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耗材養運，修士修行
陸玄注意到張銘名字後面還有一個注釋：【一世身】，【真實身份：？？？】
『一世身什麼意思？不是他的真實身份，莫不是需要破障明悟升級之後，才能知曉。』
『如今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此事不急，最急的倒是那玉石雕像。』
總得面對，陸玄經過三世沉浮，心性越發安穩，很多事情的變數，需要進入事情之中，心細膽大，有時候比萬般謀劃更重要。
他更早的醒了過來。
「這山上的屋子，關著些什麼？居然用的上青金鎖。」
所謂青金，乃是一山主石，承接萬千重壓，但確難以用作武器，尋常百姓的鍛造爐，莫說塑性，便是融化都是痴人說夢。
「這王家是個鍛造世家，先祖也出過仙人，或許有著什麼不傳的秘訣。」
若非陸玄前世入過修仙一途，恐怕也是不認識。
他循著山路向上，此時張銘和王雲天還未醒來，陸玄前世學過些易書，他發覺這山莊建造頗為古怪。
或者說堪稱邪門。
陸玄眼中金光閃過，他見著那數十個格間猶如囚籠。
大量低矮、無窗、陰暗如蜂巢的狹小隔間密布，其中死氣蔓延，而這些建築之上，赫然是一古井，猶如漏斗，不斷榨取死氣，提純。
至於王雲天的住宅，剛好位於這古井正上方。
陸玄昨日入屋便發現，這屋子的地板有些蹊蹺，他掰開一塊。
「鏤空的陶管？」
他想起前世閒暇之時看的一篇志怪——廊廡曲折如盤腸，壁間隱伏陶竇，色如凝血，曰「引煞渠」。
下有深窟，蜂房櫛比，室方丈許，無牖無光，穢氣氤氳如瘴。囚者跼蹐其中，形銷骨立，咳喘之聲，夜夜不絕。此謂「飼人廩」。
室中鑿井於中庭，深不見底，覆以玄石，鐫蝌蚪雷文。口銜鐵鏈，下系不知處。凡廊渠之穢、囚室之怨、柱下之戾，皆匯流沉降於此井，汩汩若沸，名曰「聚炁淵」。
其上起高閣，金鋪玉戶，名曰「養頤台」。主人居焉。地磚皆以暖玉嵌合，下通銅管，暗接淵井。冬則暖如春熙，夏則涼沁肌骨。坐臥其間，面有異光，神氣完足。然每至子夜，井中隱隱作嗚咽聲，閣上必焚異香以掩之。
「以人為材，養運於身？好大手筆！怪不得用上青金石為鎖，以罡金之物，鎮煞鎖凶邪。」
「這王家十多年，蒸蒸日上原是如此。」
從這王家出現修士到能使得上青金石，種種跡象表明，王家背後有著一位『正派修士。』
至於為什麼是正派，陸玄停留在一座小屋面前。
青金鎖上，一段銘文，似刀鋒出鞘，配上這罡金之物，才堪堪鎮住這凶煞之氣。
一來說明住宅之中的人皆是身兼氣運，二來這銘文他見過。
「金刀門，金刀鎮煞符......」
陸玄眼神微眯。
忽然頂上有人喊道。
「陸兄，既然醒來了，事不宜遲，該來拜雕像了。」
頂上書生和藹，負手而立。
陸玄瞥了一眼那屋內的人，他也見過。
「那日參加測試的王家小童以及他的母親...王家真是好狠的手段。」
陸玄拾階而上，倒也不著急，不斷摸索那幾把青金石鎖，一路向上，除卻頂上三座，陸玄皆是看過一番。
王雲天從屋內走出，看著陸玄的模樣，開口道。
「陸賢侄，倒是有見識，這可是以我王家秘法煉製的青金石鎖，乃是托人從中土運來的大岳柱石。」
「哦？伯父誤解了，我只是看著石鎖有些特殊，便上手瞧瞧，什麼是大岳柱石？」
王雲天或是今日心情極佳，開口說道。
「這青金石，本是一座山峰塌陷之後殘留的最堅硬的石頭，對凡人無用，對仙人呢，由於其鑄造難度過高，而且雖是堅硬，卻缺乏韌性，也談不上仙金石。」
「因此，我便網絡一些，說起來我王家確有一秘法可以鍛鑄青金石，但也只是簡單鍛鑄，若是做些武器啥的便吃力很多了。」
「至於這些青金石，恰好是三年前，中土有一處大岳，因仙人鬥法，轟然崩碎，於是剛好被我湊巧得來。」
陸玄點頭，不在多問這石屋怎麼回事，就算問了，王雲天多半也只是搪塞。
「既是如此，陸賢侄進屋吧。」
兩人言語間，大殿正上方，一玉石雕像，緩緩佇立，而身旁二人退居殿外。
「張小先生，如今他已入內，說好的報酬......」
張銘微微一笑，遞過去一份黃朴冊子。
「此乃金身重塑決，是中土佛教的修行法門，雖不是修行功法，卻可鍛造肉身，是佛門用來鍛鑄一世身的法門。」
「王某謝過大人。」
「不必謝我，這金身重塑決鍛鑄肉身，需要一氣運極佳的人作為基底，若是有幸你成了，來京城找我。」
「大人，小的還有一個問題，這蟬蛻洞天嗎，大概還有多久的時間。」
「快則三月，慢則一個春秋。這些日子我儒家也會有人進來，莫要怠慢。」
「是。」
大殿內，陸玄瞧著上方的玉石雕像，只見那雕像——是一青衫儒生，他身披舊色直裰，素木簪綰髮。腰間玄帶懸青佩，布鞋沾塵立風檐。
『有些人模狗樣。』
不知為何，陸玄覺得眼前之人有些熟悉。他更信服那些理從實踐之中來的大家，這位做派，端的太正，倒像是什麼自覺學問極高的二代。
「何為但行其道。」
陸玄忽然眼神一滯，那玉石之上一道神魂湧入他的靈台，發聲道。
所謂但行其道，乃是陸玄鐫刻在那第一座由文氣喚醒的金台之上的語句。
三世沉浮，陸玄相信過太多道理，見那大雪，米價暴增，商賈之人寧願撒米投雞，也不願降價販賣。
見那屍骨茫茫，官家只是輕易一筆，不算戶籍，便無人傷亡。
也見讀書人讀書，趕腳者趕腳，乞討者乞討，涇渭分明。
所謂規矩，所謂事功。
「但行其道，做自己想做的事，規矩是大，心境通順更大，不破不立，循規蹈矩有何意義？」
.......
一日前，王家。
「我家先生，讓你把這雕像給那陸玄。」
一名白袍少年，款步入內，隨著他每落下一步，一道金色文字口占而出。
來人正是張銘。
王雲天整個人吃痛倒地。
「這位小先生，我受仙人之託，欲要殺那陸玄。」
「殺之前，讓他瞧上一眼，我先生自然有所饋贈。這些日子我也會與王家同行。」
「至於林宣統，一金刀門的長老罷了......」
「不知先生名諱。」
張銘淡淡開口道。
「若是此處洞天，你當稱他為趙霖。」
『一世身什麼意思？不是他的真實身份，莫不是需要破障明悟升級之後，才能知曉。』
『如今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此事不急，最急的倒是那玉石雕像。』
總得面對，陸玄經過三世沉浮，心性越發安穩，很多事情的變數，需要進入事情之中，心細膽大，有時候比萬般謀劃更重要。
他更早的醒了過來。
「這山上的屋子，關著些什麼？居然用的上青金鎖。」
所謂青金，乃是一山主石，承接萬千重壓，但確難以用作武器，尋常百姓的鍛造爐，莫說塑性，便是融化都是痴人說夢。
「這王家是個鍛造世家，先祖也出過仙人，或許有著什麼不傳的秘訣。」
若非陸玄前世入過修仙一途，恐怕也是不認識。
他循著山路向上，此時張銘和王雲天還未醒來，陸玄前世學過些易書，他發覺這山莊建造頗為古怪。
或者說堪稱邪門。
陸玄眼中金光閃過，他見著那數十個格間猶如囚籠。
大量低矮、無窗、陰暗如蜂巢的狹小隔間密布，其中死氣蔓延，而這些建築之上，赫然是一古井，猶如漏斗，不斷榨取死氣，提純。
至於王雲天的住宅，剛好位於這古井正上方。
陸玄昨日入屋便發現，這屋子的地板有些蹊蹺，他掰開一塊。
「鏤空的陶管？」
他想起前世閒暇之時看的一篇志怪——廊廡曲折如盤腸，壁間隱伏陶竇，色如凝血，曰「引煞渠」。
下有深窟，蜂房櫛比，室方丈許，無牖無光，穢氣氤氳如瘴。囚者跼蹐其中，形銷骨立，咳喘之聲，夜夜不絕。此謂「飼人廩」。
室中鑿井於中庭，深不見底，覆以玄石，鐫蝌蚪雷文。口銜鐵鏈，下系不知處。凡廊渠之穢、囚室之怨、柱下之戾，皆匯流沉降於此井，汩汩若沸，名曰「聚炁淵」。
其上起高閣，金鋪玉戶，名曰「養頤台」。主人居焉。地磚皆以暖玉嵌合，下通銅管，暗接淵井。冬則暖如春熙，夏則涼沁肌骨。坐臥其間，面有異光，神氣完足。然每至子夜，井中隱隱作嗚咽聲，閣上必焚異香以掩之。
「以人為材，養運於身？好大手筆！怪不得用上青金石為鎖，以罡金之物，鎮煞鎖凶邪。」
「這王家十多年，蒸蒸日上原是如此。」
從這王家出現修士到能使得上青金石，種種跡象表明，王家背後有著一位『正派修士。』
至於為什麼是正派，陸玄停留在一座小屋面前。
青金鎖上，一段銘文，似刀鋒出鞘，配上這罡金之物，才堪堪鎮住這凶煞之氣。
一來說明住宅之中的人皆是身兼氣運，二來這銘文他見過。
「金刀門，金刀鎮煞符......」
陸玄眼神微眯。
忽然頂上有人喊道。
「陸兄，既然醒來了，事不宜遲，該來拜雕像了。」
頂上書生和藹，負手而立。
陸玄瞥了一眼那屋內的人，他也見過。
「那日參加測試的王家小童以及他的母親...王家真是好狠的手段。」
陸玄拾階而上，倒也不著急，不斷摸索那幾把青金石鎖，一路向上，除卻頂上三座，陸玄皆是看過一番。
王雲天從屋內走出，看著陸玄的模樣，開口道。
「陸賢侄，倒是有見識，這可是以我王家秘法煉製的青金石鎖，乃是托人從中土運來的大岳柱石。」
「哦？伯父誤解了，我只是看著石鎖有些特殊，便上手瞧瞧，什麼是大岳柱石？」
王雲天或是今日心情極佳，開口說道。
「這青金石，本是一座山峰塌陷之後殘留的最堅硬的石頭，對凡人無用，對仙人呢，由於其鑄造難度過高，而且雖是堅硬，卻缺乏韌性，也談不上仙金石。」
「因此，我便網絡一些，說起來我王家確有一秘法可以鍛鑄青金石，但也只是簡單鍛鑄，若是做些武器啥的便吃力很多了。」
「至於這些青金石，恰好是三年前，中土有一處大岳，因仙人鬥法，轟然崩碎，於是剛好被我湊巧得來。」
陸玄點頭，不在多問這石屋怎麼回事，就算問了，王雲天多半也只是搪塞。
「既是如此，陸賢侄進屋吧。」
兩人言語間，大殿正上方，一玉石雕像，緩緩佇立，而身旁二人退居殿外。
「張小先生，如今他已入內，說好的報酬......」
張銘微微一笑，遞過去一份黃朴冊子。
「此乃金身重塑決，是中土佛教的修行法門，雖不是修行功法，卻可鍛造肉身，是佛門用來鍛鑄一世身的法門。」
「王某謝過大人。」
「不必謝我，這金身重塑決鍛鑄肉身，需要一氣運極佳的人作為基底，若是有幸你成了，來京城找我。」
「大人，小的還有一個問題，這蟬蛻洞天嗎，大概還有多久的時間。」
「快則三月，慢則一個春秋。這些日子我儒家也會有人進來，莫要怠慢。」
「是。」
大殿內，陸玄瞧著上方的玉石雕像，只見那雕像——是一青衫儒生，他身披舊色直裰，素木簪綰髮。腰間玄帶懸青佩，布鞋沾塵立風檐。
『有些人模狗樣。』
不知為何，陸玄覺得眼前之人有些熟悉。他更信服那些理從實踐之中來的大家，這位做派，端的太正，倒像是什麼自覺學問極高的二代。
「何為但行其道。」
陸玄忽然眼神一滯，那玉石之上一道神魂湧入他的靈台，發聲道。
所謂但行其道，乃是陸玄鐫刻在那第一座由文氣喚醒的金台之上的語句。
三世沉浮，陸玄相信過太多道理，見那大雪，米價暴增，商賈之人寧願撒米投雞，也不願降價販賣。
見那屍骨茫茫，官家只是輕易一筆，不算戶籍，便無人傷亡。
也見讀書人讀書，趕腳者趕腳，乞討者乞討，涇渭分明。
所謂規矩，所謂事功。
「但行其道，做自己想做的事，規矩是大，心境通順更大，不破不立，循規蹈矩有何意義？」
.......
一日前，王家。
「我家先生，讓你把這雕像給那陸玄。」
一名白袍少年，款步入內，隨著他每落下一步，一道金色文字口占而出。
來人正是張銘。
王雲天整個人吃痛倒地。
「這位小先生，我受仙人之託，欲要殺那陸玄。」
「殺之前，讓他瞧上一眼，我先生自然有所饋贈。這些日子我也會與王家同行。」
「至於林宣統，一金刀門的長老罷了......」
「不知先生名諱。」
張銘淡淡開口道。
「若是此處洞天，你當稱他為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