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慈父多敗兒
那是跟著龐科長去鎮上辦手續時候見過的姑娘。
當時，是她給辦的手續。
和工商局那囂張的婆娘不同，政府這姑娘人不錯，態度至少是負責的，來來回回，幫忙跑了好幾次，於是乎，林衛東對她印象深刻。
告別大嫂子，來到大嫂娘家。
剛進院子，就見著大嫂那不成器的弟弟，在那撇著嘴，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喲呵，你擺臉子給誰看呢？誰欠你錢了？」
劉寶聽到話，看了林衛東一眼，倒是沒說話。
「哼。」
冷哼一聲，劉寶轉身就走，林衛東搖搖頭，這小子咋還是那麼不懂事啊！
進到裡屋，炕上，大嫂她娘，王秀蓮拉著大哥的手，激動地問這問那，大哥從來沒體驗過如此熱情，不由得訕訕笑著，有些尷尬。
大嫂見狀倒是笑著，抱著孩子的她，因為王秀蓮的殷勤，感到高興不已。
看樣，大嫂上次回家可沒少受氣啊。
看出這點來，林衛東沒有多說什麼。
「喲，衛東也來啦？」
王秀蓮依舊對林衛東保持著熱情。
「是，來看看您老！」
林衛東呵呵笑著答應著，王秀蓮連忙擺手。
「正合適，人都齊了，上桌，吃飯！劉寶！劉寶！」
王秀蓮扯著嗓子喊了幾聲，愣是沒喊出人來。
大哥搖搖頭，林衛東忽然想到什麼，他快步走出去，果不其然，劉寶在折騰那輛三輪車呢！
見他走過來，劉寶更是激動，玩命地轉起握把。
林衛東刻意腳步一頓。
這搖把，可不能搖得這麼快啊！
搖這麼快，是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的呀！
果不其然，伴隨著發動機一聲轟鳴，那搖把呼的一下反轉過來！
「啪！」
直直地，打在了劉寶下巴上！
劉寶一屁股就坐在了那裡！
林衛東走過去，將已經失力地搖把抽出來，把三輪車關了。
轉身，狠狠地一腳踹在劉寶屁股上！
「膽真肥啊！這玩意你小子也敢動！」
「還沒有我不敢動的呢！」
劉寶瞪著大眼說道，林衛東上前，搖把一揮，劉寶連看都不敢看，這就趕忙伸手去擋。
林衛東又是狠狠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
真要拿搖把打，這小子得進醫院縫針去！
那不合適。
可要不打，這小子真是欠揍！
那就往屁股上踹，使勁踹！
反正這塊肉多，踹不壞，踹不爛的！
屋裡，聽見動靜，劉國華也衝出來。
「咋了這是？」
「小子膽肥呢！敢拿著這玩意搖把，那搖把搖不好，啪一下就打臉上了！這不，給抽的滿地亂竄！」
林衛東如此說道，劉寶從地上爬起來，卻愣是連澄清的膽量都沒有。
「是這麼回事啊？」
「啊……」
劉寶沒敢多說啥。
劉國華搖搖頭，上去輕輕踹了他一腳。
「別落禍啦！」
似乎是看出來點啥，劉國華走到林衛東身邊。
「這孩子，讓我給慣壞了，你多擔待吧。」
林衛東點點頭，跟著他走進院去，手裡則是還拿著那搖把。
屋裡，炕上，見著桌上那盆燉雞。
林衛東笑而不語。
和魚不同，如果說是燉雞，那是真招待貴客呢！
劉國華更是親自給大哥盛米飯，大哥受寵若驚。
林衛東依舊沒有說話，讓王秀蓮和大嫂盡情發揮語言類特長。
吃著飯，飯過半晌，王秀蓮忍不住聊起正事來。
「我說，衛國呀，你那軋鋼廠，可還要人啊？今年你大哥不願意種地了，讓他跟著你去干吧……」
聽到這話，大哥搖搖頭。
為了救活軋鋼廠，準確地說，是讓軋鋼廠盈利更多，不至於被遷走拋棄，廠里開除了一大批一點活不乾的工人，還有尸位素餐的幹部。
招人？
一時半會兒不太現實。
見著大哥不會說話，愣在那裡，林衛東見狀笑著搖頭。
「軋鋼廠現在不招人，就算招人，我大哥這官剛當上沒多久，這就立馬安插人手，也不像那麼回事。」
說著話，林衛東看向王秀蓮。
「嬸子，您要是不嫌棄，我這裡倒是有個好活。」
「好活？」
王秀蓮聞言一愣，林衛東呵呵一笑。
「家具廠，林場掛靠的買賣，缺工人去幹活，咱大叔，這會打家具的，去了按提成，一件十塊，愣不比林場場長少賺多少！」
「俺大嫂她大哥，這，我不清楚他會不會做家具啊，就說啥也不會，去當學徒，一天也給一塊錢，還管吃管住。」
「喲！這合適啊！」
劉國華激動起來，一件按十塊算！
一個月怎麼著也能做個二三十件。
二三百塊的工資，那可真不比幹部掙得少！
林衛東點點頭，又笑著看向王秀蓮。
「俺大嫂她哥要是去啊，我找林場協調一下，給他整個小院，讓兩口子和俺大叔住一個院，還寬敞呢！」
林場伴隨著知青還鄉，有的是空地方讓人住！
這也是林衛東敢說這話的底氣所在！
話一出口，王秀蓮激動起來。
「那……」
「對，兩口子我都給安排嘍，大哥去家具廠，他對象我給安排去食堂幹活去！」
「哎！那行啊！」
王秀蓮徹底激動起來，林衛東呵呵一笑。
「沒完呢，嬸子，你也去吧。」
「去哪啊？」
「大嫂二哥在鎮上租了個房，你去煤場給人做飯去吧，我都打好招呼了！」
去伺候二小子，順帶手把錢掙了！
同樣的話，聽到王秀蓮耳朵里，就是這麼個意思！
「那行啊！哎，不對，老大家這樣就有了著落，那老二也行，俺家還有個老三呢！」
想到不在桌上的劉寶，王秀蓮忽然開口，劉國華怒了。
「你還管那些！賺錢不行嗎！去煤場做飯，衛東，幾個人做啊？」
「兩個人，我兄弟余樂他娘也在那做飯！」
「就是啦！你看看，倆人做飯，你又累不著，這掙錢才是真的！」
劉國華激動說道，王秀蓮這也就點點頭。
「那，把老三放小叔家啊？」
「就放他小叔家吧，正好，他小叔脾氣暴，讓他好好管制管制！」
聽到這話，林衛東不由得高看劉國華一眼。
孩子不懂事，造反，找茬，自己人不管，等上了社會，自然有人會去管。
到那時候，是去蹲笆籬子，還是去吃銅花生米，自有定論。
劉國華顯然是從劉寶剛才偷摸動人家三輪車這件事裡學到了經驗！
當時，是她給辦的手續。
和工商局那囂張的婆娘不同，政府這姑娘人不錯，態度至少是負責的，來來回回，幫忙跑了好幾次，於是乎，林衛東對她印象深刻。
告別大嫂子，來到大嫂娘家。
剛進院子，就見著大嫂那不成器的弟弟，在那撇著嘴，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喲呵，你擺臉子給誰看呢？誰欠你錢了？」
劉寶聽到話，看了林衛東一眼，倒是沒說話。
「哼。」
冷哼一聲，劉寶轉身就走，林衛東搖搖頭，這小子咋還是那麼不懂事啊！
進到裡屋，炕上，大嫂她娘，王秀蓮拉著大哥的手，激動地問這問那，大哥從來沒體驗過如此熱情，不由得訕訕笑著，有些尷尬。
大嫂見狀倒是笑著，抱著孩子的她，因為王秀蓮的殷勤，感到高興不已。
看樣，大嫂上次回家可沒少受氣啊。
看出這點來，林衛東沒有多說什麼。
「喲，衛東也來啦？」
王秀蓮依舊對林衛東保持著熱情。
「是，來看看您老！」
林衛東呵呵笑著答應著，王秀蓮連忙擺手。
「正合適，人都齊了，上桌，吃飯！劉寶！劉寶！」
王秀蓮扯著嗓子喊了幾聲，愣是沒喊出人來。
大哥搖搖頭，林衛東忽然想到什麼，他快步走出去，果不其然，劉寶在折騰那輛三輪車呢！
見他走過來，劉寶更是激動，玩命地轉起握把。
林衛東刻意腳步一頓。
這搖把，可不能搖得這麼快啊！
搖這麼快，是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的呀！
果不其然，伴隨著發動機一聲轟鳴，那搖把呼的一下反轉過來！
「啪！」
直直地，打在了劉寶下巴上！
劉寶一屁股就坐在了那裡！
林衛東走過去，將已經失力地搖把抽出來，把三輪車關了。
轉身，狠狠地一腳踹在劉寶屁股上！
「膽真肥啊！這玩意你小子也敢動！」
「還沒有我不敢動的呢！」
劉寶瞪著大眼說道，林衛東上前，搖把一揮，劉寶連看都不敢看，這就趕忙伸手去擋。
林衛東又是狠狠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
真要拿搖把打，這小子得進醫院縫針去！
那不合適。
可要不打，這小子真是欠揍！
那就往屁股上踹，使勁踹！
反正這塊肉多，踹不壞，踹不爛的！
屋裡，聽見動靜，劉國華也衝出來。
「咋了這是？」
「小子膽肥呢！敢拿著這玩意搖把，那搖把搖不好，啪一下就打臉上了！這不，給抽的滿地亂竄！」
林衛東如此說道，劉寶從地上爬起來，卻愣是連澄清的膽量都沒有。
「是這麼回事啊？」
「啊……」
劉寶沒敢多說啥。
劉國華搖搖頭，上去輕輕踹了他一腳。
「別落禍啦！」
似乎是看出來點啥，劉國華走到林衛東身邊。
「這孩子，讓我給慣壞了，你多擔待吧。」
林衛東點點頭，跟著他走進院去，手裡則是還拿著那搖把。
屋裡，炕上，見著桌上那盆燉雞。
林衛東笑而不語。
和魚不同，如果說是燉雞，那是真招待貴客呢！
劉國華更是親自給大哥盛米飯，大哥受寵若驚。
林衛東依舊沒有說話，讓王秀蓮和大嫂盡情發揮語言類特長。
吃著飯，飯過半晌，王秀蓮忍不住聊起正事來。
「我說，衛國呀，你那軋鋼廠，可還要人啊？今年你大哥不願意種地了，讓他跟著你去干吧……」
聽到這話，大哥搖搖頭。
為了救活軋鋼廠，準確地說，是讓軋鋼廠盈利更多，不至於被遷走拋棄，廠里開除了一大批一點活不乾的工人，還有尸位素餐的幹部。
招人？
一時半會兒不太現實。
見著大哥不會說話，愣在那裡，林衛東見狀笑著搖頭。
「軋鋼廠現在不招人，就算招人，我大哥這官剛當上沒多久，這就立馬安插人手，也不像那麼回事。」
說著話，林衛東看向王秀蓮。
「嬸子，您要是不嫌棄，我這裡倒是有個好活。」
「好活？」
王秀蓮聞言一愣，林衛東呵呵一笑。
「家具廠，林場掛靠的買賣，缺工人去幹活，咱大叔，這會打家具的，去了按提成，一件十塊，愣不比林場場長少賺多少！」
「俺大嫂她大哥，這，我不清楚他會不會做家具啊，就說啥也不會，去當學徒，一天也給一塊錢，還管吃管住。」
「喲！這合適啊！」
劉國華激動起來，一件按十塊算！
一個月怎麼著也能做個二三十件。
二三百塊的工資，那可真不比幹部掙得少！
林衛東點點頭，又笑著看向王秀蓮。
「俺大嫂她哥要是去啊，我找林場協調一下，給他整個小院，讓兩口子和俺大叔住一個院，還寬敞呢！」
林場伴隨著知青還鄉，有的是空地方讓人住！
這也是林衛東敢說這話的底氣所在！
話一出口，王秀蓮激動起來。
「那……」
「對，兩口子我都給安排嘍，大哥去家具廠，他對象我給安排去食堂幹活去！」
「哎！那行啊！」
王秀蓮徹底激動起來，林衛東呵呵一笑。
「沒完呢，嬸子，你也去吧。」
「去哪啊？」
「大嫂二哥在鎮上租了個房，你去煤場給人做飯去吧，我都打好招呼了！」
去伺候二小子，順帶手把錢掙了！
同樣的話，聽到王秀蓮耳朵里，就是這麼個意思！
「那行啊！哎，不對，老大家這樣就有了著落，那老二也行，俺家還有個老三呢！」
想到不在桌上的劉寶，王秀蓮忽然開口，劉國華怒了。
「你還管那些！賺錢不行嗎！去煤場做飯，衛東，幾個人做啊？」
「兩個人，我兄弟余樂他娘也在那做飯！」
「就是啦！你看看，倆人做飯，你又累不著，這掙錢才是真的！」
劉國華激動說道，王秀蓮這也就點點頭。
「那，把老三放小叔家啊？」
「就放他小叔家吧，正好，他小叔脾氣暴，讓他好好管制管制！」
聽到這話，林衛東不由得高看劉國華一眼。
孩子不懂事，造反，找茬，自己人不管，等上了社會，自然有人會去管。
到那時候，是去蹲笆籬子，還是去吃銅花生米，自有定論。
劉國華顯然是從劉寶剛才偷摸動人家三輪車這件事裡學到了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