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辭別與贈禮
與此同時，雲棲谷外。
馬蹄聲如雷，煙塵滾滾。
一支約莫三百人的隊伍，將雲棲谷的入口，團團圍住。
這些士兵身著南陽府府兵的制式甲冑，手持長槍，殺氣騰騰。
為首一人，正是南陽府知府張明遠。
他站在山頭，目光掃過雲棲谷深處。
那裡，枉死城矗立虛空，陰氣翻湧。
「大人，已經包圍完畢。」一名副將上前稟報。
「嗯。」張明遠點頭，「傳令下去，沒有本官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雲棲谷。」
「違者……格殺勿論！」
陰澤龍脈這份大功勞就在眼前，張明遠不允許任何人來橫插一腳。
「是！」
副將領命而去。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身影，從懸鏡寺方向緩步走來。
張明遠抬眼看去，眉頭微皺。
但很快又舒展開來，臉上假裝擠出笑容：
「了塵大師，久違了。」
「張府尊，老衲有禮了。」
了塵大師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兩人寒暄幾句，了塵大師目光掃過周圍嚴陣以待的府兵，問道：
「府尊大人如此興師動眾，包圍雲棲谷……不知有何貴幹？」
雲棲谷中，突然出現一座巨城。
這件事情，對於了塵大師來說，完全是一頭霧水。
雖然雲棲谷是他們懸鏡寺的地盤。
但幾乎在枉死城出現的同時，張明遠帶著府兵，就來到雲棲谷外。
這讓了塵大師有些拿捏不定。
張明遠，和枉死城出世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張明遠臉上笑容變淡，語氣中，帶著官場特有的敷衍：
「大師有所不知，前段時間，有賊人潛入南陽府，盜走了一件朝廷重寶。」
「本官追查至此，發現那重寶就藏在雲棲谷中。」
「此次包圍雲棲谷，就是為了奪回重寶，捉拿賊人。」
「還請大師，行個方便！」
了塵大師眉頭微蹙。
朝廷重寶？
這種說辭，騙騙尋常百姓還行，如何騙得了他？
但張明遠態度堅決，又打著朝廷的旗號，身懷大義。
即便是了塵大師，也不便多問。
寺中光是一個衛臨川，就讓他頭疼不已。
這個時候，實在是不宜樹敵過多。
了塵大師沉吟片刻，緩緩道：
「既是朝廷之事，老衲自當行個方便。」
「只是……寺中有不少香客，還望府尊大人行事時，莫要驚擾無辜。」
「大師放心。」張明遠笑道，「本官只捉賊人，奪重寶，絕不會牽連無辜。」
了塵大師不再多言，又寒暄幾句，心事重重地便轉身返回懸鏡寺。
……
懸鏡寺，方丈禪院。
了塵大師剛回到院中，便看到江北辰和雲姨登門拜訪。
看到江北辰的瞬間，了塵大師眉角下垂，似有欣慰之意。
「殿下這段時間，修禪大有精進啊！」
江北辰心中微微吃驚。
他練成地藏空獄根本相之後，平日裡遮掩的很好。
像往生陵守門的了真大師，就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不曾想到，了塵大師一眼就察覺到自己身上的變化。
「大師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啊！」江北辰感慨一聲說道。
「殿下，請坐！」了塵大師示意。
江北辰坐下，接下來說的話，讓了塵大師震驚不已，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大師，晚輩今日前來，是來辭行的。」
「辭行？殿下你這是要……」
了塵大師臉色驟變，心中一驚。
「先是衛臨川，來寺中尋我，現在又是張明遠，兵圍雲棲谷。」
「懸鏡寺，已經是是非之地了，實在不宜久留。」
了塵大師聽了江北辰的理由，嘴唇蠕動幾下，心中縱有千言萬語，但最終還是說不出一句挽留的話。
現在的懸鏡寺，的確是是非之地。
繼續收留江北辰，有害無益。
「多謝大師這五年來的收留和照顧，晚輩感激不盡。」江北辰感激地說道。
若非了塵大師收留，五年前他恐怕連落腳之地都找不到。
「阿彌陀佛！」
「殿下，我與先帝乃是至交好友。」
「殿下以後若遇到麻煩，可來懸鏡寺找貧僧。」
「便是下九幽，貧僧也願意陪殿下你走一遭。」
了塵大師的承諾，讓江北辰心中感動。
自從天授帝上位，他父皇曾經提拔過的大臣，紛紛倒戈。
守節者，寥寥無幾。
能像了塵大師這般，願意收留自己，甚至是為自己出力的，更是獨此一份。
「多謝大師！」
江北辰感激一聲後，話鋒一轉，說道：
「大師可知道張明遠來此的目的？」
「貧僧剛剛見了張府尊一面，聽張府尊說，雲棲谷中有朝廷的重寶。」
江北辰聞言，冷笑一聲：
「的確是朝廷重寶。」
「不過，張明遠也有所隱瞞。」
「枉死城中的重寶，乃是一截陰澤龍脈。」
陰澤龍脈！
聽到這四個字，了塵大師渾身一震，頓時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張明遠如此急切。
龍氣，乃國運所系，王朝根基！
若枉死城中真有陰澤龍脈，那所謂的「朝廷重寶」，便解釋得通了。
不過江北辰接下來的話，卻讓了塵大師，更加吃驚。
「張明遠能恰好出現在雲棲谷外，純屬瞎貓碰到死耗子。」
「尋找龍脈，他是沒那個本事的，多半要來請大師你出手。」
「到時候，大師可要狠狠開口。」
雖然不知道，江北辰為何對張明遠的事情，如此了解。
但經過江北辰這麼一提點，了塵大師算是明白了。
張明遠對龍脈的了解，有一點，但不多。
他想要尋找龍脈，定然要藉助業鏡之力。
若是不知道張明遠的底牌，他說不定會被張明遠唬住，懾於朝廷大義，而白白幫了張明遠一個大忙。
「多謝殿下提點！」了塵大師雙手合十說道。
「這算是大師收留我五年的一點小小謝禮，大師無需多謝。」
「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
「還望大師……保重。」
了塵大師看著江北辰，良久，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玉盒，交給江北辰：
「此物，還請殿下收下。」
「殿下，請你也要保重。」
看了一眼玉盒，江北辰也沒有客氣，收下了了塵大師的贈別禮。
「多謝大師！」
在江北辰離開禪房後，雲姨忍不住問道：
「殿下，為何不將你的計劃，告訴了塵大師。」
「了塵大師乃是地榜十二的頂尖高手，又對先帝忠心耿耿。」
「若有了塵大師相助，殿下你的計劃，自然能多上幾分把握。」
「了塵大師自然值得信任。」江北辰微微頷首，接著說道。
「所以，才要暫且撇清關係。」
「底牌，要在關鍵時刻拿出來。」
馬蹄聲如雷，煙塵滾滾。
一支約莫三百人的隊伍，將雲棲谷的入口，團團圍住。
這些士兵身著南陽府府兵的制式甲冑，手持長槍，殺氣騰騰。
為首一人，正是南陽府知府張明遠。
他站在山頭，目光掃過雲棲谷深處。
那裡，枉死城矗立虛空，陰氣翻湧。
「大人，已經包圍完畢。」一名副將上前稟報。
「嗯。」張明遠點頭，「傳令下去，沒有本官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雲棲谷。」
「違者……格殺勿論！」
陰澤龍脈這份大功勞就在眼前，張明遠不允許任何人來橫插一腳。
「是！」
副將領命而去。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身影，從懸鏡寺方向緩步走來。
張明遠抬眼看去，眉頭微皺。
但很快又舒展開來，臉上假裝擠出笑容：
「了塵大師，久違了。」
「張府尊，老衲有禮了。」
了塵大師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兩人寒暄幾句，了塵大師目光掃過周圍嚴陣以待的府兵，問道：
「府尊大人如此興師動眾，包圍雲棲谷……不知有何貴幹？」
雲棲谷中，突然出現一座巨城。
這件事情，對於了塵大師來說，完全是一頭霧水。
雖然雲棲谷是他們懸鏡寺的地盤。
但幾乎在枉死城出現的同時，張明遠帶著府兵，就來到雲棲谷外。
這讓了塵大師有些拿捏不定。
張明遠，和枉死城出世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張明遠臉上笑容變淡，語氣中，帶著官場特有的敷衍：
「大師有所不知，前段時間，有賊人潛入南陽府，盜走了一件朝廷重寶。」
「本官追查至此，發現那重寶就藏在雲棲谷中。」
「此次包圍雲棲谷，就是為了奪回重寶，捉拿賊人。」
「還請大師，行個方便！」
了塵大師眉頭微蹙。
朝廷重寶？
這種說辭，騙騙尋常百姓還行，如何騙得了他？
但張明遠態度堅決，又打著朝廷的旗號，身懷大義。
即便是了塵大師，也不便多問。
寺中光是一個衛臨川，就讓他頭疼不已。
這個時候，實在是不宜樹敵過多。
了塵大師沉吟片刻，緩緩道：
「既是朝廷之事，老衲自當行個方便。」
「只是……寺中有不少香客，還望府尊大人行事時，莫要驚擾無辜。」
「大師放心。」張明遠笑道，「本官只捉賊人，奪重寶，絕不會牽連無辜。」
了塵大師不再多言，又寒暄幾句，心事重重地便轉身返回懸鏡寺。
……
懸鏡寺，方丈禪院。
了塵大師剛回到院中，便看到江北辰和雲姨登門拜訪。
看到江北辰的瞬間，了塵大師眉角下垂，似有欣慰之意。
「殿下這段時間，修禪大有精進啊！」
江北辰心中微微吃驚。
他練成地藏空獄根本相之後，平日裡遮掩的很好。
像往生陵守門的了真大師，就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不曾想到，了塵大師一眼就察覺到自己身上的變化。
「大師的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啊！」江北辰感慨一聲說道。
「殿下，請坐！」了塵大師示意。
江北辰坐下，接下來說的話，讓了塵大師震驚不已，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大師，晚輩今日前來，是來辭行的。」
「辭行？殿下你這是要……」
了塵大師臉色驟變，心中一驚。
「先是衛臨川，來寺中尋我，現在又是張明遠，兵圍雲棲谷。」
「懸鏡寺，已經是是非之地了，實在不宜久留。」
了塵大師聽了江北辰的理由，嘴唇蠕動幾下，心中縱有千言萬語，但最終還是說不出一句挽留的話。
現在的懸鏡寺，的確是是非之地。
繼續收留江北辰，有害無益。
「多謝大師這五年來的收留和照顧，晚輩感激不盡。」江北辰感激地說道。
若非了塵大師收留，五年前他恐怕連落腳之地都找不到。
「阿彌陀佛！」
「殿下，我與先帝乃是至交好友。」
「殿下以後若遇到麻煩，可來懸鏡寺找貧僧。」
「便是下九幽，貧僧也願意陪殿下你走一遭。」
了塵大師的承諾，讓江北辰心中感動。
自從天授帝上位，他父皇曾經提拔過的大臣，紛紛倒戈。
守節者，寥寥無幾。
能像了塵大師這般，願意收留自己，甚至是為自己出力的，更是獨此一份。
「多謝大師！」
江北辰感激一聲後，話鋒一轉，說道：
「大師可知道張明遠來此的目的？」
「貧僧剛剛見了張府尊一面，聽張府尊說，雲棲谷中有朝廷的重寶。」
江北辰聞言，冷笑一聲：
「的確是朝廷重寶。」
「不過，張明遠也有所隱瞞。」
「枉死城中的重寶，乃是一截陰澤龍脈。」
陰澤龍脈！
聽到這四個字，了塵大師渾身一震，頓時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張明遠如此急切。
龍氣，乃國運所系，王朝根基！
若枉死城中真有陰澤龍脈，那所謂的「朝廷重寶」，便解釋得通了。
不過江北辰接下來的話，卻讓了塵大師，更加吃驚。
「張明遠能恰好出現在雲棲谷外，純屬瞎貓碰到死耗子。」
「尋找龍脈，他是沒那個本事的，多半要來請大師你出手。」
「到時候，大師可要狠狠開口。」
雖然不知道，江北辰為何對張明遠的事情，如此了解。
但經過江北辰這麼一提點，了塵大師算是明白了。
張明遠對龍脈的了解，有一點，但不多。
他想要尋找龍脈，定然要藉助業鏡之力。
若是不知道張明遠的底牌，他說不定會被張明遠唬住，懾於朝廷大義，而白白幫了張明遠一個大忙。
「多謝殿下提點！」了塵大師雙手合十說道。
「這算是大師收留我五年的一點小小謝禮，大師無需多謝。」
「今日一別，不知何時再見。」
「還望大師……保重。」
了塵大師看著江北辰，良久，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玉盒，交給江北辰：
「此物，還請殿下收下。」
「殿下，請你也要保重。」
看了一眼玉盒，江北辰也沒有客氣，收下了了塵大師的贈別禮。
「多謝大師！」
在江北辰離開禪房後，雲姨忍不住問道：
「殿下，為何不將你的計劃，告訴了塵大師。」
「了塵大師乃是地榜十二的頂尖高手，又對先帝忠心耿耿。」
「若有了塵大師相助，殿下你的計劃，自然能多上幾分把握。」
「了塵大師自然值得信任。」江北辰微微頷首，接著說道。
「所以，才要暫且撇清關係。」
「底牌，要在關鍵時刻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