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喜忌四十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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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

  當楚旭睜開眼睛,全身上下說不出的酸爽,這感覺就不像是睡覺,更像是跑了一晚上馬拉松,關節處的酸脹感,讓他好似順便變成了七老八十的模樣,強撐著身子坐起來,卻感覺頭暈耳鳴。

  「老大,你不會是昨天累到了吧?」

  高飛聽到動靜,也揉著眼睛坐了起來,昨晚心驚動魄的奔跑,確實很消耗體能:「我這身子也感覺好累,跟散架了一樣。」

  「我這才是散架了……每個關節都疼,真的是酸爽到不行。」

  楚旭暈頭轉向地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先將角落法壇的清水撤換,又點上三根香,拜了拜,隨著淡淡的香氣繚繞,他這才感覺身上輕鬆了不少。

  「老大,這香聞著真舒服,是什麼檀香,以後我也買點給家裡點上。」

  高飛活動著身子走了過來,好奇的看著那渺渺輕煙。

  「道家用香,最忌諱的就是檀香,我這是降真香,柏木香和沉香其實也行,我發現你對於道家文化確實疏於了解,以後可得給你好好普及一下,否則等你哪天進了道觀,來個雙手合十,我可就要被師傅罰跪了。」

  楚旭渾身酸疼,否則一定給他一腳。

  「放心放心,我老大是道士,我一定好好學習。」

  高飛嬉皮笑臉地掐了個子午訣,可換來的依舊是楚旭的白眼:「道家左為陽,右為陰,所以有左進右出之意,佩戴流珠手串也是按照這個要求,淨化辟邪之物戴在左手,可防止邪祟入體;調整身心、排除濁氣則戴右手,行禮也是男人左手抱右手,女人才是右手抱左手,你啥時候變了性?」

  「這麼多講究啊,我第一次聽說!」

  高飛撓了撓頭,這道家的規矩著實讓他有些難懂。

  「以後多聽幾次就好了。」

  楚旭邁步走到陽台上,看著樓下已經起床的高萌,身穿白色運動服的她,英姿颯爽,正對著樹上的沙包不斷踢腿,那力道真是越來越大,這讓他猛然想起昨晚的對話。

  「你姐說要喝酒慶祝,你為什麼那麼慌?」

  「因為我姐酒品不好,喝上酒耍酒瘋,後果可是相當嚴重,說實話,她喝完酒完全就是兩個人,戰鬥力翻倍的漲,幾個人都摁不住。」

  知姐莫若弟,對於高萌,高飛可是徹底去魅,哪怕她是別人眼中的女神,在他心中,依舊是活閻王的存在。

  「人性本來就是多樣的。」

  看著高萌那可愛的娃娃臉,楚旭聳了聳肩膀,經歷了昨晚的事情,他對於這對姐弟更是感激不盡,尤其是高萌這種近乎於姐姐的關切,讓他心裡暖暖的。

  「楚旭,你醒了。」

  就在楚旭準備練功時,高敬元從客廳里走了出來,仰著頭看著二樓陽台:「書房有貴客到了。」

  「高伯伯,我知道了。」

  不用多問,能讓高敬元稱呼貴客的,恐怕也只有商會會長秦國富,昨天和前天都被周靜怡折騰,他這個當老父親的不可能不出面。

  「行,你先練功,不著急。」

  知道楚旭有練功的習慣,高敬元也不催促,相信這話也是秦國富囑咐的。

  「好。」

  這周身的疼痛,讓楚旭不得不盤膝而坐,心中默念金光咒,同時慢慢調息呼吸,吸納天地玄奇,足足七七四十九遍後,他這才起身,活動了下依舊疲勞的身子,最起碼稍稍緩過來一些。

  看了一眼身旁依舊跟著的黑影,楚旭倒也習慣了這種生活,簡單洗漱過後,他走下二樓,不過這次並沒有用餐,而是直奔書房。

  「楚道長,打擾你清修了。」

  走進書房,果然是身穿唐裝的秦國富坐在那裡,看到楚旭的同時,他已經主動起身,這份尊重已經無需多言,陪在一旁的高敬元也不多說,邁步走出書房後將房門關閉。

  「秦會長百忙中還抽時間登門,難道是七星燈有消息了?」

  坐在茶台上,楚旭伸手想拿茶葉,卻被秦國富阻止,隨後遞上一個鐵盒,沒有包裝,也沒有任何信息,但越是這樣簡陋,就證明這裡面是好物件。

  「這是武夷山桐木關的金駿眉,道長嘗個鮮。」

  身價過億的人能送的東西,自然是無比貴重,尤其這金駿眉更是紅茶中的巔峰,雖說市面上很多幾十上百的價格,但真正頂尖級的,那可都是堪比黃金,這小小一盒,也就五十克左右,但價格恐怕就得萬元以上。


  「秦會長破費了。」

  楚旭雖然年輕,但跟著師傅也喝了幾年茶,再加上懂些玄學之術,他說起話來也是長篇大論,口渴時喝口茶水倒也清幽,再點上爐香,倒也有些意境。

  「哪裡哪裡,是我之前不夠小心,給道長添了麻煩,今天我是特意登門請罪。」

  秦國富也不用挑破,一句話雙方就知道其中含義:「這幾日我也在放出消息,只是這七星燈本就是稀有之物,看了幾個贗品,實在是不入眼,所以恐怕還需要幾日才行。」

  「沒事,我也還不算著急,而且您拜託我的事也是大海撈針,大家一起努力尋著就好。」

  楚旭選了些茶葉倒入紫砂壺中,隨著熱水一激,頓時茶香四溢,這好茶的味道根本不用品嘗,提鼻子一聞就知道品質如何了。

  「是是是,那就勞煩楚道長了,這幾日雖然沒有七星燈的下落,但我意外尋得一物,行內都覺得是高貨,所以特意送給你。」

  說話間,秦國富從旁邊拿來一個黃色長盒子,隨著盒子打開,裡面還有紅布包裹,三兩下將紅布撩開,這才露出裡面物件的真容。

  「雷擊棗木的天蓬尺!」

  看著眼前一尺二寸長、一寸二分寬的天蓬尺,楚旭一眼就認出,這絕對是老物件,無論是質感還是顏色,都跟師傅手中那根拷鬼棒格外相似,這天蓬尺可是正一的法器,正面刻著北斗七星、三台星、天蓬元帥敕令,背面是七星隱諱、北斗南斗,左側為太乙力士,右側為二十四神,頂端有日月和紫微諱,握把是天蓬諱和二十八宿。

  這質地考究的雷擊木,光是看上一眼,都會覺得像被電到,一看就是正品。

  「這……太破費了吧。」

  楚旭捧著盒子,看著這天蓬尺可是喜歡的不得了,畢竟真正的雷擊木,需要的是百年以上的棗木,被雷劈後留下的殘骸,經過三年陰乾後,還要有十餘道嚴苛的科儀,才能製成,而這種級別的法器,恐怕是天下正一門人的心頭好,楚旭都不捨得拿手去摸。

  「寶劍贈英雄嘛,這對我來說不過是個文玩,但對於道長來說,卻是心頭好,這不也是好事一樁。」

  看著楚旭貪婪的眼神,秦國富臉上掛著微笑,相信這寶貝足以收買楚旭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楚旭伸手握住天蓬尺,要是用此物施展術法,那絕對威力更強,也不知道那些陰物挨一棒子會不會真的飛灰煙滅。

  「楚道長給我指點迷津,這點事情算得了什麼,那我就不打擾道長清修,先告辭了。」

  沒有刻意叮囑楚旭其他事情,但秦國富相信,就憑這禮物,也絕對會把兩人套牢,畢竟連這種東西都找得到,七星燈還會遠嗎。

  「我送你。」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楚旭當然也得表示一下,於是起身主動將秦國富一路送出門去,看著他步行消失在胡同里,楚旭突然變了個眼神。

  「老狐狸果然厲害,還知道收買人心。」

  有錢人的世界,果然會比較複雜,但楚旭也不得不承認,秦國富送來的寶貝,確實相當合乎他的心意,而當他返回到書房,只見高飛和高萌已經好奇地圍在桌子前,端詳著雷擊棗木的天蓬尺。

  「我嘞個金元寶,老大,這傢伙看著好威風啊。」

  雖然高飛不敢亂動,卻還是一臉驚訝地看著禮盒中的天蓬尺。

  「喲,我們高大少爺什麼時候也是道門中人了,連厲害不厲害都知道。」

  楚旭坐回到茶桌前,伸手抓起天蓬尺在手,那種無以言語的感覺,就好似有陣陣電流穿過他的手掌,進入身體。

  「我就是覺得,看到它心裡挺舒服的……這寶貝應該價值不菲,還得是有錢人會做人。」

  高飛話音未落,楚旭直接將天蓬尺遞給了他:「舒服你就多抱會,這是真正的雷擊棗木,不是網上那些冒牌貨,蘊含的天雷之氣很足,一會把它送回到屋裡的供桌上一起供奉,對你對我應該都好。」

  「那……他怕不怕?」

  高萌好奇地指著楚旭身後,這種高級貨不知道能不能克制一直跟隨著他的黑影。

  「他當然不怕,畢竟他不屬於三界,而是獨立於三界之上的天道,生死有命,修行者也是無法逃脫,要是有寶貝可以克制天道,那這世界豈不就亂套了。」

  楚旭指了指右側,那個黑影並沒在身後:「但今天剛睡醒就有這樣的好事,預示著今天運氣不錯,不用像昨天那麼倒霉了。」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三人的聊天,隨著門被推開,家中大師兄王兆林走了進來:「門外來了三個人,說是跟楚道長約好的。」

  「對,讓他們進來吧。」

  知道是趙萬科帶人來了,楚旭立刻點頭,而高萌則頂著娃娃臉,那雙大眼睛裡都是期待的光。

  「你就坐著,沒事。」

  看出高萌不想走,楚旭也不能趕人,更何況三人不是什麼秘密的事情,有人在旁邊也不影響。

  「嗯。」

  聽到這話,高萌很是開心,對於玄學易理她可是有著自己的期待。

  不一會,趙萬科就帶著陳勇和高雄走了進來,而去送天蓬尺的高飛見姐姐沒出來,也就跟了進去,哪怕不待見趙萬科,但他也想聽聽玄學易理。

  「楚道長。」

  因為昨天已經見過面,並且得了楚旭的幫助,陳勇對於楚旭可是感恩戴德,走進來後鞠了個躬:「多謝道長昨天的慷慨,我兒子得以保全,這是我寫的欠條,我保證等我翻身的時候,一定加倍奉還。」

  陳勇掏出一張欠條,恭恭敬敬地放在桌子上,上面清楚寫明了兩夫妻的名字,還分別摁了手印,這副樣子,是那麼真誠。

  「咱們相遇就是緣分,能幫到你也是承負的一種,這筆錢就不用了。」

  伸手拿過欠條,楚旭毫不猶豫地拿起打火機,將其焚燒後丟在了茶渣缸內,看著跳動的火苗,他們當然不知道,昨晚雖然是他仗義疏財,但也是陳勇救了他一命。

  「以後等你發達了,有了閒錢,記得幫助別人就行,善心不空。」

  「楚道長,我未來一定會積德行善,但這筆錢我也一定要還,就算是沒有欠條,我心裡也永遠記著您的大恩情。」

  沒想到楚旭如此乾脆,陳勇卻還是覺得受之有愧。

  「我嘞個金元寶,我老大說算了就算了,畢竟他日行一善,你也算是有福氣的,讓你拿著就拿著,昨晚要不是你的話,他可就麻煩了,大家也算扯平了。」

  高飛的話,讓趙萬科一臉好奇的探出頭:「什麼叫日行一善,扯平了?」

  「不該問的別問。」

  翻了個白眼的高飛,可下一刻,腋下卻被高萌狠狠抓了一把:「你要是再不閉嘴,我幫你撕爛你的嘴!」

  「姐……我錯了……我錯了!」

  劇痛頓時讓高飛連連哀求,高萌卻不解氣地又給了他一拳,這個大嘴巴永遠不知道保守秘密,那可是楚旭的死穴,要是讓有心人知道了他這件事,後果不堪設想,只需要對他稍加手段,他就會命喪當場。

  「行了,昨天的事情就過去了,咱們重新開始,我的卦金不貴,兩百一次。」

  楚旭倒也沒有太過在意,看著陳勇和張雄,對於這種落寞的人,他當然不能再收兩萬,但算卦本就是有來有往,金錢疏通是必須的。

  「我算,我算!」

  聽到這話,陳勇急忙從兜里掏出兩張百元大鈔,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子上,而楚旭也拿起茶杯,給他倒了杯茶,雖說是剛剛秦國富剩下的,但味道依舊濃烈,而且這一杯的價格,恐怕就不少於兩百塊了。

  「行,這日期確實符合你現在的問題,七殺為兒,被金水傷了,你兒子這事應該是在二零年的金水年就開始了吧?」

  羅列出對方的四柱八字,打眼一看楚旭就不需要過三關了,畢竟大部分人就算是搞錯了出生日期和時間,基本也不會搞錯出生年月,所以前三問,主要是為了核對日柱跟月柱的關係,以及時柱的準確性,但這張盤一出來,時柱受傷嚴重,時柱為子女位,也印證了他兒子現在的狀態。

  「沒錯,就是二零年出的事……那時候他總是莫名地流鼻血,我們夫妻倆經營建材,工作也忙,原本還以為他就是乾燥上火,所以沒有在意……孩子也懂事,從此之後就不跟我們說,幾次都是角落裡發現沾有血跡的衛生紙……我真該死啊!」

  抱著頭的陳勇,真是悔不當初,要不是後來兒子暈倒送去醫院,他們還不知道會有這麼大的風險臨近,隨後便是漫長的求生路,起初妻子陪同,他一個人賺錢,剛開始還能支撐得住這筆開銷,可隨著日子越來越久,他的生意也出了問題。

  「墊付出去的材料款收繳不回來,原有的流水又都拿去給孩子看病,合伙人也跟我鬧翻了,所以兩年前我只能破產,四處借錢給孩子治病!」


  眼淚奪眶而出的陳勇,這幾年可是受盡委屈,原本衣食無憂的家庭,也因為這場浩劫分崩離析。

  「我嘞個金元寶,欠錢的那些王八蛋,這種時候還不還錢,真是喪盡天良,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

  和高萌隱忍的悲痛不同,高飛已經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而就在他罵得正爽的時候,一旁的趙萬科卻尷尬地低下頭:「做生意的,難免遇到資金困難,都是借出去的要不回來……」

  「我嘞個金元寶,聽這話你還欠人家錢是不是?」

  高飛猛地轉身,瞪著趙萬科:「那你現在有錢了,還不把錢給人家,想啥呢。」

  「我……我也有工程款要不回來啊……我這點留著有用……而且也是杯水車薪……這病就是無底洞……」

  趙萬科根本不敢跟人對視,只是低著頭嘟囔著,很明顯,他就是不準備還錢:「所以……這不是帶他來找楚大師嗎。」

  「我靠,你欠人家錢不還,還振振有詞,你的臉是不是豬皮做的。」

  高飛這一刻真想打人,可趙萬科卻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一旁的張雄則趕忙開口勸慰。

  「好了,別吵了。」

  楚旭瞪了高飛一眼,他這才閉上了嘴巴,隨後轉過頭看向陳勇:「所以,你想算什麼?」

  「我想算算……我兒子……能不能度過這一關。」

  陳勇眼眶通紅,不到走投無路,他作為父親,自然不想放棄兒子,可眼下他不僅背著債,兩口子更是毫無希望,這麼消耗下去,他感覺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

  「能,當然能,而且我還得恭喜你。」

  楚旭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而這話讓陳勇不由瞪大眼睛:「什麼叫恭喜我?」

  「恭喜你得了龍子。」

  吐出口煙,楚旭在高萌耳邊低語幾句,這才轉頭看向陳勇:「玄學八字其實還有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無論是夫妻還是父母兒女,亦或者兄弟姐妹,都會有著相同或者相似的喜忌,這也是道家承負的一種具象化表現,就是在某個特定的日期,整個家族的人都會遭受相同或者相似的命運,有的一飛沖天,有的半路折翅,所以自古以來,家族都跟每個人的命理息息相關。」

  「所以……我兒子能康復?」

  陳勇看著楚旭,這種時候他的每一句話都給晦暗的人生帶來新的希望。

  「當然,金水年已經過去了,你熬過了那個坎,你兒子自然也能熬得過去,如果我算的沒錯,最近就會有好消息傳來,明年起,不僅你兒子會完全康復,你也會重新出發。而且按照命理,五行喜忌不外乎兩種,一陰一陽合起來,好運不過四十年,放在古代那種壽限,四十年已經不錯,但現在壽命偏長,所以幼兒時期好運連連的,很多都會在四十多歲出事。」

  楚旭抿了口茶,繼續解釋道:「眼下,你兒子雖然走的是背運,但好在有父母的全力庇護,也就是說,他人生的困難,在第一步的時候,完全交由你們做父母的來抵抗,如果從信仰上來說,這就是你們上輩子欠他的債,所以替他受苦,還清之後,才能輪到自己享福。」

  「我受苦不怕,只要他能活下去,就算是要把我千刀萬剮都成!」

  當聽到兒子有一線生機時,陳勇不由再次流下眼淚,而此刻,去而復返的高萌雙手捧著一枚放在供桌上的符籙,這是楚旭師傅親手繪製的,這枚符籙在兩人勇闖亂葬崗的時候,可是發揮了不少功效。

  「這是我師傅繪製的護身符,有驅邪昇陽的作用,你拿回去之後,放在他的枕頭下面,每日讓你老婆在他床邊吟誦七七四十九遍金光咒,一切實病都是由虛而入,去了虛病,實病就不會有問題了。」

  「謝……謝謝……」

  雙手托著符籙的陳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四十多歲的男人,此刻卻卑微地猶如塵埃。

  「行了,你快起來吧,我還有個好消息通知你。」

  高萌急忙將陳勇拉起,將一個寫著電話號的字條遞給了他:「這是我們醫院救助科的電話,我剛剛跟他聯絡過,我們醫院上了最新設備,對你兒子的病症有著特殊療效,鑑於你家庭情況,應該符合救助標準,收費會比尋常醫院低很多,你跟他們聯繫一下,應該會有幫助。」

  「謝謝……謝謝……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就讓我磕幾個頭吧!」

  陳勇嚎啕大哭下,固執的跪在地上不斷地磕著頭,都說父愛如山,只是這艱辛的背後,又有誰會懂,那個為家裡扛著大山的男人,其實也是有脆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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