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三個和尚沒水喝
漱玉溪畔，月光如水。
張明遠站在溪邊，目光死死盯著江北辰掌心中，那團緩緩旋轉的淡金色龍氣。
他臉色變幻，瞳孔緊縮，嘴角擠出一絲笑容：
「衛小友……實力不俗啊。」
這話說得客氣，但語氣中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忌憚。
他忌憚的並不是江北辰，而是黑冰台尊首——衛九淵。
衛九淵，這個名字，在大離官場中，代表著絕對的權力與……狠辣。
張明遠身為南陽府知府，對衛九淵的手段再清楚不過。
這位尊首大人，徹頭徹尾就是陛下的爪牙。
連親王、皇子都敢動，連世家都敢敲打的存在。
若今日得罪了衛臨川，就等於得罪了衛九淵。
僅僅只是一道龍氣，並非龍脈本體。
要冒著得罪衛九淵的風險……
張明遠心中權衡，最終決定暫不發作。
但有人卻按捺不住了。
「哼！」
王鎮岳一步踏出，魁梧的身軀，如山嶽般擋在江北辰面前。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那團龍氣，眼中滿是貪婪：
「衛小友，此物……你拿不住。」
「王長老何意？」
江北辰抬眼，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的畏懼。
「龍氣事關重大，牽扯陰澤龍脈，乃至整個大離皇朝的氣運。」
「此等重寶，豈是你一個小輩能獨吞的？」
「小友當以大局為重，由我等前輩高人，共同保管。」
王鎮岳聲音洪亮，義正詞嚴，一副為天下請命的模樣。
緊接著，他頓了頓，補充說道：
「還有那具從枉死城中衝出來的屍體——一併交出。」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誰都聽得出其中的貪婪。
江北辰笑了。
他笑得很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長老說笑了。」
「什麼枉死城中衝出來的人？什麼屍體？」
「衛某……從未見過。」
聞言，王鎮岳臉色一沉，厲聲質問：
「那小友你手中這具屍體，又是什麼？」
他指向江北辰腳下，徐鎮的屍體正躺在地上，胸口一個血洞，氣息全無。
「此乃衛某麾下一名親衛。」
「此人背叛於我，我追至此地，清理門戶罷了。」
「王長老難道還要插手我衛家內部的事情不成？」
江北辰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即抬腳，輕輕一踏。
轟！
一股幽蛟真氣自腳底爆發，瞬間將徐鎮的屍體震成齏粉！
血肉、骨骼、衣物……
所有的一切，都在真氣衝擊下化作飛灰。
被夜風一吹，散入溪水之中。
毀屍滅跡。
乾淨利落。
王鎮岳瞳孔驟縮，怒喝：
「你——！」
王鎮岳的臉色，氣得漲紅。
他沒有想到，衛臨川這個小輩，居然如此不給自己面子。
當著眾人的面，指鹿為馬，毀屍滅跡。
他活了六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睜眼說瞎話之人。
衛九淵真是教出了一個好兒子啊！
「那龍氣呢？」
「龍氣總做不了假。」
「難不成龍氣也是你衛家內部的事務？」
王鎮岳不肯善罷甘休，語氣咄咄逼人。
「這的確是龍氣……」
江北辰攤開手掌，一團淡金色龍氣在掌心之中，緩緩旋轉。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王鎮岳打斷了。
「好！」
「你承認是龍氣就好！」
「趕緊交出來！」
「龍氣事關重大，還是由老夫保管，以免小友你……遭人覬覦！」
王鎮岳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意味深長，隱隱帶著威脅。
江北辰收起龍氣，負手而立：
「這不勞王長老費心。」
「龍氣，衛某會自行帶回黑冰台，交由父親處置。」
「若王長老有異議……」
他抬眼，看向王鎮岳，一字一頓：
「可去黑冰台，與家父分說。」
這三個字，如同三根冰錐，狠狠扎進王鎮岳心中。
讓原本有些上頭的王鎮岳，稍稍冷靜下來。
他環顧四周，探查虛空。
衛臨川是衛九淵的私生子。
私生子也是兒子，身邊不可能沒有執夜人保護。
神念下意識掃過四周虛空。
沒有。
沒有黑冰台的人。
但……就在他神念掃過的瞬間。
虛空中，隱約傳來一道若有若無的劍意。
那劍意極淡，極隱晦，仿佛只是錯覺。
可王鎮岳卻渾身汗毛倒豎。
他修煉武道數十年，對危險的感知早已深入骨髓。
那道劍意，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黑冰台的執夜人，就在附近！
聽聞執夜人擅長隱匿身形，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王鎮岳額頭滲出冷汗。
他再看謝文淵、李玄風、張明遠這三人。
這三人此刻都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
顯然，他們也不願為了區區一道龍氣，得罪黑冰台。
畢竟，這只是一道龍氣，並非完整的龍脈。
為了這點東西與衛九淵撕破臉，不值得。
王鎮岳心中憋屈。
他當了出頭鳥，結果謝家、李家、張明遠，全都坐壁上觀，等著看他笑話！
合著就他一個是傻子！
「好……好！」
王鎮岳咬牙，狠狠瞪了江北辰一眼，又掃過謝文淵等人，最終拂袖而去。
「我們走！」
他帶著王家幾名護衛，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張明遠見狀，也拱了拱手：
「衛小友，既然此事已了，本官便不多打擾了。」
「你若有龍脈的消息，可與本官商議。」
「本官在玉京之時，與汝父也有幾分交情。」
說罷，張明遠也帶著府兵離去。
謝文淵深深地看了江北辰一眼，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唯有李玄風，臨走前對江北辰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愧是他看好的人啊！
面對王鎮岳這個蠻子，絲毫不懼，還敢借黑冰台之勢，壓王鎮岳這個蠻子。
膽大心細啊！
待所有人都離去後，李青舟才緩步上前。
他臉上帶著溫潤的笑容，拱手道：
「衛兄，恭喜。」
「何喜之有？」江北辰問。
「衛兄，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寶物，有德者居之。」
「衛兄能得龍氣，便是機緣，便是德行。」
李青舟笑意盈盈地說著。
他們李家在衛臨川身上投資，無論結果如何，都是賺了。
恭賀一番後，眾人全都散去，消化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直到此時，虛空之中，閃過一陣漣漪。
雲姨從虛空之中走了出來。
剛才王鎮岳察覺到的那一抹劍意，並非來自執夜人，而是來自雲姨。
「少主，沒事吧？」
「王家那邊……」
雲姨低聲問，眼中露出一絲擔憂。
「無妨。」
「三個和尚沒水喝，更何況是四個和尚！」
江北辰搖頭，淡定說道。
張明遠站在溪邊，目光死死盯著江北辰掌心中，那團緩緩旋轉的淡金色龍氣。
他臉色變幻，瞳孔緊縮，嘴角擠出一絲笑容：
「衛小友……實力不俗啊。」
這話說得客氣，但語氣中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忌憚。
他忌憚的並不是江北辰，而是黑冰台尊首——衛九淵。
衛九淵，這個名字，在大離官場中，代表著絕對的權力與……狠辣。
張明遠身為南陽府知府，對衛九淵的手段再清楚不過。
這位尊首大人，徹頭徹尾就是陛下的爪牙。
連親王、皇子都敢動，連世家都敢敲打的存在。
若今日得罪了衛臨川，就等於得罪了衛九淵。
僅僅只是一道龍氣，並非龍脈本體。
要冒著得罪衛九淵的風險……
張明遠心中權衡，最終決定暫不發作。
但有人卻按捺不住了。
「哼！」
王鎮岳一步踏出，魁梧的身軀，如山嶽般擋在江北辰面前。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那團龍氣，眼中滿是貪婪：
「衛小友，此物……你拿不住。」
「王長老何意？」
江北辰抬眼，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的畏懼。
「龍氣事關重大，牽扯陰澤龍脈，乃至整個大離皇朝的氣運。」
「此等重寶，豈是你一個小輩能獨吞的？」
「小友當以大局為重，由我等前輩高人，共同保管。」
王鎮岳聲音洪亮，義正詞嚴，一副為天下請命的模樣。
緊接著，他頓了頓，補充說道：
「還有那具從枉死城中衝出來的屍體——一併交出。」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誰都聽得出其中的貪婪。
江北辰笑了。
他笑得很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長老說笑了。」
「什麼枉死城中衝出來的人？什麼屍體？」
「衛某……從未見過。」
聞言，王鎮岳臉色一沉，厲聲質問：
「那小友你手中這具屍體，又是什麼？」
他指向江北辰腳下，徐鎮的屍體正躺在地上，胸口一個血洞，氣息全無。
「此乃衛某麾下一名親衛。」
「此人背叛於我，我追至此地，清理門戶罷了。」
「王長老難道還要插手我衛家內部的事情不成？」
江北辰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隨即抬腳，輕輕一踏。
轟！
一股幽蛟真氣自腳底爆發，瞬間將徐鎮的屍體震成齏粉！
血肉、骨骼、衣物……
所有的一切，都在真氣衝擊下化作飛灰。
被夜風一吹，散入溪水之中。
毀屍滅跡。
乾淨利落。
王鎮岳瞳孔驟縮，怒喝：
「你——！」
王鎮岳的臉色，氣得漲紅。
他沒有想到，衛臨川這個小輩，居然如此不給自己面子。
當著眾人的面，指鹿為馬，毀屍滅跡。
他活了六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睜眼說瞎話之人。
衛九淵真是教出了一個好兒子啊！
「那龍氣呢？」
「龍氣總做不了假。」
「難不成龍氣也是你衛家內部的事務？」
王鎮岳不肯善罷甘休，語氣咄咄逼人。
「這的確是龍氣……」
江北辰攤開手掌，一團淡金色龍氣在掌心之中，緩緩旋轉。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王鎮岳打斷了。
「好！」
「你承認是龍氣就好！」
「趕緊交出來！」
「龍氣事關重大，還是由老夫保管，以免小友你……遭人覬覦！」
王鎮岳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意味深長，隱隱帶著威脅。
江北辰收起龍氣，負手而立：
「這不勞王長老費心。」
「龍氣，衛某會自行帶回黑冰台，交由父親處置。」
「若王長老有異議……」
他抬眼，看向王鎮岳，一字一頓：
「可去黑冰台，與家父分說。」
這三個字，如同三根冰錐，狠狠扎進王鎮岳心中。
讓原本有些上頭的王鎮岳，稍稍冷靜下來。
他環顧四周，探查虛空。
衛臨川是衛九淵的私生子。
私生子也是兒子，身邊不可能沒有執夜人保護。
神念下意識掃過四周虛空。
沒有。
沒有黑冰台的人。
但……就在他神念掃過的瞬間。
虛空中，隱約傳來一道若有若無的劍意。
那劍意極淡，極隱晦，仿佛只是錯覺。
可王鎮岳卻渾身汗毛倒豎。
他修煉武道數十年，對危險的感知早已深入骨髓。
那道劍意，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卻讓他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黑冰台的執夜人，就在附近！
聽聞執夜人擅長隱匿身形，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王鎮岳額頭滲出冷汗。
他再看謝文淵、李玄風、張明遠這三人。
這三人此刻都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
顯然，他們也不願為了區區一道龍氣，得罪黑冰台。
畢竟，這只是一道龍氣，並非完整的龍脈。
為了這點東西與衛九淵撕破臉，不值得。
王鎮岳心中憋屈。
他當了出頭鳥，結果謝家、李家、張明遠，全都坐壁上觀，等著看他笑話！
合著就他一個是傻子！
「好……好！」
王鎮岳咬牙，狠狠瞪了江北辰一眼，又掃過謝文淵等人，最終拂袖而去。
「我們走！」
他帶著王家幾名護衛，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張明遠見狀，也拱了拱手：
「衛小友，既然此事已了，本官便不多打擾了。」
「你若有龍脈的消息，可與本官商議。」
「本官在玉京之時，與汝父也有幾分交情。」
說罷，張明遠也帶著府兵離去。
謝文淵深深地看了江北辰一眼，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唯有李玄風，臨走前對江北辰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愧是他看好的人啊！
面對王鎮岳這個蠻子，絲毫不懼，還敢借黑冰台之勢，壓王鎮岳這個蠻子。
膽大心細啊！
待所有人都離去後，李青舟才緩步上前。
他臉上帶著溫潤的笑容，拱手道：
「衛兄，恭喜。」
「何喜之有？」江北辰問。
「衛兄，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寶物，有德者居之。」
「衛兄能得龍氣，便是機緣，便是德行。」
李青舟笑意盈盈地說著。
他們李家在衛臨川身上投資，無論結果如何，都是賺了。
恭賀一番後，眾人全都散去，消化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直到此時，虛空之中，閃過一陣漣漪。
雲姨從虛空之中走了出來。
剛才王鎮岳察覺到的那一抹劍意，並非來自執夜人，而是來自雲姨。
「少主，沒事吧？」
「王家那邊……」
雲姨低聲問，眼中露出一絲擔憂。
「無妨。」
「三個和尚沒水喝，更何況是四個和尚！」
江北辰搖頭，淡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