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6.倒霉的鴻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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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76.倒霉的鴻運

  陳太合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年輕人嘛,火氣旺,我懂,都懂。」葉炎跟著笑了笑。

  是啊,這都是好事啊。

  兩人遁光而起,兩道流光劃破天際。

  若湘夫人站在窗前,仰頭望著那道越來越遠的光芒,笑容漸漸收斂。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女兒,輕聲說了一句:「舒倩,娘能為你做的,也就這些了。」

  最後她走出房門。

  窗外,晨風拂過補天峰,雲海翻湧,日光照在若湘夫人的臉上。

  她的眼中沒有柔情,只有算計被滿足後的平靜。

  而陳舒倩睜開眼睛。

  「裝什麼裝,呸。」陳舒倩暗罵,隨後心滿意足的睡覺。

  趙旭河渾身浴血,眼中滿是癲狂。

  他的盤龍真人機緣被奪,女婿之位被搶,連師門都對他冷眼相待,一切厄運的源頭,都是葉炎。

  他恨,恨到不惜貸款貢獻點,聯手其他弟子,也要殺一個葉炎的親近之人泄憤。

  可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練氣五層的呂陽,竟如此難纏。

  呂陽周身血光沖天,一枚血色魔丸在頭頂滴溜溜旋轉,散發出的煞氣令空氣都為之凝固。

  這是他在山河會骷髏坊市中九死一生換來的邪門功法,修煉時需以自身精血餵養魔丸,稍有不慎便會反噬成痴。

  可一旦練成,威力之霸道,同階之內罕有敵手。

  趙旭河連出七劍,每一劍卻全被魔丸血光擋下,寸步難進。

  「葉炎給你的底牌,也不過如此!」趙旭河嘶聲吼道,一劍刺向呂陽咽喉。

  呂陽嘴角一扯,從懷中取出一面陣盤,靈力灌入,陣盤靈光大盛。

  他輕聲道:「四象絞殺陣,起。」

  話音未落,天地變色。

  四道靈光從陣盤飛出,化作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虛影,將趙旭河困在中央。

  四象輪轉,絞殺之力層層疊加,趙旭河的護體靈光如紙糊般碎裂,血肉橫飛。

  呂陽負手而立,看著陣中慘叫的趙旭河,搖了搖頭:「趙師兄,你再強,又有什麼用?出來混,是要有背景的。」

  趙旭河拼盡全力劈出一道劍光,斬在一象虛影上,虛影微晃,旋即復原。

  他絕望地發現,這陣法的力量遠超他的想像,根本不是練氣修士能布置出來的,這是葉炎的手筆。

  蕭石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撫掌輕笑:「呂兄好手段。葉師兄的陣法,當真名不虛傳。」

  他語氣輕鬆,眼中卻沒有笑意。

  他在想,如果有一天,葉炎對自己出手,自己能撐幾息?

  而且這陣法能滅練氣後期。

  呂陽收回陣盤,看著趙旭河在陣中化作一團血霧,淡淡地回了一句:「蕭兄過獎。人嘛,總要學會借勢。」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那是催動魔丸的反噬。這一戰贏得漂亮,但代價也不小。

  趙旭河死了,死在憎恨與不甘之中。

  蕭石葉本想雙手掐訣,指尖靈光閃爍一他要引爆靈寶,以命相搏,因為還有其他弟子來襲。

  呂陽心中一定,正待配合他夾擊,忽然瞪大眼睛,瞳孔驟縮。

  蕭石葉的身體僵在原地,靈光消散,寶光熄滅,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的臉上甚至還停留著決絕的表情,眼中卻已無神采。

  鴻運當頭,一切盡歸虛無。

  靈寶沒了,人也沒了,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呂陽發出一聲輕咦,聲音里滿是困惑和不安。

  「唉——」

  下一個瞬間,一聲嘆息從虛空中傳來,嘆息聲很輕,卻像一座大山壓在了呂陽的心口。

  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思緒也被凍結。

  那是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築基真人對練氣修士的絕對碾壓,不需要動手,甚至不需要眼神,僅僅是一聲嘆息,就足以讓他灰飛煙滅。


  那人從虛空中緩步走出,披著鶴筆,嘴角含笑,手中羽扇輕搖。

  他面容俊朗,眉目如畫,氣質風流不羈,一襲鶴隨風輕揚,羽扇在手,含笑而立。

  乍看之下,仿佛只是哪位世家公子趁著春色踏青出遊,溫潤如玉,人畜無害。

  可隨著他的出現,整片天地都仿佛失去了色彩,山川黯淡,日月無光,唯有他所在之處,成為萬事萬物的中心。

  他像是上蒼親手雕琢的寵兒,身上凝聚著世間所有的福氣、財氣與運氣,他本人就是行走的祥瑞。

  可也正因為如此,每一個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生出嫉妒與憤恨,憑什麼?

  鴻運真人。

  千年大劫前就已隕落的金丹真君,重光真人的死敵,氣運之道修煉到出神入化的絕世梟雄。

  呂陽渾身僵硬,連轉動眼珠都做不到。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侵蝕,那是鴻運真人的氣運壓制,不需要任何術法,僅僅是「存在」,就足以碾壓一切修為低於他的人。

  「就這麼點東西嗎?」鴻運道人輕嘆一聲,目光從呂陽身上掃過,眼中沒有殺意,也沒有不屑,只有一種淡淡的失望。

  仿佛獵人來捕獵,卻發現獵物太弱,連動手的興趣都提不起來。

  他抬起手,羽扇輕輕一點,一道靈光在空中凝聚,朝著呂陽的眉心落下。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從遠處炸響。

  「鴻運道人,吃屎呢你!」葉炎的身影撕裂虛空,從空間裂縫中大步踏出。

  他手中握著一枚玉簡,玉簡化作流光,無數晦氣、霉運、厄難之物如潮水般湧出,朝鴻運道人劈頭蓋臉地砸去。

  那些都是葉炎多年來收集的「倒霉東西」,將死之人的怨念、渡劫失敗者的劫灰、被天道遺棄者的氣息,每一件都蘊含著濃烈的厄運。

  鴻運道人是氣運之道的行家,越是這樣的人,越怕這種純粹的反氣運之物。

  這不是力量的對決,而是規則的克制。

  鴻運道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揮動羽扇,想要拂開那些晦物,卻發現它們如同附骨之疽,沾上了就甩不掉。

  他的氣運之力在接觸這些厄運的瞬間,竟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對鴻運道人來說,這比任何攻擊都要致命。

  葉炎落在地上,負手而立,擋在呂陽面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動彈不得的師弟。

  抬手拍在他肩上,將凍結的思緒和身體一併解開。

  呂陽大口喘氣,額頭上冷汗如雨,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師兄————」呂陽的聲音都在發抖,牙齒咯咯作響,像是剛從冰窖里撈出來。

  葉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孩子:「好師弟,辛苦你了。」

  呂陽內心的震驚如同翻江倒海,臉色難看到了極致,這特麼是修仙界的築基真人?

  一聲嘆息就能定住他的神魂,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那豈不是說,自己在這些老怪物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葉炎一個練氣期,憑什麼能隨手解開築基真人的神通壓制?

  莫非————葉早就有了築基的實力,只是一直在藏拙?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呂陽後背的冷汗就止不住地往下淌,汗如雨下,浸透了整件道袍。

  這個世界的水,太深了。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摸到了門道,現在才發現,連門邊都沒夠著。

  「鴻運,你又在欺負小輩了啊。」一道蒼老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陳太合負手而降,衣袍獵獵,與鴻運道人隔空對視。

  兩個築基真人的氣勢在半空中碰撞,激得周圍靈氣翻湧如潮。

  鴻運道人臉色一黑,那件一塵不染的鶴氅上,此刻沾染了斑斑駁駁、連天地都厭惡的霉運之物,看上去狼狽至極。

  他低頭看了一眼,喉頭滾動,竟然克制不住地乾嘔起來。

  「你————你加了些什麼?連築基真人都能影響到!」

  他聲音都在發顫,這不僅僅是髒,這是觸了天道的霉頭。

  「岳父大人,有沒有可能,我的道行和法力,已經超越築基了?」葉炎微微一笑。

  陳太合神識一掃,瞳孔微縮,葉炎體內那股若隱若現的力量,確實已非練氣所能容納。

  他愣了片刻,隨即哈哈大笑,笑聲在天地間迴蕩。

  「不錯,你有大真人之資!」

  陳太合一邊笑,一邊不著痕跡地往旁邊挪了幾步,離吐得昏天黑地的鴻運道人遠了一些。

  鴻運道人蒼白臉色,看到葉炎的臉色。

  「叫葉炎是吧,老夫記住你了,嘔,不愧是我聖宗出身的弟子。」鴻運道人把扇子收起來,這個衣服不能要了。

  「金丹轉世也不過如此。」陳太合搖頭,又對葉炎刮目相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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