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回家
聽著自家男人帶著那不爭氣的老三來，大嫂臨進門前心裡都有些疙瘩。
直到她發現，她爹娘，對老三，也就是林衛東。
真就比對她親閨女還親……
「來，吃這個，這魚肚子最有營養，刺還少！」
飯桌上，王秀蓮夾著魚肚子，就放進林衛東碗裡。
劉寶坐在那，默不吭聲，這本是他的特權位置啊……
再說劉英，坐在那，眼神朝著林衛國使勁，林衛國搖頭。
別問了！
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真不知道哇！
林衛東為啥幾句話功夫，就能和他老丈人丈母娘關係搞得這麼好！
他要知道，還用拉著老三一塊來接她啊！
「咳咳，小叔啊，你這……」
「嫂子呀，這都好過年了，就別說些給咱叔咱嬸添堵的話來了。那軋鋼廠的班啊，早就讓俺哥去了，俺哥比我更適合那裡，手續，昨上午就辦好了……」
聽到這話，劉英徹底沒了話說，那二老，對林衛東，則是更好了！
這到了最後，林衛東要帶著嫂子和孩子們回去，二老甚至不捨得林衛東走！
「留家住兩天吧！」
劉國華感慨道，在劉英眼裡，一向難伺候的親媽王秀蓮都開口。
「住兩天吧，你王嬸伺候你兩天，高興著呢！」
瞧瞧！
劉英原本還想著賣賣乖，整點捨不得親爹親媽，不願意就這麼跟著大哥回去的戲碼。
結果，被王秀蓮一把推過去。
「快跟著你小叔子回家過好日子去！你小叔那麼會來事，林家日子我看差不了！」
劉英無奈了。
林衛國則是很懂她此時心情啊！
「咱講話啦，以後只要俺哥回來家，都給您二老帶東西哈！」
林衛東臨走，撂下這句話來。
開玩笑！
大哥家的錢，全都握在嫂子手裡，大哥兜里連個零花錢都沒有！
還給二老買東西，大哥倒是想買，他有錢嗎？
不給二老買東西的，分明是大嫂，偏偏理都挑大哥身上！
這鍋，大哥可不背！
林衛東這話一出來，二老自然哈哈大笑，劉英卻是明白過來什麼。
大哥點點頭。
「這禮都是先花老三錢買的，回頭可得還給老三……」
嫂子抱著孩子坐在車上，背對著前面，蓋著厚實被子，大哥緩緩蹬著三輪，林衛東則是在車後頭跟著走。
「哎，我說小叔，你那錢從哪掙來的呀？」
劉英忽然開口問道，林衛東笑了。
這錢要是他掙得，兄弟的就是我的，那還還個啥，不就是這個理嗎？
「借的，昨個一姑娘給我送手套，俺大哥也知道這事，我尋思俺大哥這就要來接你，不給大叔大嬸買點啥，屬實說不過去，就順帶著跟那姑娘借了點錢，先把你和俺侄和侄女接回來。」
說著話，踩著雪，林衛東嘿嘿一笑。
「俺大哥也上班了，還是軋鋼廠的班，一個月，整整六十五塊呢，還的上！」
這話一出，大哥在前頭狂點頭。
要這麼回事，這錢可一定得給小東。
要不給，白瞎那麼好的姻緣嘞！
同樣，聽到這話，劉英也沒話說了。
她聽出來林衛東話里的潛台詞。
這錢，砸鍋賣鐵也得還。
不還，下次她再跑回娘家，小叔就有由頭不來。
他不來，就她弟那狗脾氣，還有自家老頭子那犟種，還有她爹，她娘，絕對真能讓她擱娘家呆到老……
回到家，正巧趕上吃晚飯。
令人驚嘆的是，二哥居然在家！
「你今咋沒出去吃呢？」
林衛國好奇問道，二哥林衛民嘴角緩緩揚起。
「我樂意，你管得著？」
大哥被這一句話噎的半響說不出話來，大嫂則是笑著，坐在炕里，伺候著她兒子姑娘吃飯，是的，倆孩子都還小，小到話還都說不清楚的地步。
廚房裡，林衛東幫著張桂蘭撿碗，又從兜里掏出一張大團結來。
「娘，我這一天到晚吃家裡的，得交點伙食費啊。」
「伙……伙食費？」
張桂蘭愣在那裡，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林衛東輕鬆笑著，仿佛放下了什麼重擔。
「我都跟您說了嘛，以後，我這改邪歸正，不再去做那混帳事，這錢，您拿著給家裡花就行……」
張桂蘭眼圈瞬間紅了起來。
「家裡有錢，有糧食，不用你錢……」
「拿著！家裡是家裡的，我的是我交的，咱總不能老吃大哥一家啊！」
聽到這話，張桂蘭捂著嘴，強忍著眼淚。
老兒子懂事了呀！
這次，是真的！
他都拿回來錢了！
屋裡，坐在炕頭拿著小勺，正在餵孩子的大嫂劉英聽到這話，倒也有些激動。
難不成，爹媽沒撒謊，這老三，果真改性有了本事？
這十塊，不可能是借來的呀！
哎！
不對！
那這錢不是……
唉，算了，還吧！
自家老頭子又不是不能掙錢。
況且，老三把崗讓給自家老頭子，這情得領啊……
劉英搖著頭，到底沒有多說什麼。
坐在炕梢，正和老二老大聊天的林福財，則是壓根沒聽見這廚房裡的動靜。
「我說，爹，這酒好使啊？」
拾掇完外屋地，林衛東掀開門帘走進裡屋。
林福財不勝酒力，喝點酒就上頭，此時滿臉通紅。
「好使！這膝蓋啊，喝了那酒之後，暖呼呼的。」
「嘿，奇了啦，咱大哥他丈人還真有點本事啊！」
林衛東也笑了起來，大嫂拼命點頭。
「我記得，咱家有那小罈子來著？」
「是有，那小一號的，往年都醃酸菜使了，今年沒醃那麼些。」
「那回頭讓俺娘給倒騰個乾淨罈子，勻一小罈子酒出來。」
「咋的，你有用啊？」
「是，一個老前輩，也是當過兵的，上過朝鮮戰場，波棱蓋應該是給凍壞了，我尋思這玩意要是好，給他也捎點。」
還不確定能不能從張大爺這邊解決自家親姐問題，林衛東只好這麼說道。
「那是該給捎點，」林福財果斷點頭，「那啥，你姥爺今個找人帶話，說等哪天有空，讓你跟著去那邊上山打獵去，他整了個五六半！」
「五六半？哎喲，還得是俺姥爺厲害！」
這年頭槍已經開始管制，也不知道姥爺從哪整來的！
直到她發現，她爹娘，對老三，也就是林衛東。
真就比對她親閨女還親……
「來，吃這個，這魚肚子最有營養，刺還少！」
飯桌上，王秀蓮夾著魚肚子，就放進林衛東碗裡。
劉寶坐在那，默不吭聲，這本是他的特權位置啊……
再說劉英，坐在那，眼神朝著林衛國使勁，林衛國搖頭。
別問了！
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真不知道哇！
林衛東為啥幾句話功夫，就能和他老丈人丈母娘關係搞得這麼好！
他要知道，還用拉著老三一塊來接她啊！
「咳咳，小叔啊，你這……」
「嫂子呀，這都好過年了，就別說些給咱叔咱嬸添堵的話來了。那軋鋼廠的班啊，早就讓俺哥去了，俺哥比我更適合那裡，手續，昨上午就辦好了……」
聽到這話，劉英徹底沒了話說，那二老，對林衛東，則是更好了！
這到了最後，林衛東要帶著嫂子和孩子們回去，二老甚至不捨得林衛東走！
「留家住兩天吧！」
劉國華感慨道，在劉英眼裡，一向難伺候的親媽王秀蓮都開口。
「住兩天吧，你王嬸伺候你兩天，高興著呢！」
瞧瞧！
劉英原本還想著賣賣乖，整點捨不得親爹親媽，不願意就這麼跟著大哥回去的戲碼。
結果，被王秀蓮一把推過去。
「快跟著你小叔子回家過好日子去！你小叔那麼會來事，林家日子我看差不了！」
劉英無奈了。
林衛國則是很懂她此時心情啊！
「咱講話啦，以後只要俺哥回來家，都給您二老帶東西哈！」
林衛東臨走，撂下這句話來。
開玩笑！
大哥家的錢，全都握在嫂子手裡，大哥兜里連個零花錢都沒有！
還給二老買東西，大哥倒是想買，他有錢嗎？
不給二老買東西的，分明是大嫂，偏偏理都挑大哥身上！
這鍋，大哥可不背！
林衛東這話一出來，二老自然哈哈大笑，劉英卻是明白過來什麼。
大哥點點頭。
「這禮都是先花老三錢買的，回頭可得還給老三……」
嫂子抱著孩子坐在車上，背對著前面，蓋著厚實被子，大哥緩緩蹬著三輪，林衛東則是在車後頭跟著走。
「哎，我說小叔，你那錢從哪掙來的呀？」
劉英忽然開口問道，林衛東笑了。
這錢要是他掙得，兄弟的就是我的，那還還個啥，不就是這個理嗎？
「借的，昨個一姑娘給我送手套，俺大哥也知道這事，我尋思俺大哥這就要來接你，不給大叔大嬸買點啥，屬實說不過去，就順帶著跟那姑娘借了點錢，先把你和俺侄和侄女接回來。」
說著話，踩著雪，林衛東嘿嘿一笑。
「俺大哥也上班了，還是軋鋼廠的班，一個月，整整六十五塊呢，還的上！」
這話一出，大哥在前頭狂點頭。
要這麼回事，這錢可一定得給小東。
要不給，白瞎那麼好的姻緣嘞！
同樣，聽到這話，劉英也沒話說了。
她聽出來林衛東話里的潛台詞。
這錢，砸鍋賣鐵也得還。
不還，下次她再跑回娘家，小叔就有由頭不來。
他不來，就她弟那狗脾氣，還有自家老頭子那犟種，還有她爹，她娘，絕對真能讓她擱娘家呆到老……
回到家，正巧趕上吃晚飯。
令人驚嘆的是，二哥居然在家！
「你今咋沒出去吃呢？」
林衛國好奇問道，二哥林衛民嘴角緩緩揚起。
「我樂意，你管得著？」
大哥被這一句話噎的半響說不出話來，大嫂則是笑著，坐在炕里，伺候著她兒子姑娘吃飯，是的，倆孩子都還小，小到話還都說不清楚的地步。
廚房裡，林衛東幫著張桂蘭撿碗，又從兜里掏出一張大團結來。
「娘，我這一天到晚吃家裡的，得交點伙食費啊。」
「伙……伙食費？」
張桂蘭愣在那裡，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林衛東輕鬆笑著，仿佛放下了什麼重擔。
「我都跟您說了嘛，以後，我這改邪歸正，不再去做那混帳事，這錢，您拿著給家裡花就行……」
張桂蘭眼圈瞬間紅了起來。
「家裡有錢，有糧食，不用你錢……」
「拿著！家裡是家裡的，我的是我交的，咱總不能老吃大哥一家啊！」
聽到這話，張桂蘭捂著嘴，強忍著眼淚。
老兒子懂事了呀！
這次，是真的！
他都拿回來錢了！
屋裡，坐在炕頭拿著小勺，正在餵孩子的大嫂劉英聽到這話，倒也有些激動。
難不成，爹媽沒撒謊，這老三，果真改性有了本事？
這十塊，不可能是借來的呀！
哎！
不對！
那這錢不是……
唉，算了，還吧！
自家老頭子又不是不能掙錢。
況且，老三把崗讓給自家老頭子，這情得領啊……
劉英搖著頭，到底沒有多說什麼。
坐在炕梢，正和老二老大聊天的林福財，則是壓根沒聽見這廚房裡的動靜。
「我說，爹，這酒好使啊？」
拾掇完外屋地，林衛東掀開門帘走進裡屋。
林福財不勝酒力，喝點酒就上頭，此時滿臉通紅。
「好使！這膝蓋啊，喝了那酒之後，暖呼呼的。」
「嘿，奇了啦，咱大哥他丈人還真有點本事啊！」
林衛東也笑了起來，大嫂拼命點頭。
「我記得，咱家有那小罈子來著？」
「是有，那小一號的，往年都醃酸菜使了，今年沒醃那麼些。」
「那回頭讓俺娘給倒騰個乾淨罈子，勻一小罈子酒出來。」
「咋的，你有用啊？」
「是，一個老前輩，也是當過兵的，上過朝鮮戰場，波棱蓋應該是給凍壞了，我尋思這玩意要是好，給他也捎點。」
還不確定能不能從張大爺這邊解決自家親姐問題，林衛東只好這麼說道。
「那是該給捎點，」林福財果斷點頭，「那啥，你姥爺今個找人帶話，說等哪天有空，讓你跟著去那邊上山打獵去，他整了個五六半！」
「五六半？哎喲，還得是俺姥爺厲害！」
這年頭槍已經開始管制，也不知道姥爺從哪整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