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鉚釘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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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酒館大廳,混雜的氣味與迷離的光影再次將沈羽包裹。

  他走到吧檯前,在脖頸嵌著數據板的禿頭酒保對面坐下。

  「來份桑蒂尼。」沈羽抽出一疊聯邦幣放在吧檯上。

  酒保從身後的小型冷藏櫃取出一隻造型簡約卻透著冰冷的金屬質感的長頸瓶。

  「啵——」

  帶著氣泡的淡金色酒液被倒入杯里,酒保很貼心的放上了一小片蔫了的干檸檬皮。

  沈羽端起酒杯品了口。

  沒見有多好喝。

  帶著濃重廉價香水的身影,坐到了他旁邊的高腳凳上。

  女子身體微微傾向沈羽:「嗨,帥哥。想感受真正美妙的滋味嗎?只要一百塊,我能帶給你在別處找不到的……欲仙欲死。」

  她說話間,吐了一下那分叉的、尖端帶著細微倒刺的舌頭,碧綠色的瞳孔眯成了一條直線,順帶拉開衣襟,現出寬廣胸懷。

  三個!

  沈羽搖頭:「你不是我的菜。」

  女人瞪他:「看了就得給錢。」

  撲!

  鋒利小刀乾脆利落的刺穿女人的手背,將她的手釘在檯面上。

  沈羽手握刀柄瞪她:「現在呢?」

  女人疼的全身顫抖,竟然沒慘叫,低低道:「看就看吧,贈送。」

  沈羽拔出刀,丟給她一張鈔票。

  腦子一抽,覺得便宜對方了,又順帶摸了一把,然後就後悔了。

  他瘋狂在她衣服上擦:「賤人,你該洗乾淨再出來賣!我討厭不講衛生的人!」

  女人拿著錢千恩萬謝的跑了。

  新的身影擠了過來。

  一名壯漢揮舞著他那隻合金手臂:「有需要清理的目標嗎?髒活累活,價格公道,只要五千塊,竭誠為您服務。」

  沈羽擦完手,又聞了幾下,感覺不滿意,把酒倒手上繼續搓:「滾蛋!」

  壯漢的電子眼閃爍了幾下,低哼了一聲,拿起酒杯離開。

  沈羽總算是把手洗乾淨了,慢悠悠的喝著酒,感覺像是回到了曾經的學生時代。

  那個時候,他也是這樣,拿著酒杯,目光梭巡著每一個可供獵艷的美女。

  至於現在……

  媽的,這世界變態處處有,美女資源是真他媽難找啊——楊雲秀六分半的中上之姿,在外環已經屬於極品了。

  垃圾世界!

  沈羽在心中狠狠唾棄著。

  耳邊傳來低聲的討論:

  「聽說了嗎?鐵衛城那邊又爆發了大規模的異化之災,已經封城了。」

  「是的我聽說了,好像鬧的很嚴重,有接近40%的人感染,超過四分之一的被感染男性選擇了自宮,五分之一的被感染女性則從垃圾箱裡撿起了被他們放棄的玩意兒試圖接給自己……」

  嗯?

  沈羽微微一怔。

  自宮?

  鐵衛城?

  臥槽,不是吧?

  然後是有人輕輕低笑:

  「我覺得不錯,現在那裡成寶地了,畢竟那城市成了女多男少的世界。男人減少16%,女人增加16%。」

  「你的重口味令我震驚,我還是比較喜歡原汁原味的。」

  「哈哈,被感染者還是太少了,再少一倍,老子去那裡就是版本T0。」

  「傻叉,男人是流通的,這點缺口很容易補上的。」

  「也對,真遺憾,為什麼不是整個世界的男人都集體自宮呢?」

  「閉嘴吧。聽說黎明曙光大人已經查出,這次是幾個外地流浪者帶進來的,而且懷疑是有預謀的,因為他們之前去了笑匠的家裡。哦對了,那個傢伙已經被殺了,整個血幫都完蛋了。」

  「我知道這事,殺他的好像是個叫沈羽的傢伙。你不會是說,那個沈羽和這次鐵衛城的異化之災有關吧?」

  「我怎麼知道?反正黎明曙光大人已經放出了那個傢伙的懸賞。一百萬!這可是個二百萬級通緝分子了。」


  「二百萬?」

  「金土城和鴻光研究所聯合出了一百萬。」

  沈羽:「……」

  感覺自己好像造了什麼孽,但為毛有種興奮的感覺?

  果然我骨子還是有種變態的氣質啊!

  還想再聽下去,人家不聊了。

  看看時間差不多,他推開酒館後方的門。

  外面是一條狹窄、陰暗的後巷。

  這裡寂靜得有些詭異,空氣中瀰漫著垃圾腐臭和金屬鏽蝕的味道。

  巷子不深,盡頭一個身高接近兩米、肌肉虬結的壯漢擋住了去路。

  他的右手拳頭化成一張臉,手心處一隻獨眼,看起來有點像《寄生蟲》里的小右,形貌卻是異常猙獰兇狠:「嗨,小子,把錢交出來。」

  他說著向前走了一步。

  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這時才看到他的腦袋是一片空白。

  所以,器官都跑手上去了?

  那腦子呢?

  應該沒挪窩吧?

  沈羽從衣袋裡取出把生鏽小刀,迷惑問:「錯位歸塵的眷屬?還是畸體聖療的失敗產品?我希望你是前者。」

  「但他是後者。」一把蒼老的聲音在沈羽身後響起。

  沈羽轉頭看,那是一個身形佝僂、步履蹣跚的老頭。

  他後背高高隆起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甲殼狀凸起,幾乎將他壓彎了腰,整個人都仿佛一隻行走的巨龜。

  甲殼由某種暗色的角質構成,縫隙間隱隱有暗藍色的、如同冷卻熔岩般的微光流動,緩慢而規律地明滅著。

  沈羽歪了下頭:「別告訴我你是守護荊棘的眷屬?」

  老頭點點頭:「是的。」

  「那你的運氣可真不怎麼樣。」沈羽樂了。

  即便侍奉同一位神明,不同的眷屬獲得的恩賜也可能天差地別。

  同樣是守護荊棘,有人可能獲得類似「銅牆鐵壁」、「傷害反彈」這類強大的防禦能力,而有人可能就像眼前這位,得到一個不斷生長、加重,最終可能將自己壓垮、困死的烏龜殼。

  這與其說是恩賜,不如說是一種緩慢的詛咒。

  老頭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命運的安排,誰說得清呢?」

  沈羽用力點頭:「所以你老婆一定偷人了。」

  老頭懵逼。

  你特麼說啥呢?

  他很生氣:「阿塔說沒有看到你身上有神眷的靈光,氣息強度最多就是剛開一兩竅的低階武者,你嚇不倒我們。」

  沈羽轉頭看看壯漢。

  壯漢自信的揚起右手,右手叫道:「那個該死的畸體聖療神眷把我改造成這樣,雖然讓我痛苦,但確實賦予了我一些特殊的能力!我是高階武者,而他是微光神眷和低階武者,你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的。」

  畸體聖療的神眷者,最喜歡的就是人為製造畸變體,打著治療的名義。

  他們也確實能解決一些問題,比如為獨臂人的殘缺手臂接上碩大的蜈蚣,又或者把某人的手接到腿上,這樣就可以解決他的斷腿問題……

  老頭怒吼:「別漏底,不懂戰鬥的白痴!」

  右手怒吼:「而你則不懂什麼叫裝逼!」

  就在這時,周圍的景象驟然變化,天空中竟然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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