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劉茜茜,你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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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想不到你家還挺大嘛。」

  劉奕菲跟著余嘉樹跨過入戶玄關,目光隨意掃過開闊通透的客廳。

  極簡卻質感十足的硬裝,以及落地窗外一覽無餘的城市景觀,隨口評價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熟人間的隨性:

  「就是層高差點意思,才三米二。」

  「五六年前的樓盤了,那時候的建築標準就這樣,別拿現在的頂豪標準作比較。」

  余嘉樹漫不經心地應著,抬手將西裝外套脫下,精準搭在一旁原木色的衣架上。

  指尖鬆了松領帶,轉身便往主臥的方向走去,其聲音清淡又帶著幾分務實的通透:

  「平時就我一個人住,頂多再加個定時上門的保姆,層高太高了、屋子就顯得空曠,夜裡反而顯得瘮得慌

  更何況,我買這兒,本就不是看的層高,看的是舒適度以及核心地段的保值率。」

  他腳步沒停,語氣裡帶著幾分遠超同齡人的篤定與預判,邊走邊側頭補充道:

  「你信不信,再過六七年,國內房價會衝到頂峰

  你住的那個別墅區,最多也就漲到十七八萬一平,而我這兒,最少也能穩在二十萬上下

  等高峰期一過,市場回調,你那別墅起碼要跌四五萬,還不一定止得住;我這兒地段不可複製,最多微調兩三萬,說不定後續還有回暖上浮的空間。」

  跟在身後的劉奕菲聞言,皺了皺小巧挺翹的鼻子,一臉不認同地撇了撇嘴:

  「說來說去不也差不多嘛?到最後你這兒翻一倍,我那套也能翻一倍,甚至漲幅只多不少

  就算總價比不上你這大平層,可單平米賺的差價,咱們倆也就相差一兩萬,根本沒多大區別。」

  頓了頓,劉奕菲語氣里多了幾分偏愛與篤定,繼續說道:

  「相比你這冷冰冰的大平層,我還是喜歡自己住的獨棟別墅,起碼有花園有庭院,私密性強,住著也自在。」

  余嘉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對於劉奕菲這番偏感性的言論不置可否。

  是人都有偏好,他不會強求任何人迎合自己。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主臥門口。

  余嘉樹腳步驟然一頓,猛地轉過身,看向還在跟著自己往前走的劉奕菲,眼底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故意拉長了語調,調戲道:

  「茜茜姐,我的主臥,你也要跟著進來啊?」

  劉奕菲身形猛地一滯,臉頰微微發燙。

  方才光顧著和他爭辯房價、吐槽房子,心思全在對話上,竟沒察覺自己一路跟著他走到了最私密的主臥門口。

  可傲嬌如她,怎麼可能在余嘉樹面前露出半分窘迫,更不會承認自己走神失誤。

  她飛快地穩了穩心神,眼珠輕轉,抬起下巴瞥了他一眼,依舊是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撇嘴反問道:

  「怎麼?我來都來了,參觀一下主臥不行?還是說,你在臥室里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玩意,不敢給我看?」

  余嘉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對她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算是略有領教。

  索性側身讓開半個身位,做了個「請便」的手勢,語氣坦蕩又無奈:

  「我能藏什麼?你隨便看,想參觀哪兒就參觀哪兒,我這兒沒什麼不能見人的。」

  撂下這句話,他便轉身走進了與主臥相連的獨立衣帽間,留下劉奕菲站在原地。

  她本沒打算進入這個屬於男人的私密空間,可好奇心作祟,她還是下意識地抬眼往衣帽間裡瞥了一眼。

  也就是這不經意的一瞥,讓她透過通透的玻璃櫃門,看見了一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物品。

  正是上個月芭莎慈善夜,她穿的那套水鑽鑲邊、重工緞面的正紅色v領禮裙。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她試衣服的時候,余嘉樹還笑著跟她開玩笑,說這條裙子襯她,要幫她從品牌方手裡買下來。

  她當時只當是朋友間的隨口打趣,根本沒放在心上,萬萬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把裙子弄到手了。

  劉奕菲的眉頭瞬間微蹙,心底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有驚訝,有詫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不再猶豫,邁步跟著余嘉樹走進了不算寬敞卻打理得井井有條的衣帽間,徑直走到衣櫃前。


  指尖指著那條靜靜掛著的紅裙,轉頭看向正在低頭摘腕錶的余嘉樹,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問,一字一頓地開口問道:

  「余嘉樹,這怎麼回事?你給我解釋清楚!」

  余嘉樹聞聲回頭,目光落在禮裙上時,神色幾不可查地怔了一下,隨即飛快地恢復如常,抬眼看向劉奕菲,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這有什麼好解釋的?我覺得這條裙子款式好看、做工精緻,就讓陳冰去跟品牌方定製了一件一模一樣的,將來留著給我女朋友穿,不行嗎?」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挑不出半點邏輯漏洞,劉奕菲一時竟找不到話反駁。

  可她和余嘉樹也算相識多年,尤其這兩個月更是時常聯繫,她多少摸著一點余嘉樹的性格。

  她知道,余嘉樹這個人,從不會做無意義的事。

  他不可能花高價定製一條女明星穿過的高定禮裙,只為虛無縹緲的「未來女友」穿給自己看。

  余嘉樹在定禮裙的時候,必然已經有了目標。

  而那個目標十有八九就是自己。

  所以,劉奕菲根本不信余嘉樹這套略顯敷衍的說辭。

  只見劉奕菲雙臂環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後仰,一雙清澈的眼眸緊緊鎖定著余嘉樹,眼神裡帶著幾分看透人心的銳利,沒有半分閃躲,再次一字一句地逼問道:

  「余嘉樹,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存著泡我的心思?」

  余嘉樹身子微微一頓,抬眸對上劉奕菲的目光,沒有慌亂,沒有閃躲。

  他神色自然地將腕錶擦拭乾淨,俯身放進中島台下方的密碼錶櫃裡,咔嗒一聲鎖好櫃門,才緩緩直起身,平視著眼前的人。

  「茜茜姐,你雖然總自謙地說自己長相普通,但實打實的一流顏值擺在這兒」

  余嘉樹語氣坦蕩,沒有半分輕佻,卻也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

  「正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是個正常男人,對你有想法,不是很正常的事?」

  他沒有否認,卻也用一句話,給了劉奕菲一顆定心丸。

  往前走了兩步,余嘉樹在劉奕菲面前站定,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坦誠又清醒:

  「不過你放心,我現在沒有追求你的打算。直白點說,眼下,我對你連生理上的欲望都沒有,只有點心理上的收集欲。」

  頓了頓,余嘉樹微笑著補充了一句:

  「網文小說中的娛樂重生文你看過沒有?裡面的男主,多多少少都有點收集娛樂圈女明星的癖好

  我作為一個年紀輕輕就身家億萬的富豪,有點歪心思很正常

  但想法歸想法,正所謂君子論跡不論心,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情分不一樣,你放一百個心,我嚯嚯誰,也不可能嚯嚯你。」

  劉奕菲眉頭依舊微蹙,可心底的緊繃與慌亂,卻在他余嘉樹這番坦誠的話里慢慢平復了下來。

  就像他說的,君子論跡不論心,若真要論心,這世上沒有完人。

  自己顏值在這頂著呢,還有明星光環加成,他對自己有好感、有想法,再正常不過。

  但理解歸理解,該立的規矩、該說的警告,她還是要講清楚。

  「看你這麼坦誠,我就勉強信你這一次。」

  劉奕菲鬆開環抱的手臂,抬眼瞪了他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姐姐對弟弟的鄭重提醒:

  「不過,我把話說在前頭,你別想著泡我,我什麼情況你最清楚,現階段我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余嘉樹直接開口打斷劉奕菲的話,語氣中帶著幾分隨性:

  「我現在沒打算追你,不代表以後不會,我這人從不委屈自己,哪天真的對你動心了,該試我一定會試。」

  劉奕菲剛剛舒展的眉頭,瞬間又緊緊的皺了起來,面對余嘉樹這副不按常理出牌的樣子,一時竟有些無可奈何。

  余嘉樹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語氣帶著幾分輕佻的預判,逗弄著劉奕菲說道:

  「你也別把話說得太死,說不定過段時間,我沒對你動心,反倒你先對我動心了呢,到時候你主動來追我,也說不準…」


  「不可能。」

  不等余嘉樹把話說完,劉奕菲就斬釘截鐵地打斷,語氣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否定了所有可能。

  「我喜歡成熟穩重、性子溫潤的類型,你……不是我的菜。」

  抬眼看向余嘉樹,劉奕菲眼神異常認真。

  「現在不是,以後也絕不會是。」

  「這可說不準。」

  余嘉樹笑著晃了晃食指,指尖在她眼前輕輕划過,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

  「人的愛情觀、審美偏好,都會隨著年紀增長和社會經歷變得豐富而慢慢轉變

  別說以後那麼遠,說不定明天一場意外、一件小事,就會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動了心。」

  劉奕菲張了張嘴,看著他眼底篤定的笑意,一時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余嘉樹看著她啞口無言、微微蹙眉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了。

  側身與她擦身而過,徑直往衣帽間外走。

  劉奕菲下意識轉過身,蹙著眉看向余嘉樹挺拔的背影,心底莫名泛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拳頭悄悄握緊,對著他的背影脫口喊道:

  「這條禮裙我沒收了!你把之前的包裝盒拿過來,等下我直接帶走。」

  「不是,憑啥啊?」

  余嘉樹一臉無語地轉身,眉頭都皺了起來:

  「我花錢買回來的,你說沒收就沒收?」

  劉奕菲輕哼一聲,仰著下巴,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憑什麼?就憑咱們從小一起長大,就憑你得規規矩矩喊我一聲姐。少廢話,趕緊把禮裙的原裝袋子拿出來。」

  「你這叫什麼理由?跟明搶有什麼區別?」

  余嘉樹一頭黑線,對她這仗著情分耍賴的模樣,又氣又笑。

  劉奕菲眯了眯眼,索性破罐子破摔,語氣裡帶著幾分小霸道:

  「你說明搶,那就是明搶,今天這條裙子,我必須帶走。」

  話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忽然小了下去,臉頰悄然泛起一層薄紅。

  帶著幾分羞惱與嫌棄,劉奕菲壓低聲音補充道:

  「留在你這兒,誰知道你私底下會拿這條裙子做什麼

  你們男人那些亂七八糟、上不了台面的癖好,我沒見過,總也聽過。」

  余嘉樹猛地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又好氣又好笑地反駁道:

  「喂,劉茜茜,你這是在誹謗我知不知道?我好歹也是身家不菲的公司老闆,至於做那種下作無聊的事?」

  突的往前走了一小步,余嘉樹帶著幾分故意逗弄的輕佻,壓低聲音,玩笑道:

  「我真要有那心思,直接光明正大追你不就得了?等你成了我女朋友,到時候我想讓你穿什麼、你就得穿什麼,想讓你擺什麼芝士,你就得擺什麼芝士…」

  「啪~」

  又氣又羞、臉頰通紅的劉奕菲,想也沒想就抬腳脫掉腳上的棉拖鞋,抬手就朝著往後退的余嘉樹的臉上扔了過去,異常精準的砸在了余嘉樹臉頰一側。

  「再敢胡說八道,我直接把你臉打成豬頭!」

  耳根都紅透了的劉奕菲狠狠的瞪了一眼余嘉樹,語氣又羞又怒:

  「把拖鞋給我撿過來,還有,立刻把禮裙給我裝好!」

  余嘉樹抬手攥住落在臉上的棉拖鞋,指節微微用力。

  他倒不是真的生氣。

  ……好吧,確實有那麼一點不爽。

  自從他創業有成、在資本圈站穩腳跟之後,除了那幾個背景深厚、惹不起躲得起的市府子弟外。

  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他頤指氣使,更別說直接拿鞋子砸他臉。

  「劉茜茜,我平時喊你一聲茜茜姐,你還真把自己當我親姐了?」

  余嘉樹攥著棉拖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腳步不急不緩地朝著劉奕菲走近。

  劉奕菲見狀,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小步,可骨子裡要強不服輸的性子,又讓她硬生生把後退的右腳收了回來。

  她昂起頭,迎著越走越近的余嘉樹,明明心底緊張的不行,臉上卻擺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強硬模樣,厲聲斥道:


  「你想幹嘛?我告訴你,你敢動我一下,我立刻就喊人,陳冰和你的小助理可都在客廳呢,我只要喊一聲,她們立馬就能過來!」

  余嘉樹臉上的笑意更深,全然沒有生氣的樣子,語氣無辜又溫柔:

  「瞧你這話說的,我能把你怎麼樣呢?我這不就是想著給你把鞋穿上嗎。」

  話音落下,他直接蹲下身,在劉奕菲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伸手輕輕拽住她的右腳腳踝,力道輕柔卻不容閃躲,低頭將手裡的棉拖鞋,穩穩套在了她的腳上。

  「呀!」

  腳踝突然被溫熱的指尖觸碰,劉奕菲的身子微微一顫,瞬間失去了平衡,下意識的伸手扶住了余嘉樹的肩膀,這才穩住身形。

  拖鞋穿好,余嘉樹輕輕放下她的腳踝,緩緩直起身。

  兩人面對面站著,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影,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氣息。

  劉奕菲還在為他規規矩矩的動作鬆一口氣,剛要開口說話,手腕突然一緊,整個人被余嘉樹輕輕一拽,直接帶入了懷裡。

  在她還處在發懵狀態時,余嘉樹低頭,在她粉嫩光潔的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

  「吧唧~」

  清晰又響亮的一聲異響過後,余嘉樹笑著調戲道:

  「你拿拖鞋砸我臉,我現在親你一下,咱們前帳一筆勾銷,扯平了。」

  余嘉樹鬆開還在怔愣的劉奕菲,在她徹底反應過來之前,轉身就往衣帽間外走去,腳步輕快,語氣帶著幾分得逞的笑意。

  「袋子和包裝盒就在旁邊的衣櫃下面,你自己裝吧,小心點別弄壞了。」

  待他走到門口,余嘉樹回頭挑了挑眉,丟下一句讓劉奕菲瞬間心跳加速的話:

  「這條裙子我可喜歡得很,你可保管好了,以後我還等著你穿給我看呢!」

  直到余嘉樹的身影消失在衣帽間門口,話音徹底散去,劉奕菲才猛地回過神來。

  她……她剛才被余嘉樹調戲了?

  還被他親了臉?

  劉奕菲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被親的臉頰,指尖觸到一片溫熱濕潤,小臉瞬間浮現出嫌棄羞惱的神色。

  手背用力在臉頰上反覆蹭了好幾下,似是要擦掉什麼痕跡似的,待痕跡擦乾,劉奕菲恨恨的瞪了一眼衣帽間門口的方向,咬牙啐罵道:

  「男人果然就沒一個好東西!」

  她氣呼呼地轉過身,快步走到玻璃衣櫃前,小心翼翼地將那條正紅色緞面禮裙取下來,仔細裝進包裝袋裡。

  這件衣服,說什麼也不能留在余嘉樹這裡。

  否則……

  劉奕菲腦海里莫名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臉頰瞬間燒得通紅,連耳尖都燙了起來。

  輕的不能再輕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劉奕菲羞惱著小聲啐道:

  「劉茜茜,你想什麼呢,余嘉樹可是妥妥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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