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招工
林場屯子，招工攤位前頭大排長龍。
大春哥從屋裡出來，就打算去大隊廣播一下家具廠招人的事。
沒成想，他還沒走出院子，就聽著村里會計，在廣播喇叭里喊著家具廠招工的事。
喲呵？
老爺子提前準備好了？
大春哥有些意外，也就笑著走出去，去大隊，搬桌子，搬板凳。
屋裡，林衛東聽見廣播聲。
他看向姥爺。
「嘖，感情早就準備好了，等著我呢！」
「不然呢，我這飯是白吃的？」
姥爺說著話，呵呵笑著，抽著煙，林衛東打著哈欠，又看向姥爺。
「你不過去看看？」
「什麼都要我來，那大春永遠接不下來活，他已經開始獨立，我要做的，就是在他快摔著的時候，扶一把，平日裡，就當沒有我這個人。」
聽到這話，林衛東莫名有些悲傷。
「這工錢要怎麼算？」
「你打算呢？」
「學徒的話，咱林場慣例是啥？」
「學徒啊，管吃不管住，沒有工錢。」
姥爺噴一口煙，如此說道。
聞著那煙味，林衛東搖搖頭。
「一分錢不給似乎有點過分。」
「學徒沒有產出，大多乾的都是給老師傅端茶送水的活，師傅瞅著順眼，找兩塊下腳料，讓他練練手，手藝，都得是偷出來的。」
「那不行，那是老輩子的工廠，我這管吃管住，林場那邊空宿舍多的很，我尋思，只要承諾好衛生，這住宿好商量。」
姥爺點點頭。
「那你打算給多少錢？」
「學徒的話，論天，一天一塊。」
「管吃管住，一天一塊，你這是普工的價了。」
「那沒事兒，我寧可虧一點，不能讓人戳咱脊梁骨，咱可是老把頭的孫子，不能幹那薄情的事！」
「臭小子！就知道吹噓我！」
姥爺呵呵笑著，又搖頭。
「那這麼著，得給他們一個期限，哪都有懶漢，你可以供養他幾天，但不能供養他一輩子，你廠子還沒大到那地步。」
「那您覺得……」
「每個月一考核，最次的，淘汰，回來種兩天地，知道土裡刨食不容易，再讓他去你那賺錢去。」
「哦！這樣您還能撈著好！」
林衛東呵呵笑了起來，這人被淘汰，肯定要找姥爺說情，這道道就來了。
也不說貪他點啥，只要能讓他改改，這麼做就合理。
「哼哼哼，能切板材，那幾個好樣的，你一個月給他們五十塊錢，聽到沒有。」
林衛東點點頭，姥爺這才又說道。
「對於大師傅，這錢怎麼給你可有數？整個廠子，最寶貴就是這個，你可別讓老關鑽了你的空子。」
「給他們我捨得，一樣東西，我給他們十塊，老關在體制內，他做夢也不敢給人這個價，就別提挖我的人了！」
「好樣的！你小子夠歹毒的！」
姥爺呵呵笑了起來。
「你得去，去招工那邊露個臉去。」
「哎！」
林衛東點點頭，下了炕，穿上鞋。
大隊部外頭，牆根底下，背陰的地方，一個戴眼鏡的男子坐在那，手裡握著鋼筆。
前頭隊伍排了老長短，可不見動彈。
大春哥剛從隊部出來，一見他，連忙揮手。
「我正尋思找你呢！這招工，怎麼個招法啊！」
「學徒，一天一塊，一月一考試，考試合格，轉正式工，正式工，一個月給五十，做手藝的大師傅，按造好的家具，論件算錢！」
「管吃不？」
「管吃管住！」
林衛東大聲吆喝，大春哥忽然就笑了起來，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發出質疑。
「這怎麼，學徒也有好待遇啊？」
這還好待遇？林衛東搖著頭，大春哥倒是會說話。
「那今年，上頭有通知，不讓進山打東西，這在家閒的幹啥！就說你呢，你家那二哥，幹活是把好手，可一不幹活，好傢夥，沒有他不敢闖的禍！」
這話一出，一隊圍觀婦女哈哈大笑，被大春哥指著，那人也不惱，呵呵笑著點頭。
「俺哥脾氣是有點不好。」
「報名吧，這家具廠是老把頭他孫子開的，虧了誰，還能虧著咱屯裡人？」
會計大叔在那拿著鋼筆，如此說著，又忽然看向林衛東。
「你那塊記帳有人給你記啊？」
「有！老關，關場長給安排的。」
事實上，是蘇洋，林衛東不打算把這管錢的崗位讓給大隊會計。
倒不是信不過，都是鄉里鄉親。
他要秉公辦事，會得罪人；不秉公，又會得罪自己，里外不是人。
而且，這崗位有油水可撈，考驗人性的事林衛東是不會做的。
「哎呀！老把頭我信得過，當年災害，沒有他，咱屯子得餓死一半！來，算我一個！」
「我也報名，給俺家老頭子報名，他上轉場洗澡去了！」
大春哥點點頭，高聲吆喝著。
「行啊，允許代報名，可得等回來之後，好好商量啊。」
「不樂意去的，那就不去，總共也就要他個二十來個人，這要是弄好了，那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還能掙個錢。」
「不比去老林子砍木頭強些嘛！」
旁邊聽著的林衛東不時點頭，這年代的百姓是淳樸，都不指望工資待遇，能風吹不著，雨打不著就算好活。
他又想起姥爺常說的那句話。
幹啥，也比種地強啊！
招工的事就這麼順利完成，得和林場商量好宿舍，二三十個人，倒也不算多，轉場指定有地方讓他們住。
如此想著，林衛東又想起下一步生產的事來，這麼兩天，那兩個柜子多半是做好了。
得給關場長和徐浩他家運過去。
關場長在這邊當場長，家可是安在鎮上，最好的運輸辦法，就是通過鐵路先運到鎮上，再用卡車拉去人家家裡去。
如此想著，林衛東開始籌謀找人辦事。
另一頭，團結屯這邊。
大嫂正在家做飯，做著做著，忽然又想起來羅娟先前找她的事。
「我說媽，衛東這幾天弄啥呢？」
「不知道，應該又是去賺錢去了，他那道道哇，老切了！」
「這，一天天不回家也不是個事啊，那小雪，能受得了哇……」
聽出大嫂話里意思，張桂蘭嘿嘿一笑。
「怎麼著，我給你弄點好吃的，你給小雪帶過去，順帶打聽打聽衛東在哪發財？」
「行！我就是這麼個意思來著！」
大嫂劉英嘿嘿一笑，有些不太好意思。
大春哥從屋裡出來，就打算去大隊廣播一下家具廠招人的事。
沒成想，他還沒走出院子，就聽著村里會計，在廣播喇叭里喊著家具廠招工的事。
喲呵？
老爺子提前準備好了？
大春哥有些意外，也就笑著走出去，去大隊，搬桌子，搬板凳。
屋裡，林衛東聽見廣播聲。
他看向姥爺。
「嘖，感情早就準備好了，等著我呢！」
「不然呢，我這飯是白吃的？」
姥爺說著話，呵呵笑著，抽著煙，林衛東打著哈欠，又看向姥爺。
「你不過去看看？」
「什麼都要我來，那大春永遠接不下來活，他已經開始獨立，我要做的，就是在他快摔著的時候，扶一把，平日裡，就當沒有我這個人。」
聽到這話，林衛東莫名有些悲傷。
「這工錢要怎麼算？」
「你打算呢？」
「學徒的話，咱林場慣例是啥？」
「學徒啊，管吃不管住，沒有工錢。」
姥爺噴一口煙，如此說道。
聞著那煙味，林衛東搖搖頭。
「一分錢不給似乎有點過分。」
「學徒沒有產出，大多乾的都是給老師傅端茶送水的活，師傅瞅著順眼，找兩塊下腳料，讓他練練手，手藝，都得是偷出來的。」
「那不行，那是老輩子的工廠，我這管吃管住，林場那邊空宿舍多的很，我尋思，只要承諾好衛生，這住宿好商量。」
姥爺點點頭。
「那你打算給多少錢？」
「學徒的話，論天，一天一塊。」
「管吃管住，一天一塊，你這是普工的價了。」
「那沒事兒，我寧可虧一點，不能讓人戳咱脊梁骨，咱可是老把頭的孫子，不能幹那薄情的事！」
「臭小子！就知道吹噓我！」
姥爺呵呵笑著，又搖頭。
「那這麼著，得給他們一個期限，哪都有懶漢，你可以供養他幾天，但不能供養他一輩子，你廠子還沒大到那地步。」
「那您覺得……」
「每個月一考核，最次的，淘汰，回來種兩天地，知道土裡刨食不容易，再讓他去你那賺錢去。」
「哦！這樣您還能撈著好！」
林衛東呵呵笑了起來，這人被淘汰，肯定要找姥爺說情，這道道就來了。
也不說貪他點啥，只要能讓他改改，這麼做就合理。
「哼哼哼，能切板材，那幾個好樣的，你一個月給他們五十塊錢，聽到沒有。」
林衛東點點頭，姥爺這才又說道。
「對於大師傅，這錢怎麼給你可有數？整個廠子，最寶貴就是這個，你可別讓老關鑽了你的空子。」
「給他們我捨得，一樣東西，我給他們十塊，老關在體制內，他做夢也不敢給人這個價，就別提挖我的人了！」
「好樣的！你小子夠歹毒的！」
姥爺呵呵笑了起來。
「你得去，去招工那邊露個臉去。」
「哎！」
林衛東點點頭，下了炕，穿上鞋。
大隊部外頭，牆根底下，背陰的地方，一個戴眼鏡的男子坐在那，手裡握著鋼筆。
前頭隊伍排了老長短，可不見動彈。
大春哥剛從隊部出來，一見他，連忙揮手。
「我正尋思找你呢！這招工，怎麼個招法啊！」
「學徒，一天一塊，一月一考試，考試合格，轉正式工，正式工，一個月給五十，做手藝的大師傅，按造好的家具，論件算錢！」
「管吃不？」
「管吃管住！」
林衛東大聲吆喝，大春哥忽然就笑了起來，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發出質疑。
「這怎麼，學徒也有好待遇啊？」
這還好待遇？林衛東搖著頭，大春哥倒是會說話。
「那今年，上頭有通知，不讓進山打東西，這在家閒的幹啥！就說你呢，你家那二哥，幹活是把好手，可一不幹活，好傢夥，沒有他不敢闖的禍！」
這話一出，一隊圍觀婦女哈哈大笑，被大春哥指著，那人也不惱，呵呵笑著點頭。
「俺哥脾氣是有點不好。」
「報名吧，這家具廠是老把頭他孫子開的，虧了誰，還能虧著咱屯裡人？」
會計大叔在那拿著鋼筆，如此說著，又忽然看向林衛東。
「你那塊記帳有人給你記啊？」
「有！老關，關場長給安排的。」
事實上，是蘇洋，林衛東不打算把這管錢的崗位讓給大隊會計。
倒不是信不過，都是鄉里鄉親。
他要秉公辦事，會得罪人；不秉公，又會得罪自己，里外不是人。
而且，這崗位有油水可撈，考驗人性的事林衛東是不會做的。
「哎呀！老把頭我信得過，當年災害，沒有他，咱屯子得餓死一半！來，算我一個！」
「我也報名，給俺家老頭子報名，他上轉場洗澡去了！」
大春哥點點頭，高聲吆喝著。
「行啊，允許代報名，可得等回來之後，好好商量啊。」
「不樂意去的，那就不去，總共也就要他個二十來個人，這要是弄好了，那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還能掙個錢。」
「不比去老林子砍木頭強些嘛！」
旁邊聽著的林衛東不時點頭，這年代的百姓是淳樸，都不指望工資待遇，能風吹不著，雨打不著就算好活。
他又想起姥爺常說的那句話。
幹啥，也比種地強啊！
招工的事就這麼順利完成，得和林場商量好宿舍，二三十個人，倒也不算多，轉場指定有地方讓他們住。
如此想著，林衛東又想起下一步生產的事來，這麼兩天，那兩個柜子多半是做好了。
得給關場長和徐浩他家運過去。
關場長在這邊當場長，家可是安在鎮上，最好的運輸辦法，就是通過鐵路先運到鎮上，再用卡車拉去人家家裡去。
如此想著，林衛東開始籌謀找人辦事。
另一頭，團結屯這邊。
大嫂正在家做飯，做著做著，忽然又想起來羅娟先前找她的事。
「我說媽，衛東這幾天弄啥呢？」
「不知道，應該又是去賺錢去了，他那道道哇，老切了！」
「這，一天天不回家也不是個事啊，那小雪，能受得了哇……」
聽出大嫂話里意思，張桂蘭嘿嘿一笑。
「怎麼著，我給你弄點好吃的，你給小雪帶過去，順帶打聽打聽衛東在哪發財？」
「行！我就是這麼個意思來著！」
大嫂劉英嘿嘿一笑，有些不太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