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哭泣領域
嗡！
那一縷禁忌的光輝綻放如朝霞，映紅了整間監控室的屏幕，哭泣天使像的身體在嗡鳴中化作煙塵飄散。
「成功了！」
歡呼聲四起，有人甚至激動得跳了起來，相互擁抱著。
這是他們主導下的第一件禁忌物被銷毀。
儘管波折重重，卻終究是一個美好的開端！
等等。
為什麼……
我感覺……
好累。
好煩。
好折騰。
活著這麼累幹什麼？
為什麼不能痛痛快快？
明明擁有強大的實力，卻只能龜縮在一角蠅營狗苟，這樣活著有什麼意義？
巨大的悲傷如潮水般席捲而來，瞬間吞沒了每一個人。
「是哭泣領域……嗚嗚嗚……」有人驚恐地喊出聲，卻帶著哭腔。
帕麗斯最先崩潰，她撲在控制台上，淚水滂沱而下：「不不不！該死的，他把領域範圍最大化了，他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嗚嗚嗚……我想念我的初戀男友，他叫什麼名字來著？他奪走了我的初紅，沒有他我就能滿足沈羽的要求了啊，嗚嗚嗚！最該死的是他沒給錢！我記不清他長什麼樣子了，我好傷心啊！」
溫雅拼命捂著自己的嘴，淚水卻從指縫間溢出，順著臉頰滑落。她哽咽著喊：「觀察——看楊思成他們有沒有事——嗚嗚嗚——我討厭——嗚——」
她死死捂住嘴，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一名教士顫抖著看向屏幕，帶著哭腔回報：「在哭！他們也還在哭……嗚嗚嗚！」
溫雅鬆開手，淚眼模糊地點頭：「那時間應該不會很長……嗚……大家都忍著點兒。」
技術部算到了哭泣天使大概率無法產生指定豁免，給出的結論是沈羽可能因此把作用範圍控制到最小，以免禍害到自己人。
他們算對了——確實不豁免自己人。
他們算錯了——沈羽連自己人都干！
這個沒良心的變態雜碎！
哦，還有就是低估了哭泣領域的範圍。
垃圾技術部！
一名教士突然嚎啕大哭著站起身，踉蹌著朝她走去：「我忍不了啊，我好傷心啊，溫雅，我想上你。為什麼你就不肯給我機會！」
砰！
溫雅一拳砸碎了他的腦袋。
然後她抱著那具屍體，放聲痛哭：「你不該這樣的……嗚嗚嗚！你為什麼要說真心話，我也不想殺你啊……該死的沈羽，你到底要讓我們哭多久？」
她瘋狂地捂住嘴。
所有人都開始捂嘴。
唯恐悲傷讓自己說出不該說的話。
然後就是遠方的嗡鳴低低震動，那是混沌在哭泣……即便是禁忌物，在不屬於自己的領域裡，也會受到影響。
至於說同一領域的禁忌物，那是不存在的。
規則具備唯一性，當一種規則存在了禁忌物之後，就不可能有其他的禁忌物存在。
至於規則對衝倒是有可能，結果嘛……
反正溫雅沒遇到過那種事，她也不知道。
……………………
顫鳴發動的那一瞬間，正在和朱麗抱頭痛哭，哭著喊著要妹妹和爸爸的楊思成忽然精神一震，止住哭泣。
他驚喜的看向朱麗：「好了？」
朱麗也驚喜的點頭：「嗯，好了！」
那一瞬間，楊思成確定了。
朱麗有偽裝，也沒偽裝——哭泣天使確實對她有用，但沒有對自己那麼強。
因為自己差點就被內心的秘密說了出來，幸虧他值得傷心的事很多，妹妹，父親這些事牽掛著他，反而是愛人無愛女友不友算小事。
朱麗要是全面被影響，應該也會說出一些實話，但她沒有。可她能和自己同時清醒，可見也確實有被影響到，只是她可以放大了這種影響而已。
念頭剛過，下一刻，兩人同時呆滯，臥槽！
還來？
兩人已繼續抱頭痛哭：
「你竟然拋棄我！」
「是我對不起你！妹妹啊！爸爸啊！媳婦啊！」楊思成一邊哭嚎一邊猛抽自己，為什麼感覺自己的痛點好像特別多些？
越發悲痛，哭的也是一個稀里嘩啦。
另一頭許大龍也坐在那裡發呆。
他悲傷的理由很奇葩，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找不到什麼需要悲傷的東西？
母親把我賣了？她要不賣我也成不了神眷沒有今天。
力哥死了？那不我坑的嗎？
許大龍感覺所有那些事都不值得悲傷，沒有值得悲傷的事才最值得悲傷，於是他用他的方式默默哭泣，溫柔而靦腆著：「人生，到底有什麼意義？」
竟然開始小資起來了。
再遠一些，深紅恐懼殷雪華、深紅怒火殷赤殤、深藍冰霜殷白源等一大家子二十餘口人坐一起穿著泳裝抱頭痛哭，沒辦法，臨時找不到這麼多衣服，只能按制式標準來。
想想一家人如今這般景況，越想越悲傷，那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一個人哭出二十多個人的量，圍成一團哭天搶地。
越過這邊，黑A那邊的人也在哭：「城主啊，我們對不起你啊，我們竟然和殺死你的混蛋做了交易啊！」
這是悔恨不該當初了。
有人喊：「我們去殺了沈羽吧。」
其他人嚇了一跳，紛紛哭著道：「別！別！好好為城主送行就好了。那邊的誰誰誰，你翻翻那死鬼的口袋，咱給城主燒倆錢。」
別看哭的天昏地暗，實際適應過來後，指揮的時候依然得心應手，不影響做事。
回頭再看沈羽這邊。
江錦繡、穆凝言等人都開始嚎啕痛哭，就連古羅馬士兵都沒例外——他們是我的召喚物啊，都不免疫的？
怪不得要把哭泣天使送過來給我銷毀了，這貨是真心一點自己人的面子都不給啊，純禍害一個。
再看滕靈哲那邊，好傢夥，都在掉機油呢。
滕靈哲直接跪了下來，對著嚎：「我的胳膊、我的眼睛、我的手、我的手臂、我的胯骨肘子……」
好傢夥，他是把自己失去的所有零部件都給哭了一遍，關鍵他能分類啊，光手部就能分出手指、手腕、手心，甚至還可以精確到無名指第二指關節，你就一個個分類吧，全身上下所有的部位隨便分，隨便哭，保證傷心的有新鮮感，不像其他人來，翻來覆去就那幾件事乾嚎。
滕靈哲眼眶裡掉的也不是眼淚，全特麼潤滑油，機油，關鍵潤滑油的量有限，所以哭著哭著就開始乾澀，齒輪運轉都不靈便了。
油不夠還有能源，於是直接開始自己放電了，一群改造機械人，各種電光閃耀，看的沈羽都傻了。
這也行的？
滕靈哲不像沈羽有流香，平衡教派有魔抗，但他好歹有機械輔助腦，這玩意兒告訴他，再這麼下去，他會把自己耗盡而死。
機械腦沒有情感，不會驚恐著急，所以滕靈哲依然在哭泣，所有的情緒沉浸在悲傷里，但是他的手卻開始緩緩抬起，能量炮開始充能。
那是來自機械腦的計算，告訴他必須殺死眼前這個男人才能終結這一切。
雖然答案是錯的：這是固化了的禁忌領域，殺了沈羽也無法改變定好的時長，但誰說計算機不能出錯的？
看著充能的能量炮，沈羽往旁邊走了一步，很自然的將江錦繡護至身前。
滕靈哲絕望哀嚎著：「錦繡，我不能沒有你啊！！！」
能量炮的充能速度開始加快！
我擦！
你們機械人這麼牛逼的嗎？
思維和行為可以反著來的？
沈羽知道江錦繡指望不上了，但幸運的是至少現在：他隨便瞬移。
刷！
沈羽一個閃現，出現在了……江錦繡的身後。
我尼瑪！
一點都不隨便！
最近的哭者是你江錦繡，只怕最傷心的哭者也還是你江錦繡啊！
志玲奶奶的柔美語聲甜美響起：「重型車輛阻塞通行，請繞行至當前路段。」
下一刻，能量炮的閃光洶湧而至！
那一縷禁忌的光輝綻放如朝霞，映紅了整間監控室的屏幕，哭泣天使像的身體在嗡鳴中化作煙塵飄散。
「成功了！」
歡呼聲四起，有人甚至激動得跳了起來，相互擁抱著。
這是他們主導下的第一件禁忌物被銷毀。
儘管波折重重，卻終究是一個美好的開端！
等等。
為什麼……
我感覺……
好累。
好煩。
好折騰。
活著這麼累幹什麼？
為什麼不能痛痛快快？
明明擁有強大的實力，卻只能龜縮在一角蠅營狗苟，這樣活著有什麼意義？
巨大的悲傷如潮水般席捲而來，瞬間吞沒了每一個人。
「是哭泣領域……嗚嗚嗚……」有人驚恐地喊出聲，卻帶著哭腔。
帕麗斯最先崩潰，她撲在控制台上，淚水滂沱而下：「不不不！該死的，他把領域範圍最大化了，他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嗚嗚嗚……我想念我的初戀男友，他叫什麼名字來著？他奪走了我的初紅，沒有他我就能滿足沈羽的要求了啊，嗚嗚嗚！最該死的是他沒給錢！我記不清他長什麼樣子了，我好傷心啊！」
溫雅拼命捂著自己的嘴，淚水卻從指縫間溢出，順著臉頰滑落。她哽咽著喊：「觀察——看楊思成他們有沒有事——嗚嗚嗚——我討厭——嗚——」
她死死捂住嘴，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一名教士顫抖著看向屏幕，帶著哭腔回報：「在哭！他們也還在哭……嗚嗚嗚！」
溫雅鬆開手，淚眼模糊地點頭：「那時間應該不會很長……嗚……大家都忍著點兒。」
技術部算到了哭泣天使大概率無法產生指定豁免，給出的結論是沈羽可能因此把作用範圍控制到最小，以免禍害到自己人。
他們算對了——確實不豁免自己人。
他們算錯了——沈羽連自己人都干！
這個沒良心的變態雜碎！
哦，還有就是低估了哭泣領域的範圍。
垃圾技術部！
一名教士突然嚎啕大哭著站起身，踉蹌著朝她走去：「我忍不了啊，我好傷心啊，溫雅，我想上你。為什麼你就不肯給我機會！」
砰！
溫雅一拳砸碎了他的腦袋。
然後她抱著那具屍體，放聲痛哭：「你不該這樣的……嗚嗚嗚！你為什麼要說真心話，我也不想殺你啊……該死的沈羽，你到底要讓我們哭多久？」
她瘋狂地捂住嘴。
所有人都開始捂嘴。
唯恐悲傷讓自己說出不該說的話。
然後就是遠方的嗡鳴低低震動，那是混沌在哭泣……即便是禁忌物，在不屬於自己的領域裡，也會受到影響。
至於說同一領域的禁忌物，那是不存在的。
規則具備唯一性，當一種規則存在了禁忌物之後，就不可能有其他的禁忌物存在。
至於規則對衝倒是有可能，結果嘛……
反正溫雅沒遇到過那種事，她也不知道。
……………………
顫鳴發動的那一瞬間，正在和朱麗抱頭痛哭，哭著喊著要妹妹和爸爸的楊思成忽然精神一震，止住哭泣。
他驚喜的看向朱麗：「好了？」
朱麗也驚喜的點頭：「嗯，好了！」
那一瞬間，楊思成確定了。
朱麗有偽裝，也沒偽裝——哭泣天使確實對她有用，但沒有對自己那麼強。
因為自己差點就被內心的秘密說了出來，幸虧他值得傷心的事很多，妹妹，父親這些事牽掛著他，反而是愛人無愛女友不友算小事。
朱麗要是全面被影響，應該也會說出一些實話，但她沒有。可她能和自己同時清醒，可見也確實有被影響到，只是她可以放大了這種影響而已。
念頭剛過，下一刻，兩人同時呆滯，臥槽！
還來？
兩人已繼續抱頭痛哭：
「你竟然拋棄我！」
「是我對不起你！妹妹啊！爸爸啊！媳婦啊！」楊思成一邊哭嚎一邊猛抽自己，為什麼感覺自己的痛點好像特別多些？
越發悲痛，哭的也是一個稀里嘩啦。
另一頭許大龍也坐在那裡發呆。
他悲傷的理由很奇葩，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找不到什麼需要悲傷的東西？
母親把我賣了？她要不賣我也成不了神眷沒有今天。
力哥死了？那不我坑的嗎？
許大龍感覺所有那些事都不值得悲傷，沒有值得悲傷的事才最值得悲傷，於是他用他的方式默默哭泣，溫柔而靦腆著：「人生，到底有什麼意義？」
竟然開始小資起來了。
再遠一些，深紅恐懼殷雪華、深紅怒火殷赤殤、深藍冰霜殷白源等一大家子二十餘口人坐一起穿著泳裝抱頭痛哭，沒辦法，臨時找不到這麼多衣服，只能按制式標準來。
想想一家人如今這般景況，越想越悲傷，那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一個人哭出二十多個人的量，圍成一團哭天搶地。
越過這邊，黑A那邊的人也在哭：「城主啊，我們對不起你啊，我們竟然和殺死你的混蛋做了交易啊！」
這是悔恨不該當初了。
有人喊：「我們去殺了沈羽吧。」
其他人嚇了一跳，紛紛哭著道：「別！別！好好為城主送行就好了。那邊的誰誰誰，你翻翻那死鬼的口袋，咱給城主燒倆錢。」
別看哭的天昏地暗，實際適應過來後，指揮的時候依然得心應手，不影響做事。
回頭再看沈羽這邊。
江錦繡、穆凝言等人都開始嚎啕痛哭，就連古羅馬士兵都沒例外——他們是我的召喚物啊，都不免疫的？
怪不得要把哭泣天使送過來給我銷毀了，這貨是真心一點自己人的面子都不給啊，純禍害一個。
再看滕靈哲那邊，好傢夥，都在掉機油呢。
滕靈哲直接跪了下來，對著嚎：「我的胳膊、我的眼睛、我的手、我的手臂、我的胯骨肘子……」
好傢夥，他是把自己失去的所有零部件都給哭了一遍，關鍵他能分類啊，光手部就能分出手指、手腕、手心，甚至還可以精確到無名指第二指關節，你就一個個分類吧，全身上下所有的部位隨便分，隨便哭，保證傷心的有新鮮感，不像其他人來，翻來覆去就那幾件事乾嚎。
滕靈哲眼眶裡掉的也不是眼淚，全特麼潤滑油，機油，關鍵潤滑油的量有限，所以哭著哭著就開始乾澀，齒輪運轉都不靈便了。
油不夠還有能源，於是直接開始自己放電了，一群改造機械人，各種電光閃耀，看的沈羽都傻了。
這也行的？
滕靈哲不像沈羽有流香，平衡教派有魔抗，但他好歹有機械輔助腦，這玩意兒告訴他，再這麼下去，他會把自己耗盡而死。
機械腦沒有情感，不會驚恐著急，所以滕靈哲依然在哭泣，所有的情緒沉浸在悲傷里，但是他的手卻開始緩緩抬起，能量炮開始充能。
那是來自機械腦的計算，告訴他必須殺死眼前這個男人才能終結這一切。
雖然答案是錯的：這是固化了的禁忌領域，殺了沈羽也無法改變定好的時長，但誰說計算機不能出錯的？
看著充能的能量炮，沈羽往旁邊走了一步，很自然的將江錦繡護至身前。
滕靈哲絕望哀嚎著：「錦繡，我不能沒有你啊！！！」
能量炮的充能速度開始加快！
我擦！
你們機械人這麼牛逼的嗎？
思維和行為可以反著來的？
沈羽知道江錦繡指望不上了，但幸運的是至少現在：他隨便瞬移。
刷！
沈羽一個閃現，出現在了……江錦繡的身後。
我尼瑪！
一點都不隨便！
最近的哭者是你江錦繡，只怕最傷心的哭者也還是你江錦繡啊！
志玲奶奶的柔美語聲甜美響起：「重型車輛阻塞通行，請繞行至當前路段。」
下一刻，能量炮的閃光洶湧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