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潛入朱府 朱家受命除掉朱竹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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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羅城的夜,比天斗帝國的任何一座城市都要冷峻、肅殺。

  月光如同一柄打磨極薄的冰冷闊劍,斜斜地切過那些由深灰色巨石堆砌而成的稜角,在寬闊的青石街道上投下大片濃稠如墨的陰影。

  在這座崇尚鐵血榮譽的城市裡,連風似乎都帶著一股淡淡的金屬鐵鏽味。遠處,偶爾傳來巡邏士兵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那來自厚重的金屬靴掌扣擊地面發出的悶響,節奏機械而冰冷,如同某種巨型戰爭機器的呼吸。

  「古月,你和小舞留在酒店。這裡畢竟是星羅城的核心,所以不用擔心我的安全,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我和娜兒會立刻傳送回來的。」古天站在落地窗邊,眼睛裡倒映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府邸,語氣淡然。

  「公子放心,這城裡能傷到小舞的人,還沒出生。」古月神色冷淡,微微點頭,手上跳躍著一抹墨綠色的元素光輝。

  「古天哥哥,咱們走吧!」娜兒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身裙,月光下,她那一頭銀色長髮流轉著淡淡的銀芒,像是披了一層聖潔的星輝。

  兩人相視點頭,下一秒,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無聲無息地在房間中央張開,古天拉住娜兒冰涼如玉的小手,身形瞬間沒入虛空。

  ……

  朱府。

  作為星羅帝國軍方的最高統帥部,同時也是排行第二的超級大家族,朱家的府邸規模宏大得驚人,與其說這是一處私人住宅,倒不如說是一座坐落在繁華都心中的微縮要塞。

  整座朱府呈現出極其罕見的「同心圓」防禦布局。最外圍是一道高約十米的圍牆,通體由產自龍炎山脈玄武岩混合砌成,堅硬如鐵,牆頭布滿了倒鉤攢尖的玄鐵刺,每一根尖刺上都塗抹了足以麻痹魂宗的劇毒。在月色下,這道圍牆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在這第一層防線上,每隔十步便矗立著一座瞭望哨塔,上方駐紮著手持遠程重弩的精銳私兵。更有專門負責感應靈魂波動的魂師在牆頭巡走,靠著體內的幽冥靈貓武魂,他們的雙眼在黑夜中閃爍著幽幽綠光,監視著任何一絲不尋常的氣息波動。

  「安保做得很專業。」古天與娜兒的身影在虛空的夾縫中掠過,低頭看去,只見院落內幾支全副武裝的巡邏小隊交叉穿梭,行進間沒有任何雜音,唯有甲片碰撞的細微聲響。

  朱家的權力結構在建築布局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從外向內,房屋的材質愈發厚重,色彩也由灰轉黑。外圈居住的是近衛私兵與朱家外戚,中圈則是核心家眷與龐大的情報處理中樞。而最核心的那一圈,是一座被護城深溝環繞的城堡。

  在那裡,連空氣似乎都是凝固的。

  「古天哥哥,這裡設置了干擾空間波動的感應法陣,但在娜兒面前,這些都是破綻哦。」娜兒纖細的手指對著虛空輕輕一划,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避開了所有的感應節點。

  下一秒,兩人已經穿過了重重防線,直接降臨在了朱府最中心的議事大廳上方的橫樑陰影中。

  這座議事廳有著驚人的挑高,十二根合抱粗細的黑色石柱頂起了一座穹頂。石柱上並沒有華麗的雕刻,而是掛滿了朱家祖先在開國戰爭中繳獲的戰旗與殘破的甲冑。燈火雖然通明,但那些巨大的暗影投射在冷硬的地板上,讓這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幾乎窒息。

  下方,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正負手而立。他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合體的黑色軍裝,領口繡著威嚴的靈貓圖騰,肩章上三顆金色的星芒在燭火下閃爍著刺眼的冷芒,三顆星星分別象徵著星羅帝國的海、陸、空三軍的最高統帥。

  他便是朱家現任家主,統御三軍的帝國元帥——朱剛烈。

  「啪!」

  朱剛烈重重地拍在身前的萬年鐵力木桌上,堅硬的木料在他那一掌之下竟如脆弱的瓷器般崩裂開了數道猙獰的縫隙。

  「那個懦夫!那個皇室的恥辱!那個臨陣脫逃的鼠輩!」朱剛烈由於憤怒,聲音沙啞且劇烈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生生擠出來的,「戴沐白竟然真的跑了!在決鬥前夕,在兩大家族的臉面被架在火上烤的時候,他竟然翻牆跑了!我找遍了全城,搜遍了他在城外所有的據點,甚至連那些骯髒的貧民窟和陰暗的下水道都翻了一遍,全無蹤跡!」

  下首處,幾名同樣穿著軍裝、氣息沉穩的朱家長老也皆是面沉如水。

  其中一名長老沉聲開口,聲音在這空曠的大殿內帶著陣陣回音:「家主,現在皇帝那邊的態度究竟如何?兩年前,皇室親自降旨,為大皇子戴維斯與咱們的長女竹雲定親,同時也定下了三皇子戴沐白與竹清的婚約。如今戴沐白的失蹤,這不僅僅是戴家的醜聞,更是動了星羅帝國立國的根基。」


  提到這兩個婚約,朱剛烈的臉色變得愈發鐵青,額角青筋暴跳。

  「態度?星羅皇帝那個老瘋子!」朱剛烈轉過身,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的悲涼,「他告訴我,戴家的競爭法則是祖宗立下的聖諭,鐵律不容更改。哪怕戴沐白只是個不入流的廢柴,但只要他能在決鬥場上服個軟,跪在戴維斯面前求饒,哪怕丟掉繼承權,朱家和戴家也能留他不死,保他一生榮華。」

  朱剛烈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吐出了那個足以令星羅城顫抖的消息:

  「但現在戴沐白成了逃兵!這是兵家的奇恥大辱!皇帝剛才秘密傳令給我,如果三個月內找不到戴沐白,或者確認他死在外面……為了維護皇室神聖的血脈契約,防止皇室血脈外流,作為婚約者的朱家二小姐朱竹清……必須按照古法,直接陪葬!」

  陪葬。

  這兩個字落入橫樑上古天的耳中,如同一根浸透了冰水的針,刺骨地扎進了他的神經。

  他微微低頭,視線掃向議事廳最陰暗的角落。在那些巨大石柱的陰影邊緣,他捕捉到了一抹極其細微、卻充滿孤絕氣息的魂力波動。

  朱竹清顯然一直躲在暗處,親耳聽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在這冰冷的軍械大廳里,憤怒地談論著她的死期。

  「為了一個逃跑的廢物,要讓親生女兒去殉葬?」古天心底湧起一股無名火。他看著下方那個被榮譽的鎖鏈捆綁的帝國元帥,眼中滿是不屑。

  在這個被畸形的生存法則扭曲的家族裡,朱府的圍牆不僅僅是防禦敵人的圍牆,更是囚禁這些自家血親的監獄。

  「竟然真的能為了這種狗屁規矩,搭上竹清的命嗎?」古天在心裡冷笑一聲,「戴沐白,既然你選擇當逃兵,那朱竹清…我古天就當面帶走了。」

  古天轉過頭看向娜兒,發現娜兒此刻緊緊抓住了他的衣角,眼睛裡寫滿了對朱竹清的同情與共鳴。

  「走,咱們去見見她。」

  古天在娜兒耳邊輕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而邪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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