。

  贏墨眼皮都沒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眼神里的嘲諷都藏不住:

  蠢貨,父皇的心思,豈是你能賭的?

  果然,嬴政緩緩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下高台。

  腳步聲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胡亥的心上。


  他停在胡亥面前,語氣冷得像冰:

  「蒙蔽?」

  「你當朕是瞎子?」

  「還是當這滿朝文武都是傻子?」

  嬴政一把從章邯手裡奪過一卷帛書。

  那是胡亥親筆寫給趙高的密信,上面字字句句都是對贏墨的嫉妒和殺意,怨毒得能滴出黑血。

  「啪」的一聲,帛書被狠狠甩在胡亥臉上,紙張打在臉上,脆響刺耳。

  「這就是你說的蒙蔽?!」

  嬴政的聲音陡然拔高,滿是痛心和憤怒。

  「私藏甲冑是被蒙蔽?」

  「給墨兒下毒是被蒙蔽?」

  「殘害百姓是被蒙蔽?」

  他指著胡亥的鼻子,手指氣得發抖。

  作為父親,他能容忍兒子平庸,能容忍兒子耍小性子;

  畢竟胡亥是他最小的兒子!

  他曾真心疼過,以為這孩子只是天真,只是被趙高帶壞了。

  可這些鐵證,狠狠打碎了他所有的濾鏡。

  這哪裡是天真!

  這是蠢!

  是毒!

  是壞到了骨子裡!

  贏墨站在一旁,適時補了句。

  語氣平淡卻扎心:

  「十八弟,你連甩鍋都甩不明白」

  「趙高要是泉下有知,怕是都要爬起來罵你廢物。」

  「為了個皇位,你連親兄弟都敢殺,敢算計!」

  嬴政的咆哮震得大殿橫樑直掉灰:

  「你眼裡還有朕這個父皇?」

  「還有大秦的律法嗎?!」

  胡亥早嚇傻了,腿肚子轉筋似的抖,臉白得像剛從墳里爬出來。

  支支吾吾半天:「

  「父皇……」

  「我……」

  「我……」

  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話,只敢直勾勾盯著嬴政眼裡的殺意,魂都快飛了。

  丞相李斯見狀,「噗通」一聲跪地上。

  腦袋埋得快貼金磚:

  「陛下息怒!」

  「龍體為重啊!」

  「息怒?」

  贏墨突然轉過身。

  目光掃過群臣,最後落在李斯那哆嗦的背上,嗤笑一聲。

  那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李斯立馬閉了嘴,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位六殿下看著斯斯文文,狠起來比陛下還嚇人,

  關鍵是還總愛犯二式懟人,誰也扛不住。

  嬴政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那點父子間的痛心不舍早沒影了,只剩千古一帝的冷酷決絕。

  他是爹,可更是大秦的皇帝!

  在江山基業面前,父子情分算個屁。

  「傳朕旨意!」

  嬴政的聲音平得嚇人,卻比雷霆還壓人,殿內瞬間鴉雀無聲,誰都知道,該來的審判躲不掉了。

  「十八子胡亥,德不配位,心術不正,殘害手足,大逆不道!」

  嬴政字字擲地有聲:

  「即日起,削去皇子封號,貶為庶人」

  「收回名下所有田產府邸奴僕!」

  胡亥如遭雷擊,「噗通」癱在地上,腦子一片空白。

  貶為庶人?

  那他就不是嬴家子了。

  什麼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全沒了!

  可他還沒緩過神,更狠的還在後面。

  嬴政瞥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不忍。

  轉瞬又硬了心腸:

  「此子心腸歹毒,留著修為必為禍人間。」

  「影密衛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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