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謀逆不算事?始皇帝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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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說道:

  「趙高貪財,朕早就知道。」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他要是真兩袖清風,朕反而不敢用他。」

  嬴政指了指那本帳冊,眼神里滿是掌控一切的傲慢。

  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這兩千萬兩,是他貪的,說到底,也是他替朕保管的。」

  「他趙高就是朕的一條狗」

  「這天下都是朕的,狗嘴裡叼幾塊肉,只要它不反,不跑,那肉早晚還是朕的。」

  「等哪天國庫空虛了,或者這條狗不中用了,朕一道旨意,這錢自然就回來了。」

  這就是嬴政的邏輯。

  在他眼裡,貪官不可怕,只要能幹活、夠忠誠,貪點錢根本不算事。

  說白了,就是養肥了再殺的豬,什麼時候用得上,什麼時候宰。

  贏墨對此早有預料,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光憑貪污,根本殺不了趙高。

  畢竟這二十年,趙高伺候嬴政盡心盡力,這份情分,在嬴政心裡還是有分量的。

  他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恭維了一句:

  「父皇聖明,兒臣不及父皇萬分之一。」

  贏墨話鋒陡然一轉:

  「狗貪吃,倒也沒什麼可怕的。」

  「可要是這條狗,蹬鼻子上臉,還敢長出獠牙,想咬主子的兒子...」

  他沒再賣關子,抬手就掀開了第二個黑鐵箱子,一把抽出裡面那捲泛黃的帛書。

  帛書邊角都磨得發毛,卻透著能誅九族的寒氣,他隨手撣了撣灰,雙手遞到嬴政面前.

  語氣看似恭敬,眼底卻藏著點看戲的促狹。

  「父皇,您瞧瞧這個。」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點調子:

  「趙高那老東西親筆寫的《羅網絕密檔案》,裡面記著他私藏三千甲冑,五百強弩」

  「憋著勁兒想謀反的鐵證。」

  「哦對了」

  「還有這些年,他背地裡陰我,陰其他皇子的那些破事兒」

  「也都一筆一划寫得明明白白。」

  贏墨站得筆直,表面沉穩得像塊石頭,眼角餘光卻死死黏著嬴政的臉,心裡早把算盤打得噼啪響。

  他原以為,碰上這種謀逆的滔天大罪,就算是千古一帝,也得拍桌子罵人,雷霆震怒才對。

  可偏偏,嬴政接過帛書,慢悠悠展開;

  目光掃過那些觸目驚心的字跡:

  「始皇三十一年,勾結胡亥……」

  「始皇三十三年,私藏甲冑三千……」,

  臉上竟半點波瀾都沒有,比剛才看貪污帳冊時還要平靜。

  仿佛手裡拿的不是謀反罪證,就是份無關痛癢的地方奏摺。

  過了好半晌,嬴政隨手把帛書往桌案上一扔,「啪」的一聲輕響,抬眼看向贏墨。

  語氣淡得像白開水:

  「就這些?」

  贏墨愣了一下,差點沒繃住臉上的沉穩。

  語氣裡帶著點難以置信:

  「父皇?」

  「這可是謀逆大罪啊!」

  「私藏甲冑,那跟造反沒兩樣,您怎麼……」

  「朕知道。」

  嬴政輕飄飄三個字,直接打斷了他。

  語氣沒半點起伏,卻跟炸雷似的在贏墨耳邊轟了一下。

  贏墨瞳孔猛地一縮,差點沒控制住表情:

  「您知道?」

  嬴政端起桌案上的茶盞,慢悠悠吹了吹浮沫,那語氣平淡得讓人發毛。

  卻藏著睥睨天下的狂傲:

  「趙高在咸陽城外修地宮藏甲冑,在羅網裡養死士,跟胡亥勾肩搭背,還偷偷給你下藥。

  這些破事兒,朕早就知道了。」


  「什麼?!」

  就算是贏墨,此刻也忍不住心神劇震,臉上那層聖人皮囊徹底裂開一道縫,眼底滿是震驚。

  早就知道?

  那為啥不殺?

  留著那老太監噁心人?

  嬴政看著兒子這副罕見的失態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站起身背對著贏墨,目光落在大殿上方那張巨大的大秦地圖上。

  語氣帶著點嘲諷:

  「墨兒,你是不是覺得,朕老糊塗了?」

  「連身邊藏著條毒蛇都看不出來?」

  贏墨迅速斂去神色,躬身道:

  「兒臣不敢。」

  心裡卻在腹誹:

  不然呢?

  您留著趙高這禍害,我還以為您真瞎了。

  「哼。」

  嬴政冷笑一聲。

  周身瞬間散發出睥睨天下的霸氣:

  「這大秦的天下,是朕一刀一槍打下來的」

  「咸陽城的一草一木,都在朕的眼裡。」

  「區區三千甲冑,五百強弩?」

  他猛地轉過身,龍目里閃爍著絕對的自信與傲慢,聲音陡然拔高:

  「他趙高就算有三萬套三十萬套,只要朕還活著一天,借他一萬個膽子,他敢反嗎?」

  「他敢動一下嗎?!」

  那股狂傲勁兒,看得贏墨心裡暗嘆:

  果然是始皇帝,趙高那點小動作,在他眼裡跟小孩子藏木劍想刺殺將軍似的,可笑又可憐。

  嬴政語氣稍緩,眼神卻變得冷酷起來。

  透著帝王家獨有的無情:

  「至於他算計你們這些皇子」

  「墨兒,大秦的皇位就一個,想坐上去,就得是至強者。」

  「不光要武功蓋世!」

  「還得心機夠深,手段夠狠。」

  他盯著贏墨,語氣不帶半分溫情:

  「要是朕的兒子,連一個太監的算計都躲不過,連這點風浪都扛不住,那他有什麼資格繼承朕的江山?」

  「死了,就是無能;」

  「活著,才有資格入局。」

  贏墨深吸一口氣,指尖微微泛白。

  他當然懂,這就是嬴政的邏輯,殘酷又直白,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哪怕心裡覺得這老頭不近人情,面上卻半點不敢顯露,只是垂眸聽著。

  嬴政走到他面前,眼底的冷酷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滿意。

  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高那東西,是朕特意留著不殺的。」

  嬴政語氣帶著點得意:

  「他是一把刀,替朕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髒活;」

  「更是一塊磨刀石!」

  「朕留著他,就是為了磨礪你們,考驗你們。」

  「朕一直在等」

  「等一個能看穿他、壓制他,最後能親手除掉他的皇子出現。」

  他看著贏墨,笑容越來越盛:

  「朕本以為,還得再等幾年。」

  「沒想到,你給朕的驚喜,來得這麼快。」

  嬴政指了指桌案上的罪證,語氣里滿是讚許:

  「你沒靠朕的力量,沒靠影密衛,也沒靠黑冰台」

  「就憑你自己的手段,把趙高的老底翻得底朝天」

  「連他藏在地宮裡的甲冑數量都查得一清二楚。」

  「這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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