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篇回 未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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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詢問陳活有何收穫,陳活便說:

  「這幾日裡,我在難民之中搜尋到了幾位可用之材,正打算一道帶回去呢!」

  而後,陳活便領來一個白人漢子。

  卻見此人身長七尺五寸,蓬頭垢面、面黃腮瘦,穿一身髒兮兮的舊衣裳,是個流民打扮。

  眾人詢問此人身份,陳活便介紹起來。只見:

  本是中東天兵降,忠仁兩難全顧。

  百里長銃無敵手,陣地誰敢攔阻?

  槍鳴肝膽盡懼散,旱地死神百戰。

  卻說這流民名叫西蒙·奎因,曾服役於聯邦國第75遊騎兵團,職位狙擊手,代號「旱地死神」。

  他早年受命去中東作戰,卻屢次遭遇不得不殺死平民才能完成任務的絕境。

  即便長官勸他不要想多,只管開槍殺生便是。可他終究是承受不住壓力,在被迫殺死第七十二個平民後患上了精神疾病,被迫退役。

  西蒙離開軍隊後,按他的話說,只收到了僅夠餵飽一隻金絲雀的撫恤費。

  而他由於精神問題也難以找到工作,又吃鎮定藥吃得有幾分上癮了,前些日子剛流落街頭。

  陳活見他是個可用之才,便主動將他拉攏過來,打算讓他當個打手兼教官。

  眾人聽得嘖嘖稱奇,又感嘆這樣一位好漢竟然落得如此下場,便將他好心接納。

  回到基督山市,冉神父為西蒙安排了房間。

  西蒙安頓好後,陳活便私下帶他去找伊果與赫瑞修,讓三人相互認識,往後便都是「二龍會」的人。

  伊果對這個新成員並不關心,只是隨意瞥了一眼。倒是赫瑞修熱心地問道:

  「西蒙,你是怎麼被陳先生說服的?」

  西蒙木訥地晃晃腦袋,浮腫的眼皮兒顫了顫,沉聲道:

  「陳先生讓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我當初之所以造了這麼多殺孽,害死了這麼多無辜......這並不只是我的錯,還有他們的錯。」

  「是那些人發動了戰爭,命令我們去別人的土地上殘殺他們,只為了他們的一己私利。」

  「所以我必須要繼續戰鬥下去,為曾經我殺死的人報仇,我才能心安理得地解脫。」

  兩人似懂非懂,歡迎西蒙加入。

  至此,「二龍會」又添一員大將。

  往後時日,莫雷爾教堂繼續經營發展,相安無事。賺了些閒錢,陳活又讓二龍會招募一些流民,帶他們操練武藝,組一支民兵隊伍。

  又過些日子,莫雷爾教堂突遭變故。

  一日清晨,冉神父急忙找來陳活,商議道:「我們的電腦設備都被人黑了!」

  而後,布萊克也端著電腦趕來,急道:「不好了,你們快看這個!」

  眾人定眼觀瞧,卻見屏幕上赫然是一條爆料帖子:

  【莫雷爾教堂內部爆料,執行層竟然存在多名罪行累累的前科人士!】

  這條帖子先後爆出了冉神父、陳活、林德、傑森等人的身份,又斷章取義批判一番。

  譬如這帖子說冉神父是個有逃獄前科的搶劫犯;說林德是個因為重大背叛行為而被公司開除的叛徒;說傑森是個欠下醫療帳單潛逃的無信者;又說陳活是個欺辱女性的家暴者(他的前身確實因此被判離婚)。

  更令人膽寒的是,這帖子竟然還爆出了「自由人」布萊克,說這叛徒此時就在莫雷爾教堂中!

  不多時,網上便是對莫雷爾教堂罵聲一片。儘管其中必然混著許多造勢的水軍,可也有許多普通網民被帶偏。

  眾人看得心驚肉跳,心想是誰這般狠毒,又是如何知道這些秘密!

  陳活卻冷道:「定又是那些地頭鼠輩,想到了這種方法來打擊我們!」

  林德不解:「我們平時對人員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他們是如何查到的?」

  陳活便道:「定是上次那場聯合救濟行動,我等將身份報上去,便被對方順藤摸瓜調查到了這些情報。」

  布萊克兩股戰戰:「他們肯定請了黑客,否則不可能這麼悄無聲息地探查到這麼多事情!」

  陳活心知有理,便道:「他們這一招釜底抽薪,卻是要逼我等與他們決一死戰了!」


  先前莫雷爾教堂一直在悶聲不響地發展,如今卻突然被搬到了檯面上來,自然沒法再低調下去。

  既然如此,不妨將事情做得絕一些。

  陳活便吩咐:「布萊克,你且帶母親去洗衣店避難。冉神父,你去聯繫街頭那些受過救濟的流民和窮人,就說我等正身處危難,請他們能出一份力便是一份力。」

  「其他人只管配合工作,儘可能控制輿情,同時提防那黑客變本加厲。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

  眾人點頭稱是,便各自去忙了。

  陳活先要解決黑客之事,四處打聽後尋到了史進龍。只因此人仗義疏財,人緣極廣。

  史進龍聽聞此事後,當即義憤填膺,一口咬定要幫這個忙。

  說來也巧,史進龍的室友正是計算機系學生,便向他引薦了他們計算機系的一位高手。

  此人名叫賽萬斯,基督山大學的大四計算機系學生。因其電腦本領高強,甚至曾被教授任命代課,因此得了個「賽教授」的綽號。

  在史進龍室友的引薦下,陳活在大學一家「電子遊戲社」的活動室里找到了他。

  這「賽教授」本不是個樂善好施的性子,奈何史進龍當場掏出五千美元來,聲稱事成之後再給一萬。賽萬斯本就是個缺錢貪財的主,便答應趟這個渾水。

  賽萬斯看過莫雷爾教堂的電腦系統後,便確信他們是被手段高明的黑客入侵了,盜走了大量信息。

  只是這「賽教授」不是一般人,他花了兩天時間反向追溯,竟真定位到了那黑客的位置,正是在隔壁城市。

  陳活親自去到那黑客家門口,趁夜撬開門鎖,正將那黑客一舉抓獲。

  那黑客本是死命不從,奈何陳活對他使了一套「金針琵琶刑」,便讓那黑客把事情都吐露出來了。

  原來正是基督山市幾家地頭勢力,譬如斐爾南浸信會、維爾福天主教會、鐵道志願聯盟、綠慈會等組織聯合,僱傭他來挖出莫雷爾教堂的黑料。

  而最初的信息來源,正是莫雷爾教堂在參加聯合救濟時登記的信息。

  黑客說完後又求饒,可陳活自是不會這般放過此人,便掏出槍來頂著他腦袋道:

  「你若想活的,就把你僱主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也都挖出來。否則我當場將你斃了也活該!」

  那黑客為求活命,只得照做。

  另一頭,霧幫得知莫雷爾教堂私下收留了「自由人」布萊克,便心生報復,又有趁火打劫之意。

  他們派人襲擊了莫雷爾教堂旗下產業,打算將那幾家店鋪打砸一通後揚長而去。

  他們第一次襲擊還算順利,便愈發囂張。誰料從第二次開始,他們卻遭遇一群訓練有素的民兵圍攻,領頭的是個身壯如牛的猛漢,身旁還有個臉面紅疤的射擊高手,遠處更有狙擊手助陣。

  霧幫打手們吃了大虧,折損不少弟兄,又被搶了許多武器,統統被「二龍會」充用。

  而後,在「飛老虎」雷恩的裡應外合下,陳活率「二龍會」攻入霧幫大本營,先後擊殺「赤項公」朱力安,「摸著槍」杜克和「黑服秀士」威廉等一眾頭領及手下若干。

  「黑豹子」林肯則被留下一命,只因雷恩極力替他求情。

  陳活詢問緣由,才知這「黑豹子」林肯原先也是個家庭美滿的漢子。只因兒子擁有罕見血型,便被聯邦一個只手通天的家族強取豪奪,妻子也被殺害。

  為了活命,他才不得不加入霧幫,接受幫派庇護。可事實上,他對霧幫並無甚麼感情,只因他清楚霧幫也算不得什麼好鳥,他為霧幫賣命也只是權宜之計。

  當初他也是故意在搜查教堂時放了「自由人」布萊克一馬,就是敬佩布萊克在如此絕境中還要顧及母親,是個顧家的好男兒。

  陳活聽後,便邀請林肯入伙,又說將來定帶他去尋兒子,一併報了這奪子殺妻之仇。

  「黑豹子」林肯心知陳活的本事,又佩服他的膽識與野心,納頭便拜。

  眾人一路殺到「霧裡金剛」蘇里曼面前。這蘇里曼自知人心已散、無力回天,便大笑著飲彈自盡。

  陳活領人將霧幫掃蕩一空,又尋出許多他們與基督山市各大地頭勢力進行非法勾當的證據來,並將它們連帶先前逼迫黑客挖出來的猛料一併曝光。

  由於那些地頭組織的爆料太過驚世駭俗,譬如非法人口買賣、兒童性犯罪、教唆吸毒等,民眾的注意力很快便從莫雷爾教堂轉移到了那些地頭組織身上。


  一時間,它們全都遭到千夫所指。無論是支持他們的民眾,還是上頭罩著他們的保護傘,紛紛將它們拋棄。

  那些地頭組織也沒料到反噬如此之重,又得知霧幫被滅,都是慌得失魂落魄,乾脆紛紛提桶跑路,離開了基督山市。

  而陳活趁勢大力宣傳莫雷爾教堂的仁義,又派人接連吞併這些人去樓空的地頭勢力。

  一時間,莫雷爾教堂靠著消化這些地頭蛇的屍體,規模獲得了極大的提升,又靠著曾經打下的民眾基礎,一舉成為了基督山市新興的頂尖勢力。

  又過些時日,陳活與冉神父等人收到了市政府的邀約,請他們一敘。

  眾人來到市政廳,卻見市政府官員們的態度已從曾經的輕慢變成了畢恭畢敬。

  市長親自接見眾人,一番客套後便暗示莫雷爾教堂近期鬧得太過火,希望他們收斂放權,莫要太過張揚。

  眾人便看向陳活。只見陳活咧嘴一笑,道:「市長先生,我自是理解你的苦衷。我等也是以仁義為主,本不願鬧到這番地步。全是歹人奸佞苦苦相逼呀!」

  市長連道:「正是,正是!你們說得沒錯!」

  陳活又說:「我等也希望將這座城市發展好,教窮人吃飽飯,流民有家舍,孩童不愁吃穿,百姓安居樂業。只要我等莫雷爾教堂存在一天,這便是我等不變的志向。」

  而後陳活話鋒一轉,又道:「可若是我等又要被奸人陷害,就只能鬧得兩敗俱傷,讓這座城市不得安寧了。」

  市長雙手一抖,聽懂話中意思,連忙陪笑:「好說!往後你們莫雷爾教堂就做我們市裡的領袖!」

  陳活這才笑道:「既然如此,我等必然不會教你失望。在你任期之內,我等定要擁有讓你難以置信的政績!」

  市長大喜過望,雙方當即握手言和。

  至此,莫雷爾教堂便當了這基督山市的一霸,暗中又有陳活的「二龍會」把控地下勢力。天上天下,只手在握。

  又過一些時日,陳活忽而接到了「二龍會」手下的匯報,說是近期有許多毒販與走私犯試圖重新打通基督山市的渠道。

  儘管陳活三令五申,要在基督山市禁止這些交易,可終究會有法外狂徒為了利益鋌而走險。

  經過調查,陳活發現這些走私販多來自舊金山,想必是那方的勢力作祟。

  陳活將一枚棋子落在加州地圖上「舊金山」的位置,做了標誌:

  「也好,一直困在這基督山市,多少也有些膩了。下一個目標就定在舊金山!」

  拿定主意,陳活先與冉神父等頭領交接吩咐一番,便整裝好行囊,打算去舊金山拜訪一遭。有一首詩單道他離時的風姿:

  得道年來百十秋,只愛飛劍取人頭。

  閻王未敢陰差至,且貨金烏混世流。

  畢竟陳活能否再走一次萬年前的逆天路,將這聯邦攪得天翻地覆?此等未竟之事,本書不再贅述,便任君想像。

  正是:

  紛紛世事無窮盡,一世英雄終入枯。

  粉身碎骨君莫笑,唯留青史任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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