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回 神秘客地庫相救,布萊克母子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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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幾名黑人惡漢闖進布萊克家,一把便將其擒住,橫拖倒拽帶出房門。

  布萊克心中叫苦,連聲大喊:「救命!救命啊!放開我!」

  可公寓內卻無一人敢開門相救,聽到聲音的也只敢隔著門上貓眼窺伺。

  黑人惡漢將他拖出公寓大門,執勤保安竟也對他們熟視無睹,任憑布萊克如何呼喊都不應答。

  布萊克的心倏地涼了半截,想不通自己到底是走了什麼霉運。

  幸好他低頭一瞥,卻見其中一個黑人腕上露出半截蠍尾紋身,當即欣喜萬分,連聲喚道:「先生,你們可是霧幫的好漢?」

  一個黑人給他臉上一拳,罵道:「閉嘴,蠢貨!」

  布萊克痛得齜牙咧嘴,卻仍央求道:「好漢!好漢抓錯人了!我是「自由人」布萊克,那位「赤項公」朱力安我是好朋友!我們上周還和羅克神父一起吃過飯!」

  那黑人卻是越聽越氣,瞪著眼道:「你個吃裡扒外的叛徒,還敢嘴硬!你死定了,蘇里曼先生最恨你這種泄密者!」

  布萊克被罵得狗血淋頭,唾沫星子濺了一臉:「你說什麼...什麼叛徒?什麼泄密者?」

  「狗娘養的,還敢裝傻!」黑人幫眾又給他臉上一拳:「把他嘴堵上,別讓他煩人了!」

  「不!不行!」布萊克大驚失色,連忙掙扎:「你們不能殺我,羅克神父絕對不會同意的!我為他們立過功,我——」

  黑人幫眾扯出一塊抹布,硬塞進布萊克嘴裡,一路將他綁去地下車庫,無人遮攔。

  眼看要被塞進一輛麵包車,布萊克眼神絕望,好似那牲口臨刑見屠刀。

  說時遲那時快,卻見一道人影從拐角轉將過來,大喝一聲:「手下留人!」

  喊罷便甩手擲出一顆卵石,直中一個黑人幫眾的額角,教他一聲嗚呼栽倒去了。

  那人接連投出數顆卵石,彈無虛發。這伙黑人幫眾突遭偷襲,反應不及,轉眼間便盡數倒地。

  卻見那人信步走近,將布萊克一把拽起,道:「快逃吧,小兄弟。」

  布萊克上下打量起這位救星,卻見此人相貌古怪,一副雌雄莫辨、黑白難分的長相。

  他敢對天發誓,自己從未見過此人。可他又莫名覺得此人有幾分熟悉,尤其是那副教人越看越迷糊的扮相,像極了先前綁架他的怪漢子。

  「你...你是綁架我的傢伙?」布萊克連忙試探。

  那人卻不做理會,自顧自道:「你母親現在很安全,現在去找她還來得及。」

  布萊克頓時心驚,連忙拽住那人衣袖:「我媽媽怎麼樣了?!」

  那人一把甩開布萊克,道:「給她打個電話便是。」

  說罷,那人對幾個黑人幫眾一通搜身,竟從一人腰間找到了把格洛克手槍,另有三枚滿載的彈夾。

  那人又搜了些值錢物件,將它們一併收走,自便離去了。

  布萊克也不敢多留,急忙逃離地下車庫,又尋了處僻靜地方給母親打電話。

  聽到母親的聲音,布萊克總算安心下來,連問她身在何處。

  布萊克的母親說自己在南城區一家汽車旅館,是昨晚兩個年輕人把她送過去的。

  那兩個年輕人自稱是布萊克的密友,只因布萊克得罪於人、必遭報復,因此特來帶她去避難。

  布萊克聽後鬆了口氣,心想若她母親在家,必定要被霧幫逮走充當人質,恐遭不測。

  可她不曾記得自己得罪過霧幫,更未做過泄密背叛之事。只不過是昨日一次任務失利,怎就落得如此境地?

  布萊克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他想起昨日那個綁匪借走了他的手機,便連忙檢查一番。

  一查下來,他便見自己的社交帳號昨夜連發數條爆料帖子,把自己與斐爾南浸信會、霧幫以及其他勢力的骯髒勾當和盤托出,當真是口無遮攔!

  「天殺的!他拿我的手機做了什麼!」布萊克渾身發抖,如墜冰窟:「難怪霧幫的人要抓我,他們定是誤會了!」

  布萊克心中暗道:「不行,我一定要與他們解釋清楚,這可不是我的本意!」

  可他轉念一想,心道:「他們既已恨我入骨,又怎會給我機會解釋?怕不是見面就直接殺了我!」

  只是如今想再多也無用,他要先去尋母親,確保其平安無恙才是。

  布萊克打了一輛Uber,立即來到那家汽車旅館,果然找到了母親。

  看到兩鬢斑白的母親坐在輪椅上看電視,布萊克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母親見他衣衫凌亂、滿面通紅,不禁嗔怪起來:「布萊克,到底怎麼了,搞成這副樣子?」

  布萊克也不知如何解釋,只得道:「媽媽,我沒事!你的身體還好吧?」

  母親稱自己無恙,布萊克又問:「到底是誰把你送到這裡的?」

  聞言,母親擰眉不解:「他們是你的朋友,你們不是從小就在一起玩嗎?一個叫馬庫斯,還有一個叫…莫雷爾。」

  「馬庫斯...莫雷爾......」

  布萊克低聲呢喃,旋即一驚。

  這兩個名字都是隨處可見的常用名,可此時同時出現,卻不由得讓布萊克聯想到那座倒霉的小教堂。

  布萊克又想到昨日被那綁匪拷問時,自己確實說出了家庭住址和母親的情況。

  難道說,是莫雷爾教堂的人救走了他母親?

  就在此時,他的手機鈴響了。來者竟是他在霧幫的牽線人,「赤項公」朱力安。

  布萊克心頭一緊,卻還是接通電話。

  只聽電話那頭傳來沙俄口音的英文,口吻似那西伯利亞的寒冬般凜冽:

  「布萊克,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我聽說你不僅跑掉了,還搶走了我手下的槍?」

  布萊克面色煞白,連連辯解:「不、不是那樣的!這都是誤會...一定是誤會!求您了,朱力安先生!我可以解釋,請您向上頭大人求求情,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吧!」

  電話那頭卻冷哼一聲,道一句「你給我等著!」便就此掛斷。

  「完了!完了!」布萊克十指抓臉:「霧幫一定會殺了我!」

  母親見狀,連忙詢問發生了何事。只是布萊克不敢讓母親知道這些,只得說:

  「媽媽,我們現在就走,趕緊搬家吧!」

  母親頗為困惑:「搬去哪裡?」

  布萊克被問住了,啞口無言。

  如今他徹底得罪霧幫,斐爾南浸信會也饒不了他,定會對他展開全城搜捕。

  他帶著病弱的母親東躲西藏,何處才算得上安全?

  或許他該考慮逃出基督山市,可他平日裡就沒存什麼余錢,根本沒能力前往一個陌生城市生活。

  倏然,布萊克驚呼道:「對了,我們去莫雷爾教堂!」

  其母不解:「那是什麼地方?」

  就連他也被自己天馬行空的想法嚇得心驚肉跳:

  去莫雷爾教堂,那個他曾得罪過、也極有可能得罪過他的小破教堂?

  只是他別無選擇,唯有孤注一擲,相信那莫雷爾教堂當真臥虎藏龍,可護他母子二人周全。

  想罷,布萊克堅定道:「媽媽,我現在去退房。我們這就去莫雷爾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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