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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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魔狼們走出地穴,開始各司其職。

  而其中一頭,早已出了地穴,離北面的出口越來越近。

  狼背上。

  艾蓮娜從背後摟著維克托,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眼底滿是懷疑。

  今早剛醒來時,自己那是什麼姿勢啊!

  竟然抱著維克托先生,一整晚嗎?臉都要貼到對方胸口了。

  可是,很好聞。

  不對,自己這是什麼思維,應該是比狼窩的味道好聞得多。

  少女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了,奇怪的思緒讓她不知如何面對維克托。

  這也致使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雙臂摟的有些用力,雙手的位置越發不對勁。

  「真是奇怪呀。」

  直到少年的聲音響起,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小心翼翼地調整起姿勢。

  還以為對方是注意到什麼。

  好在,維克托的下一句話便讓她鬆了口氣:

  「我說老兄,你一定要避開樹蔭嗎?」

  維克托早就被身下的魔狼吸引了,作為警員的專注力讓他根本沒有將艾蓮娜的小動作放在心上。

  他已經觀察了很久。

  這頭魔狼總是不從樹蔭下經過,即便繞遠路也要避開那些枯樹,就像是在躲避那些肥蛆。

  「嗷嗚,嗚嗚......

  (天哪,你難道不知道它們有多危險,我可是很愛惜皮毛的!)」

  「這樣啊。」

  聽著魔狼的抱怨,維克托瞥了眼對方漏風的身軀,腦中漸漸生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難道那些蛆蟲連作為同族的腐敗造物都能傷到?

  雖然蛆蟲確實可怕,昨天那個女卓爾壓死它們後才被炸得半死。

  但是魔狼的身軀嚴重腐爛,骨架都是腐敗之息凝聚的,應該沒有痛覺才對。

  所以,大概真的是對方說的那樣,只是擔心皮毛被弄壞吧。

  「不過,以後倒是可以試試搞點蟲子出去當炸彈用。」

  維克托心底總結道,忍不住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而到了這時候,他才感覺背上好像出了一層薄汗。

  奇怪,之前明明沒有的呀。

  「嗚嗚......」

  然而未等他多想,魔狼卻再度開口了。

  這聲音是在說。

  有陌生的魔力波動!

  維克托聽懂了,立馬凝神感知。

  在魔力親和被指環增幅後,他瞬間便發現了東偏北方向,那道在腐敗之地外徘徊的身影。

  儘管隔了些距離,但對方那銀白的發色和一身黑色的管家服實在是太顯眼了。

  維克托眼中的疑慮褪去少許,側頭問道:

  「艾蓮娜小姐,你的管家好像來找你了。」

  「啊?」

  少女愣了一下,朝著四周看了看,卻只見到霧氣瀰漫,連忙問道:

  「他胸前有渡鴉徽記嗎?」

  「老兄,拜託你再靠近些。」

  維克托當即道。

  很快,魔狼又行進了一小段距離後,維克托終於看清了那人的形貌。

  是個老人,心口位置的確有一個渡鴉造型的胸針。

  而且,對方臉上那焦急的神色,顯然不是作假的。

  「看來沒錯了。」

  他終於放下戒備,朝著少女笑道。

  見狀,艾蓮娜的眉頭卻是微微皺起,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維克托眉頭微挑,以為少女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擔心受罰。

  「只要回家好好認錯就好了。」

  他想了想,安撫道:「態度良好的話,一定能過關的。」

  畢竟是小孩子,果然還是很怕大人啊。

  維克托心底嘀咕了一句。


  在魔狼放緩的行進中,少女沉默著。

  「嗯。」

  直到已經能看到霧中映出的模糊身影,她才應了一聲,接著用力抱住維克托:

  「下......下次見面,就叫我艾蓮娜吧,到時候我會把剩下的報酬交給你。」

  話畢,她翻身一躍,步入霧中。

  而在維克托的視野里,少女快步走到管家身後,用力地抱住老人。

  他本想提醒對方忘記了傳送捲軸,但看著那熟悉的主僕團聚環節,還是沒忍心打破那股氛圍。

  「嗚嗚......(她看起來可不像會受罰)。」

  魔狼適時打斷維克托的思緒。

  少年笑了一下,沒想到這個腐敗造物剛剛將他的話聽了過去。

  「反正不會是因為別的事難過,至少她不會因為見不到你而難過,老兄。」

  維克托淡淡道。

  維克托在魔狼搖晃身軀之前搶先躍下馬背。

  「你知道的,我在外面還有事情要做,下次會給你們帶禮物的。」

  他回頭朝著對方招招手,轉身離去。

  魔狼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見到少年走遠,緩緩抬起頭:

  「嗷嗚——」

  遠處。

  剛剛步入翠綠樹林,聞到花草芬芳的維克托猛地頓足。

  那頭魔狼的聲音,像是在送別,卻又蘊含著別的什麼,有些悲傷,又像是......

  散播歸巢的意志。

  「......」

  維克托咽了口唾沫。

  為什麼會有那種感覺?不會是因為自己是荊棘之子吧。

  他沒敢繼續往下想,邁步朝前走,並且加快了腳步,心中已經打定等到回家後就把唯一的綠色道具卸下來。

  ......

  另一邊。

  正如維克托想的那樣。

  艾蓮娜和老管家一陣寒暄後,便被後者領著上了一乘裝扮典雅不凡的馬車。

  可當車簾掀開的一刻,那種溫馨的氛圍頓時便被打破了。

  車廂里,一個面容冷峻,同樣有著金髮金瞳的短髮青年端坐其中,手裡握著一份手札。

  「哥哥。」

  艾蓮娜的笑容逐漸消失,頭顱低垂,小聲喚道。

  但過了幾息,青年也沒有看向外邊,只默默的看著手札自行翻了一頁。

  好像外面的少女不存在。

  然而,空氣中隱隱瀰漫開來的腐爛臭味,還是讓他的眉頭微蹙,捏著手札的五指微微發力。

  「你還活著啊,挺好的。」

  他將手扎收起,朝著前方開口。

  這種毫不掩飾的不喜,讓艾蓮娜感到有些委屈。

  少女癟著嘴,心中那一絲因離開腐敗之地的喜悅徹底煙消雲散。

  她想回到那個人的身邊。

  「不說話,是因為把裙子弄髒了不敢嗎,還是說...你也知道自己給別人添了多大的麻煩?」

  青年目光未移,始終盯著前方,語氣卻越來越重:

  「你......」

  「抱歉,少爺,是我沒有看護好小姐。」

  一道蒼老的嗓音打斷了青年連珠炮的誅心之語。

  「小姐的事,我會向老爺交代的。」

  老管家微笑著,輕輕攬住艾蓮娜,走向車廂前方。

  金髮青年見狀,緊緊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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