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火舌符小成
過了芒種時節，天氣越來越熱。
熱浪吹過，帶走田裡的水汽，前些日還茁壯成長的稻苗已經有些發蔫。
平日坐在地頭家長里短的街坊鄰里，也不得不躲在家裡避暑，只有在傍晚才出了家門，趕緊在各家田裡施展雲雨術，滋潤靈田。
田地上空一塊又一塊的烏雲籠罩，不一會兒，淅淅瀝瀝下起了甘雨。
順著雨勢望去，竟有一塊特殊的雲，沒有籠罩在靈田上，而是籠罩在了屋頂。
這正是江禾的院子。
屋中，江禾手持符筆聚精會神的坐在桌前，筆尖遊走，畫出一張又一張的火舌符。
不時從門窗吹進一陣清涼的微風，帶走身上的暑氣，涼爽無比。
【火舌符+1】
【火舌符（小成：1/1000）】
隨著眼前字跡閃動，剎那間，火舌符的感悟和經驗如同決堤的江河，奔騰不息，朝著心田洶湧而來。
江禾漸漸明悟，原來之前的火舌符畫法還有許多不足之處，有些筆法多餘需要去掉，有些又太僵硬需要改進...
想著想著，不由自主再次拿起符筆，在符紙上走筆龍蛇，一氣呵成！
待落完最後一筆，一道淡淡的靈韻沿著符紋紋路緩緩流轉，最後歸於沉寂，可依然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靈韻。
在之前的火舌符上，從未感受到過的靈韻！
「精品火舌符！」
江禾神色一喜，捧起這張精品火舌符翻來覆去的看，愛不釋手。
普通火舌符市場價一碎靈四張，精品火舌符卻是兩張，價錢翻了一倍！
終於不再是賠錢了，這一個月畫一張賠一張，中間去了好幾次珍寶樓賣符和買符紙，來回倒騰好幾次，這才勉強刷夠熟練度。
不止如此，成符率也從三成半漲到了足足六成！
江禾心情激動，終於不再是畫一張賠一張，這回終於能賺靈石了。
手癢之下又畫了幾張，驚訝的發現，不成符則已，成符必能出精品符！
據他所知，一般這個水平的符師，差不多五張符才能出一張精品符，這還是狀態比較好的情況下，一般比這個機率要略低。
這便是面板的另一個作用嘛？狀態鎖定？
這麼一算，五成的成符率和必出精品，兩者加在一起，賺靈石的效率提升了足足三四倍！
不容易，終於走到了這一步，也不枉他整整一個月廢寢忘食，除了吃喝拉撒和恢復靈力，所有時間都在畫符。
江禾手持符筆，真是越畫越精神，越畫越順暢。
直到深夜，符紙耗盡，桌上卻已經擺著二十幾張精品火舌符了。
...
珍寶樓。
「喲！你這是...精品火舌符！」黃掌柜捧著一張符，上上下下看了個遍，不由驚嘆道。
江禾讚嘆道：「黃掌柜好眼力。」
黃掌柜眼眸微量，打量了下眼前的少年，笑道：「你小子可以啊，每日進出我珍寶樓的一階下品符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一階中品符師也就一手之數，能製作出精品符籙，就說明有機會進階一階中品。」
「那就借黃掌柜吉言了。」
「還是換制符材料？」黃掌柜清點了下，發現普通符和精品符比例差不多是五比一，還真是這小子畫的符！
「對，五十張符紙，一瓶符墨，剩下的換成靈米吧。」
一個月過去，米缸已經見底，需要及時補充。
「咦？不對呀黃掌柜，你怎麼給了我六十張符紙？」
「都是老主顧了，多的就當黃叔送你的吧。」
江禾輕輕一笑，倒是會見風使舵，他沒有推辭，道了聲謝出了珍寶樓。
他摸了摸懷裡剩餘的二十張精品符，嘴角掀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畫符水平低的時候愁，現在水平上來了還是愁。
精品符太多了也是一種麻煩，不太好賣，畢竟這麼多精品符不好解釋來路，他一個初入小成的符師，產出的精品符著實有限。
若真是一股腦全賣出去，這不把「我有問題」四個字寫臉上了嗎。
而且，看剛才黃掌柜的表情，查點符籙的時候似乎在注意精品符的數量。
還好他早有準備。
拐過幾個路口，走入一個無人的小巷，換上了一件黑色的袍子，遮住面容。
坊市中類似打扮的人不在少數，倒也不算惹人注意。
走入一家名叫百寶閣的商鋪，將身上的二十張精品符賣了十碎靈，全換成了畫符材料。
這次，終於見到了回頭錢，並且賺回了那幾十斤靈米的本錢，估計下一次再來坊市，就能賺好幾塊靈石了！
而且，這回補了不少貨，足夠支撐很長一段時間不用出門。
回去之前，江禾走到小巷換成青袍，再拐幾條路口這才恢復原本衣著，之前那條手臂的慘狀，讓他不得不小心。
剛走進聚集區，迎面走來一個酒糟鼻老頭。
「小江呀，最近怎麼沒見到你，是不是悄悄去春風樓找小玉快活了。」老李頭露出一口黃牙，笑道。
「地里都忙不過來，哪還有力氣使在女人肚皮上。」江禾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胭脂味，不由皺了皺眉，估計這就是老李頭口中說的小玉的味道吧。
很多靈植夫一年到頭賺不了幾個錢，自知修仙無望便徹底擺爛，手上有點靈石全都揮霍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整天種地多沒意思，跟我去耍耍？春風樓最近新下水了一批，可潤了。」老李頭露出一副「你懂的」笑容。
「我可沒那閒錢。」
江禾應付了兩句，直接轉身離開。
老李頭自知沒有了希望去揮霍身體和靈石，可他還有希望，憑著覺醒的天賦，這長生，他還是要問一問的！
進了聚集區，人一多起來，自然也就安全些，江禾也稍微放鬆了緊繃著的精神。
「江兄弟，你可回來了。」
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鄰居王鐵柱的聲音。
江禾笑道：「你不在家閉關修煉，等我做什麼？」
自從突破練氣三層，王鐵柱沉迷於修煉無法自拔，除了農忙幾乎不出門。
「別說我了，你知不知道，西頭的陳平安死了！」
江禾有些納悶，道：「陳平安是誰？他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鐵柱環視了下四周，拉著江禾進了院子，關上門，沉聲道：「你忘了，就是跟你一樣，種地沒種明白，整天鼓搗煉丹那個。」
這麼一說，江禾有點印象了，不過，說事就說事，帶上我作甚？
「這小子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練成了養氣丹，憑此賺了不少靈石，前段時間在春風樓喝醉不小心說漏嘴，回來沒幾天就橫死在聚集區門口，讓人撕得四分五裂，那個慘吶！」
「他平時深居簡出，若不是昨天我去找他要債，見鄭管事在處理他的靈田，我還不知道這事呢，可憐我那兩塊碎靈，永遠要不回來了。」
聽到這裡，江禾心裡翻江倒海，之前看到的那條斷臂，不會就是此人的吧？
好好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江兄弟，你畫符的事可是人盡皆知，可得小心點。」王鐵柱擔憂的看了江禾一眼。
江禾凝神靜氣，故作輕鬆道：「我...我小心什麼，誰不知道我這三年畫一張賠一張，哪有靈石讓他們搶。」
「也是，劫修也沒那麼傻干賠本買賣。」
江禾：「...」
他暗暗下定決心，這個月一定要搬進坊市，不然心裡不踏實。
...
聚集區角落，一座破敗的小院。
一黑臉大漢，左手抓著雞腿，右手提著酒罈，有吃有喝卻皺起了眉頭，朝一旁的黑髯大漢抱怨道：「大哥，咱們什麼時候再動手？吃慣了妖獸肉喝慣了靈酒，這普通酒肉著實寡淡無味。」
黑髯大漢面帶煞氣，聲如洪雷：「格老子，剛乾完一票才幾天就耐不住性子了，真沒出息。」
黑臉大漢一聽臉更黑了，道：「還說呢，堂堂一個丹師真特麼窮，宰了都沒二兩肉，靈石都花春風樓那群臭娘們兒身上了，費了半天勁不僅沒賺多少，還折了不少符籙進去，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黑髯大漢聽了眉頭一挑，臉色陰寒道：「還有臉說，要不是你個瓜娃子找的這個目標，至於賠嗎？除了一本煉丹心得屁都沒有，怎麼，老子長得很像丹師嗎。
等老三回來，咱們干一票大的就去投奔黑風寨，有個依靠總比單槍匹馬吃了上頓沒下頓好。」
「嘶，大哥，我可聽道上的兄弟說，他們所圖甚大，計劃打劫青禾坊市呢！」
「沒錯，這回賭對了，日後你我兄弟築基就有望了。」
熱浪吹過，帶走田裡的水汽，前些日還茁壯成長的稻苗已經有些發蔫。
平日坐在地頭家長里短的街坊鄰里，也不得不躲在家裡避暑，只有在傍晚才出了家門，趕緊在各家田裡施展雲雨術，滋潤靈田。
田地上空一塊又一塊的烏雲籠罩，不一會兒，淅淅瀝瀝下起了甘雨。
順著雨勢望去，竟有一塊特殊的雲，沒有籠罩在靈田上，而是籠罩在了屋頂。
這正是江禾的院子。
屋中，江禾手持符筆聚精會神的坐在桌前，筆尖遊走，畫出一張又一張的火舌符。
不時從門窗吹進一陣清涼的微風，帶走身上的暑氣，涼爽無比。
【火舌符+1】
【火舌符（小成：1/1000）】
隨著眼前字跡閃動，剎那間，火舌符的感悟和經驗如同決堤的江河，奔騰不息，朝著心田洶湧而來。
江禾漸漸明悟，原來之前的火舌符畫法還有許多不足之處，有些筆法多餘需要去掉，有些又太僵硬需要改進...
想著想著，不由自主再次拿起符筆，在符紙上走筆龍蛇，一氣呵成！
待落完最後一筆，一道淡淡的靈韻沿著符紋紋路緩緩流轉，最後歸於沉寂，可依然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靈韻。
在之前的火舌符上，從未感受到過的靈韻！
「精品火舌符！」
江禾神色一喜，捧起這張精品火舌符翻來覆去的看，愛不釋手。
普通火舌符市場價一碎靈四張，精品火舌符卻是兩張，價錢翻了一倍！
終於不再是賠錢了，這一個月畫一張賠一張，中間去了好幾次珍寶樓賣符和買符紙，來回倒騰好幾次，這才勉強刷夠熟練度。
不止如此，成符率也從三成半漲到了足足六成！
江禾心情激動，終於不再是畫一張賠一張，這回終於能賺靈石了。
手癢之下又畫了幾張，驚訝的發現，不成符則已，成符必能出精品符！
據他所知，一般這個水平的符師，差不多五張符才能出一張精品符，這還是狀態比較好的情況下，一般比這個機率要略低。
這便是面板的另一個作用嘛？狀態鎖定？
這麼一算，五成的成符率和必出精品，兩者加在一起，賺靈石的效率提升了足足三四倍！
不容易，終於走到了這一步，也不枉他整整一個月廢寢忘食，除了吃喝拉撒和恢復靈力，所有時間都在畫符。
江禾手持符筆，真是越畫越精神，越畫越順暢。
直到深夜，符紙耗盡，桌上卻已經擺著二十幾張精品火舌符了。
...
珍寶樓。
「喲！你這是...精品火舌符！」黃掌柜捧著一張符，上上下下看了個遍，不由驚嘆道。
江禾讚嘆道：「黃掌柜好眼力。」
黃掌柜眼眸微量，打量了下眼前的少年，笑道：「你小子可以啊，每日進出我珍寶樓的一階下品符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一階中品符師也就一手之數，能製作出精品符籙，就說明有機會進階一階中品。」
「那就借黃掌柜吉言了。」
「還是換制符材料？」黃掌柜清點了下，發現普通符和精品符比例差不多是五比一，還真是這小子畫的符！
「對，五十張符紙，一瓶符墨，剩下的換成靈米吧。」
一個月過去，米缸已經見底，需要及時補充。
「咦？不對呀黃掌柜，你怎麼給了我六十張符紙？」
「都是老主顧了，多的就當黃叔送你的吧。」
江禾輕輕一笑，倒是會見風使舵，他沒有推辭，道了聲謝出了珍寶樓。
他摸了摸懷裡剩餘的二十張精品符，嘴角掀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畫符水平低的時候愁，現在水平上來了還是愁。
精品符太多了也是一種麻煩，不太好賣，畢竟這麼多精品符不好解釋來路，他一個初入小成的符師，產出的精品符著實有限。
若真是一股腦全賣出去，這不把「我有問題」四個字寫臉上了嗎。
而且，看剛才黃掌柜的表情，查點符籙的時候似乎在注意精品符的數量。
還好他早有準備。
拐過幾個路口，走入一個無人的小巷，換上了一件黑色的袍子，遮住面容。
坊市中類似打扮的人不在少數，倒也不算惹人注意。
走入一家名叫百寶閣的商鋪，將身上的二十張精品符賣了十碎靈，全換成了畫符材料。
這次，終於見到了回頭錢，並且賺回了那幾十斤靈米的本錢，估計下一次再來坊市，就能賺好幾塊靈石了！
而且，這回補了不少貨，足夠支撐很長一段時間不用出門。
回去之前，江禾走到小巷換成青袍，再拐幾條路口這才恢復原本衣著，之前那條手臂的慘狀，讓他不得不小心。
剛走進聚集區，迎面走來一個酒糟鼻老頭。
「小江呀，最近怎麼沒見到你，是不是悄悄去春風樓找小玉快活了。」老李頭露出一口黃牙，笑道。
「地里都忙不過來，哪還有力氣使在女人肚皮上。」江禾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胭脂味，不由皺了皺眉，估計這就是老李頭口中說的小玉的味道吧。
很多靈植夫一年到頭賺不了幾個錢，自知修仙無望便徹底擺爛，手上有點靈石全都揮霍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整天種地多沒意思，跟我去耍耍？春風樓最近新下水了一批，可潤了。」老李頭露出一副「你懂的」笑容。
「我可沒那閒錢。」
江禾應付了兩句，直接轉身離開。
老李頭自知沒有了希望去揮霍身體和靈石，可他還有希望，憑著覺醒的天賦，這長生，他還是要問一問的！
進了聚集區，人一多起來，自然也就安全些，江禾也稍微放鬆了緊繃著的精神。
「江兄弟，你可回來了。」
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鄰居王鐵柱的聲音。
江禾笑道：「你不在家閉關修煉，等我做什麼？」
自從突破練氣三層，王鐵柱沉迷於修煉無法自拔，除了農忙幾乎不出門。
「別說我了，你知不知道，西頭的陳平安死了！」
江禾有些納悶，道：「陳平安是誰？他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鐵柱環視了下四周，拉著江禾進了院子，關上門，沉聲道：「你忘了，就是跟你一樣，種地沒種明白，整天鼓搗煉丹那個。」
這麼一說，江禾有點印象了，不過，說事就說事，帶上我作甚？
「這小子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練成了養氣丹，憑此賺了不少靈石，前段時間在春風樓喝醉不小心說漏嘴，回來沒幾天就橫死在聚集區門口，讓人撕得四分五裂，那個慘吶！」
「他平時深居簡出，若不是昨天我去找他要債，見鄭管事在處理他的靈田，我還不知道這事呢，可憐我那兩塊碎靈，永遠要不回來了。」
聽到這裡，江禾心裡翻江倒海，之前看到的那條斷臂，不會就是此人的吧？
好好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江兄弟，你畫符的事可是人盡皆知，可得小心點。」王鐵柱擔憂的看了江禾一眼。
江禾凝神靜氣，故作輕鬆道：「我...我小心什麼，誰不知道我這三年畫一張賠一張，哪有靈石讓他們搶。」
「也是，劫修也沒那麼傻干賠本買賣。」
江禾：「...」
他暗暗下定決心，這個月一定要搬進坊市，不然心裡不踏實。
...
聚集區角落，一座破敗的小院。
一黑臉大漢，左手抓著雞腿，右手提著酒罈，有吃有喝卻皺起了眉頭，朝一旁的黑髯大漢抱怨道：「大哥，咱們什麼時候再動手？吃慣了妖獸肉喝慣了靈酒，這普通酒肉著實寡淡無味。」
黑髯大漢面帶煞氣，聲如洪雷：「格老子，剛乾完一票才幾天就耐不住性子了，真沒出息。」
黑臉大漢一聽臉更黑了，道：「還說呢，堂堂一個丹師真特麼窮，宰了都沒二兩肉，靈石都花春風樓那群臭娘們兒身上了，費了半天勁不僅沒賺多少，還折了不少符籙進去，真是虧到姥姥家了。」
黑髯大漢聽了眉頭一挑，臉色陰寒道：「還有臉說，要不是你個瓜娃子找的這個目標，至於賠嗎？除了一本煉丹心得屁都沒有，怎麼，老子長得很像丹師嗎。
等老三回來，咱們干一票大的就去投奔黑風寨，有個依靠總比單槍匹馬吃了上頓沒下頓好。」
「嘶，大哥，我可聽道上的兄弟說，他們所圖甚大，計劃打劫青禾坊市呢！」
「沒錯，這回賭對了，日後你我兄弟築基就有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