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大不了打沉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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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呂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擔憂。

  葉師兄這是要殺瘋了!

  程天坤輕咳一聲,上前拱手道:「葉師兄,魔道賊子固然該除,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殺戮過重,恐怕有損道心。」

  呂落也在旁點頭附和,神色間滿是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這位元嬰巔峰的太上長老。

  葉炎聞言,微微一笑,擺了擺手:「兩位師弟放心,我心中有數。修仙之路,殺人從來不是目的,只是手段罷了。」

  「天庭初立,百廢待興。我打算在天庭內推行積分制,多勞多得,煉丹、煉器、斬妖、除魔,皆可換取積分,積分可兌換丹藥、法器、功法,甚至是我的親自指點。」

  他負手而立,聲音朗朗:「但諸位要記住,天庭管的是人界。人界之上,還有靈界;靈界之上,還有仙界。路還長著呢,別把眼光只放在眼前這一畝三分地上,掙得你死我活,化神老怪可都急著飛升靈界。」

  古劍門的火龍童子越眾而出,抱拳問道:「葉前輩,晚輩斗膽一問,魔族之事,天庭可有對策?」

  火龍童子是古劍門近些年最出色的弟子,元嬰初期修為,一身火屬性功法出神入化,在年輕一輩中頗有聲望,年輕時吃了異果,兒童身材,而在整活的前世視頻中,為父都是韓立,每天換一個媽,頗為抽象。

  他問出這話時,眼中既有敬畏,也有幾分試探。

  魔族入侵天南已有近百年,一直是懸在所有正道修士頭頂的一把利劍。

  天庭若連魔族都解決不了,又憑什麼號令群雄?

  葉炎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魔族的事,不用擔心。我會出手。」

  話音未落,他的神識轟然釋放。

  化神期的元神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從天而降,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那些結丹修士臉色煞白,雙腿發軟,差點當場跪下。

  元嬰中期的龍晗和冰風更是瞳孔驟縮,後背冷汗涔涔,他們能感應到,葉炎的神識不是普通的化神初期,那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靈魂力量,分明已經超越了元嬰後期所能理解的範疇。

  那是化神中期?

  還是化神後期?

  真仙老狐狸轉世?

  來這人界欺負小輩?

  龍晗不敢想,也不願想。

  他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葉炎收回神識,面色如常,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伸出兩根手指:「兩件事。第一,墜魔谷的秘境,我可以帶你們直接通關,無需在禁制中苦苦摸索,後續可以當做各宗門的弟子試煉之地,第二,亂星海的海外妖獸副本,即將開啟。」

  龍晗聞言,神色一凜,恭敬地問道:「敢問葉前輩,亂星海那邊……可有八級妖獸?」

  八級妖獸,相當於人類修士的元嬰初期,龍晗和冰風夫婦卡在元嬰中期已有多年,若能得到一枚七級妖獸的內丹煉製丹藥,突破後期便不再是奢望。

  葉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一揮,一道道神識信息如流星般沒入在場幾位元嬰修士的識海。

  龍晗閉目感知,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幅幅清晰的畫面,亂星海的海域分布、各大島嶼的勢力劃分、星宮、逆星盟、極陰島、妖族勢力,以及那些盤踞在深海中的妖獸巢穴,一一呈現,詳盡得令人咋舌。

  「亂星海那邊,我已有一位老朋友先行前往探路。」葉炎淡淡道,「諸位稍安勿躁,待時機成熟,大家可一同前往。那裡的妖獸雖多,但最強的也不過是元嬰後期實力罷了,翻不起什麼大浪。」

  眾人互相看了看,心中各自盤算。

  元嬰後期,放在天南是頂尖強者,可在葉炎嘴裡,不過「罷了」兩個字。

  這位落雲宗的太上長老,底氣到底有多足?

  「靜待葉前輩佳音。」眾人齊齊抱拳,再無人敢有異議。

  葉炎點點頭,目光微垂。

  這些元嬰修士,他沒必要趕盡殺絕。

  其中不少人,比如龍晗冰風夫婦,與他曾在坊市中有過一面之緣,還有些人,當年在葉炎還是築基小修士時,曾對他有過些許善意。

  修仙界講究因果,這些人既然沒有招惹過他,他也不會無緣無故舉起屠刀,何況人界靈氣盡絕,葉炎立的天庭自然要打響,縱橫人界。


  真正要殺的,是鬼靈門的王家。

  葉炎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王家的王蟬,當年在血色禁地中險些害死他,王家的老祖,更是暗中勾結魔道,多次對落雲宗下手。

  這筆帳,他記了很久。

  待天庭之事穩定下來,鬼靈門,他一定要親手滅了。

  散會後。

  白鳳峰上,雲霧繚繞,靈鶴盤旋。

  葉炎坐在峰頂的涼亭中,手中捧著一杯熱茶,茶香裊裊,驅散了幾分山間的寒意。

  宋玉跪坐在他身旁,為他斟茶倒水,動作輕柔而熟練。

  自從葉炎突破元嬰巔峰、落雲宗成為雲夢三宗之首、天庭創立以來,她的眼神就變得很複雜。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驕傲,有歡喜,有崇拜,也有一絲淡淡的失落。

  曾經那個和她並肩作戰、一起在坊市中討價還價的葉炎,如今已經站在了她只能仰望的高度。

  而她呢?

  不過是結丹初期的普通修士,靠著葉炎的丹藥和資源才勉強走到今天。

  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才是五靈根的那個人,什麼都比別人慢,什麼都比別人差。

  葉炎嘆了口氣,忽然歪了歪肩膀:「唉,肩膀疼。」

  宋玉一愣,隨即喜上眉梢,笑吟吟地站起來,繞到葉炎身後,伸出纖纖玉手為他揉捏肩膀。她的手法輕柔而有力,指腹按壓在肩井穴上,力道恰到好處。

  葉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再下面一點。」葉炎說。

  宋玉依言,將手往下移了移,揉捏著他的肩胛骨。

  「還要再下面一點。」葉炎又說。

  「哦…」

  宋玉的手頓了頓,臉頰微紅,神識不自覺地掃過四周,確認白鳳峰上沒有第三個人後,才將手繼續往下移,按在他的腰側。

  「再下面一點。」葉炎的聲音低沉了幾分,「下面癢了。」

  宋玉的手僵住了。

  她的臉從微紅變成了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葉炎已經伸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輕輕往下壓。

  「唔!!」

  「都老夫老妻了,還害羞什麼?」

  宋玉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帶得伏下身去。她的嘴唇觸碰到了葉炎的腹肌,那是元嬰巔峰修士的肉身,經過無數次靈力和丹藥的淬鍊,堅硬如鐵卻又溫熱如玉。

  她感覺自己的牙齒都在發酸,這哪裡是肉,簡直比法器還硬。

  和曾經的味道完全不一樣了。

  宋玉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還沒來得及適應,葉炎已經將她拉了起來,一把攬進懷中。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腰肢,指尖微微用力,靈力順著她的經脈湧入,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霸道。

  「葉…這………」宋玉的聲音細若蚊蠅。

  葉炎沒有說話,低頭吻住了她。

  白鳳峰上,雲霧翻湧。

  涼亭四周的禁制被葉炎隨手布下,層層疊疊,將整座山峰與外界隔絕。

  靈光流轉間,隱約能聽到衣料摩擦的窸窣聲,以及偶爾溢出的、被極力壓抑的低吟。

  一天一夜。

  當第二天的陽光穿透雲霧,灑落在白鳳峰上時,宋玉已經徹底昏了過去。

  她的衣衫散落一地,長發凌亂地鋪在石板上,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的紅暈。

  她的丹田中,結丹初期的修為竟然隱隱有了一絲鬆動。

  那是被葉炎體內磅礴靈力硬生生「灌」出來的。

  葉炎為她蓋好被子,又在外圍布下了數道上古禁制,確保萬無一失,才站起身來。

  他看著昏睡中的宋玉,無奈地嘆了口氣。

  實力增長太快,也不是什麼好事,打樁打暈了也是不小心的。

  宋玉是結丹初期的修士,放在天南已經算是小有成就。


  可他是元嬰巔峰,肉身經過數次淬鍊,堅不可摧。

  兩人之間的差距,已經不是「差距」兩個字能形容的了,那是天塹。

  他隨便動一動,她就承受不住。

  「看來以後得收著點了。」

  葉炎系好衣袍,自言自語著轉身離開白鳳峰,隨手布下多重禁制,又將丹藥與禁制手法一併留下。

  茅舍內,程天坤還在用那把破扇子扇著丹爐,聊著落雲宗的喜事。

  葉炎推門而入,看到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程師弟,你還喜歡用這種丹爐煉丹啊?」

  程天坤頭也不抬,手中的扇子扇得虎虎生風:「大道至簡,你不懂。」

  呂落坐在一旁,端著茶杯哈哈大笑:「程師兄就喜歡這麼樸素,葉師兄你就別勸了。他連你給的八品丹爐都嫌太花哨,說什麼『丹爐越好,煉丹越沒意思』。」

  葉炎失笑,從納戒中取出兩枚玉簡,分別遞給二人。

  那是他突破元嬰後的煉丹、煉器心得,每一個字都是他用親身經歷換來的,珍貴無比。

  程天坤和呂落當年在他還是築基小修士時,就對他多有提攜。

  他能有今天,離不開這兩位師兄弟的幫助。

  葉炎和韓立都是韓家村出來的。

  只不過韓立去了七玄門,後來拜入黃楓谷,走的是原著那條路,而葉炎機緣巧合下來到了落雲宗,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說起來,兩人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聯繫了。

  也該見見當年故人了。

  程天坤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隨即搖了搖頭,將玉簡收了起來:「大道至簡,至簡啊。葉師兄,你這些東西太複雜了,我得慢慢消化。」

  他又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簡,遞給葉炎:「這是我和呂師弟這些年搜集的一些上古秘聞,裡面有些東西,你可能用得上。」

  葉炎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五指一握,將玉簡捏成了碎片。

  「和解……還是太晚了。」葉炎輕聲說道,臉上陰雲密布,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目光中透著幾分悔恨與殺意。

  程天坤和呂落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他們心裡清楚,葉炎說的是鬼靈門那檔子事,當年葉炎一人找韓立借小綠瓶合作交易,本是一場互利共贏的好事。

  卻不料走漏了風聲,落入了鬼靈門幾位結丹修士的手中,這是因為韓立的祖籍被鬼靈門調查清楚。

  那一次,葉炎險些丟了性命,如今葉炎已成元嬰巔峰,鬼靈門的那些舊帳,是該一筆一筆清算了。

  現在嘛……怕是連和解的機會都沒有了,此時此刻也是在說笑。

  「算了,路是自己選的。」葉炎收起感慨,正色道,「我要去一趟亂星海。那裡的勢力,該掌控起來了。」

  程天坤皺眉:「亂星海?那地方可不是什麼善地。星宮、逆星盟,還有那些海外妖獸,哪一個是好惹的?」

  「所以我更要去。」葉炎淡淡道,「天南的天庭只是第一步,亂星海、慕蘭草原、甚至是大晉,都要納入天庭的版圖。人界統一,只是時間問題。」

  程呂二人:「……」

  修為突破元嬰巔峰就是囂張。

  他走之前,將落雲宗各個機構的執事、管事人一一安排妥當,又給程天坤和呂落留下了堆積如山的丹藥。

  臨行前,他特意囑咐了一句:「宋玉那邊,拜託兩位師弟了。」

  呂落哈哈大笑:「葉師兄放心,宋師妹是我們的義妹,不勞你操心!」

  程天坤也捋須笑道:「去吧去吧,有我們在,落雲宗出不了亂子。」

  葉炎點點頭,身形一閃,來到傳送亂星海的古傳送陣。

  陣法已經破了,幾處關鍵的符文被歲月磨蝕,靈光黯淡。

  葉炎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陣法的紋路,這座傳送陣是古修士留下的,可以跨越極遠的距離,直接傳送到亂星海。

  而傳送的關鍵法器,是一枚名叫「大挪移令」的令牌,那枚令牌,如今在韓立手中。

  「沒有大挪移令,我就不能修了嗎?上古修士無非也是生在靈氣昌盛的時代而已。」葉炎嘴角微揚,閉上眼睛,神識如潮水般湧出,將整座陣法籠罩其中。


  一個時辰。

  葉炎睜開眼,雙手翻飛,一道道靈光從他指尖射出,精準地落在陣法的每個角落。

  殘破的符文被修復,黯淡的紋路重新亮起,整座傳送陣煥然一新。

  他又在外圍布下了數道上古禁制,確保不會被外人破壞。

  「道祖之資……真的好用至極。」葉炎感慨了一句。

  不需要大挪移令,不需要靈石,他直接用自身磅礴的靈氣灌入陣中,啟動了傳送。

  靈光一閃,葉炎的身影消失在陣法中,留下阻擋元嬰的上古禁制。

  在修仙界。

  後手必須要的。

  亂星海,某處荒島。

  葉炎的身影從虛空中走出,腳下是柔軟的沙灘,眼前是無邊無際的蔚藍大海。

  他的神識一掃,便發現了一名結丹修士正在附近的海域中獵殺妖獸。

  葉炎伸手一抓,那人便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攝到了面前。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那名結丹修士嚇得臉色煞白,跪地求饒。

  葉炎沒有廢話,抬手按在他的天靈蓋上,搜魂術運轉。

  片刻後,他將那人隨手丟開,語氣淡然:「走吧。」

  那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葉炎負手而立,望向大海的深處。

  從那名結丹修士的記憶中,他得知了一個重要的信息,虛天殿,已經開啟一個月。

  虛天殿,冰魄仙子留下的上古遺蹟,裡面藏有無數珍寶和機緣。

  而虛天殿的禁制,恰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打開。

  葉炎算了算日子,還有數月之久。

  他不想等,也不願等。

  他直接來到了虛天殿的門前。

  那是一座懸浮在海面上的巨大宮殿,通體由不知名的白玉砌成,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宮殿四周布滿了層層禁制,靈光流轉,殺機暗藏。葉炎站在殿門前,閉上眼睛,神識探入禁制之中,分析著其中的法則。

  這是冰魄仙子親手布下的禁制。

  冰魄仙子,人界傳說中的大能修士,據說已經飛升靈界。這座虛天殿,實際上是她的本命法寶,整個宮殿,就是一件法器。

  「既然是法寶,那就一定有控制的法門。」葉炎喃喃自語,神識在禁制中穿梭,尋找著其中的破綻。

  而在虛天殿的最深處,星宮的大長老猛然睜開了眼睛。

  有人,在門外破解虛天殿的禁制。

  大長老的臉色變得極為凝重。

  他控制虛天殿已有百年時間,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虛天殿的禁制是冰魄仙子親手所設,連他這個星宮大長老都只能通過特殊的方法進入,無法強行破解,星宮也只是霸主操控這裡,偶爾屠殺一些修士,穩固星宮在星海的地位。

  而門外那個人,似乎正在試圖改寫法陣的底層規則。

  「不可能……這不可能……」大長老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驚駭。

  殿門外,葉炎滿意點頭。

  「冰魄仙子確實厲害,但這禁制……也不是不能改。」

  他伸出手,指尖泛起一縷琉璃色的光芒,那是琉璃蓮心火的光芒,也是他道祖之資的具現。他的指尖輕輕觸碰在禁制上,那些原本固若金湯的符文,在他面前,竟然開始緩緩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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