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我女兒吃點嫩草很過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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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他像你一樣,鬼精鬼精的,我早給他扶上位了!」

  姥爺長長嘆了口氣,又抽了口菸袋鍋。

  「就拿去年那事來說,那大彪子場長發現自家兒子當不起把頭,拎著禮物就去找你大春哥,又給錢,又給東西,就尋思著請他出來擔事。」

  「我就尋思著,他要是能趁這機會爬上去干把頭,就算他出師了。」

  「你知道你大春哥幹了啥嗎?」

  姥爺看向林衛東,林衛東有些感慨。

  「他沒收?」

  「何止沒收!他把東西一件一件,當著那場長面,全給扔大街上了!指著那場長鼻子,往死了罵呀!」

  聽到這話,林衛東愣住了,姥爺深深嘆氣。

  「當把頭,若一點梟雄之資都沒有,光靠當劉皇叔能管住那群糙漢嗎?」

  聽到這話,林衛東沒有吭聲,半響,他才問道。

  「那,那依您老的意思……」

  「他是我徒弟,我不能不管他,扶他上馬,再送一程吧。」

  姥爺神色有些黯淡,姥姥從外屋地也就走進來。

  「大春是個可憐孩子啊,從小沒了爹,娘也讓狼給叼走了,兄妹倆孩子眼瞅著活不下去,是靠著百家飯長大的苦孩子。」

  「等到他十二三歲的時候,妹子寄養在他舅家,他就跑來跟著你姥爺闖山了,一直闖到今天……」

  聽著姥姥這番話,林衛東有些沉默,姥爺感慨一聲。

  「哎呀,當初要不是你爹是故交之友,你娘又看中了他,我都有心讓你娘嫁給你大春哥來著……」

  「我大春哥比我娘小得將近二十歲吧!」

  「對呀!我女兒吃點嫩草很過分嗎?」

  姥爺反問道,聞言,林衛東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與此同時,關場長家。

  「姑娘,過來吃飯了!」

  關場長好奇地走過來,只見著關曉青趴在那桌子上,正認真寫著什麼。

  「怎麼了姑娘?」

  關場長走過來,關曉青這才發現親爹在。

  「爸,你看看這個。」

  關場長接過來一看,感慨一聲。

  「哎呀,這詞寫得,真不孬啊!」

  「是吧,特別是那句塞北殘陽是她的紅裝,一山松柏做伴娘,簡直傷感到了頭。」

  「怎麼著,你寫的?採風沒白采啊!」

  「不是我,是張老把頭他孫子。」

  「怎麼?這是首歌?」

  「對,他給唱出來了!」

  關曉青眼中,帶著些許崇拜。

  關場長表情隨之變得有些嚴肅。

  另一邊,姥爺家裡,擱炕上抽完袋煙,姥爺就下地走了,他要去林場看著那群糙漢鋸木頭去。

  他剛走沒一會的功夫,大春哥抱著一大堆處理好的皮子進了屋。

  「看,這都是紫貂的皮,油光水滑的,他們吃的肯定不孬!」

  看著那些紫貂皮,林衛東不禁點頭,大春笑著點頭。

  「看樣,足夠做兩個坎肩的。正好,給咱大娘一件,給蘭姐一件!」

  「我不要!」

  廚房外屋地,忙活完事,姥姥走進屋來。

  「我要是想要,你姥爺准能給弄我一衣櫃,我不喜歡這玩意!」

  聽到這話,林衛東笑笑。

  「那行,做兩件,一件給我娘,一件送我姐。」

  「衛紅還在醫院干呢?」

  大春哥好奇問道,秦楚點點頭。

  「是呀,咋了?」

  「哎呀,小雨不是上衛校嗎,我尋思,要是方便的話,給她弄進去,這離家還近些,要回戶籍地,那就只能去防疫站了。」

  聽到大春哥這話,林衛東點點頭。

  衛校包分配,是往戶籍地包,大春哥跟著姥爺來林場,那戶籍地沒跟著遷過來,連帶著他妹小雨也在擱著幾十里外的屯子那邊。


  「你這事找我姐有啥用,她才去那實習一年,她都差點沒轉正呢。」

  「也是……」大春搖搖頭,「那實在不行,就送送禮,回頭看看怎麼弄吧。」

  「你得求我啊。」

  「啊?」

  大春震驚地看向林衛東,林衛東點點頭。

  「俺姐今年本該不轉正,是我給她弄轉正的,你妹小雨的事,也能靠我。」

  「啊?」

  大春又一次震驚了,林衛東點點頭,手一揮。

  「醫院副院長,我剛認的大哥,俺倆關係處的不錯,回頭這樣,你托人把小雨資料準備好,過完年,我跟俺娘回門子的時候給我,要是天色不好,進不了山,你就托人捎我家去也行。」

  「唉呀媽呀!老弟!你,你這厲害呢!」

  林衛東嘿嘿一笑,不過爾爾啦!

  姥姥笑著走進裡屋來。

  「真能行啊?」

  「不騙你倆,放心吧,就我那大哥,他爹原本是想當我哥們,這也就是喊他大哥,不然他得喊我叔!」

  「哈哈哈,俺小弟真有本事!」

  大春呵呵笑著,領著林衛東出了家,上山拾掇套子。

  林場,這邊打獵的都得聽張老把頭,也就是姥爺的話。

  春不打,懷孕母獸不打,什麼打大不打小,打公不打母,一堆規矩不說,偶爾,姥爺還會組織人手,一塊去深山打獵。

  也因此,這邊林場,野獸資源還算很是豐富。

  「現在擱別家林場外緣已經打不著東西了,五台那邊,擱老林子裡也打不著了。」

  蹲下身來,踩著雪,來到一處大樹下頭,大春哥解開套子,放那黃毛狐狸離開。

  「他們那邊把頭不行,不管事。」

  說著話,大春又帶著林衛東去解下一個套子,大春在雪殼子上健步如飛,走得飛快,林衛東則跟著有些費勁。

  「這可咋整?」

  走到近前,聽到大春哥這話,林衛東一看,是個紫貂躺在那。

  「上個星期,關場長說,不讓再打紫貂了。」

  「這是你打的嗎?」

  「啊。」

  大春哥點點頭,林衛東果斷搖頭。

  「怎麼是你打的呢,你弄死的他嗎?」

  大春搖搖頭。

  「可是我設的套啊。」

  「你設的套,放在那裡好好的,那他鑽進套,不掙扎,他會死嗎?」

  大春又搖搖頭,剛才那狐狸就是,他不掙扎,等著獵人來,也就給他放了。

  這老林子裡的狐狸,和姥爺這種講規矩的老輩子人相處幾輩下來,都學乖了,被套住也不掙扎,等著人來解套。

  「那不得了,你這就是撿著了個紫貂,他自己弄死自己個的,干你屁事啊?」

  林衛東這話一出,大春腦袋有些宕機,好像,是這麼回事啊,又好像,哪裡似乎不太對。

  「別買賣就行啦啊!」

  林衛東給他定下了基調,大春哥跟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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