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四煞封龍局
宮殿深處，霧氣翻湧。
洞府之靈緩緩抬手，指向穹頂。
只見嫁衣古榕上面，忽然泛起微光。
無數光點從枝葉間飄落，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道旋轉的光門。
「試煉，啟。」
「第一關，問心路。」
洞府之靈的聲音蒼老而縹緲，傳入衛臨川的耳中。
「踏入此門，你將直面本心魔障。若能走到盡頭，便算通過。」
衛臨川轉身，看向玄一等親衛，吩咐說道。
「爾等在外面為我護法，不得讓任何人靠近。」
此話一出，幾名親衛，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抹黯淡。
衛臨川這句話，雖然沒有明說，但已經暗示，滄溟散人的傳承，沒有他們的份。
相比於對親衛直接的吩咐，對於公羊先生，衛臨川的語氣，委婉了許多。
「先生，滄溟散人的傳承，你怎麼看？」
江北辰一眼就看穿了衛臨川的心思，輕笑一聲，說道：
「老夫對滄溟散人的傳承，不感興趣。」
「這份傳承，自有天命，乃是衛公子你的機緣。」
聽到這裡，衛臨川精神一振，心中湧現出濃濃的喜意。
「那先生就等我片刻。」
「區區試練，我手到擒來！」
說罷，衛臨川一步踏出，走入光門之中。
身影消失的瞬間，光門緩緩閉合。
……
眼前光影流轉。
很快，衛臨川就覺得腳下踏空，整個人向下墜落。
風聲在耳邊呼嘯，周圍是飛速倒退的斑斕色塊。
他想要運轉靈氣，穩住身形，卻發現自己一身修為被禁錮，連一絲靈氣都無法動用。
下墜不知持續了多久。
終於，雙腳觸地。
衛臨川踉蹌兩步站穩，抬頭看向四周。
一條狹窄的石徑，兩側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石徑向前不斷延伸，沒入遠處的霧氣之中。
「這就是……問心路？」
衛臨川喃喃自語，抬腳向前走去。
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起初並無異樣。
但走了約莫百步後，石徑兩側的黑暗開始涌動。
無數模糊的人影從黑暗中浮現，扭曲、搖晃，發出一聲聲的嘶吼。
就在此時。
一道趾高氣揚的貴公子身影，突兀地出現在衛臨川眼前。
衛臨川看到這道身影，瞬間就認出了對方。
衛玄戈。
「衛……」
衛玄戈剛想說什麼，才說出第一個字。就看到衛臨川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劍斬碎了衛玄戈的身影。
「哼——廢物！」
「你也不過是有個好出身罷了。」
斬了衛玄戈後，衛臨川腳步不停，向前走去。
忽然，眼前濃霧散去。
一間富麗堂皇、燈火通明的大殿，出現在眼前。
大殿上方，端坐著一個身穿明黃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的威嚴男子。
這個威嚴男子，面容一片模糊，身形巍峨，氣息淵深如海。
僅僅坐在那裡，便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仿佛天地之主宰。
「孽子。」
兩個字，如同九天雷霆，帶著難以言喻的威壓，在衛臨川的靈魂深處，轟然作響。
頓時，衛臨川臉色慘白一片，毫無血色，眼中甚至流露出一絲畏懼。
「爾血脈不純，心性陰詭，不堪大用。」
「今日，便清理門戶，以正家聲。」
只見龍袍男子右手虛虛一握，一柄黑色長劍，憑空出現，對著衛臨川的脖頸一斬。
這一劍，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
衛臨川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身體如同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柄黑色長劍越來越近，劍刃上的寒光，幾乎要刺瞎他的眼睛。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衛臨川額頭的剎那——
嗡！
一聲低沉的梵音響徹石徑。
這道禪音，初時極輕，如同風中松濤。
隨後越來越響，化作無數重疊的誦經聲，宛如黃鐘大呂。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南無·阿唎耶……」
「婆盧羯帝·爍缽囉耶……」
是大悲咒！
佛音入耳，醍醐灌頂。
衛臨川只覺得渾身一震，神魂都被佛音滌盪了似的。
眼前的人影、長劍、劍光，如同被巨石擊中的水面。
泛起劇烈漣漪，隨後開始扭曲、模糊、消散。
等到心魔散去，誦經聲戛然而止。
四周恢復寂靜。
「是……」
「先生！」
衛臨川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公羊先生。
好玄妙的大悲咒！
難道先生是佛門中人？
衛臨川心中暗暗想到，只是還不等他細想。
遠處的霧氣，徹底散去。
盡頭處，露出一道光門。
第一關……過了！
衛臨川心情複雜，剛剛若非先生相助，他恐怕還沉浸在心魔之中，無法自拔。
走出光門。
衛臨川再次見到了洞府之靈。
不等衛臨川開口，洞府之靈便用一種和煦欣慰的語氣，說道：
「有緣人，恭喜你通過了第一關試煉。」
「接下來，是風水局！」
話音落下，還不等衛臨川詢問第二關試煉的具體內容，就猛然發現，周圍景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一次，衛臨川出現在一處古樸的宅院正堂中。
景色，衛臨川非常熟悉。
赫然就是衛家的祖宅。
就在衛臨川環顧四周的時候，洞府之靈的聲音，在堂中響起：
「此地被人布下『四煞封龍局』，你若能在子時結束前破局，便算通過。」
四煞封龍局！
衛臨川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衛家藏經閣的卷宗里，見過相關的記載。
這是一種極其陰毒的風水殺局，專為斷人根基、絕人後嗣而設。
布陣者需精通四象煞氣，以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位為基，設下連環煞氣，鎖死宅中生氣。
尋常人住進此局，三日頭暈，七日氣短，月余則運勢盡散，家道中落。
即便是武道強者，在日復一日的煞氣中，也會血氣衰敗，再難精進。
只是……
衛臨川雖然知道四煞封龍局，但卻不知道如何解。
天機之術，最為難學。
他在天機之術上，只是略懂皮毛，哪有能力解開風水局？
陣法之外。
玄一等人也能看到衛臨川陷入風水局之中。
下意識地，眾人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江北辰。
風水局？
天機大師不就精通風水局嗎？
察覺到眾人期待的目光，江北辰笑而不語，腳尖在地上點了幾下。
試煉是他為衛臨川設計的，能否通過，不過是在他一念之間。
之所以設計風水局，就是為了讓衛臨川更加依賴他，更加信任他。
江北辰在玄一等人期待的目光中，輕笑一聲。
「老夫已經知道了此局的解法。」
洞府之靈緩緩抬手，指向穹頂。
只見嫁衣古榕上面，忽然泛起微光。
無數光點從枝葉間飄落，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道旋轉的光門。
「試煉，啟。」
「第一關，問心路。」
洞府之靈的聲音蒼老而縹緲，傳入衛臨川的耳中。
「踏入此門，你將直面本心魔障。若能走到盡頭，便算通過。」
衛臨川轉身，看向玄一等親衛，吩咐說道。
「爾等在外面為我護法，不得讓任何人靠近。」
此話一出，幾名親衛，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抹黯淡。
衛臨川這句話，雖然沒有明說，但已經暗示，滄溟散人的傳承，沒有他們的份。
相比於對親衛直接的吩咐，對於公羊先生，衛臨川的語氣，委婉了許多。
「先生，滄溟散人的傳承，你怎麼看？」
江北辰一眼就看穿了衛臨川的心思，輕笑一聲，說道：
「老夫對滄溟散人的傳承，不感興趣。」
「這份傳承，自有天命，乃是衛公子你的機緣。」
聽到這裡，衛臨川精神一振，心中湧現出濃濃的喜意。
「那先生就等我片刻。」
「區區試練，我手到擒來！」
說罷，衛臨川一步踏出，走入光門之中。
身影消失的瞬間，光門緩緩閉合。
……
眼前光影流轉。
很快，衛臨川就覺得腳下踏空，整個人向下墜落。
風聲在耳邊呼嘯，周圍是飛速倒退的斑斕色塊。
他想要運轉靈氣，穩住身形，卻發現自己一身修為被禁錮，連一絲靈氣都無法動用。
下墜不知持續了多久。
終於，雙腳觸地。
衛臨川踉蹌兩步站穩，抬頭看向四周。
一條狹窄的石徑，兩側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石徑向前不斷延伸，沒入遠處的霧氣之中。
「這就是……問心路？」
衛臨川喃喃自語，抬腳向前走去。
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起初並無異樣。
但走了約莫百步後，石徑兩側的黑暗開始涌動。
無數模糊的人影從黑暗中浮現，扭曲、搖晃，發出一聲聲的嘶吼。
就在此時。
一道趾高氣揚的貴公子身影，突兀地出現在衛臨川眼前。
衛臨川看到這道身影，瞬間就認出了對方。
衛玄戈。
「衛……」
衛玄戈剛想說什麼，才說出第一個字。就看到衛臨川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劍斬碎了衛玄戈的身影。
「哼——廢物！」
「你也不過是有個好出身罷了。」
斬了衛玄戈後，衛臨川腳步不停，向前走去。
忽然，眼前濃霧散去。
一間富麗堂皇、燈火通明的大殿，出現在眼前。
大殿上方，端坐著一個身穿明黃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的威嚴男子。
這個威嚴男子，面容一片模糊，身形巍峨，氣息淵深如海。
僅僅坐在那裡，便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仿佛天地之主宰。
「孽子。」
兩個字，如同九天雷霆，帶著難以言喻的威壓，在衛臨川的靈魂深處，轟然作響。
頓時，衛臨川臉色慘白一片，毫無血色，眼中甚至流露出一絲畏懼。
「爾血脈不純，心性陰詭，不堪大用。」
「今日，便清理門戶，以正家聲。」
只見龍袍男子右手虛虛一握，一柄黑色長劍，憑空出現，對著衛臨川的脖頸一斬。
這一劍，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
衛臨川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身體如同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柄黑色長劍越來越近，劍刃上的寒光，幾乎要刺瞎他的眼睛。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衛臨川額頭的剎那——
嗡！
一聲低沉的梵音響徹石徑。
這道禪音，初時極輕，如同風中松濤。
隨後越來越響，化作無數重疊的誦經聲，宛如黃鐘大呂。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南無·阿唎耶……」
「婆盧羯帝·爍缽囉耶……」
是大悲咒！
佛音入耳，醍醐灌頂。
衛臨川只覺得渾身一震，神魂都被佛音滌盪了似的。
眼前的人影、長劍、劍光，如同被巨石擊中的水面。
泛起劇烈漣漪，隨後開始扭曲、模糊、消散。
等到心魔散去，誦經聲戛然而止。
四周恢復寂靜。
「是……」
「先生！」
衛臨川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公羊先生。
好玄妙的大悲咒！
難道先生是佛門中人？
衛臨川心中暗暗想到，只是還不等他細想。
遠處的霧氣，徹底散去。
盡頭處，露出一道光門。
第一關……過了！
衛臨川心情複雜，剛剛若非先生相助，他恐怕還沉浸在心魔之中，無法自拔。
走出光門。
衛臨川再次見到了洞府之靈。
不等衛臨川開口，洞府之靈便用一種和煦欣慰的語氣，說道：
「有緣人，恭喜你通過了第一關試煉。」
「接下來，是風水局！」
話音落下，還不等衛臨川詢問第二關試煉的具體內容，就猛然發現，周圍景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一次，衛臨川出現在一處古樸的宅院正堂中。
景色，衛臨川非常熟悉。
赫然就是衛家的祖宅。
就在衛臨川環顧四周的時候，洞府之靈的聲音，在堂中響起：
「此地被人布下『四煞封龍局』，你若能在子時結束前破局，便算通過。」
四煞封龍局！
衛臨川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衛家藏經閣的卷宗里，見過相關的記載。
這是一種極其陰毒的風水殺局，專為斷人根基、絕人後嗣而設。
布陣者需精通四象煞氣，以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位為基，設下連環煞氣，鎖死宅中生氣。
尋常人住進此局，三日頭暈，七日氣短，月余則運勢盡散，家道中落。
即便是武道強者，在日復一日的煞氣中，也會血氣衰敗，再難精進。
只是……
衛臨川雖然知道四煞封龍局，但卻不知道如何解。
天機之術，最為難學。
他在天機之術上，只是略懂皮毛，哪有能力解開風水局？
陣法之外。
玄一等人也能看到衛臨川陷入風水局之中。
下意識地，眾人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江北辰。
風水局？
天機大師不就精通風水局嗎？
察覺到眾人期待的目光，江北辰笑而不語，腳尖在地上點了幾下。
試煉是他為衛臨川設計的，能否通過，不過是在他一念之間。
之所以設計風水局，就是為了讓衛臨川更加依賴他，更加信任他。
江北辰在玄一等人期待的目光中，輕笑一聲。
「老夫已經知道了此局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