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五行生剋,五臟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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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懸石村,杜家門外,依舊圍得是密不透風。

  尤其在杜木匠被劉光輝帶走之後,村民們的猜測四起,而三個孩子的遺體,也被抬到了院子,為了不引來恐慌,全部用白布蓋上了。

  「老大,你說這傢伙會不會招供?」

  從後備箱取出摺疊椅,三人圍坐在車尾處躲避著太陽,高飛翹著二郎腿,時不時看向村委會的位置,此刻杜木匠正在裡面被盤查。

  「既然能幹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恐怕他的心理素質一定很過硬,再加上我感覺他身上有一種特別的炁,和常人不同,雖然說不出名堂,但問題絕對不小。」

  楚旭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看著半山腰上凸起的巨石,從這個角度看起來,它宛如一條破山而出的蛟龍,給人的壓迫感也是相當大,真想不通,為什麼會選在這裡建村子。

  「什麼叫特別的氣?」

  高萌看向楚旭的眼神永遠帶著一種崇拜,畢竟這種超越常識的能力讓他整個人的氣質帶著一種世外高人的灑脫。慕強是大多數女人的天性,她從第一次見面就感受到了那種別樣的心動。

  「炁是構成宇宙與生命的本源能量,先天無形,只有進入修行門後,才會感受到它的存在,當然,一些特殊體質的人,也會受到炁的影響,我無法準確地描述,只能通過自我感知跟你解釋。」

  楚旭點燃了香菸,緩緩吐出一口後,看著那濃煙在空氣中不斷變換:「這煙運行的方向,就是炁的流轉,而每個人的身體都是一個單獨的宇宙,承載著和萬物溝通的方式,剛出生的孩子,炁是最純淨的,而隨著年齡的增長,炁會變得不再純粹,而修行人的終極目標就是將氣息回歸本質,形成天人合一的境界,這樣的話,就可以看破宇宙運行的本質了。」

  「宇宙運行的本質……那是啥?」

  高飛揉著鼻子,這話每個字他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完全不知道其中含義。

  「因為我還不了解,所以這個問題解答不了,但隨著修行,我眼前的世界已經和你們不太一樣,當然,並非特別的變化,我發現兩年前我就可以看到別人身體裡的炁,以不同顏色分辨此人的狀態,這或許也是你父親所說的道醫應該有的能力。」

  楚旭伸出手指,抵在高飛的眉頭中間:「普通人的這裡,是平淡無光,走好運的時候,則會有微微泛紅的狀態,而身體不佳時,這裡會變成灰色,要是有邪氣入體,就是黑色,就好像你這裡有一絲粉色炁,它的存在或許就是你怪夢的根源,只是我還無法透過炁來分辨出更多,而我師父已經修到了天眼通,他不僅可以看到問題,而且還特別具象化,尤其是針對五大家的時候,一眼就能確定是哪一路的人馬,隨後再解決問題。」

  「我這裡有粉紅色……我怎麼看不到?」

  高飛急忙拿起手機,打開自拍模式,可在他眼中,眉心處空空如也。

  「都說了,得是修行人,而且還需要到達一定的修為才能看到。」

  楚旭收回手指,這才繼續解釋:「當然,普通人無法看到這些,但可以通過數術上的結構來看,按照五行區分,五行連接五臟,只要知道其中的要領,就可以看出相關疾病。」

  「五行對五臟……這個我學過,金主肺,木主肝,水主腎,火主心,土主脾胃……」

  作為中醫世家的傳人,高飛對於這些知識還是相當了解的:「可知道五行代表的五臟,怎麼能看出疾病呢?」

  「五行生剋之前我就已經講了很多,但落實到八字中就算是應用,天乾的五行看起來就比較簡單,庚辛金克甲乙木,甲乙木克戊己土,戊己土克壬癸水,壬癸水克丙丁火,丙丁火克庚辛金,按照這個邏輯,相關五行受傷嚴重,自然就是身體出了某個問題。」

  楚旭彈了彈菸灰,繼續講解著。

  「相對於天干,地支的相剋就比較多了,畢竟刑衝剋害是其中最千變萬化的,但其中的六衝算是最凶的對沖,子午沖、丑未沖、寅申沖、卯酉沖、辰戌沖,巳亥沖,這六種衝擊,相對弱的一方必有傷,由此可斷天生的疾病以及大運流年的病痛,而且尤其看重子午沖和卯酉沖,因為地支本身都比較純粹,是水火沖和金木沖,凡是命中帶有這四個地支的,災病會多一點,而六衝就是流年遇到相衝的生肖時發生的事,所以民間稱其為犯太歲,很多都有災禍,所以民間才會流傳化太歲的說法。」

  「我聽說過太歲的事情……那是不是凡是遇到太歲年,都會不好?」

  高萌好奇地追問著。

  「這個只能說,命理學不能一概而論,要分喜用神和忌用神的區別,才能判斷相對應的事情會不會成真,喜用神就是八字中需要的好五行,如果是用神沖了忌神,自然是好事,這就好比高飛的命盤,本命是喜火來幫助,所以遇到子午沖的時候,午火衝掉子水,那自然就會發財,這叫不沖不發,很多發大財的人,都是在六衝的時候掙到大筆的錢。」


  對於高萌這種萌新,楚旭講解起來格外耐心:「可一旦是忌神沖了用神,而且忌神勢力比較大,那結局就不同了,就比如高飛的八字相對旺盛,不喜火來助力,一旦遇到火年,自然會有倒霉的事情發生,這種時候不適合做大事,猥瑣發育熬過去就好了。」

  「原來如此。」

  作為學霸,高萌努力的將這些晦澀難懂的信息,強行寫進腦子,至於一旁的高飛,因為有中醫的根底,理解起來就相當快:「子午這種水火沖,應該是火受傷,火主心臟,會有相關問題,卯酉的金木沖,木會受傷,所以影響肝不好,同時木也主骨骼,也會代表金屬外傷。」

  「你確實有點玄學的腦子,領會的還挺快。」

  楚旭滿意的點了點頭:「所以無論是八字的原局,還是大運流年,只要掌握這個訣竅,憑藉著八字就可以斷人生疾苦,再加上三和三會、六合暗合等等計算方式,就可以詳細的列出人身上的所有疾病,也能分清哪些是先天不足,哪些是後天不足。」

  「玄學真的好神奇。」

  高萌不由得感嘆老祖宗的智慧,當然也越發佩服楚旭的能力。

  「其實這世界有很多神奇的地方,只是因為不了解才會覺得神奇,這就好比X光、B超等先進儀器一樣,普通人也無法理解現代設備是如何透視人體的,同樣,相對於那些大型設備,中醫卻僅需要望聞問切就能診治許多疾病,所以雖說我對於中醫更為喜歡,但絕對不能否認西醫推動人類進程、提高人類壽命的作用。」

  楚旭對於這個世界,有著自己的理解:「所以,無論是白貓還是黑貓,抓到耗子才是好貓,這就好比厲害的中醫,確實遠超西醫,但問題是真正厲害的中醫,可謂是萬里無一,更有甚者可以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尋常人哪有機會見到,都被豪門權貴定死,就比如你家不也是御醫出身,根本難以進入尋常百姓家,可西醫卻可以藉助機械大規模普及醫療,分批次培養醫療人員,讓底層人民也有機會得到救治,所以不能一概而論,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對吧。」

  「老大說的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老姐也相當厲害,以後咱們老高家,是中西醫合璧,徹底成為全新的醫學世家。」

  高飛急忙拍著馬屁,可換來的卻只是高萌的白眼,習慣了他油嘴滑舌的樣子,突然說這種正經的話,還真有些不習慣。

  「警察怎麼亂抓好人……趕緊放人!」

  「人家孩子都死了,還扣留家裡男人,你們還有沒有良心……」

  「把我老公還給我……還給我……」

  就在三人閒聊時,村委會的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十幾個村民堵在門口,大聲地對著裡面呼喊著,而之前那個好似丟了魂一樣的女人,更是首當其衝,一瘸一拐地抓著木棒,狠狠地對著門窗就是一頓亂砸,那氣勢之足,好似要拼命一樣。

  「我嘞個金元寶,那女人怎麼這麼凶?難道她就不想知道自己孩子是不是她老公害死的嗎?」

  高飛撇著嘴,一臉鄙夷。

  剛剛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還有些可憐,但現在她這模樣,卻又讓人唏噓。

  「當一個人不願意相信某件事情的時候,就會選擇逃避,她現在連孩子都沒有了,只剩下她老公,所以她絕對不會接受這一切。」

  楚旭擰著眉,看著眼前的喧鬧,在這種壓力下,恐怕劉光輝也堅持不了多久,畢竟這件事情因為那些舉著手機的村民所造成的輿論,遠超想像了。

  「所以,這是不是就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高萌握著拳頭,看著撒潑打滾的女人,她這麼一鬧,事情基本就會定論了。

  果然沒多一會,杜木匠便走出了村委會,一臉得意的樣子,哪還有半點喪子之痛,而見到他出來,那個有些瘋癲的瘸腿女人,立刻撲到他懷中,還不忘憤怒地看著劉光輝,而周圍村民也對他指指點點,那副同仇敵愾的樣子,讓他的心都涼了。

  「楚大師……事情辦不了,這傢伙從頭到尾都是一臉囂張,就沖他跟我的對抗狀態,明顯就是有問題,可我又拿不出任何證據。」

  劉光輝身為刑警,審訊過不少惡徒,就憑杜木匠的談話狀態,他幾乎可以認定,楚旭所有的懷疑都是真的,可面對著這個殺子兇徒,他卻沒有絲毫辦法,對方做的這件事情可謂是天衣無縫,拿不到任何證據證明他就是狼心狗肺的傢伙。

  「你可是警察,難道就因為幾個村民鬧事,就把人放了?」

  高飛緊握著拳頭,他真想衝上去,暴揍一頓杜木匠,連親生兒子都能下毒手,簡直就不是人。


  「他們鬧事我當然不怕,可因為網際網路傳播力度,將整個案件推上了熱搜,上級扛不住輿論壓力,再加上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謀殺,只能要求儘快按照意外事故來結案。」

  劉光輝叼著煙,眼神中透著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即便他已經提前預料到結果,但真正發生後,他還是很難受。

  「沒辦法,警察的第一職責是保持穩定,而這種事恰恰破壞了穩定,而且我剛剛打卦,也看到他並沒有牢獄之災,也就是說,這傢伙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足以讓他逃脫法律制裁。」

  楚旭自然知道劉光輝的為難之處,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讓他被繩之於法:「那你跟我說說,他剛剛都說了些什麼?」

  「他就罵我們警察無能,說我們一無是處,拿著那點破工資,就四處拼命,說比牛馬還要辛苦,還囂張地跟我說,有本事就把他抓了。」

  劉光輝將兩人對話的全過程大概說了一遍,全都是對抗的咒罵,看得出來,這個傢伙的生性暴虐,否則怎麼可能幹出這種事情。

  「那有沒有說其他的東西?」

  楚旭眯著眼睛,他等待的一直都是杜木匠的口供,畢竟這個自大的傢伙,或許無意間提及的東西,就能讓他捕獲到更多信息。

  「那就沒有了……主要是審訊的時間太短,很多話都來不及說,再加上那些受到蠱惑的村民在外面叫嚷,弄得我們根本無法正常審問,沒想到這個痞子在村子裡的號召力這麼強。」

  劉光輝看著遠處杜木匠大搖大擺的走回家中,因為上級已經要求派出所接管案件,當做意外處理,所以接下來,他根本無法再跟進行動。

  「這些人,恐怕都是一夥的。」

  楚旭點燃了香菸,略微思考了一下:「行了,你們之前露過面,不能留在這裡,那這邊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我相信再狡猾的狐狸,也會有露出尾巴的時候。」

  「老大,我陪你一起留下。」

  高飛急忙開口,畢竟楚旭是外地來的,對於這裡完全不了解。

  「你也不用留下,幫我去採買點東西,畢竟晚上的事情比現在更重要,晚上七點準時來接我。」

  楚旭從兜里掏出羅列的清單,今晚的局,事關生死,而且高飛屬於嬌生慣養的少爺,對於農村很多事情都格格不入,自己留下比較方便,也不會露馬腳。

  安排完高家姐弟倆,楚旭這才轉過頭看向劉光輝:「至於你的事,也不差一天了,明天你去高家,我會幫你處理,不過你是警察,應該有些手段,能再幫我做件事,查杜木匠的戶籍應該不難吧?」

  「這個簡單,我晚點讓戶籍科的同事查閱一下,然後就發給你。」

  劉光輝已經被楚旭震懾住了,這種小事也不算違規,不過是舉手之勞,於是說完話後,楚旭推開副駕的車門,下車後,看著車輛緩緩駛離村子,他則在村子裡閒庭信步地轉悠起來。

  因為市局的撤離,警戒線也都撤掉了,戶籍民警過來簡單的登記之後,也就不再有官方介入了,這恢復自由身的杜木匠,則站在院子裡,指揮著來幫忙的村民布置廳堂,那淡定的模樣,看的楚旭不得不感嘆,這傢伙的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

  尤其是,杜木匠時不時還一臉疼愛的安撫著自己瘸腿老婆,那神情一看就相當假模假樣,可對於痛失愛子的女人來說,平日裡冰冷丈夫的突然關心,讓她因為殘疾而自卑的心靈,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這杜大牛逼真是會裝腔作勢。」

  楚旭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正是小賣店的老闆娘,身穿花格子襯衫,露著胸口白花花的一片,行走之間,扭腰晃臀,說不出的萬種風情。

  「你也看不慣他?」

  楚旭原本還準備繼續去小賣店打探情報,沒成想她竟然主動送上門了。

  「我看不慣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他一個,就像那群人,忙前忙後的樣子,不還是為了討好他,口口聲聲拜佛信道的人,骨子裡都是魔,握著的都是刀,穿上衣服道貌岸然,脫下衣服那一個個都是豺狼虎豹,偽善的樣子,看得就讓人噁心,可沒辦法,現在村里很多人都是跟在杜大牛逼身後討生活的,誰讓人家現在發了財呢,這年頭,有錢的就是爺,沒錢的是孫子。」

  嗑著瓜子的老闆娘,一臉嫌棄的吐出瓜子皮,眼角的餘光則打量著帥氣的楚旭:「倒是你,在這裡晃來晃去,這都快中午了,難道不準備吃點飯嗎?」

  「這不是沒找到合適的寶貝嘛,所以隨便瞎轉轉,被你這麼一說,倒是真覺得有點餓了,不知道老闆娘店裡有沒有什麼吃的?」


  很明顯,這個有些風韻的老闆娘,她明顯知道很多內情,而且就沖她說話的樣子,明顯不是真正的村婦,咬文嚼字頗有些風采。

  「老闆娘的廚藝收費可貴,不過看你這麼帥,可以打個折,要不要嘗嘗我泡的面?」

  老闆娘將豐潤的身子往楚旭身上撞了一下,柳眉含春的對著他拋了個媚眼。

  「那感情好,就麻煩老闆娘了。」

  為了深入了解這個村子的秘密,楚旭當然得深入其中,於是兩人一前一後,順著山坡小道,向著江邊碼頭走去,看著那窈窕背影左搖右晃,楚旭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而且恐怕她主動來找自己,也有著自己的小算盤,那就看看在相互試探中,誰會得到更多消息。

  回到江邊碼頭,原本閒聊的那幾個老爺們,也都去杜家幫忙了,畢竟這可是吃席的好機會,誰都不願意錯過,所以這小店只剩下他們兩人,老闆娘從櫃檯里拿出兩袋泡麵和幾根火腿腸後,對著楚旭嫣然一笑:「那你就坐坐等我。」

  「好嘞!」

  楚旭答應一聲,叼著菸捲,走進了那不大的櫃檯中,這種村裡的小賣店,幾乎沒有幾樣商品,除了香菸之外,還有個貨架,上面雜七雜八擺放著幾樣小商品,名字品牌完全都沒有聽說過,有很多皺皺巴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過期貨。

  至於酒類,就沒有一瓶大於一百塊錢的,二鍋頭之類的玻璃瓶,也有些落灰了,好在泡麵和火腿腸應該算是暢銷品,裝在紙殼箱內,塞在角落,而再往前走,是一個通往後面的小門。

  此刻,木門只是虛掩著,這也是農村的習慣,畢竟來往的人並不多,且各家各戶也沒啥值錢的東西,再加上科技發達,現金都已經很少存在,所以也沒有鎖門的習慣。

  聽著小賣店外傳來的剁菜聲,老闆娘應該正在忙著煮麵,於是楚旭邁步來到門前,借著門縫向裡面看去,只見門後的臥室也不大,擺放著一個木床,粉色的被褥透著女人的柔美,而旁邊的衣櫃還是那種簡易的藍布鐵桿的,拉鏈雖然沒有拉上,但也看不到裡面裝的衣服,再往靠窗的位置看,是一個簡陋的桌子,上面堆放著幾個化妝品,應該算是她的梳妝檯。

  就在楚旭掃視著這巴掌大的臥室時,一個物件讓他眼前一亮,隨手推開房間門,快步走入其中,雖說這擅闖女人臥室極其失禮,但現在他可管不了那麼多。

  來到木床前,楚旭蹲下身子,伸手從裡面抓出一把木製的武器,這形似鐵鐧的傢伙,四棱形,上面刻滿了符籙,拎在手中還有些分量,從質感來判斷,應該是雷擊棗木所制,而且有些年頭了。

  「降魔鐧,她怎麼會有這種法器!」

  楚旭端詳著手中的降魔鐧,這物件絕對是稀有品,若是配合法咒,威力可是相當震撼,能擁有這種法器的人,一定跟道家擁有著相當親密的關係,現在再想起老闆娘那風姿綽約的臉蛋,她的笑容中好像多了些東西。

  看起來,這懸石村所隱藏著的秘密,絕對不只是杜大牛逼一家人,這神秘的老闆娘,應該也有著自己特殊身份,再聯想到不成氣候的龍穴,這件事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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