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戀愛腦
一灘小小的水窪，在這個打開門的柜子下堆積。
這水窪還在冒著絲絲縷縷的黑氣，看上去極為不祥。
方明的第一反應，就是躲開，同時不斷觀察四周。
短短三秒鐘不到，就已經退至門外，將三名隊友通通護至身後，在門外觀看裡面的情況。
在恐怖片裡，經常能看到，主角和配角被困在某個房間裡的橋段，他們意識到危險，開始往外跑。
這時，門忽然關上，逃無可逃。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出現，方明早就在心裡，給自己立了預案，一有不對的苗頭，立馬跑路，撤至安全區。
張巧巧反應比他慢了不少，也在往外沖，但終究比他慢了兩秒鐘。
她看著方明，一臉嫌棄，小聲嘀咕道：「你怎麼這麼快？遇到危險，就只會逃跑？膽小鬼，」
方明聳肩，絲毫沒有不好意思：「你不也是？張跑跑。」
方明感覺，張巧巧的想法和他比較接近。她心裡也是有預案的，不然不會反應這麼快。
裡面的趙薇，才是毫無準備時的反應，原本還在找東西，這才發現那邊的情況，一臉驚恐，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看起來是被嚇傻了。
好吧，這個也不是正常人，反應簡直太慢了。
這已經不是慢半拍的地步，起碼已經比正常人慢了三拍。
然而，趙薇沒有逃跑，而是一邊發抖，一邊沖向在玻璃櫃前，拉著剛剛站起來的張濤，就往外跑：「張濤！快走！」
方明驚了。
他是沒想到，趙薇這種時候，竟然會選擇去拉張濤！
她或許並不是沒有反應過來，而是在猶豫，是逃跑，還是去拉張濤。
最後，她並沒有選擇自己逃走。
「有沒有搞錯，戀愛腦能到這種地步？」
張巧巧白了他一眼：「什麼戀愛腦？這就叫真愛！這都不懂，難怪你一直找不到女朋友，活該一輩子單身狗。」
方明白了她一眼：「據我所知，你也處於一直單身狗的狀態吧？」
「我和你不一樣！和我表白的人，那可是多了去了，只不過是看不上罷了。不像某人，怕不是從來都沒有收到過女孩子的情書吧？」張巧巧陰陽怪氣道，「主動和被動，這能一樣麼？」
……
張濤握著趙薇，握著那隻正在顫抖的手，心中激盪起洶湧的波濤：「薇薇……」
他也沒想到，趙薇竟然真的會冒著死亡的危險，過來要帶他一塊兒走。
他見過許多愛情，他們在平時親密無間，好似一人，但一旦遇到困難，立馬就會分崩離析，大難臨頭各自飛，哪怕是外出旅遊時，遇到困難，都可能發生爭吵，最後分手。
這讓他哪怕喜歡趙薇，也只想著，只要自己愛她，多付出就好了。
從心底里來說，也不敢對她抱有太多期待。
但是，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她竟然真的選擇陪他陷入危險中。
這輩子，就她了！
我一定要保護好她，一定要！
他下定了決心。
「快走！張濤！你怎麼了？快跑啊！」
趙薇焦急的喊聲，從耳邊傳來。
情緒在心頭翻湧，腦海中思緒萬千，實際上，只過去了很短時間。
他能夠感受到，那從屍體口中，吐出來的水，散發著讓人心悸的不詳氣息，帶給他極其強烈的恐懼。
一旦被這玩意兒沾上的話，結果肯定不會好。
張濤此時狀態非常特別，一邊心潮澎湃，一邊又無比平靜，無比專注。
在這種狀態下，恐懼已經不足以驅使他逃走了。
除了逃走之外，我還能做點什麼呢？
他注意到，那個被塞進鐵櫃裡的玩家懷裡，抱著一隻黃色的文件袋。
從露出的一角來看，是有些年頭那種，這東西，多半是十分有價值的。
要把這個東西拿到手，只有變得強大，才有保護薇薇的能力。
張濤聲音沉寂：「薇薇，逃避是沒有用的，我們沒辦法一直逃下去。」
「張濤！我們快跑！快跑啊！」
趙薇十分焦急，根本聽不進張濤的話，只是拼命拉著他往外跑。
沒時間解釋了。
張濤用力一拽，用一條手臂，把趙薇挽進自己懷裡：「陪我賭一把，要死，我們一塊死。」
趙薇惶恐地臉上浮現出兩團紅暈，趴在他的胸口上：「那，那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死了也不怪你……」
張濤掏出那隻纏著黃色膠帶的老舊手電筒。
打開手電，將光聚焦在柜子里的屍體和地面的水上。
保安的夜班手電的道具說明，是能夠照亮夜晚的黑暗。
那時候意味著，這手電的光照也有一定的克制詭異的能力？
要是能夠產生效果，那就意味著，他可以接著光照，取走屍體懷裡的黃紙檔案袋。
但是，同樣也有可能，那就是光照反而起了反作用，讓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機會，也是危險。
如果趙薇沒有來找他，他在恐懼的驅使下，第一反應也是要逃走。
但現在，他終於下定決心，去搏一個上限更高的選擇。
在他的期盼的注視中，地上的那灘水在光線的照射下，終於出現了變化，它開始沸騰，蒸發，快速縮小。
裡面還有個人形的東西，在瘋狂掙扎，想要從裡面爬出來。
張濤所做的，就是繼續堅定地，將手電照向它。
終於，還是沒能出來，直到那灘水完全被耗盡，就連屍體張大的口中，也停止流水。
張濤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賭對了，果然，手電筒除了照明之外，對於這種髒東西，也是有壓製作用的。
只是，這種效果似乎需要足夠聚焦，近距離照射，才能起作用。
「薇薇，你起來一下，嗯，你幫我拿著手電，照著這裡，我拿點東西。」
「嗯嗯，張濤，你是最棒的！」
趙薇其實根本沒聽懂張濤要去做什麼，也搞不清楚這種情況。
不過，她還是聽張濤的，站了起來，拿手電照射那具屍體。
「好嚇人，張濤，你不害怕嗎？」
張濤把那份黃紙檔案袋取了出來，沉聲道：「害怕，但還是得做。」
這份鼓鼓囊囊的檔案袋，已經被水浸濕。
這時，他看向屍體完全張開的嘴。
注意到，裡面還有個什麼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張淡灰色的小卡片。
媽的，拼了！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個小卡片捏去。
就在他碰到小卡片時，卡片直接碎掉。
張濤臉上，浮現出濃濃的驚喜。
這次冒險，真是太值了，賺大了！
……
方明看著張濤和趙薇的一通操作，感覺自己大腦都有些短路了。
這兩個，到底是什麼神人？他們的腦子，究竟是怎麼想的？
張巧巧讚嘆道：「這隻手電筒可以克制鬼的。張濤好厲害，不但腦子好使，膽子也大，他應該能夠成為很厲害的玩家吧？」
方明對此，倒是沒有太多羨慕，他已經想清楚了，既然自己的策略，是以穩健為主，那勢必會避開像是今天張濤這樣的冒險舉動。
他也注意到，張濤把手往屍體嘴裡伸的動作，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麼，又是否有所收穫。
不過這對他來說，誘惑力都還不夠，不賭，固然沒有超額收益，會缺少高光表現，但他至少不會輸。
他只要靠著自己能夠撿取屬性的能力，偷摸發育就好了。
真正讓他無法理解的，是另外的問題：「為什麼在剛才那種危機時刻，張濤不把趙薇推開，而是把她攬到了自己懷裡啊？這不是純純有病麼？
還有，趙薇也是，她在那兒臉紅個什麼勁兒？這說什麼想要死一塊兒，死了都要愛？」
張巧巧白了他一眼：「這個就是愛情，愛的力量，是可以超越生死的，你這樣社會關係持續殘缺的單身狗，搞不懂也很正常。」
「張巧巧，你的攻擊性有點強，你知不知道？能不能往回收一收？」
方明目光掃過財務室，正在猶豫，要不要再進去搜一圈。
這間財務室，還有不少地方沒搜到，裡面多半還有東西。
然而，就在這時，張濤手裡的手電筒，就開始忽明忽暗起來。
速度太快了，這不正常。
這個手電筒，才用了不到一分鐘，方明記得之前，按照詭異遊戲的提示，手電筒的電量可不只是能用這麼長時間。
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靠手電筒來壓制鬼怪，會加速耗電！
頓時，方明絕了進去的念頭。
張濤和趙薇兩人，拼命朝外面衝來。
在他們剛衝出來時，手電筒就徹底熄滅了。
張濤一手夾著文件袋，臉上浮現出後怕和劫後餘生的喜悅。
趙薇再次撲倒在他懷裡，又開始卿卿我我，撒起狗糧。
方明無奈道：「我說，能不能先辦正事？別搞這些有的沒的了。」
「關你屁事？」趙薇的回應乾脆利落，「遇到事兒，跑得比老鼠都快，半點用沒有。」
方明捂著額頭，滿臉無奈，但也無從反駁。
趙薇說得也對，他就是這樣的人，但他覺得，自己這種才是正常人的反應，遇到危險的時候，不就該是比拼誰跑得更快麼？
真正不對勁兒的，是你們這對兒戀愛腦才對吧！
好在，張濤是個有理智的戀愛腦：「也不能怪方明，這也是人之常情，其實，當時我也想要逃來著。
但是，我現在想明白了，逃跑不是長久之計，唯有變強，才是正道。」
他變得更有自信，更加堅定了，有了那麼一絲脫胎換骨的味道。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方明若有所思，或許，這也是對的。在生與死的壓力下，最終完成蛻變。
不過，他還是覺得太危險了，絲毫不想嘗試這樣一條路。
他跳過了這個話題，問道：「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這間財務室里，肯定還有其他價值。但是，裡面的情況，也十分危險。」
他拿出自己身上的那塊備用電池：「這個，放進手電筒里吧，比留在身上強。」
「額，你就這麼給我了？」張濤也是沒想到，方明會這麼幹脆，就把備用電池拿了出來。
方明：「總比留在自己身上強，放進手電筒里，一塊用吧。」
當然，還有一層原因，是他覺得張濤這樣聰明的戀愛腦，要是能活下去的話，應該會很快變強。
這塊電池，也算是一種投資。
要是換成阿諾那樣的傻逼，他是肯定不會拿出來的，哪怕是丟了餵狗，也不會給他。
「行，我沒看錯你，你這人能處，那我也不客氣了。」張濤接過電池，按進手電筒里。
趙薇聲音舒緩了很多，仰著頭顱，淡淡道：「好吧，就算是你這樣的膽小老鼠，也還是有點作用的。」
方明毫無心理波動。
懶得和這個智商明顯不正常的戀愛腦計較。
他估計，這傢伙多半活不久，能不能活過這次副本，都是兩說。
按照動漫里的劇情橋段，等她死的時候，應就該到張濤爆種了。
方明看張濤裝好了電池，試了試，手電筒還是亮的。
拿著手電，照向財務室裡面，光線聚焦在那個打開的柜子上。
除了柜子外，有一灘水之外，什麼都沒了
那具玩家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
方明屏息，背後發毛，猛地回頭看去，什麼都沒有。
自己嚇自己了。
這個玩家的屍體，該不會也變成鬼了吧？
它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
是躲藏在這間財務室里？
還是，已經溜出了財務室？
這種琢磨不清，不知道在哪裡的危險，反而更加讓人煎熬。
因為根本沒辦法預判，它究竟什麼時候會出來。
就像是心裡卡了一根刺，需要時刻提防。
方明沉聲道：「去找李鋒吧。財務室的事情，讓他來處理。」
張濤點頭，表示贊同：「好。」
他頓了頓，把手裡的那個黃色文件袋，放在前面：「這個東西，你們摸一下試試？」
方明把手摸上去，很快，就收到了提示。
【舉報材料（劇情物品）：包括智慧未來公司「陰陽合同」，虛開發票，接收反聯邦勢力資助等諸多罪證。可使最多六人觸發額外任務「遺失的罪證」。】
【遺失的罪證（額外任務）：將遺失的罪證交送到「臥底」或是「智慧未來公司高層」手中。獎勵：副本內陣營好感度及離開副本時獲得額外獎勵。】
這水窪還在冒著絲絲縷縷的黑氣，看上去極為不祥。
方明的第一反應，就是躲開，同時不斷觀察四周。
短短三秒鐘不到，就已經退至門外，將三名隊友通通護至身後，在門外觀看裡面的情況。
在恐怖片裡，經常能看到，主角和配角被困在某個房間裡的橋段，他們意識到危險，開始往外跑。
這時，門忽然關上，逃無可逃。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出現，方明早就在心裡，給自己立了預案，一有不對的苗頭，立馬跑路，撤至安全區。
張巧巧反應比他慢了不少，也在往外沖，但終究比他慢了兩秒鐘。
她看著方明，一臉嫌棄，小聲嘀咕道：「你怎麼這麼快？遇到危險，就只會逃跑？膽小鬼，」
方明聳肩，絲毫沒有不好意思：「你不也是？張跑跑。」
方明感覺，張巧巧的想法和他比較接近。她心裡也是有預案的，不然不會反應這麼快。
裡面的趙薇，才是毫無準備時的反應，原本還在找東西，這才發現那邊的情況，一臉驚恐，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看起來是被嚇傻了。
好吧，這個也不是正常人，反應簡直太慢了。
這已經不是慢半拍的地步，起碼已經比正常人慢了三拍。
然而，趙薇沒有逃跑，而是一邊發抖，一邊沖向在玻璃櫃前，拉著剛剛站起來的張濤，就往外跑：「張濤！快走！」
方明驚了。
他是沒想到，趙薇這種時候，竟然會選擇去拉張濤！
她或許並不是沒有反應過來，而是在猶豫，是逃跑，還是去拉張濤。
最後，她並沒有選擇自己逃走。
「有沒有搞錯，戀愛腦能到這種地步？」
張巧巧白了他一眼：「什麼戀愛腦？這就叫真愛！這都不懂，難怪你一直找不到女朋友，活該一輩子單身狗。」
方明白了她一眼：「據我所知，你也處於一直單身狗的狀態吧？」
「我和你不一樣！和我表白的人，那可是多了去了，只不過是看不上罷了。不像某人，怕不是從來都沒有收到過女孩子的情書吧？」張巧巧陰陽怪氣道，「主動和被動，這能一樣麼？」
……
張濤握著趙薇，握著那隻正在顫抖的手，心中激盪起洶湧的波濤：「薇薇……」
他也沒想到，趙薇竟然真的會冒著死亡的危險，過來要帶他一塊兒走。
他見過許多愛情，他們在平時親密無間，好似一人，但一旦遇到困難，立馬就會分崩離析，大難臨頭各自飛，哪怕是外出旅遊時，遇到困難，都可能發生爭吵，最後分手。
這讓他哪怕喜歡趙薇，也只想著，只要自己愛她，多付出就好了。
從心底里來說，也不敢對她抱有太多期待。
但是，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她竟然真的選擇陪他陷入危險中。
這輩子，就她了！
我一定要保護好她，一定要！
他下定了決心。
「快走！張濤！你怎麼了？快跑啊！」
趙薇焦急的喊聲，從耳邊傳來。
情緒在心頭翻湧，腦海中思緒萬千，實際上，只過去了很短時間。
他能夠感受到，那從屍體口中，吐出來的水，散發著讓人心悸的不詳氣息，帶給他極其強烈的恐懼。
一旦被這玩意兒沾上的話，結果肯定不會好。
張濤此時狀態非常特別，一邊心潮澎湃，一邊又無比平靜，無比專注。
在這種狀態下，恐懼已經不足以驅使他逃走了。
除了逃走之外，我還能做點什麼呢？
他注意到，那個被塞進鐵櫃裡的玩家懷裡，抱著一隻黃色的文件袋。
從露出的一角來看，是有些年頭那種，這東西，多半是十分有價值的。
要把這個東西拿到手，只有變得強大，才有保護薇薇的能力。
張濤聲音沉寂：「薇薇，逃避是沒有用的，我們沒辦法一直逃下去。」
「張濤！我們快跑！快跑啊！」
趙薇十分焦急，根本聽不進張濤的話，只是拼命拉著他往外跑。
沒時間解釋了。
張濤用力一拽，用一條手臂，把趙薇挽進自己懷裡：「陪我賭一把，要死，我們一塊死。」
趙薇惶恐地臉上浮現出兩團紅暈，趴在他的胸口上：「那，那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死了也不怪你……」
張濤掏出那隻纏著黃色膠帶的老舊手電筒。
打開手電，將光聚焦在柜子里的屍體和地面的水上。
保安的夜班手電的道具說明，是能夠照亮夜晚的黑暗。
那時候意味著，這手電的光照也有一定的克制詭異的能力？
要是能夠產生效果，那就意味著，他可以接著光照，取走屍體懷裡的黃紙檔案袋。
但是，同樣也有可能，那就是光照反而起了反作用，讓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機會，也是危險。
如果趙薇沒有來找他，他在恐懼的驅使下，第一反應也是要逃走。
但現在，他終於下定決心，去搏一個上限更高的選擇。
在他的期盼的注視中，地上的那灘水在光線的照射下，終於出現了變化，它開始沸騰，蒸發，快速縮小。
裡面還有個人形的東西，在瘋狂掙扎，想要從裡面爬出來。
張濤所做的，就是繼續堅定地，將手電照向它。
終於，還是沒能出來，直到那灘水完全被耗盡，就連屍體張大的口中，也停止流水。
張濤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氣，賭對了，果然，手電筒除了照明之外，對於這種髒東西，也是有壓製作用的。
只是，這種效果似乎需要足夠聚焦，近距離照射，才能起作用。
「薇薇，你起來一下，嗯，你幫我拿著手電，照著這裡，我拿點東西。」
「嗯嗯，張濤，你是最棒的！」
趙薇其實根本沒聽懂張濤要去做什麼，也搞不清楚這種情況。
不過，她還是聽張濤的，站了起來，拿手電照射那具屍體。
「好嚇人，張濤，你不害怕嗎？」
張濤把那份黃紙檔案袋取了出來，沉聲道：「害怕，但還是得做。」
這份鼓鼓囊囊的檔案袋，已經被水浸濕。
這時，他看向屍體完全張開的嘴。
注意到，裡面還有個什麼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張淡灰色的小卡片。
媽的，拼了！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個小卡片捏去。
就在他碰到小卡片時，卡片直接碎掉。
張濤臉上，浮現出濃濃的驚喜。
這次冒險，真是太值了，賺大了！
……
方明看著張濤和趙薇的一通操作，感覺自己大腦都有些短路了。
這兩個，到底是什麼神人？他們的腦子，究竟是怎麼想的？
張巧巧讚嘆道：「這隻手電筒可以克制鬼的。張濤好厲害，不但腦子好使，膽子也大，他應該能夠成為很厲害的玩家吧？」
方明對此，倒是沒有太多羨慕，他已經想清楚了，既然自己的策略，是以穩健為主，那勢必會避開像是今天張濤這樣的冒險舉動。
他也注意到，張濤把手往屍體嘴裡伸的動作，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麼，又是否有所收穫。
不過這對他來說，誘惑力都還不夠，不賭，固然沒有超額收益，會缺少高光表現，但他至少不會輸。
他只要靠著自己能夠撿取屬性的能力，偷摸發育就好了。
真正讓他無法理解的，是另外的問題：「為什麼在剛才那種危機時刻，張濤不把趙薇推開，而是把她攬到了自己懷裡啊？這不是純純有病麼？
還有，趙薇也是，她在那兒臉紅個什麼勁兒？這說什麼想要死一塊兒，死了都要愛？」
張巧巧白了他一眼：「這個就是愛情，愛的力量，是可以超越生死的，你這樣社會關係持續殘缺的單身狗，搞不懂也很正常。」
「張巧巧，你的攻擊性有點強，你知不知道？能不能往回收一收？」
方明目光掃過財務室，正在猶豫，要不要再進去搜一圈。
這間財務室，還有不少地方沒搜到，裡面多半還有東西。
然而，就在這時，張濤手裡的手電筒，就開始忽明忽暗起來。
速度太快了，這不正常。
這個手電筒，才用了不到一分鐘，方明記得之前，按照詭異遊戲的提示，手電筒的電量可不只是能用這麼長時間。
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靠手電筒來壓制鬼怪，會加速耗電！
頓時，方明絕了進去的念頭。
張濤和趙薇兩人，拼命朝外面衝來。
在他們剛衝出來時，手電筒就徹底熄滅了。
張濤一手夾著文件袋，臉上浮現出後怕和劫後餘生的喜悅。
趙薇再次撲倒在他懷裡，又開始卿卿我我，撒起狗糧。
方明無奈道：「我說，能不能先辦正事？別搞這些有的沒的了。」
「關你屁事？」趙薇的回應乾脆利落，「遇到事兒，跑得比老鼠都快，半點用沒有。」
方明捂著額頭，滿臉無奈，但也無從反駁。
趙薇說得也對，他就是這樣的人，但他覺得，自己這種才是正常人的反應，遇到危險的時候，不就該是比拼誰跑得更快麼？
真正不對勁兒的，是你們這對兒戀愛腦才對吧！
好在，張濤是個有理智的戀愛腦：「也不能怪方明，這也是人之常情，其實，當時我也想要逃來著。
但是，我現在想明白了，逃跑不是長久之計，唯有變強，才是正道。」
他變得更有自信，更加堅定了，有了那麼一絲脫胎換骨的味道。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方明若有所思，或許，這也是對的。在生與死的壓力下，最終完成蛻變。
不過，他還是覺得太危險了，絲毫不想嘗試這樣一條路。
他跳過了這個話題，問道：「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這間財務室里，肯定還有其他價值。但是，裡面的情況，也十分危險。」
他拿出自己身上的那塊備用電池：「這個，放進手電筒里吧，比留在身上強。」
「額，你就這麼給我了？」張濤也是沒想到，方明會這麼幹脆，就把備用電池拿了出來。
方明：「總比留在自己身上強，放進手電筒里，一塊用吧。」
當然，還有一層原因，是他覺得張濤這樣聰明的戀愛腦，要是能活下去的話，應該會很快變強。
這塊電池，也算是一種投資。
要是換成阿諾那樣的傻逼，他是肯定不會拿出來的，哪怕是丟了餵狗，也不會給他。
「行，我沒看錯你，你這人能處，那我也不客氣了。」張濤接過電池，按進手電筒里。
趙薇聲音舒緩了很多，仰著頭顱，淡淡道：「好吧，就算是你這樣的膽小老鼠，也還是有點作用的。」
方明毫無心理波動。
懶得和這個智商明顯不正常的戀愛腦計較。
他估計，這傢伙多半活不久，能不能活過這次副本，都是兩說。
按照動漫里的劇情橋段，等她死的時候，應就該到張濤爆種了。
方明看張濤裝好了電池，試了試，手電筒還是亮的。
拿著手電，照向財務室裡面，光線聚焦在那個打開的柜子上。
除了柜子外，有一灘水之外，什麼都沒了
那具玩家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
方明屏息，背後發毛，猛地回頭看去，什麼都沒有。
自己嚇自己了。
這個玩家的屍體，該不會也變成鬼了吧？
它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
是躲藏在這間財務室里？
還是，已經溜出了財務室？
這種琢磨不清，不知道在哪裡的危險，反而更加讓人煎熬。
因為根本沒辦法預判，它究竟什麼時候會出來。
就像是心裡卡了一根刺，需要時刻提防。
方明沉聲道：「去找李鋒吧。財務室的事情，讓他來處理。」
張濤點頭，表示贊同：「好。」
他頓了頓，把手裡的那個黃色文件袋，放在前面：「這個東西，你們摸一下試試？」
方明把手摸上去，很快，就收到了提示。
【舉報材料（劇情物品）：包括智慧未來公司「陰陽合同」，虛開發票，接收反聯邦勢力資助等諸多罪證。可使最多六人觸發額外任務「遺失的罪證」。】
【遺失的罪證（額外任務）：將遺失的罪證交送到「臥底」或是「智慧未來公司高層」手中。獎勵：副本內陣營好感度及離開副本時獲得額外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