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市
第二日，天蒙蒙亮。
江禾剛結束清晨的修練，隔壁的王鐵柱便來敲門，告了聲別便匆匆離去。
隨著王鐵柱的身形消失在晨曦之中，江禾收回了目光，底層散修就是如此，沒有資源沒有人脈就只能靠自己拿命拼搏。
最好的選擇是加入宗門，但資質和忠誠要求很高，不容易入門，若有點能力也可加入修仙家族，但自由會有很大的限制，散修最為自由，可什麼都沒有。
像是江禾這樣能掌握一門技藝，並能以此為生，每月都有一筆穩定的收入，在散修中已經是大多數人夢寐以求的生活了。
吃完早飯，稍微休息會，江禾出了門。
有了昨天的經驗，他不再穿那身靈植夫的衣服，直接套了一件黑袍。
有時候費盡心機的偽裝，反倒不如簡單直接的方式有效。
符也全都帶著，持續不斷的輸出精品火舌符，真遇到什麼意外，普通修士還真撐不住。
還有精品神行符，也必不可少。
走在坊市的街道上，看著路過的形形色色的人，江禾發現，最近坊市的修士確實多了不少。
以往街道兩旁的攤位，只有中午時分才會占滿，現在才剛巳時便沒有了空置攤位。
甚至，還有為了攤位而爭吵，差點大大出手，最後引來巡邏隊調解。
這些人大概率都是衝著開荒來的，畢竟紫雲宗給的確實不少，對於散修來說也足夠有吸引力。
穿過熱鬧喧囂的街道，邁步踏入黑市。
第一次來，江禾心底還是有點小緊張的，這裡的人大概有一半遮住了臉，剩下的一半不是長得凶神惡煞就是修為高強。
眼前的黑市熙熙攘攘，竟然比坊市最繁華的街道還要熱鬧幾分，在這種氛圍下，最後一點緊張也消散無蹤。
很多擺攤的修士或在吆喝，或在討價還價，甚至為了一塊碎靈吵得面紅耳赤。
溜達了一圈，江禾發現這裡的物價確實貴，對照坊市翻了一倍還多。
不過也真有好東西，很多外面少見或者沒有的寶物，黑市有不少。
破階丹藥、妖獸幼崽、陣法，甚至還有許多丹符陣器傳承，看的人眼花繚亂，真真假假無從分辨。
別的江禾不敢說，在坊市混了這幾年，最起碼在靈米和符籙上面還算有點眼力。
他見有人拿妖獸血泡了靈米說是血靈米，價格翻好幾倍的賣，竟然還真有人去買，看的江禾差點都想去幹了，好在他還比較理性，真讓人發現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還有人拿著精品火舌符，不知上面撒了什麼，看起來黑紅黑紅的，硬說是火蟒符。
「道友留步，我這有本家金丹修士傳下來的符書，乃無價之寶，不傳男不傳女，看道友有緣賣給你，只要二十塊靈石！」
江禾扭頭一看，這不上回去他家買符不成賣符書的楊七嘛，這次到黑市來賣雖然遮擋了面容，但聲音他還記得。
最重要的是那本符書，破破爛爛，封皮寫著「日符」二字。
一樣的話術，一樣的破爛符書，倒是牛皮越吹越大，上次是築基修士所傳，這回直接成了金丹真人。
見對方駐足，楊七慌忙起身，似乎生怕人跑了，道：「道友看看吧，二十塊靈石絕對物有所值。」
江禾壓低了音量，嘶啞著嗓音，道：「符書保真嗎？」
「保真，絕對保真！符書是我親眼看著爺爺傳給我父親，我父親又傳給我，這是我家傳了好幾輩的傳家寶。」
「傳家寶都賣，你對得起你家族的列祖列宗嗎。」
剛才還喋喋不休的楊七突然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你趕緊走吧，我不賣你了！」
這反應，明顯是戳到了痛處，破防了。
江禾有點興奮了，剛才他還不怎麼感興趣，見對方如此反應，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欣賞欣賞這份所謂的「傳家寶」。
若對方是騙子，剛才的話根本不會往心裡去，大概還會湊上來哭訴怎麼家道中落，變著法子的誇他的傳家寶，哄江禾買下。
簡單一句「列祖列宗」就讓楊七破防，可見這本符書多半就是真的。
「一本殘篇還賣二十靈石，有點貴了，三塊靈石，行我就拿走，不行拉倒。」
江禾不是隨便壓價，從上次登門售賣可以看出來，這個價格應該能成交。
區區三塊靈石買一本符書殘篇，確實不貴，可以賭一把。
二十靈石都投進去了，還在乎三塊？
本來還有點鬱悶的楊七，聽到報價更鬱悶了，說實話，這是他的最低心理價位，可誰不想多賣點？
帶著幾分不甘，他試探道：「三塊靈石太低了，你再漲點...」
「告辭！」江禾不帶一絲猶豫，扭頭就走。
符書再真也只是殘缺本，對方捨得拿出來賣就說明破損很嚴重，多於三塊靈石就不值了。
「道友留步，漫天要價坐地還錢，你這還的也太多了...」
「行行行，三塊就三塊吧，算我倒了霉了，今天第一單夠本就行。」
江禾不信對方的鬼話，重新站在攤位前卻沒有掏靈石，而是饒有趣味的看著楊七，道：「你想不想多賺點？」
楊七沒好氣道：「廢話，誰不想多賺點，難道你還能再給我加靈石不成。」
他總覺得眼前這人很奇怪，開始不想買，後來又壓價買，壓價就壓價唄，現在又說些有的沒的。
難道是最近開荒，外面來的修士？
倒也有可能，這些外來修士心眼最多了，我得防範著點，可別吃了虧。
江禾依舊沙啞著嗓音，道：「我可以給你加到十塊靈石，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楊七來了興趣，伸著腦袋問道：「什麼條件？」
「我要符書原本！」
「什麼原本，我哪有原本。」
江禾笑了，他指著攤位上的那本破爛符書，道：「我說的是這本，它不是原本嗎？」
楊七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自己防範過頭，說錯了話，連忙找補，道：「對對對，這就是原本。」
江禾笑的更開心了，剛才他還只是懷疑，這下已經確定，攤位上的符書內容可能是真的，但也只是複製品而已。
之所以懷疑，他是在想，如果自己是楊七，會直接賣原本嗎？
原本賣出去就沒了，如果手抄多份，那就可以賣出去源源不斷的靈石。
至於如何將符書做的那麼破舊，那麼逼真，這可能真需要手藝了。
江禾也不再繞來繞去，直言道：「你考慮一下，過了這村就沒這店，如果你不賣我原本，這複製品我也不會要，這可是十塊靈石呢！」
楊七內心有些搖擺，符書他抄了不下百遍了，裡面的細節他都了如指掌，就算沒有了原本，憑著記憶和這些複製品，他也能源源不斷的仿製出來。
雖然只能臨摹個九成相似，但也能糊弄一般的符師。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原本符書已經沒有什麼價值了。
糾結了一會兒，他咬了咬牙，道：「成交！」
江禾付了靈石，接過對方從儲物袋中取出來的一本破爛符書。
『這傢伙都買得起儲物袋，看來符書沒少賣啊。』
捧著手裡的符書，江禾嗅到了很重的霉味，濃郁的味道讓他皺起了眉頭，可心裏面卻是高興的。
要的就是這個味兒！
只有這個味道才是真正的原本！
之前攤位上放的那本，只有一股奇怪的草木土石味道，應該是某種做舊手段留下的。
修仙技藝傳承就是要看原本，仿製品哪怕再逼真，只要差那麼一點路就偏了，多年鑽研付出那就全廢。
哪怕是殘篇，只要能拿到原本，就算多花幾塊靈石也值了。
江禾隨便翻了幾頁，書雖然殘缺，但內容確實是真的。
心中一喜，把符書攬入黑袍中，逆著人流，退出了坊市。
至於這本符書到底如何，還得回去細細研究才行。
江禾剛結束清晨的修練，隔壁的王鐵柱便來敲門，告了聲別便匆匆離去。
隨著王鐵柱的身形消失在晨曦之中，江禾收回了目光，底層散修就是如此，沒有資源沒有人脈就只能靠自己拿命拼搏。
最好的選擇是加入宗門，但資質和忠誠要求很高，不容易入門，若有點能力也可加入修仙家族，但自由會有很大的限制，散修最為自由，可什麼都沒有。
像是江禾這樣能掌握一門技藝，並能以此為生，每月都有一筆穩定的收入，在散修中已經是大多數人夢寐以求的生活了。
吃完早飯，稍微休息會，江禾出了門。
有了昨天的經驗，他不再穿那身靈植夫的衣服，直接套了一件黑袍。
有時候費盡心機的偽裝，反倒不如簡單直接的方式有效。
符也全都帶著，持續不斷的輸出精品火舌符，真遇到什麼意外，普通修士還真撐不住。
還有精品神行符，也必不可少。
走在坊市的街道上，看著路過的形形色色的人，江禾發現，最近坊市的修士確實多了不少。
以往街道兩旁的攤位，只有中午時分才會占滿，現在才剛巳時便沒有了空置攤位。
甚至，還有為了攤位而爭吵，差點大大出手，最後引來巡邏隊調解。
這些人大概率都是衝著開荒來的，畢竟紫雲宗給的確實不少，對於散修來說也足夠有吸引力。
穿過熱鬧喧囂的街道，邁步踏入黑市。
第一次來，江禾心底還是有點小緊張的，這裡的人大概有一半遮住了臉，剩下的一半不是長得凶神惡煞就是修為高強。
眼前的黑市熙熙攘攘，竟然比坊市最繁華的街道還要熱鬧幾分，在這種氛圍下，最後一點緊張也消散無蹤。
很多擺攤的修士或在吆喝，或在討價還價，甚至為了一塊碎靈吵得面紅耳赤。
溜達了一圈，江禾發現這裡的物價確實貴，對照坊市翻了一倍還多。
不過也真有好東西，很多外面少見或者沒有的寶物，黑市有不少。
破階丹藥、妖獸幼崽、陣法，甚至還有許多丹符陣器傳承，看的人眼花繚亂，真真假假無從分辨。
別的江禾不敢說，在坊市混了這幾年，最起碼在靈米和符籙上面還算有點眼力。
他見有人拿妖獸血泡了靈米說是血靈米，價格翻好幾倍的賣，竟然還真有人去買，看的江禾差點都想去幹了，好在他還比較理性，真讓人發現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還有人拿著精品火舌符，不知上面撒了什麼，看起來黑紅黑紅的，硬說是火蟒符。
「道友留步，我這有本家金丹修士傳下來的符書，乃無價之寶，不傳男不傳女，看道友有緣賣給你，只要二十塊靈石！」
江禾扭頭一看，這不上回去他家買符不成賣符書的楊七嘛，這次到黑市來賣雖然遮擋了面容，但聲音他還記得。
最重要的是那本符書，破破爛爛，封皮寫著「日符」二字。
一樣的話術，一樣的破爛符書，倒是牛皮越吹越大，上次是築基修士所傳，這回直接成了金丹真人。
見對方駐足，楊七慌忙起身，似乎生怕人跑了，道：「道友看看吧，二十塊靈石絕對物有所值。」
江禾壓低了音量，嘶啞著嗓音，道：「符書保真嗎？」
「保真，絕對保真！符書是我親眼看著爺爺傳給我父親，我父親又傳給我，這是我家傳了好幾輩的傳家寶。」
「傳家寶都賣，你對得起你家族的列祖列宗嗎。」
剛才還喋喋不休的楊七突然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你趕緊走吧，我不賣你了！」
這反應，明顯是戳到了痛處，破防了。
江禾有點興奮了，剛才他還不怎麼感興趣，見對方如此反應，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欣賞欣賞這份所謂的「傳家寶」。
若對方是騙子，剛才的話根本不會往心裡去，大概還會湊上來哭訴怎麼家道中落，變著法子的誇他的傳家寶，哄江禾買下。
簡單一句「列祖列宗」就讓楊七破防，可見這本符書多半就是真的。
「一本殘篇還賣二十靈石，有點貴了，三塊靈石，行我就拿走，不行拉倒。」
江禾不是隨便壓價，從上次登門售賣可以看出來，這個價格應該能成交。
區區三塊靈石買一本符書殘篇，確實不貴，可以賭一把。
二十靈石都投進去了，還在乎三塊？
本來還有點鬱悶的楊七，聽到報價更鬱悶了，說實話，這是他的最低心理價位，可誰不想多賣點？
帶著幾分不甘，他試探道：「三塊靈石太低了，你再漲點...」
「告辭！」江禾不帶一絲猶豫，扭頭就走。
符書再真也只是殘缺本，對方捨得拿出來賣就說明破損很嚴重，多於三塊靈石就不值了。
「道友留步，漫天要價坐地還錢，你這還的也太多了...」
「行行行，三塊就三塊吧，算我倒了霉了，今天第一單夠本就行。」
江禾不信對方的鬼話，重新站在攤位前卻沒有掏靈石，而是饒有趣味的看著楊七，道：「你想不想多賺點？」
楊七沒好氣道：「廢話，誰不想多賺點，難道你還能再給我加靈石不成。」
他總覺得眼前這人很奇怪，開始不想買，後來又壓價買，壓價就壓價唄，現在又說些有的沒的。
難道是最近開荒，外面來的修士？
倒也有可能，這些外來修士心眼最多了，我得防範著點，可別吃了虧。
江禾依舊沙啞著嗓音，道：「我可以給你加到十塊靈石，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楊七來了興趣，伸著腦袋問道：「什麼條件？」
「我要符書原本！」
「什麼原本，我哪有原本。」
江禾笑了，他指著攤位上的那本破爛符書，道：「我說的是這本，它不是原本嗎？」
楊七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自己防範過頭，說錯了話，連忙找補，道：「對對對，這就是原本。」
江禾笑的更開心了，剛才他還只是懷疑，這下已經確定，攤位上的符書內容可能是真的，但也只是複製品而已。
之所以懷疑，他是在想，如果自己是楊七，會直接賣原本嗎？
原本賣出去就沒了，如果手抄多份，那就可以賣出去源源不斷的靈石。
至於如何將符書做的那麼破舊，那麼逼真，這可能真需要手藝了。
江禾也不再繞來繞去，直言道：「你考慮一下，過了這村就沒這店，如果你不賣我原本，這複製品我也不會要，這可是十塊靈石呢！」
楊七內心有些搖擺，符書他抄了不下百遍了，裡面的細節他都了如指掌，就算沒有了原本，憑著記憶和這些複製品，他也能源源不斷的仿製出來。
雖然只能臨摹個九成相似，但也能糊弄一般的符師。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原本符書已經沒有什麼價值了。
糾結了一會兒，他咬了咬牙，道：「成交！」
江禾付了靈石，接過對方從儲物袋中取出來的一本破爛符書。
『這傢伙都買得起儲物袋，看來符書沒少賣啊。』
捧著手裡的符書，江禾嗅到了很重的霉味，濃郁的味道讓他皺起了眉頭，可心裏面卻是高興的。
要的就是這個味兒！
只有這個味道才是真正的原本！
之前攤位上放的那本，只有一股奇怪的草木土石味道，應該是某種做舊手段留下的。
修仙技藝傳承就是要看原本，仿製品哪怕再逼真，只要差那麼一點路就偏了，多年鑽研付出那就全廢。
哪怕是殘篇，只要能拿到原本，就算多花幾塊靈石也值了。
江禾隨便翻了幾頁，書雖然殘缺，但內容確實是真的。
心中一喜，把符書攬入黑袍中，逆著人流，退出了坊市。
至於這本符書到底如何，還得回去細細研究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