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逃秦雙姝遇危機 贏墨冷笑破奸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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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腦子裡已經清晰浮現出一幅畫面:

  不久後,贏墨會因為一個女人,被北涼高手圍堵。

  被徐鳳年追得像條喪家之犬,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

  曝屍街頭的下場。

  他扯著嘴角低笑,語氣里滿是陰狠:

  「贏墨啊贏墨,你不是有祖龍令嗎?」

  「不是能先斬後奏」

  「無法無天嗎?」

  「行!」

  「那我就給你找個對手」

  「一個不講理」

  「不守法」

  「連皇帝都敢不放在眼裡的瘋子!」

  頓了頓,他一字一頓念出那個名字,眼底閃著狠光:

  「徐鳳年。」

  「希望你這把北涼出來的刀,夠快,夠狠;」

  「能一刀送贏墨歸西!」

  咸陽城外,官道上大雨澆得人睜不開眼。

  夜色里,兩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著,狼狽得像是被追了八百里。

  前面那個穿粗布麻衣,背上挎著個劍匣,臉上糊著泥點;

  可那眉眼間的絕色藏都藏不住,尤其是一雙眸子,又倔又亮。

  裹著亡國的愁緒,偏又燃著不肯滅的勁兒!

  正是西楚太平公主,姜泥。

  她身後跟著個懷抱白貓的女人,身材豐腴,眉眼間帶著幾分風韻,正是曾經的西楚劍侍魚幼薇。

  此刻魚幼薇臉色慘白,後背上一道刀傷猙獰可怖;

  鮮血早把衣衫浸得透濕,跑起來一瘸一拐,還在拼命推著姜泥。

  「公主,快!」

  「再快點!」

  「前面就是咸陽城了!」

  魚幼薇喘得快斷氣,聲音都發飄:

  「進了大秦帝都,北涼那些追兵就算再大膽,也不敢太放肆!」

  姜泥咬著下唇,小臉混著雨水和汗水,黏糊糊貼在臉上。

  她回頭瞥了眼身後漆黑的夜色,隱約能聽到密集的腳步聲和兵刃相撞的脆響;

  那股殺氣濃得能嗆人。

  「魚姐姐」

  「我們……」

  「真能逃掉嗎?」

  她聲音發顫,帶著難掩的慌亂。

  「徐鳳年那個混蛋,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這次逃跑,全是因為她突然覺醒的記憶。

  她是大楚的公主,徐驍是踏平她家國的仇人;

  她怎麼可能留在仇人的兒子身邊,做個低三下四的丫鬟?

  哪怕那個徐鳳年,待她確實不算差。

  「別想那個虛偽玩意兒!」

  魚幼薇又推了她一把,語氣急得發沉:

  「先逃進城再說!」

  「城裡人多眼雜」

  「只要混進去,我們就有活路!」

  兩人互相拽著胳膊,榨乾最後一絲力氣;

  朝著那座巍峨的咸陽城門衝去,身後的追殺聲,越來越近。

  咸陽城,六皇子府書房。

  贏墨斜倚在紫檀木太師椅上,姿態慵懶。

  手指間轉著那枚象徵大秦至高權力的祖龍令,黑色令牌在燭火下泛著森寒的幽光。

  轉得又穩又騷氣,活脫脫一副欠揍又牛逼的模樣。

  書房陰影里,空氣忽然微微扭曲,一道鬼魅似的身影悄無聲息冒了出來;

  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木頭:

  「大帥,有新情報。」

  是天藏星,三千院。

  贏墨手指沒停,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得像白開水;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說。」

  三千院抬頭,面具下的眼睛閃著光;


  匯報導:

  「回大帥,北涼那邊跑出來兩條小泥鰍」

  「西楚亡國公主姜泥,還有她那個劍侍魚幼薇,已經逃進咸陽地界了。」

  「哦?」

  贏墨終於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指尖的祖龍令轉得更快了;

  「北涼」

  「姜泥」

  「魚幼薇……」

  「有點意思。」

  「還有件事。」

  三千院語氣里多了點嘲弄:

  「趙高那個老閹狗,這次可是下了血本。」

  「羅網那邊傳來消息,他已經知道姜泥入秦了,還搞了個一石二鳥的毒計。」

  三千院頓了頓,說得更詳細:

  「他派了一批羅網精銳,全換上了北涼的彎刀和皮甲;」

  「連口音都學得分毫不差,正偽裝成北涼王府的人」

  「追著姜泥和魚幼薇打」

  「卻不殺,就吊著她們。」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語氣沉了些:

  「而且他們的路線很明確,就是朝著大帥您的府邸過來的!」

  「呵。」

  贏墨輕笑一聲,指尖猛地扣住祖龍令,幽光頓盛;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點腹黑的戲謔;

  還有幾分二逼似的狂傲:

  「趙高這老東西,是想借我的手保下姜泥」

  「再讓遠在北涼的徐鳳年,以為是我搶了他的小丫鬟,然後讓我跟那混不吝死磕?」

  「他這是想禍水東引,借北涼的刀殺我啊?」

  三千院連忙點頭:

  「正是如此。」

  「趙高算盤打得噼啪響,他覺得姜泥是徐鳳年的逆鱗」

  您只要收留姜泥,徐鳳年就算拼了命,也得闖咸陽來報復。」

  「到時候您腹背受敵,他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

  「到時候您腹背受敵,他就能坐收漁翁之利了。」

  「哈哈哈哈!」

  贏墨突然放聲大笑,笑聲里全是不屑和鄙夷。

  笑得太師椅都跟著晃了晃,

  「趙高啊趙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還敢在我面前裝執棋者?」

  「還敢說自己算無遺策?」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狂風暴雨的夜色,眼底戲謔更甚。

  趙高恐怕到死都想不到,他引以為傲:號稱「天羅地網,無孔不入」的羅網;

  早就被他的不良人滲透成了篩子!趙高在密室里說的每一句話,下的每一道命令;

  甚至他剛才喝了幾杯茶;

  摔了幾個杯子;

  他贏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種信息上的絕對碾壓,趙高那老閹狗,連邊都摸不到。

  趙高那點自以為是的陰謀,在贏墨眼裡,活脫脫就是一場沒人看的滑稽獨角戲。

  「大帥,」

  三千院單膝跪地,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請示:

  「既然摸清了趙高的鬼把戲,咱們該怎麼應對?」

  「是將計就計救下姜泥二人,還是乾脆無視,讓她們自生自滅?」

  「要不,屬下帶人去清了那些偽裝的羅網殺手,把姜泥送出城去?」

  在三千院看來,為了兩個亡國的女子去得罪北涼那個龐然大物,實在得不償失。

  雖說不良人從不怕事,但也犯不著平白惹一身騷,給自己添堵。

  可贏墨卻慢悠悠搖了搖頭,轉過身看向三千院。

  眼神里那股唯我獨尊的勁兒,混著點二逼似的狂傲,快溢出來了。

  「送出城?

  「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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