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截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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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先天境的首領仗著修為深厚,勉強撿回一條命。

  卻單膝跪在泥水裡,雙手撐著彎刀拼命想站直,可肩頭的重壓如同山嶽,讓他連抬頭都費勁,只剩無盡絕望。

  「這」

  「這是什麼邪術?」

  他顫巍巍抬眼,望著撐傘緩步走來的贏墨,眼底滿是駭然;

  情報里明明說這位六皇子剛入宗師境;

  這等威壓,分明是天人之力!

  贏墨踩著血水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眼神淡漠裡摻著幾分不耐。

  搖了搖頭滿是嫌棄:

  「就派你們這群廢物來試探?」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一轉,帶著點戲謔的冷意:

  「本來還想讓你帶句話」

  「哦」

  「差點忘了」

  「你們也沒機會回去了。」

  左手微微收緊,那首領只覺威壓暴漲,心底的嘶吼還沒出口;

  整個人就被狠狠砸進泥地,七竅流血當場氣絕,至死都沒露半點羅網痕跡;

  倒是把北涼忠犬的樣子演得十足。

  至於這拙劣的偽裝,贏墨從一開始就看得明明白白。

  雨夜瞬間死寂,只剩嘩嘩雨聲。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巷子,轉眼成了屍山血海。

  十餘北涼高手連半炷香的功夫都沒撐住,盡數灰飛煙滅。

  巷子角落的姜泥和魚幼薇徹底僵住;

  呆愣愣地望著那道撐傘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本以為註定逃不出北涼魔爪,萬萬沒想到,救了她們的竟是這樣一位亦神亦魔的男子。

  強得離譜,強得讓人喘不過氣。

  贏墨緩緩轉身,傘沿滴落的雨珠碎在地上,腳步聲沉穩,一步步朝著兩女走去。

  雨點子砸在地上,聲聲悶響,愣是敲得姜泥和魚幼薇心跳都跟著亂了節拍。

  姜泥下意識往魚幼薇身邊縮了縮,渾身緊繃地盯著雨幕里越走越近的身影。

  男人身形挺拔,撐著一把黑傘,俊朗的眉眼在雨霧裡半遮半掩;

  唇角勾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著既不像普渡眾生的善人,也不像索命的惡鬼,

  反倒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氣。

  沒幾步路,他就停在了兩人跟前。

  傘沿微微一抬,露出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冷冽又帶著點玩味,壓根沒打算過問兩人的身份和遭遇。

  對他而言,這地界是他的,闖進這兒的人,自然也歸他管。

  贏墨抬手,指尖修長乾淨,輕輕勾起姜泥沾著泥污的下巴,

  力道不大卻容不得抗拒,硬生生逼她抬頭對上自己的視線。

  姜泥渾身一顫,想躲卻被他周身的氣場壓得動彈不得。

  連指尖都僵住,只能怔怔望著那雙滿是占有欲的眼睛,心慌得厲害。

  「西楚公主,姜泥?」

  贏墨開口,嗓音低沉磁性,尾音帶著幾分戲謔。

  上下掃了她一眼,慢悠悠補了句:

  「模樣倒是討喜,就是髒得礙眼。」

  姜泥咬著唇,眼眶泛紅,強忍著沒掉淚;

  聲音發顫地質問:

  「你」

  「你想幹什麼?」

  剛吐出一個字,就被贏墨一根手指抵在唇邊打斷。

  「噓!」

  「別問。」

  他俯身湊到姜泥耳邊,溫熱的氣息掃過她冰涼的耳廓,

  語氣霸道又篤定:

  「不用管我想幹嘛,也別扯什么正義私心」

  「記住一件事就行。」

  他直起身,看著姜泥呆滯的模樣,笑意更深。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從現在起」


  「你的命」

  「你的人」

  「連你身上這股泥味」

  「全是我的。」

  末了,他嗤笑一聲;

  徹底打碎了英雄救美的幻想:

  「別多想,本殿下沒那麼好心!」

  「就是順手截個胡罷了。」

  話音落,他冷聲下令:

  「帶走。」

  暗處瞬間竄出幾道黑影,正是等候多時的不良人。

  動作利落又恭敬,架起重傷的魚幼薇,半扶半請地帶走姜泥,一行人轉瞬消失在雨夜中。

  只剩滿地屍體橫陳,暴雨沖刷而過,漸漸沒了溫度。

  這些人雖穿著北涼服飾,說著北涼口音,贏墨轉身的剎那,眼底掠過一絲不屑的冷光;

  低聲嗤道:

  「戲演得還行,就是一身鼠味,藏都藏不住。」

  六皇子府內院書房,燭火跳躍,暖意融融。

  可姜泥和魚幼薇卻覺得這裡比外頭的冰雨還要刺骨。

  贏墨早已換下濕衣,身著寬鬆玄色便袍,隨意靠在太師椅上;

  指尖捏著一杯熱茶,慢悠悠吹著浮沫,神情慵懶,眼底卻藏著懾人的鋒芒。

  侍女早已為兩人換上乾淨錦衣,可一路所見的森嚴守衛、肅立的不良人;

  還有僕從們對贏墨敬若神明的模樣,都讓兩人心裡沉甸甸的。

  大秦六皇子,代天巡狩,手握生殺大權,這身份壓得她們喘不過氣。

  「不必拘著,坐。」

  贏墨抬眼瞥了她們一眼。

  姜泥卻梗著脖子不肯動,死死咬著蒼白的唇,一雙清澈的眸子滿是倔強;

  死死盯著贏墨,身子繃得像只炸毛的小獸。

  「我不坐!」

  「你到底想把我們怎麼樣?」

  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搬出靠山,試圖壯膽,

  「我警告你,我是北涼王府的人!」

  「是徐驍義女」

  「是世子徐鳳年的貼身丫鬟!」

  「你敢動我,徐鳳年絕不會饒了你」

  「他最疼我了」

  要是知道我受委屈,定會帶兵踏平你這六皇子府!」

  提到徐鳳年,姜泥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

  有厭煩,有牴觸,可更多的是下意識的依賴。

  仿佛那個整日欺負她,逼她種菜讀書的紈絝世子,是這世上唯一能護她的人。

  一旁的魚幼薇眉頭緊鎖,欲言又止,滿是擔憂。

  贏墨卻忽然笑了,笑聲低沉冷冽,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越笑越響,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

  他緩緩起身,一步步朝姜泥逼近,每走一步,壓迫感就重一分;

  逼得姜泥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再也無路可退。

  「你」

  「你笑什麼?」

  姜泥聲音發顫,底氣盡失。

  贏墨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神里的嫌棄毫不遮掩;

  語氣毒舌又直白:

  「笑你蠢得無可救藥。」

  「姜泥」

  「你是真天真?」

  「還是賤?」

  姜泥猛地睜圓了眼,又氣又急,

  臉頰漲得通紅:

  「你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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