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世上沒有偶然,只有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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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飛,昨晚你沒睡好?」

  餐廳中,高敬元作為名醫,一眼就看出了兒子的疲憊之色。

  「昨晚喝多了而已,沒事。」

  端著牛奶大口飲用的高飛,急忙搖著頭。

  「你這小子還想瞞著我,真當我老眼昏花了不成,你這起色明顯是縱慾過度所致,昨晚你去了哪?」

  高敬元作為中醫,有著自己嚴苛的作息,並且為了安穩睡覺,房間中也做了隔音。

  所以昨晚三人在客廳中折騰了許久,他也並不知情。

  「高伯伯,不用擔心,我剛剛已經傳給他一套道家專用的強身功法,一會讓他多曬會太陽就沒事了。」

  眼見高飛的窘迫,楚旭自然開口幫他解圍,畢竟昨晚他也算是幫著自己幹了件好事。

  「楚旭,自從你來了家裡,我這家宅都跟著興旺起來,頑劣的兒子也懂事了,就連女兒也決定搬回家住,現在這個家也算是有了溫度。」

  高敬元現在看楚旭的目光,都帶著一種老丈人看女婿的快樂。

  他自然知道,女兒那堪稱水泥封心的狀態,早已因為楚旭的出現而土崩瓦解。

  「高家世代為醫,治病救人本就是大功德,這都是積福之家必有餘慶的關係,我可愧不敢當,這些日子還叨擾您的生活,等我見了師父,一定跟他老人家好好說說。」

  楚旭一臉恭敬地看著高敬元,而他則擺了擺手:「有沒有餘慶我心中有數,倒是有個想法不知道是否冒昧,這二樓本就是客房,作為客人臨時歇腳的地方,既然你要在省城住一陣子,不如搬到三樓來,我已經讓人將高飛隔壁的房間收拾出來,之前中間就是臨時隔斷,拆除並不費勁,這樣兩個房間也算是一個,地方更寬敞,不知行不行?」

  「這是不是太麻煩了?」

  楚旭沒想到高敬元如此客氣。

  「這有什麼麻煩的,你是不知道,以前高飛夜不歸宿也是常有的事,我一個老頭子獨自在家,這大房子實在是空蕩蕩的,幾個徒弟擔心我孤單,所以拋家舍業搬來陪我,現在兒女都回來了,我也就讓他們都回去,畢竟他們也有自己的生活。」

  高敬元回想以前,仿佛已經很久遠,但算算楚旭來到省城也不過半月不到,但家中卻完全變了氛圍:「一樓我也讓人收拾間你專用的書房出來,一會你看看布置如何,畢竟以後你接人待客都是衝著玄學來的,比起我那一牆的醫書更方便,如果需要其他東西,讓高飛去添置就行。」

  「對啊,老大,你可是高道,當然得有自己的道場,昨天我爸已經讓家具城送來了一些古韻的物件,你再看看需要什麼,我立刻打電話讓他們定製。」

  高飛的話,讓楚旭翻了個白眼:「什麼高道低道,我也只是一個會些玄學知識的普通人罷了,要是高道的話,就不至於每天都這麼狼狽了,隨便有個桌子和椅子就成,道家講究順其自然,倒是可以將供桌請下來安置,也算是恭敬。」

  「行,那說干就干。」

  高飛擦了擦嘴,他幹勁十足,心裡可是期待著楚旭的承諾,他真的很想在現實中,見到胡沫沫,畢竟保持理智,他可以詢問很多夢裡忘了問的東西。

  走進那帶著古韻的專屬書房,看著幾乎是面面俱到的茶桌茶台,就連牆上都放著一個大大的陰陽魚,楚旭不由感嘆,這氣勢之大,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德不配位了。

  「老大,你看還有什麼需要的,我現在就去買。」

  高飛將三支清香插入香爐後,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買個頭,我師父都沒這麼氣派過,這些東西完全用不上。」

  看著房間裡擺放的各種道教專用工具,楚旭不由捂著額頭,這牆上掛著的桃木劍、桌子上擺著的古董花瓶、牆上貼著的道家咒語,準確的說,只是裝飾,真的毫無用處。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嘛,這年頭就是要做出足夠大的陣仗,人家才會相信你說的話,往這一坐,就覺得兩萬塊的卦金不貴。」

  高飛作為少爺級人物,對於這種東西並不反感,畢竟視覺享受也是花錢的一部分原因。

  「好吧,所以色慾迷人眼,在行內,只要見到這些東西就可以轉身走了,十隻有九都是騙子。」

  拿起桌子上的陰陽環,楚旭坐在椅子上,但既然錢都已經花了,自己又怎麼能拒絕,而就在兩人說話時,房門被敲響,緊跟著高敬元帶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進來。


  「楚旭,這位就是周董事長。」

  高敬元一臉恭敬的對著楚旭介紹著,而楚旭也站起身,對著走進來的周勝男微微頷首。

  她就是周靜怡和周靜雅的母親,四十多歲的她,身穿藏藍色旗袍,脖子上掛著一串帝王綠做成的項鍊,手上戴著幾克拉的鑽戒,無論是耳朵上的耳環還是手中的奢侈品包包,都帶著一種有錢闊太太的固化印象,但不得不說,周靜怡確實繼承了她的美貌,保養得體的她,看起來也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一雙柳眉帶著精幹之色。

  「您就是楚大師,之前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周勝男笑著坐在了椅子上,隨後轉過頭看向高家父子倆:「我有些心事,想跟楚大師單獨聊聊。」

  「沒問題,您請便。」

  高敬元趕忙點頭,帶著高飛退出了楚旭的書房。

  隨著書房門緩緩關上,周勝男從小包里掏出四萬塊錢,放在了桌子上。

  「我之前就聽說,我老公和女兒都找你看過命,說您算的無一疏漏,所以今天特意想來請大師幫我開一卦,這是我的卦金。」

  「周董事長,我這一卦兩萬,而且沒過三關之前分文不取,您這給的太多了。」

  楚旭不得不承認,省城的有錢人就是比縣城的闊綽太多,就師傅那樣的高手,在縣城卦金最高也三千,都很少遇到有人打賞,這齣手就是四萬,果然是兩個世界。

  「這並不多,畢竟你救了我女兒的性命,這點小錢算不得什麼,只是簡單的卦金而已,接下來我還有重謝。」

  周勝男笑著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了桌子上:「這五十萬肯定比不上我女兒的命,但也算是我一點點心意。」

  「周董事長,無功不受祿,周靜怡之所以平安無事,那是她命中定數,我在與不在都無足輕重,畢竟天道有數,若是真的收人,就算是我有再大的本事也攔不住,所以這錢你還是拿回去。」

  五十萬,楚旭心中自然是很想要,畢竟孟家的玄門藏品動輒百萬,現在又大敵當前,他自然是想要儘快弄到更強大的法器傍身。

  但他更清楚,要是拿了這錢,恐怕後面的事情就不受自己控制了,貪心不足蛇吞象,一旦開了口子,未來如何可就未可知了。

  「五十萬說拒絕就拒絕,真不愧是能讓我女兒都信服的真大師,我算是開了眼界。」

  並沒有將錢收回的打算,周勝男反倒從包里拿出盒女士香菸點燃,隨後靠在椅背上,仔仔細細打量著楚旭:「楚大師,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高深莫測的玄學能力,我出生於……」

  隨著周勝男報出了出生年月日,楚旭腦海中立刻生成了相關的天干地支以及大運排行。

  並沒有急著說話,楚旭拿起一根降真香點燃,插入桌子上的香爐中,伴隨著淡淡煙霧飄散在書房中,思量了一會,他這才開口。

  「周董事長,根據您報出來的生辰,我大概說三個斷語,如果對了咱們就繼續,如果錯了的話,咱們就此停止,您拿錢走人,可以嗎?」

  「當然,我也想聽聽楚大師如何給我過三關。」

  周勝男不愧是新生代的新貴,往那一坐自帶一種碾壓男人的氣勢。

  一雙美眸炯炯有神,仿佛要看穿對面坐著的任何人。

  「為了節省時間,第一關和第二關我一起斷,我知道你有兩個女兒,但我斷你二婚三子的命,其中首次懷孕的孩子胎死腹中,應該是第一個丈夫又或者長期交往對象的,對嗎?」

  楚旭的話,讓原本有些輕視他的周勝男臉色一變,這機密別說丈夫秦國富,就連兩個女兒都從不知曉,所以根本無人能告密。

  「對!」

  猶豫許久,周勝男最終還是微微點頭,隨後便將剛抽了一口的香菸掐滅在菸灰缸里,很明顯,第一個問題已經震撼到她了,這也算是對楚旭的尊重。

  「第三關,我記得周靜怡跟我說過,她的姥姥姥爺相當恩愛,也算是白頭到老,可從你的命盤上來看,你父母離婚了,而且還是在晚年的時候,對嗎?」

  楚旭直視著周勝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因為跟周靜怡認識,自然也知道她家裡的情況,但從周勝男的命盤上,卻得出了不同的結論。

  所以,他還是選擇按照命盤解讀,而非去聽外部消息。

  「對……這也是我家中的秘密,母親在臨終前兩年,才跟父親提出離婚,並且叮囑我,她死後絕對不葬入周家祖墳,讓我將她的骨灰海葬……」


  周勝男的目光此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凌厲,畢竟如此機密就連周靜怡和周靜雅兩姐妹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她偷偷做的。

  「行,那卦金我收了。」

  楚旭也直到此刻才露出輕鬆的笑容,伸手從桌子上拿起兩捆現金,放在了自己面前。

  「楚大師,這些錢都是我的一份心意。」

  眼見於此,周勝男急忙將銀行卡和剩餘的兩萬塊推到楚旭面前。

  和之前的心高氣傲不同,三關一過,她已經不敢再跟楚旭耀武揚威。

  「我只是跟算卦的,也只拿我應該拿的,至於其他的,我分文不取,否則只會惹來煩惱。」

  楚旭淡淡的拒絕了,畢竟現金可不是禮物。

  但也從另一個方面可以看出,她雖然叫勝男,但做事絕對不如秦國富下手更狠。

  為了留住楚旭為自己效力,秦國富不僅花了更多的錢,而且買的還是楚旭無法拒絕的昂貴法器。

  一個只是為了尋找那個臉面都沒見過的兒子,而另一個是實打實救過自己親生女兒的人,從這一點上,周勝男已經失去了對楚旭的掌控力。

  「大師果然有大師的風範,我一輩子很少佩服男人,但我得承認,楚大師確實是有大神通的高人,我服了。」

  周勝男抿著嘴唇,她眼中很少出現的怯懦一閃而過。

  雖然不甘心,但楚旭兩句話仿佛直插心口窩,將她以為的天衣無縫撕的粉碎。

  「我只是個會寫玄學知識的普通人,大師不敢當,大神通就更談不上了。」

  楚旭並不接受她的褒獎,準確的說,經過五年的沉澱,他早已不是那個從鄉下剛出社會,對於一切都怯懦的農村孩子,他知道,無論是褒獎還是貶低,都無法改變他將死的命運,所以別人對他說什麼早已不再重要,或許這就是修道者多孤寡的原因所在。

  「咱們還是別客套了,八字已經排列好了,我儘可能幫你解答。」

  「我老公外邊有女人嗎?」

  周勝男第一句話,便直插核心,那迫切的眼神,明顯是要得到一個答案。

  「這個問題,我無法解答,畢竟律人先律己。」

  楚旭掏出根香菸點燃,好在自己剛剛沒有收取她的錢,否則光是第一個問題,就足夠讓他喝一壺的了。

  吐出口煙,楚旭直視著周勝男的雙眼:「關心老公是否家外有家之前,我覺得周董事長還是先管好自己,俗話說得好,一官最深情,二官心不定,三官齊上陣,註定落紅塵,你這八字二官沖宮,你和一婚的老公依舊藕斷絲連,又為什麼非要知道自己老公是否忠貞。」

  「這……」

  周勝男被楚旭的話,說的啞口無言,僅僅三句話,戳破了她三個秘密。

  現在她的目光已經不再是怯懦,而是有些害怕楚旭的這雙眼睛,他到底還知道些什麼。

  「不用緊張,你問我答,我只是按照流程辦事,秦會長的事,你可以直接問他,又或者請私家偵探協助,尋找出軌的證據,在我這裡,不會有答案,同樣的,秦會長問你的事,也是一個道理,我雖然收了卦金,但不沾這種承付因果。」

  從第一天學起,師父就已經對楚旭三令五申,絕對不能亂說話,再加上前幾日王偉的事情,他已經深刻認識到其中的道理,所以他也開始成長起來了。

  「那我能問什麼?」

  本就是帶著問題來的,周勝男提前許下重金,為的就是這件事,現在人家沒拿那麼多錢,看到也不說,她也毫無辦法。

  「事業、健康、兒女都可以。」

  楚旭吐出口煙,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現在正常收費,腰都挺得直,坐得更穩。

  「那我問問事業吧。」

  周勝男有些遺憾,但也只能按照楚旭的要求來。

  「你本命壬水,江河之水,得地支亥水為根,再加上壬水本不弱,稍有根氣便是大江大河,源源不斷,所以性格乖張,準確地說就是有些魯莽,好在月柱有戊土,這就好比江河有壩,即便江水奔騰,也有堤壩防護,一來代表你做事有規矩,不會任性亂來,二來也代表你父親對你管束嚴格。」

  楚旭眯著眼睛,腦海中不斷盤算著眼前的八字:「此地為北水之地,生於此地的壬癸、甲乙都會受到地氣加持,性格強勢,所以你喜木以泄水,喜土克水,也喜火來解憂,再看大運,前幾部運都是己戊、甲乙,所以可以說,你從小到大過得順風順水,事業有成,兒女孝順……不過明年開始換大運,走二十年壬癸水運,所以恐怕就此轉折,一路下坡!」


  「一路下坡……你是說我好運走完了?」

  就憑剛剛的三關,再加上對於自己秘密的窺探,周勝男驚愕地看著楚旭。

  「沒錯,人生好運最多六十,你已經走了四十年,這輩子也算是夠了,接下來的命運步步是坎,艱難險阻會讓你明白,你的成功不是偶然,而是命中的必然。」

  楚旭叼著菸捲,面目嚴肅,算卦之人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走到頂點的人,這就好比身弱之人,先財後印尚有救,先印後財必遭殃是一個道理。

  小時候吃苦遭罪的富豪筆筆皆是,但從小就錦衣玉食,晚年依舊青松不倒的人著實難找。

  先苦後甜易,先甜後苦難,人生如海中行走,不高則低,迎風破浪者往往占據人生制高點,但被浪尾隨者,多溺於水中。

  「大師,你得幫幫我改運……我不能就這麼倒下!」

  周勝男已經完全信任楚旭的每一句話,臉色慘白的她,不知如何是好地看著楚旭。

  這也就是楚旭口中,自己才是那個最可怕的壞人,因為這種時候,他可以提出任何的要求,已經徹底被嚇破膽的周勝男,完全就成了他饕餮盛宴上的一盤羔羊肉,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如果我能改運,億萬富豪就不是你了,這就好比燒香拜佛就能發財的話,最有錢的是和尚道士,那還有你什麼事?」

  楚旭苦笑著搖了搖頭,逆天改運哪有想像中那麼簡單,如果燒燒黃紙、做做法事就能逆天改命,那這世上早就沒有窮人了,又或者說,有這能力的人,是你這輩子都遇不到的絕世高人。

  「那……那我應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等著破產嗎?」

  周勝男絕望地看著楚旭,而他淡淡一笑:「既然我說出口,自然會有應對的方法,但絕對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順勢而為就好了。」

  「怎麼順勢而為?」

  周勝男猶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看著楚旭。

  「首先,今年乙巳年,木火通明,明年丙午年通天火年,後年還有丁未流年,屬於連續三火年,雖說明年開始你大運轉變,進入癸水運,但好在流年尚能支撐一下,所以不會斷崖式的下跌,所以你可以把握這兩年半的時間,儘可能完成董事長之位的交接,將公司轉給女兒,這樣公司的成敗跟你就不會發生太大關係,交出實權也應了衰敗之相。」

  楚旭眯著眼睛,心中自然有了破解的方法:「其二,北方水氣太重,你再走水運,留在此地必定禍事不斷,所以可以向南走,無論是中部的土氣,還是東南方向的木火,都是你的吉位,你可以把一部分事業轉去那邊。」

  「只要這樣,我就可以化解這厄運了嗎?」

  聽到楚旭的話,周勝男這才長長地出了口氣,可楚旭卻搖了搖頭:「咱們的思想還是有些出入,厄運就是厄運,任何的干預都不可能將其徹底消滅,最多也只是緩解,這就好比你現在是億萬富豪,若是留在北方繼續幹下去,恐怕要賠得很慘,到時候也只有百萬,但如果你卸下所有,重新去吉位發展,哪怕是我幫你擺風水位,也是絕對不可能再次成為億萬富豪,但或許千萬級的還是有希望的。」

  「重頭再來!」

  抿著嘴唇的周勝男,腦海中已經開始布局未來的計劃了。

  畢竟楚旭的話邏輯嚴謹,思來想去她也沒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那我現在就準備動手,這幾年周靜怡的發展還是相當好的,兩年半的時間,雖然還是倉促了一些,但足夠她接我的班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們公司恐怕就真的完了。」

  楚旭聳了聳肩膀:「周靜怡絕對不是最好的人選,好的人選應該是她妹妹周靜雅。」

  「靜雅!怎麼可能!」

  和周靜怡的反應一樣,在聽到楚旭的話時,周勝男也無法相信那個鐘情於畫筆的小女兒,會成為集團公司未來的首領。

  「我只是建議而已,你聽也行不聽也罷,畢竟我只是從命盤上看來的。」

  楚旭聳了聳肩膀,他永遠只是建議,最終如何選擇,就跟他無關了。

  捂著額頭的周勝男連連搖頭:「如果我選周靜雅,不僅她會被逼瘋,恐怕她們姐妹的關係,也就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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