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月之約,勝負賭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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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倒是不假,以焱妃的性子,若是旁人敢這般對她,早被挫骨揚灰了。

  可贏墨不一樣,一來他是大秦皇子,殺了他會引火燒身;

  二來,他確實有恩於她。

  這種恩怨交織的滋味,讓焱妃陷入了兩難。

  殺,下不去手;

  放,不甘心;

  嫁,更是絕無可能!

  「哦?」

  贏墨挑了挑眉,對她的威脅毫不在意,依舊笑得欠揍。

  焱妃冷哼一聲,散去周身火焰,可那股高高在上的氣勢半點未減,一步步走到贏墨面前,

  鳳目直視著他:

  「贏墨,你很自信,我也承認,你很神秘、很有手段。」

  「十八歲的宗師巔峰,還能掌握這種神奇醫術,在年輕一輩里,你算頂級天才。」

  話鋒陡然一轉,她的語氣變得冰冷又傲慢:

  「但是!」

  「天才不代表強者!」

  「你想娶我?」

  「想讓我心甘情願臣服於你?「」

  「憑什麼?」

  「就憑你這皇子身份,還是憑你那點在天人境面前,連螻蟻都不如的宗師修為?」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眼底滿是輕蔑:

  「你不夠資格!」

  「我是天上的皓月,而你,不過是地上的螢火。

  「螢火之光,也想擁抱皓月?」

  「簡直是笑話!」

  這就是焱妃的傲氣。

  作為陰陽家二號人物,她的眼界極高;

  這世間能配得上她的,至少得是蓋聶、衛莊那樣的天人巔峰強者,或是東皇太一那樣能勘破天機的神人。

  贏墨雖有點本事,可在她眼裡,還差得遠!

  面對焱妃的嘲諷,贏墨非但不生氣,反而笑得更歡了;

  往前一步,兩人距離瞬間拉近,他直視著焱妃那雙野性十足的鳳目,語氣帶著幾分二逼式的挑釁:

  「資格?」

  「有意思。」

  「那夫人倒是說說,怎麼做,才算夠資格?」

  「很簡單。」

  焱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語氣帶著絕對的自信,

  「實力為尊!」

  只要你比我強,我就服你!但現在,你太弱了。」

  她嗤笑一聲,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

  「宗師巔峰?」

  「你知道宗師和天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嗎?」

  「說出來,怕嚇著你。」

  「那是天塹。」

  「不入天人,一切皆空。」

  「天人境前,宗師巔峰,不過是稍大些的螻蟻。」

  「我連陰陽術都不必動用。」

  「單憑威壓,便叫你動彈不得。」

  話音一落,焱妃周身氣勢驟然暴漲,如泰山壓頂,沉沉壓向贏墨。

  她本想給這六殿下一個下馬威,叫他知難而退。

  可讓她意外的是,這股足以碾碎尋常宗師的威壓之下,贏墨依舊立如蒼松,甚至還能輕笑出聲。

  「天塹?」

  贏墨淡淡搖頭,眸中掠過一抹冷傲,

  「在我贏墨眼中,這世間從無天塹,只有我願與不願跨。」

  焱妃微怔,望著眼前這張狂之人,心底竟莫名生出幾分佩服。

  好硬的骨頭。

  竟能硬扛她的威壓?

  看來這小子根基,比她預想的還要深厚。

  可那又如何?

  差距便是差距,不是幾句狂言便能抹平。

  「好。」

  焱妃收了威壓,豎起一指,

  「既然你有這膽量,我便給你一個機會。」


  「一月。」

  「我給你一月時間。」

  「一月之後,你我光明正大一戰。」

  「若你能正面勝我。」

  焱妃深吸一口氣,眸中閃過決絕,

  「我便認了。」

  「此後,我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

  「我做你內助,助你奪嫡,替你殺人。」

  她語氣陡然一厲,帶著幾分瘋意:

  「便是你要與東皇太一為敵,我也敢為你遞刀。」

  這話一出,幾乎是把整個陰陽家都賣了。

  賭上的不只是她自己,還有一身信仰與前路。

  「可若是你輸了。」

  焱妃聲音一冷,

  「從前恩怨,我可以不究。」

  「但從今往後,你離我遠些。」

  「安安分分做你的閒散皇子,休再提什麼娶我這般可笑之語。」

  「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必殺你。」

  這賭約公平,也殘酷。

  在焱妃看來,這是一場必勝之局。

  一月?

  開什麼玩笑。

  從宗師巔峰破入天人,何等艱難?

  多少驚才絕艷之輩,一卡便是數十年,一生都跨不過去。

  便是絕世天才,也不可能一月入天人,更別說擊敗她這天人中期。

  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之事。

  她不過是要用這賭約,斷了贏墨念想,也給自己一個台階。

  「如何,六殿下?」

  焱妃挑眉挑釁,

  「敢賭,還是直接認慫?」

  贏墨聞言,反而朗聲一笑。

  「好,好一個認了,好一個為我遞刀。」

  他笑聲驟然一收,一步踏前,幾乎貼到焱妃面前,鼻尖相觸。

  望著她微驚的眼眸,贏墨眸中儘是不容置疑的霸道。

  「焱妃,你以為自己贏定了?」

  「你以為天人境便是天下無敵?」

  「你太小看我贏墨了。」

  他伸手,不容抗拒地攬住她纖細腰肢。

  這一回,焱妃竟未如何掙扎。

  「這賭約,我接了。」

  「你洗淨身子,在府中候著便是。」

  「一月之後,我會當著天下人的面,將你娶進門。」

  「到那時,我便讓你知道,何謂夫綱,何謂一家之主。」

  話音落,贏墨隨手鬆開,半分留戀也無,轉身便走。

  大袖一揮,捲起一陣勁風,背影張狂霸道,不可一世。

  直到他身影徹底消失,焱妃才回過神,摸了摸發燙的臉頰。

  那混蛋,竟又抱了她。

  還敢說什麼夫綱?

  「混帳。」

  焱妃咬牙低罵,可心底卻沒多少怒意,反倒隱隱生出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期待他真能逆天?

  期待他真能勝了自己?

  「焱妃啊焱妃,你瘋了不成?」

  她搖了搖頭,強行壓下這荒唐念頭,

  「一月入天人?」

  「那是神話,世間無人能成。」

  她冷哼一聲,回身坐於櫻花樹下,閉目調息。

  「贏墨,我便在此等你。」

  「一月之後,你若輸了,我便親手了卻這孽緣。」

  陰陽家大殿外,大司命守在門口,滿心等著裡面傳出廝殺之聲,或是贏墨的慘叫。

  可等了許久,裡面靜得可怕,連半點動靜都沒有。

  「怎麼回事?」

  大司命眉頭緊鎖,

  「難道那小子已被東君瞬殺?」

  便在此時,殿門「吱呀」一聲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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